语速
语调

第106章 果子

落華公主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個請求,差點讓皇帝以為她是被威脅了。可是誰這麽大膽敢威脅一個公主?!

「誰?」皇帝不悅地問道。

「駱棋琅司業。」

皇帝憤怒地錘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奏折與杯子都抖了一下,毛筆從硯臺上滾落,在明黃色的桌布上留下濃厚的墨汁。

「小小司業竟然也敢威脅公主?他真以為有一個受朕重視為朕所用的祖父就膽大包天,可以肆意妄為、威脅公主了?!」

落華公主愣了一下,在皇帝要下令命人将駱棋琅抓起來之際連忙開口阻止:「父皇等一下!」

「嗯?」

「父皇,駱棋琅他沒有威脅兒!」

「沒有威脅你,你怎會忽然之間說要嫁給他?」

落華公主被嗆住了,她總算是明白許是自己剛才的狠下心的表情被誤會了,吞吞吐吐了一番才解釋道:「因為母後一直都在為兒物色适合兒的驸馬,兒也一直都在留意。通過這些日子的觀察,兒發覺那駱棋琅與兒的年齡相仿,且身家清白,飽讀詩書,又無劣跡。除了有克妻之說法外,但這些絲毫不會影響兒對他的感覺。兒知父皇與母後為了兒的終身大事而憂心憂慮,為此兒甚感愧疚,為此主動請婚,為父皇母後解憂。」

皇帝盯着她瞧,樂呵呵地笑道:「你也會為父皇和母後解憂了?」

「父皇,兒說的都是真的!」

皇帝沉吟了片刻,又問:「朕上次問你,覺得原二郎如何?」

「兒不喜歡她,因為她有很多女人,未能做到對兒一心一意。」落華公主半真半假地說道。

皇帝背靠着龍椅,又笑了一下:「這便是男人呀,世上的男人皆如此。」

「七姑姑的驸馬便不會,而且兒相信駱棋琅也不會。」

皇帝把玩着龍椅把手上的龍頭,開玩笑似地說道:「南雄是因為程雅禦夫有道,至于駱棋琅,朕倒有些懷疑他是否有隐疾。」

落華公主也想了一下,按正常的人來說,駱棋琅這個年紀身邊沒有一兩個妻妾子孫的确有些不正常。原竟雖未成婚,可女人以及孩子都有了,倒無人去懷疑她是否有隐疾。她到寧願駱棋琅當真身有隐疾……

「父皇,人家只是潔身自好了罷,為何這般揣度人家呢?」落華公主按捺住內心的竊喜,撒嬌道。

「哈哈,朕不過是說個玩笑話。」

「父皇,君可無戲言。而且駱司業這麽好相處,兒相信兒一定能虜獲他的真心,讓他和七姑父一樣的!」

皇帝的心裏已經有一絲動搖,但他還有奏折要看,便先打發了落華公主:「此事朕會考慮的,再者也要與駱卿相商才能定下,你先回去吧,有什麽要事再來與朕說。」

落華公主欲言又止,可最後還是欠身走出了宮殿。出了這裏她便往皇後的寝宮走去,在經過被火燒後尚在補修的宮殿區時,梁王迎面走來,朝她熱乎地喊了一聲:「皇妹。」

「四皇兄怎會在此?」

「父皇命我勘察宮殿修複情況,皇妹這是要去見母後?」

「正是。」落華公主微微一笑。

「我也許久未曾向母後請安了,父皇許了我入宮,也許了我去見母後以及母妃,不如一同前往吧?」梁王道。

對于梁王的套近乎,落華公主在心中揣測着。雖在避暑山莊她為了表現自己、在皇帝的面前争取自己該得的一切而對廢太子和齊王的事情而袖手旁觀,可這并不代表她便會站在梁王這邊。

如今廢太子複位無望,齊王也被皇帝疏遠,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如強弩之末,梁王與趙王的競争也開始了。日後的太子必定會從他們中選一個,她如今每走一步也都需要酌情考慮……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吧!」落華公主微笑道,梁王和趙王需要盟友,她又何嘗不需要一個日後能讓她得償所願的幫手呢?

既然梁王來尋她了,那趙王想必也不甘落後,而她需再觀察原家、駱家、林家等足以影響皇帝的想法的大臣的反應再下決定。

落華公主請旨賜婚的消息不胫而走,但是最快是傳入了原竟的耳中。當初原烨收買的宮中內侍都被她接手了去,她又另外收買了不少後妃身邊的宮女。

既然落華公主主動請旨賜婚,那原竟就不必擔心皇帝會将落華公主賜婚給她了,可她又感到困惑,尋到了南蓮問:「可是你與她支招了,否則她怎會忽然想要嫁給駱司業呢?」

「我與她相識多年,她的心裏想什麽,我總是有些清楚的。」南蓮說道,「她并非真的要嫁給駱司業,這不過是援兵之策罷了。」

「哦?怎麽說?」原竟走到榻上坐下,又脫了靴半躺在榻上。

「想必竟兒也知道梁王已經找她了,那趙王不日也會找上她。既然他們都在尋求落華相助,那落華自然是會好好利用一番的。」

「蓮兒的意思是,落華公主是想扶持有利于她的那一位,事成後她得到的便是自由嫁娶的承諾?」

「她要的可不僅僅是這些。」南蓮說完輕嘆了一口氣,「不過她這麽做想必也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此話又怎麽說?」

南蓮端着果子起身走到榻邊坐下,她撚起一顆果子送入原竟的口中,自己才又吃一顆。

「駱司業非原勵,他潔身自好,在外并無妾侍,也無子嗣。落華也非我,她所嫁乃駱家獨苗,不行房為駱家添繼香火是不可能的。」

「她這麽做還不如請旨賜婚于我呢!」原竟略帶憐憫地說道。卻不想南蓮在她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你想尚公主?!」

原竟疼得龇牙咧嘴,忙道:「我這不過是一時的渾話,你身為郡主嫁入我原家已經使得原家極為榮恩了,我要是還尚公主,這對原家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哪怕你的皇帝舅父并不忌諱,可難保你的那些表兄們不忌諱。」

南蓮見她還算是拎得清,沒被如今的榮恩沖昏頭腦便饒過了她。又道:「小嬌那兒你又如何說?」

原竟與駱棋嬌之間算是一種沒有道破的合作關系,先前原竟還能以原勵的喪期未過為借口,而她又有一子在前的污點使得駱老翰林産生了動搖。可如今原旭過繼給了原勵,便再也不算是原竟的孩子了,駱老翰林便又猶豫了。

「你怎麽不問問駱小姐怎麽想?」原竟問道,駱老翰林回朝之事,駱棋嬌幫了很大的忙,她知道這是南蓮游說了駱棋嬌的結果。如今原竟的目的已達到,駱棋嬌這方面她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只是這樣勢必會惹怒駱老翰林,又令南蓮與駱棋嬌之間的關系再度惡化,還會陷南蓮于不仁不義,她是怎麽也做不到的。

「除了落華請旨賜婚駱司業,梁王與趙王也準備對小嬌下手了。」南蓮說道,雖然這些人都只是随意地打聽一下駱棋嬌的情況,但是不少人都看得出他們有意為自己的表親求娶駱棋嬌,以将駱老翰林拉攏到自己的陣營來。

于駱老翰林而言,他可給駱棋嬌挑選的夫婿的人選又多了起來,也并非只原竟不可。只是他始終以為駱棋嬌屬意原竟,才遲遲沒能下決定。而若原竟還是無動于衷,那他便會從這些人中挑選一位最合适駱棋嬌的人了,畢竟如今的駱棋嬌的歲數也不算小了。

「這不由我決定。」原竟摩挲着南蓮的手,「我得告訴她我的身份,再由她做抉擇。」

原竟不想誤了駱棋嬌的終身,所以她不惜冒着駱棋嬌會将她的身份暴露出去的危險要将自己的身份告知。

南蓮抓住了原竟的手:「不行,你若是告知她你的身份,那你就危險了。」

「蓮兒信不過小嬌?」

「信不過。」南蓮垂眸。

原竟啞然失笑,的确,如今的南蓮已非往昔的駱棋嬌,她們之間也因世事的變化而發生改變,誰也無法摸準駱棋嬌是否容忍這輩子都只能當傀儡,身邊并無子息,枕邊也無能給她溫暖和呵護的心愛之人。

「你呀,信不過她又怎會請她幫我說服駱老回朝?我相信她是個善良之人,所以我不忍誤她終身。我不能讓她在付出這麽多之後還被蒙在鼓中。我雖不是善人,該利用的總歸是要狠下心去利用的。可我也想留有人的一面,就讓她作為我還是一個人的最後一面吧!」

南蓮陷入了沉思之中,原竟拿起一顆果子咬在唇齒之間,然後忽然湊過去挑開南蓮的嘴唇。南蓮下意識地微微張嘴,原竟将果子順利地送入她的口中。果子在舌尖,南蓮沒來得及咀嚼,便又被原竟的舌頭靈活地攪動着。

「唔!」南蓮感覺那果子像蹴鞠一般被她與原竟相互争奪,然後在嘴裏四處逃竄。她擔心果子會順着喉嚨滑了下去便推開了原竟,與此同時,果子也被她無意中吞了下肚。

面帶桃腮地嗔了原竟一眼,後者笑道:「如果她敢洩露我的身份,那我便不會再阻撓你。」

南蓮一怔,似笑非笑地看着原竟:「竟兒這麽說,無非也是将一個難題抛給她選擇罷了。」

「誰讓她姓駱呢?」原竟輕嘆一口氣,想到自己這話也挺涼薄的,不由得嘲笑了自己一番。

不去想那些事情,她将南蓮壓在榻上,嗅了嗅她的身子:「有淡淡的奶味,蓮兒這是當娘當上瘾了?」

「怎麽說也是我的繼子,不抱一抱會留下話柄的。吃完了小雪裏的醋,連他的醋你也要吃?」

原竟笑了笑,拿起一顆果子把玩着:「我不僅要吃醋,我還要……吃你!」

作者有話要說:

對啊,為啥都要去當大嫂呢?不過公主這個大嫂恐怕是真的大嫂2333

這标題不知道該寫什麽好,果子的出鏡率這麽高,就寫果子了哈哈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