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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白日

南蓮翻了一個身騎在了原竟的身上,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扯開了自己的衣帶,薄紗衣從肩頭滑落。原竟的嘴角一勾,坐起身吻住了南蓮,手指靈活地撥開了南蓮的衣襟,露出了她雪白的肩膀與鎖骨來。

指腹摩挲着南蓮肩頭嫩滑的肌膚,南蓮撚起一顆果子咬在嘴上送到了原竟的嘴邊。

她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無不給予原竟內心最深處的誘惑,讓她沒法拒絕南蓮的主動引誘。若這果子有毒,原竟也心甘情願地吃下。

果子的甘甜讓原竟對這源泉有些不舍其離去,雙手順着那敞開的衣襟往肩胛處滑落,絲滑的衣裳便随之落至腰間。

「這才未時,便要如此急不可耐了嗎?」南蓮笑意盈兮,清新脫俗。

「又不是第一次,白日,正好宣淫!」原竟朗聲笑道。

一番糾纏後,只着中衣的倆人慵懶地摟靠在一起,而看着外頭的陽光斜斜地灑進來了,南蓮便爬起了床。

「郡主,奶娘說小少爺又哭了,還請郡主過去看一看。」吹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南蓮正好穿上衣裳,回道:「知了。」

原竟在床上翻了一個身抓住了南蓮的小指,道:「哭便哭,有奶娘哄着何必要你親自過去哄着?如此還要那奶娘何用!」

「我若不過去,又會惹閑話的了。」南蓮無奈道。

道理原竟都懂,但是她就是難得和南蓮獨處片刻,這些人又來攪渾水,着實讓她不悅。從床上爬起來,她道:「去吧,我也還有事要處理。」

南蓮知她生氣,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和發絲,又幫她把飾物佩上才軟語道:「我的郎中大人政務繁忙,你且先處理公務,晚上回來我再陪你如何?」

這話不知怎的讓原竟頗為歡喜,她心中的氣也一瞬就消弭了,應允道:「那就這麽說好了。」

南蓮先行離去,原竟過了一會兒才走出卧房往書房走去。沒一會兒,原烨派人來尋她過去,她琢磨了一下知道應該是原烨收到了落華公主請旨賜婚的事情。

原烨所擔心之事也無非是皇帝會不同意落華公主的旨意而提前将落華公主賜婚給原竟,這樣一來便大大地擾亂了他們的計劃,實非好事。所以他将原竟尋來,也是為了詢問原竟對于駱老翰林先前的提議的看法。

原烨得罪不起落華公主,因為她的背後是皇室。可他不怕得罪駱家,駱老翰林只要躺入棺材,那駱家便無多少能力與原家抗衡,屆時原竟辜負了駱棋嬌也不會有多少麻煩事。

「所以爹希望我向駱家提親,先将婚事定下,屆時木已成舟,皇上也不會再讓我尚公主了?」

原烨點點頭:「哪怕落華公主被許配給了駱棋琅,可你莫忘了皇上還有未婚嫁的公主。」

「皇上若是得知此事,定會不悅的。」原竟道。

「皇上當日意圖讓你尚公主之事并無告訴他人,我們的心中若是有所顧慮,皇上定要起疑,屆時才是真的對原家不利。此時你向駱家提親,是因早有傳聞你與駱家那姑娘兩情相悅,皇上并不會多疑的。」

「我們未必需要走到非得提親這一步。」

原烨捋了捋下巴并不算長的胡子,他觀察了原竟好一會兒,也終于明白了原竟的心思,笑道:「何以此事上你如此優柔寡斷了,往常你定然不會顧慮這麽多的。」

竟又何嘗不知這件事上她的确優柔寡斷了,按照以往她的行事作風,恐怕不會顧慮駱棋嬌日後會如何。

「怎麽做對我、原家是最為有利的,我心中自有定數,爹不必擔心我會因為兒女私情而置原家于不顧。」

從以前的沖動天真到如今的沉着冷靜,原烨是知道原竟的性子雖變了不少,可內心也不會有多少改變的。她有為利益而心狠手辣的時候,也有為兒女私情而心慈手軟的時候。他倒不是希望原竟心狠手辣或心慈手軟,只是事已至此,他希望原竟能還為原家多想一想。

原烨的意思,原竟已經明白。她知道找駱棋嬌相談的事情迫在眉睫,便命人去安排,下一個休沐日後她便以南蓮的名義将駱棋嬌邀至她的一座園苑內。

這座園苑是原家擁有的衆多別院之一,很早便分在了原竟的名下,除了兩個護院外便只有管家偶爾會派人過來打掃一番,這裏可謂是談秘事的好地方。雖說是以南蓮的名義邀請的駱棋嬌,可後者也明白原竟這是為了避人耳目。

「原大人以郡主的名義将我邀至此,而非原府,想必原大人是有要事告知。」駱棋嬌瞧了瞧四周,又尋思着原竟的目的。

「這裏環境清幽,左右皆是民舍,我們談話也不必擔心隔牆有耳。」原竟笑了笑,沒将剩下的話說出口。

「原大人請說。」

「不急,我們走一走。」原竟首先邁開步子往園子走去。

這裏的房屋并不多,除了前院,最大的便是後院與房屋之間的園子了。園子裏種上了原竟喜歡的竹子,又有藤蔓纏繞着竹木而成的納涼處。放眼看去正好能看見滿園的繁花。

「不知駱小姐接下來有何打算?」原竟在納涼處停下腳步,而這裏已經備好了茶水,擺好了棋盤,正是下棋、閑談的好地方。

駱棋嬌略一琢磨,知道原竟問的定是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落華公主請旨賜婚給她大哥駱棋琅的事情。而她的祖父也旁敲側擊地問過她與原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若原竟無意于她,那他便要盤算着為她另擇佳婿了。

「原大人這是打算卸磨殺驢?」雖說她是被南蓮說動了才答應相助原竟的,可真到了這關頭,被利用完的感覺還真的不好受。

原竟心中一虛,笑道 :「駱小姐哪裏的話,不過是我有一言要與駱小姐說清楚,等駱小姐聽完再下決定也不遲。」

「這事是否關乎你我的身家性命?」駱棋嬌警惕了些。

原竟略一怔,點點頭,也不出聲。

駱棋嬌擺了擺手:「那便不要說了。」

「可是不說,駱小姐又怎能下決定呢?」

駱棋嬌輕咬下嘴唇,她便不知為何原竟能如此冷情。這不說,她便不好做決定,可說了,說不準原竟要死,她也要死。原竟将這難題抛給她,到頭來苦了的也是她,不是冷情是什麽?

「你容我想想。」要下決定并不容易,這非眼前的事而已,還關乎着接下來的日子。

原竟将裝着白子的棋盒推給駱棋嬌,道:「駱小姐可慢慢想。」

「你要我考慮,又想讓我下棋,分了心你便有了勝算,這可是會被說勝之不武的。」駱棋嬌雖說着,可也撚起了一枚白子,等待原竟落子。

「我棋藝不濟,而駱小姐棋藝高超,我若不使點手段,怎能取勝?」

駱棋嬌覺得原竟的話都蘊含深意,仔細琢磨來發現原竟已将她逼至毫無退路的境地。

「原大人已經表露了自己想取勝的心思,現如今又來讓我下決定,似乎有些……不要臉。」

原竟讪讪一笑:「我自然想取勝,但也不會真的那麽狠心将他人利用殆盡。我不過是想告訴駱小姐,想必你也知我與南蓮的事,除了她,我這輩子不會再愛上別的女子,也不會碰別的女子。」

明明原竟從未說過與南蓮是多麽相愛,多麽難分難舍,但僅因此話她便能看出原竟的心中的确只有南蓮一人,而南蓮對原竟的心意她早在很多年前便看清了。不過原竟的話也不是無漏洞的,她嘲諷道:「不會再碰別的女子……那原大人的兩位妾侍……」

原竟面不紅心不跳:「駱小姐說到底還是想知道這件可能會讓你我葬送身家性命的秘密。」

駱棋嬌隐約有了些猜測,能讓她斷送性命的威脅自然是來源于原竟,而能讓原竟斷送性命的威脅那想必是涉及她自身的大秘密。

仔細端詳原竟的容顏片刻,那幹淨的臉龐,雖有男子的英氣,可也多了絲女子的柔媚之态。而像原竟這個年紀的男子早已嘴邊冒青,原竟的嘴邊卻幹淨得跟那自幼淨了身的內侍似的。

若非她已有兩個妾侍和孩子,別人定要懷疑她的身份了。

妾侍、孩子、涉及身家性命的秘密?!

被自己內心的猜測給驚了好一會兒,直到原竟玩味地看着她,她才回過神來。不知不覺她的身上已經流了一身的虛汗,而原竟的眼神在她看來也是充滿了殺意。

原竟已經說的很清楚,嫁給她便是要斷送自己未來的一生,自己身為原竟名義上的妻子,卻只能獨守空房,無法生兒育女,最後只能孤獨終老。

為了原竟就得斷送自己的一生?駱棋嬌遠沒有南蓮那樣的思想覺悟,她覺得自己能幫原竟的也沒有了。

「我不想知道。」駱棋嬌情急之下語氣便急了些。

原竟嘴角一勾:「既然駱小姐不想知道,那便算了,而我看駱小姐心中也有了決斷,那也不枉費我邀請駱小姐至此。不過,我希望今日之事……」

「我知道怎麽做。」駱棋嬌道,原竟威脅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了,她若是敢将自己猜測的事情說出去,那恐怕消息還未傳出去,她就已經性命不保了。而且她未曾證實這件事情的真僞,說出去也不一定會有人相信,她沒必要為駱家召來這麽個難纏的敵人。

從原竟的別院離開後,駱棋嬌緊緊地拽着手中的錦帕。雖說她跟着駱老翰林下棋後,性子沉穩了不少,可甫一知悉這麽緊要的秘密,她還是有些無措的。

回府後她看着兩位老人和兄長駱棋琅,不知該不該跟他們說此事。思來想去,她仍舊沉默了下來。落華公主來尋她,她也是這番心不在焉的模樣,惹得落華公主十分懷疑。

「小嬌,你這是怎麽了?」落華公主緊張地問道。

駱棋嬌心中積攢着一團郁悶的氣,她已經隐約覺得有些不舒服。本來身子便不大好,如今寝食難安,又憂思過慮便又使得身子孱弱了下來。

她不答反問:「落華,你為何忽然要嫁給我兄長?」

落華公主眉宇舒展:「你是因為這個問題才這般?」莫非她不願讓自己當她的嫂子,她心中有自己的?落華公主心中有一絲竊喜。

駱棋嬌不知落華公主心中所想,只道:「你鬧着不招驸馬多年了,忽然說要嫁給我兄長,是因為喜歡上了我兄長,還是因為你……」為了利益這話她問不出口,可說落華公主單純是喜歡駱棋琅,她也不相信。

落華公主正要反駁自己并非喜歡駱棋琅而是為了她,話到了嘴邊便止住了嘴,思來想起,她才試探地說:「我請旨賜婚給你兄長并非是因為我喜歡他,我不過是……想……」

駱棋嬌全神貫注地注視着落華公主,等她把話往下說。而落華公主被她的這種眼神折磨的不知道還要怎麽往下說。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她才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說道:「我不過是想讓你嫁給原竟罷了!」

駱棋嬌怔住了:「你請旨賜婚給我兄長,為的就是讓我嫁給原竟,這是何道理?」

落華公主還沒解釋,駱棋嬌便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落華,你明知原竟不會對我有情愛,可你還是希望我嫁給原竟,便是不讓我覓得如意郎君?!」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急剎車

方便面對落華跟小嬌可能是個後媽2333

駱棋嬌目前還未知道落華公主的心思……

落華公主請旨嫁給駱棋琅無疑有極大的私心的,後面還會揭曉一些個中的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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