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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障眼法,騙過左冷禪。”向問天道:“這岳不群是十足的僞君子,可謂真小人不可怖,僞君子才可怖,岳不群心機之深,令人咋舌,确是我教大患。”

任我行道:“哼!老夫出得梅莊西湖底,重現江湖,便要完成我教稱霸武林大業,岳不群真君子也罷,僞君子也罷,老夫怕不得他!”向問天聽他說這番話底氣十足,可謂豪氣萬千,也不得不佩服任我行雖被困十二年,但野心與霸氣仍是不減絲毫。

任我行又道:“我原是想勸服令狐沖加入我教,助我滅掉岳不群,但令狐沖自由不羁,心胸坦蕩仗義,雖盈盈于他有大恩,但要想他入教,若非他自願,誰也逼不得他。再者,岳不群是他恩師,令狐沖有情有義,絕不做恩将仇報行徑,要他幫我去對付岳不群,實是不可能。但林平之卻不一樣,岳不群以陰謀詭計,盜取他家祖傳劍譜,他必恨之入骨,現下他雙目已瞎,我便答允幫他報仇,令他将劍譜傳授于我,那還怕他岳不群不成?”向問天聽任我行一席話,心中甚是佩服他的智謀。由衷說道:“教主才智過人,此謀略甚好。只要尋得林平之,那岳不群必是教主手下敗将。”任我行成竹在胸,一時得意,縱聲大笑,霎時間笑聲環繞于黑木崖之上。

(三)真 相

不一日令狐沖便到了見性峰,到得見性峰峰頂,已是黃昏時分,剛走近見性峰主庵無色庵,便聽得铮铮铮數下長劍互擊之聲,令狐沖心中一動:“怎麽來了敵人?”一摸身邊暗藏的短劍,縱身向劍聲處奔去。兵刃撞擊聲從無色庵旁十餘丈外的一間瓦屋中發出,瓦屋窗中透出燈光。令狐沖奔到屋旁,但聽兵刃撞擊聲更加密了,湊眼從窗縫中一張,登時放心,原來是儀和與清兩師姊妹正在練劍。

只聽得儀清道:“岳不群這惡賊害死我們師父、師叔,此仇必定要報,這可教掌門師兄為難了,師父、師叔的仇只能由咱們去報了,眼下岳不群功力大增,又是五岳派掌門,我們武功不敵,要報仇更是艱難,我們只能勤加練劍,有朝一日必報此大仇!”儀和道:“是,不報這深恨大仇,咱們做弟子的寝食難安。”

令狐沖聽到這裏,大吃一驚:“怎地是我師父害死她們的師父、師叔?當日能同時殺得定閑、定逸師太之的,恐怕只有方證大師、沖虛道長、東方不敗,但他們都未曾殺人。”令狐沖額上冒汗,擰眉想道:“那時師父早已習得辟邪劍法,只有師父……那日在二位師太身上,只發現針口大小的傷口,師父在五岳派并派大會上,刺瞎左冷禪的亦是兩枚細針……”令狐沖越想越心驚,頓覺自己從未真正認得師父,忽然覺得可敬可畏的師父變得陰森可怖。

令狐沖頓時內心艱澀,自己竟被欺騙了二十年,卻不曾識得師父的真面目,師父連二位師太都能下毒手,那所得《辟邪劍譜》必定也是使詭計盜來的,那小師妹亦是師父下的一步棋嗎?令狐沖此刻想到林平之,頓時滿心酸楚,怪不得林師弟處處提防,不能輕易相信他人。他認賊作父,摯愛的枕邊人亦有可能是假情假意委與自己燕爾……現他雙目已瞎,又有許多人觊觎他身上《辟邪劍譜》,容易遭人欺侮暗算,他如此悲慘不幸,我……我怎能再與他尋仇?

令狐沖想罷,便要到竹林去瞧瞧林平之。疾速飛奔幾個時辰,終于到達竹林,走近木屋,卻是見不到林平之。令狐沖登時着急,在竹林裏找了一圈,也未見林平之身影。令狐沖越來越焦急,想到林平之甚麽也看不見,江湖上又有許多人觊觎他祖傳劍譜……

令狐沖正着急間,忽地聽到一聲“沖哥!”,尋聲望去,原來是盈盈。任盈盈道:“沖哥,我爹爹把林平之抓走了。”令狐沖驚道:“任教主為何要抓林平之?”任盈盈道:“林平之與你師父均手握《辟邪劍譜》,我爹爹要對付你師父,必定需要林平之相助。”令狐沖道:“盈盈,你可不必為我說違心話,你若不齒我師父,直呼其名便是,不必以‘你師父’代之。”盈盈道:“沖哥,我沒有……”令狐沖打斷道:“盈盈,我眼睛白長了二十幾年,看不清他真面目,林平之眼睛瞎了,卻沒真瞎,我眼睛沒瞎,卻是真瞎了。”

任盈盈道:“原來你知道了。”任盈盈知道他能承認岳不群真面目已是不易,此刻他心中必不舒暢,便也沒再說甚麽。

令狐沖道:“盈盈,我需上黑木崖,将林平之帶下崖。”任盈盈道:“你真要依岳靈珊遺言,照顧林平之?”令狐沖道:“小師妹說的沒錯,林師弟在這世上孤苦伶仃,大家都欺侮他,很可憐,我需照顧好他。”任盈盈道:“那你小師妹的仇,不報了麽?”令狐沖并未做答,竟像是未聽到任盈盈話一般,兀自望天,沉沉嘆息。

任盈盈盯他許久,才道:“我爹爹自負好勝,但也俠義肝膽,不會做過河拆橋之事。他只需拿到《辟邪劍譜》,定會好生照料你林師弟,你師弟若想下崖,我爹爹也定會派人送他,不會傷他分毫。”令狐沖道:“林師弟一人在黑木崖上變數太多,我需去看看。”任盈盈面色古怪,低頭道:“林平之殺你小師妹,我以為你恨他入骨,想不到卻如此關切。”令狐沖道:“林師弟屢遭大變,甚是凄慘,他殺小師妹我必定恨他,不過他卻非真心想要小師妹死,再說,小師妹與他相戀,未必不是師父使的陰謀。”任盈盈聽他這話,頓覺森然,如若岳不群為達目的,女兒都搭上,那岳不群實在是陰險到讓人膽寒。

不日,令狐沖與任盈盈上到黑木崖,進到總壇大殿。只見任我行位居教主之位,向問天居左站,林平之在下方站着。聽得任我行道:“林小子,老夫對你《辟邪劍譜》甚感興趣,将你請上崖,便是要借你劍譜一閱。”林平之道:“任教主,你既想學我《辟邪劍譜》,卻教人将我擄來,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麽?”任我行大笑道:“林小子,你知曉我叫甚麽?老夫取名‘任我行’,便是想做甚麽便做甚麽,我就是粗魯将你擄上崖,你能如何?你雙目已瞎,便如同廢人,便是有絕世劍法又能奈岳不群如何?你将劍譜給我,我殺岳不群。你不費絲毫力氣,亦報得大仇,豈不很好?”

林平之此刻心思萬轉千回,《辟邪劍譜》是自己的保命符,若是将劍譜給任我行,他得劍譜後,必将自己殺了。若是不将劍譜給任我行,他不會殺了自己,但定受他許多折磨。于是便心生一計:“每日傳他一句劍訣,讓他盡力醫好自己的眼睛,醫不好便不給他完整劍譜,待自己眼睛醫好,憑他任我行亦不是自己對手。”

于是林平之便道:“任教主,我給你《辟邪劍譜》便是,但劍譜我已燒毀,所有劍訣都在我心中。任教主只需将我眼睛醫好,我每日便給你一句劍訣……”任我行未等他說完,便使出一掌,将林平之擊飛數尺,林平之登時大吐一口鮮血。任我行大怒道:“你要老夫獨霸武林可以,你要我屈膝讨好你便是不能!老夫橫行江湖數載,除了東方不敗能将老夫囚于梅莊西湖底十二年,還沒人能威脅得老夫!”

令狐沖想不到任我行會對林平之動手,任我行這突然一掌,令狐沖也是不備,眼睜睜看這一掌打在林平之身上。見林平之倒地吐血,令狐沖急忙奔過去扶起林平之,在他背後給他輸真氣護住心脈。任我行大怒之下這一掌,已使出七層內力,他習得《吸星大法》後,吸了數十個內功深厚之人的內力,這些高手的內力已化為己用,任我行的內力已深不可測,雖然林平之離他較遠,但五髒還是被震傷。

令狐沖将林平之靠在自己胸膛上,向任我行道:“任教主,你這一掌未免重了,是你有求于人,卻不肯低頭讨要,還下這般毒手,與小人行徑有何區別?”任我行道:“令狐兄弟,我知你宅心仁厚,看不慣老夫許多行為,老夫念你是個英雄,不與你争辯。”令狐沖道:“任教主,這事我既看見,便不會不管,而且林平之是我同門師弟,先前我與他有些誤會尚未解清,我求你不再發難與他,讓我帶他下崖去。”任我行道:“人是我請上來的,你若有本事将他帶下崖便帶。”任我行又續道:“令狐沖,你仔細思量,你若将林平之帶下崖,從此你我便是敵人,你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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