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節
踢開明乾殿的大門,裏面的光芒快吞噬了他。他顫抖地走上去,一點點的撫摸,最後激動得坐在上面,威嚴而蔑視地注視着下面。
“恭喜大哥登上……”
老二扛着個女人,興沖沖地跑過來:“大哥,你看我抓到了什麽……大哥就适合坐在這!以後這就是咱們兄弟的!”
李笵有些不滿,還是沒表現出來:“那個皇帝呢?”
“死了,屍體拿去他們拖着玩了。不過,我找到個女人,嬌滴滴的,想先獻給大哥。”
王謝又問:“确定皇上真的死了嗎?”
“去那時已經上吊了,我怕沒死透還剁了幾道。”
“确定宮裏都搜透了?”
老二罵罵咧咧:“人早跑了,還能有什麽?”
“大哥,找到三個人,長得賊漂亮,但兄弟們不敢動,好像是什麽将軍的夫人……”
王謝道:“大哥我們先去看看。”
李笵同意,老二将肩上的女人丢下也跟了上去。
長樂站着,她的旁邊依次立着徐晴熏和金環。
屋外是繞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祁國公夫人這段時間委屈你了。”長樂知道自己說這話,格外得假惺惺,畢竟攔着別人逃命總不占理。
徐晴熏道:“殿下強留我又如何,夫君可以另娶的。”
“他可以另娶,第一個孩子總不能放棄吧?”
徐晴熏遮擋住長樂看向自己肚子的目光,垂着頭,溫溫柔柔。
長樂轉過身,想着現在是什麽時候,城裏是否亂了,沈玦他們又能否趁亂離開。如果不能離開,只能寄希望于裴自寧或者沈玦快速來京救駕。
殿門被一腳踹開,一個彪形大漢大步進來,肩上扛的大斧寒光四溢。
長樂盡量擋住那兩人:“我是裴自寧的夫人,若放了我等自有重金相謝。”
“相謝什麽相謝,我知道相好。正好這有三個,夠咱兄弟仨爽爽了。”
“放肆!”
老二被激怒:“你這娘子脾氣還爆,看你床上還這麽有爆不?”
“二哥,先停下來。”王謝攔下老二,“你是裴自寧的夫人,可能證明?”
“等他攻來都城,你還會不知真假?”
王謝向李笵建議:“大哥,若她當真是裴自寧的夫人,我們可以挾持她,到時再一舉拿下裴自寧。”
“什麽,她那相好的是裴自寧?老子要宰了她,為兄弟們報仇!”
“老二停手。”李笵問,“萬一裴自寧那小子不要你呢?”
長樂嘲笑:“我乃孝宗皇帝親女,身份尊貴,他要是想登基稱帝,沒有傳國玉玺又不善待我,大鄢的子民又如何能信服他?他一生都将是亂臣賊子!況且,我還懷了他的孩子……”
李笵高興,萬萬沒想到傳國玉玺還在她手上,而且還有個小的押在手裏。
“公主,裴自寧那人奸猾狡詐,不是啥良配。我李笵雖模樣一般但勝在威武雄壯,他要是不要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最起碼衣食無憂。”
老二問:“她說懷孕就是了,大哥不驗驗?”
李笵覺得在理,叫王謝去。
長樂懷疑:“我信不過他,若我懷了,他說沒有,豈不是要将獨自刨開來證明?你應該找不是你們的人來診。”
“現在往哪兒找大夫?你再磨磨唧唧,我上去就砍了你!”
李笵端着不倫不類的文雅:“我這三弟品行端正,我信得過。”
無法,長樂只得看着王謝走來:“先生,醫術可好?我近日常常心悶腹痛,可否也多開幾幅藥來調理?”
王謝的手搭在她的腕上,老二一瞧,啧啧稱奇:“還是皇宮的人精細。”
診脈時,長樂一直盯視着王謝,越看越覺得眼熟,好似在何處見過。
“如何?”一診完,李笵便問。
王謝收回手:“已有孕脈,只是胎心薄弱,需要調養。”
“好好好,三弟你也趕緊寫封信送去給那個裴自寧,讓他一人進京,不然就把他媳婦孩子一同挂在牆頭!”李笵說完,歉意地道,“公主莫怕,我只是吓唬吓唬他,這是兵法。”
老二仍心念念另外兩個:“這個動不得,其他呢?總得給我留個吧。”
長樂用衣袖蓋着手腕,仍覺得惡心:“她是祁國公張骓的夫人,不能動她。”
“張将軍的夫人?久仰久仰,我聽過他的事跡,是個好人。”李笵對徐晴熏很客氣。
老二又問:“另一個呢?不會是什麽夫人吧?”
“剛才那位先生也說過了,我身體弱,還懷着孕需要熟人來伺候。”長樂不允許他動金環。
李笵道:“老二,你去找別人,這三個先別動。”
老二氣着走出去,完全空歡喜一場。
李笵還在思考将這幾個人如何安排。
王謝攬了責:“大哥,既然公主身體虛弱還是由我來看管吧。”
“行。”
長樂道:“徐晴熏必須跟着我。若不是她,我今日嫁的定是張骓,而且我也想知道張骓來時,要的是我還是她?”
李笵笑道:“夠嫉妒,不愧是公主,正好你們三個女人聚在一起好看管,三弟勞煩你了。你在這宮裏找個地方先住着,等裴自寧和張将軍過來,我們的大業就要開展了。”
王謝卻說:“這皇宮的一切是大哥的,我還是住在宮城腳下,守護着大哥最好。”
“好兄弟。”
經過一輪清查,宮裏的上上下下已被搜刮殆盡。
王謝領着她們出了皇宮,坐在馬車之上,仍能聽到百姓的哭鬧,長樂不敢往外看。
“下來吧。”
長樂下了車,擡頭看到上面的匾額——寧國長公主府,心中一驚,忍不住看向那個臉上有疤的男人。
那人熟門熟路,吩咐他的親兵領着另外兩個人下去,獨留長樂一個人。
王謝看着屋內的擺設,對長樂道:“娴娴,還記得這裏嗎?我記得,你、我還有嵇起予一起在這寫字,你怎麽也不好,還是我幫你的。”
“謝表哥幫我還不如不幫,惹我又被姑媽罰了抄。”
謝靈溪的笑一頓:“所以你在責怪我忙你圓謊的事?”
“怎會呢。”
“不是這,那就是覺得我死了才是最好的?”謝靈溪逼近她,盯着她的眼睛。
長樂毫不畏懼:“若你沒有出現在這,我會想你活着。”
“娴娴,你變了。”
“我們都長大了。”
謝靈溪點了點頭,很是認同她的話:“我們都長大了,也得要為自己考慮了。”
“你為自己的考慮就是推翻大鄢?大鄢可是你我的家,你身上流的是大鄢皇室的血,你怎能忍心?”長樂質問他。
“大鄢早被污了,我一個流着大鄢正統皇室血脈的人為何不可以摧毀?”
“正統?你姓的是謝,又不是溫。”
謝靈溪笑道:“若你父皇當初也這樣想就好了,他既然認為我和我哥有資格當皇帝,那麽我們就能,現在我來拿回豈不是合情合理?”
“就憑你身邊這群烏合之衆,呵。”
“所以,在見到你時我又有了一個新的主意。”謝靈溪看向長樂的肚子,“我想我們的孩子會是最正統的繼承人。”
長樂後退:“你瘋了。”
謝靈溪抓住長樂的手腕:“我沒有瘋,我這是幫你,幫你騙裴自寧。你可知道,當初那個女人也是如此打算撮合我們的,可惜你父皇下手太快了,殺了我的父親,殺了我的哥,害得我只能像條狗躲躲藏藏。他毀了我的一切,我毀了他的一切,這應該叫做天道輪回。娴娴,好好梳洗梳洗,今晚我們就同房。”
他走後,長樂久久不能平複。
然而當夜謝靈溪并沒有來找她,甚至很難在府上看見他,這不免讓她松了口氣。
她必須離開這。
可是……
徐晴熏趴在床榻嘔吐,面色蠟黃。
長樂拍了拍她的背,遞給她茶水:“這麽折騰人,一定是個性子活潑的孩子。”
徐晴熏有氣無力地笑了:“殿下的孩子也會這樣的。”
她怎麽不知道徐晴熏如此的單純?
“我沒有懷孕,也不會有孩子。”長樂無視她望來的目光,“今夜我會讓他為你找個大夫,你現在需要好好休養,我不該讓你牽扯其中,但如果能從頭再來,我仍會這樣選擇。”
“殿下,他沒有很愛我,也不想我懷有孩子,我想他是在等你。”
長樂将手從她手中抽出:“你在說什麽傻話,是在撮合我和他嗎?徐晴熏,我可不會和你一同伺候他的。”
徐晴熏安靜下來。
突然,外面走來一人。
長樂護在徐晴熏面前,質問謝靈溪:“你來這做什麽?”
“這裏一草一木都是我的,為何不能來?而且我有點事要問你,娴娴,你的夫君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姓溫的女子?”
長樂第一時間懷疑:“有人冒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