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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節

謝靈溪被她逗樂:“我的傻娴娴,你的夫君不會來救了,他要稱帝的消息傳遍了南北,而那個溫姓女子已成了他的新夫人,也就是李笵不會留你了。”

“表哥會如此狠心?”

謝靈溪打量着長樂:“如果你交出傳國玉玺,我想能留下你一命。”

“交給誰?”

他和她相識一笑:“今夜我們同房可好?”

“自然好。”

徐晴熏等他離開後,問長樂:“他是誰?”

“他姓謝。”長樂摩挲着袖中的匕首,今夜一切将有決斷。

徐晴熏又道:“裴将軍不是那樣的人。”

“我倒忘了,你倆小時候還有幾分交情。徐晴熏你說這造化是不是弄人?”

徐晴熏垂下眼簾:“對不起。”

長樂宛若吃了黃連:“我真是不喜歡你。”

謝靈溪剛進到屋便察覺有人來過,他按住腰間的劍:“出來!”

金環從簾後走出來,行了一禮:“謝小爺,奴婢是金環。”

“環兒啊,你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有什麽事嗎?”

金環注視他的面容:“奴婢一直以為你死了,沒想到還活着……不過,奴婢已經幫你報了仇,替你殺了那個女人。”

“哪個女人?”謝靈溪看上去很放松,但手一直未離開劍。

“沈氏。”

謝靈溪高興極了:“環兒,你真是做了好事,我想你是唯一記着我的人。”

“大家都記着,殺沈氏也是嵇公子幫我的。”

“哦,是嗎?這樣的事娴娴知道嗎?”謝靈溪靠近她問。

金環意識到什麽,猛然後退:“殿下知道。”

“可我想讓你當着她的面再說一次,最好說得越詳細越好。”謝靈溪拉着她,金環拼命抗拒。

他問:“你也要傷我嗎?”

金環盯視着他半張完好的臉,曾經的情愫湧上心頭:“我應該坦白的。”

長樂坐在房內,将匕首藏好,等着謝靈溪過來,可是進門的卻是金環。

“我的好環兒,不如你說說如何幫我報得仇?”

金環被他推倒在地上,此刻的謝小爺就像來自地獄,絲毫沒有記憶中的模樣,到底是她的記憶被篡改還是他已不再是他?

“殿下,奴婢對不住你,奴婢曾幫嵇公子給皇後下毒。”

長樂啞聲問:“為了誰?”

金環垂着頭,長樂看向謝靈溪:“既然她如此背叛我,我想她親眼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和另一個女人同床應是最大的折磨。”

“我還以為你會哭……”謝靈溪沒看到好戲有些索然。

長樂道:“我可不會在仇人面前哭。”

他挑起長樂的下颔,細膩又滑軟:“在床上對着我哭也不會嗎?”

“這要看你本事了。”

謝靈溪有了興趣:“希望今夜我們便能成好事。”

長樂擡起手,慢慢為他寬衣,脫了外衣又被擒住手。

“你先脫。”

她掙脫掉,慢慢脫得只剩寝衣,牽着他的手将他拉到床上:“表哥,以後能對我好點嗎?”

“看你今夜了。”

長樂乖巧地垂下頭,在快接近時,突然拿出匕首,可惜被他一手擒住。

“娴娴,你以為就憑你也能殺了我嗎?”他手一擰,匕首直接掉了,直接翻身将她壓住,雙手掐着她的脖子,“記着,替我向那個女人說一聲——賤人。”

長樂無法呼吸,她慌亂地看向旁邊跪着的金環,但看到的僅是她平靜的面容。

眼前逐漸被黑暗籠罩,一剎那,天又亮了。

她趴在床榻處幹嘔,遠處的金環被謝靈溪一腳踢飛:“你也背叛我!”

長樂爬起來,撿起匕首,一定要殺了他。

謝靈溪拔出劍,刺向金環。

“不!”

他的劍一歪,整個人倒在一旁。

“是誰?”

蒙着面的人從房梁下來,他拉下面罩:“謝小爺。”

謝靈溪認出他:“馬沅,沅哥你也要殺了我?”

馬沅否認:“我只是來救人。”

“放過我,我就讓你帶走她。”謝靈溪提議,他的腿已被馬沅的袖箭刺傷,根本動不得。

這時,門被推開,趙秦蒙着臉進來:“沅哥,該走了。”

長樂明白過來:“你們是來救徐晴熏的。”

她不知該嫉妒還是其他。

“帶我一起走,我要去見張骓。”

長樂披了件外衣,拉着金環跟上趙秦。

馬沅走到謝靈溪身邊。

“要殺就痛快點!”

他将他的嘴堵上,扛上帶走。

從寧國長公主府離開,長樂才發覺這是将近一二十人精銳之兵。

“沅哥,你将他帶來做什麽?”趙秦的聲音根本擋不住。

馬沅解釋:“我以前未能救下他,今天更不能看他去死。”

“他必須死,他已經瘋了。”

馬沅一腳踢在他腿上:“若他成了廢人,殿下能否饒他一命?”

冷汗布滿謝靈溪的額頭,他仇恨地盯着馬沅。

“我不希望他在京城待着。”

“我會将他送走。”

長樂不再看謝靈溪,問徐晴熏:“你打算去哪兒?”

徐晴熏搖搖頭。

馬鳴蕭道:“我們會将夫人送到将軍那裏。”

“她懷着孕根本去不了那麽遠的地方。”

徐晴熏道:“将我送到某個莊子吧,娴娴,你和我一起去。”

“不,我要去見張骓,我有事要和他商量,我會騎馬。”

馬鳴蕭瞅了瞅趙秦,最終決定先出城,然後安置好徐晴熏再商量這事。

夜風吹拂着,城門之上的人在醉酒笙歌,無一丁點紀律可言。

趙秦瞄了眼,打着手勢讓他們離開走。

離開都城,騎着馬将人送到鄉裏。

在村子中的一夜,長樂未敢多睡,她怕一閉眼,那些人便消失了。

迷迷糊糊到天亮,聽到馬的嘶鳴聲瞬間驚醒。

長樂匆匆忙忙出去,見到徐晴熏穿着農婦的衣衫坐着喝水。

她坐在她旁邊,接過遞來的水。

徐晴熏問:“你一定要去見他嗎?”

“你在吃醋?”

徐晴熏溫柔地勸長樂:“我只是覺得你去見裴将軍最好。”

長樂:“你是讓我回去當皇後嗎?我不會去當的,這片土地上的君主只會是大鄢的君主,也只能姓溫!”

“你勸不動夫君的,他不會幫你打天下。”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好吧,我會幫你向他們說的。”

“……謝謝。”

這大概是她們最平和的一次交流。

安頓好徐晴熏後,那群人也同意長樂跟着去。

長樂扔掉發髻,頭上紮上布條,也換了衣服,坐在馬背上,向他們告別。

徐晴熏扶着肚子,當看到她踏過樹影奔向天際的時候,想着這樣幫助是不是在害她,可是親眼望着這樣的意氣蓬發的背影,又覺得這只是一種選擇。

等抵達遠塞,已是深秋時。

“殿下到了,将軍就在前面。”

長樂動了動已僵住的手,這一路她見過太多的難民,也目睹過太多的血腥與黑暗。有人風餐露飲,有人錦衣玉食,太多的不一樣,也太多的痛苦。

她蹒跚地走到張骓面前,長時間的騎馬已讓她雙腿內側被摩得難受,也不知是張骓對她防備還是他不願她走太多的路,他們相遇的是湖邊的蘆葦叢。

遠處的太陽停留在蘆葦的上方,柔和的光傾瀉在他和她的臉上,可是一切的美好在她還未開口前轟然地破碎。

張骓道:“對我來說,誰做皇帝都可以。”

“裴自寧也可以?”

“是的。”

長樂哂笑:“他當了皇帝定會殺了你。你不為想自己,也不為想徐晴熏,還不為仍在肚裏的孩子着想嗎?”

“我可以直接投誠。”

長樂越來越不懂張骓:“若當初是我嫁給你,你會出兵嗎?”

“我不會娶你。”

“為什麽?”

張骓望着那片天幕:“沒有人會娶一個仇人的女兒。”

有風擦過她的耳畔,長樂和他望着同一個太陽,曾經他們是同類,現在卻不是。

“你不想回去可以留下。”

天色暗下,人只剩下一模糊的輪廓。

“做皇後有什麽不好呢?”長樂離開這裏,獨留他一個人。

臨近冬月,裴自寧清剿叛軍,也于同月在都城被萬民請願榮登帝位。

消息傳來時,張骓已護送長樂回去,同時表示願意臣服。

每一次見到都城,每一次的感受都不一樣。

長樂從馬車上下來,走到裴自寧身旁。她環視周遭,一些面熟的文官回避着她的目光。

裴自寧道:“三天後是封後大典。”

“吾皇萬歲萬歲萬歲!”衆人齊呼。

都城冬月的寒氣仿佛能将每一處滲進冰冷,連遠處的鳳袍也泛着肅穆的白光。

“我斬了敵首,也請了法師為他誦經超度……今後,我們好好過吧。”裴自寧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兒,起身離開了。

長樂躺在床上,遲遲不能寐。

眠在下榻的宮女半夜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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