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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抽到讓顧雲深刻的反思到自己的錯誤,顧柳兒才意難平的停手,把打折了的“斯文敗類”扇扔道顧雲懷中,顧柳兒才坐下來,看天。

太陽正好在樹冠後,從樹下望去,看不見刺眼的陽光,但能看見晴空萬裏無雲,可不就像他顧柳兒的現狀麽?一貧如洗。

顧雲心疼的捧着已經折壞的扇子,還是忍不住抱怨道:“這可是木日輝親自給我題的字!”

顧柳兒給了他一記眼刀:“秀恩愛麽?滾遠點。”

顧雲:“……”

顧雲認真的說道:“子弘(安若柳,字子弘),我真的真的,不是斷袖。”

“我只知道木日輝是,你天天跟人家屁股後面跑,你說你是不是?”顧柳兒毫不客氣的翻個白眼。

誰知道顧雲還急眼了:“嘿子弘,你別污蔑木日輝!他可是正人君子!”

“斷袖和正人君子有直接聯系麽?我難道就不是正人君子了?”

“我反正沒見過愛上房揭瓦、強人所難、奪人所好的正人君子。”

“……”

顧柳兒皺眉:“剛剛沒抽夠對嗎?”

“別!”顧雲見好就收,“夠了。賠了我把扇子,您老消氣沒?”

“沒!”顧柳兒沒好氣的回道,想了想,還是遣散宮女太監,然後把顧雲拉回房間。

狗腿的給顧柳兒倒杯冷茶,然後顧雲才将折了的扇子扔一邊,從櫃子中掏出一把嶄新的扇子,打開,扇面上的字跡和“斯文敗類”一樣,但上面赫然寫着:“衣冠禽獸”

顧柳兒:“……”

顧柳兒扶額:“你到底對木日輝做了什麽?”

顧雲困惑的眨眼:“我做了什麽?什麽都沒做啊?”

“……”顧雲覺得,這顧雲是聰明一世,偏偏在木日輝身上犯糊塗了。當初初遇木日輝,他還不是武林盟主,顧柳兒就覺得此人不簡單,當下就讓顧雲去接近他。

本來是派顧雲去拉攏人心,結果把顧雲給賠進去了。回來之後就像是入了邪門歪道,被洗了腦袋,滿腦子的木日輝,說人家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十八般武藝門門拔尖,此等奇才只能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誇他誇到六親不認。

總之,賠了夫人又折兵。

後來顧柳兒就沒怎麽關注他們之間的事了,只是有聽林傅他們說起過。林傅說他們關系很好,而白清明說他們并不好。

好壞的定義,顧柳兒也懶得深究。

顧柳兒喝了口涼透的茶,道:“父皇已經懷疑玉書林了麽?”

顧雲合起扇子,戳了戳下巴,道:“當是知曉。”

“宮內你到底有多少眼線?”

“青衣閣內的女殺手我讓她們進宮做宮女,眼線多少,這……大概十多個?”顧雲糾結道。

顧柳兒嘆口氣,問:“父皇皆知曉?”

“這個我沒說!”顧雲馬上道,“因為青衣閣我送給木日輝了。”

顧柳兒:“……”

罷了。

顧柳兒揉揉眉心。

他一直以為,顧雲是他最放心的一個人。現在看來,算了吧。

“不聊這些了,我問你,玉書林你查的怎麽樣了?”顧柳兒看向他。

顧雲揮開扇子,搖了搖,笑道:“這個我特地問了木日輝,他說和玉書林倒是打過一陣子交道。太守這個二公子,是在十五歲時才被接回去的,之前在哪裏,幹了什麽,誰也不知。江南一帶的私鹽商販不能說是他着手的,但跟他絕對脫不了幹系。”

顧柳兒緩緩點頭,剛準備思考玉書林的問題,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瞪過去:“木日輝在宮中?不然這才幾天,你從他口中得知?”

意識到将不該說的說出去後,顧雲摸摸鼻子,底氣不足的說道:“偶爾他會進宮幾次,昨日恰巧他進宮了。”

“……”顧柳兒,“什麽時候皇宮成了随意進出之地?這就你所謂的正人君子?”

“他有皇上的通行證的!”顧雲急道。

顧柳兒:“……”

忽然覺得,他父皇才是最後的王者。他原來認識武林盟主?所以之前他的那些小動作,豈不是……

“這種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才知道啊。”

“……”

顧柳兒起身,道:“罷了,我直接找父皇吧,忽然覺得,他懂的肯定比你多。”

“不然怎麽當皇帝呢?”顧雲聳肩。

走在去禦書房的路上,恰巧經過自己的寝宮,顧柳兒偏頭望去,大門開着,但看不見裏面的人。忍住內心想回去的欲望,顧柳兒繼續擡起步子。

玉門白,你到底何許人也?

……

李公公進去傳信,顧柳兒照舊看着守門的兩個鐵面侍衛,好巧不巧,又是當初回來時遇見的那兩個。

“本殿下現在是太子,不知夠格和你們交談麽?”顧柳兒湊近靠過去,近距離的直視其中一個人,奈何那人依舊不為所動,目光絲毫不閃躲不偏轉,平視前方。

顧柳兒撤回去,郁悶的踢石柱。

沒意思。

李公公出來後,顧柳兒同他一起進去。

安裴風坐在龍案之後,雙目閉着,眉頭緊鎖,揉着太陽xue。看來心事重重。

顧柳兒走上前,行了個禮:“參見父皇。”

“你何時也有這些禮儀了?”安裴風坐直身子,睜開那雙桃花眼,看着顧柳兒,“你怎麽來了?平時八擡大轎都請不來。”

“哪有那麽誇張……”顧柳兒嘟囔道,他看了看四周的宮女,沒再開口。

安裴風了然,擺手揮退守在邊上的宮女,只留一個李公公。李公公本來準備下去的,但安裴風讓他留下,然後看着顧柳兒道:“什麽事?說吧。”

顧柳兒正色道:“玉書林之事,父皇你知道多少?”

“那不是你男寵麽?”安裴風讓李公公上前給他揉揉肩膀,然後看向顧柳兒道,“你男寵的底細你不清楚?”

顧柳兒憋了憋,還是嘆口氣道:“父皇,是兒臣輸了。你就別折煞兒臣了。”

“你哪輸了?”

“兒臣不該試圖瞞着你,去開礦山開花樓搞殺手閣搞情報網,兒臣錯了。”顧柳兒老實交代,反正已經全被自己父皇知道了,還不如自己說出來。當初以為林陸河是老奸巨猾的老狐貍,現在看來,不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老奸巨猾是一群一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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