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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引戰搗亂

小吏們聽了都傻了,郡王您說的是人話嗎?到底是誰在打誰您看不到嗎!?

司馬宗是氣毛了, 立刻讓人把他那寶貝疙瘩拉過來。

王管家是吓毛了, 趕緊讓人叫人來滅火。

這燒的是哪?這燒的可是庫房!半座王府的家當都在這裏面了!

王管家跪下來哀嚎:“這可如何是好呀!這損失……”

司馬宗這才意識到自家庫房被人燒了, 當場僵住, 指着熊熊火焰, 手抖。

司馬愉立刻先哭起來,大聲說:“肯定是呂和順讓他們幹的!”

幾個小吏:“???”

王管家只差把頭磕地砰砰響,抓住司馬宗的衣袍,心酸道:“王爺, 都怪老奴, 也許是中了呂和順的調虎離山之計!”

方詢看不下去了,勸道:“什麽也別說了,先滅火, 別讓火勢殃及到更多地方, 至于到底是怎麽起的火,等滅完了火我們再慢慢詳說吧。”

司馬愉一聽:什麽?慢慢詳說?不能吧!

司馬愉這下無比慶幸呂和順帶人闖進自家來了,這事兒他得想辦法潑到呂和順頭上才行。

琅琊王府忽然間就嘈雜慌亂起來,下人們打水的打水,都想來滅火。

這種動靜下,呂和順自然也帶着剩餘的人一塊兒來到了人群最集中的地方。

“是不是你讓人燒的我家房子!”一看到呂和順過來, 司馬愉二話不說,惡人先告狀,當場咬住呂和順不松口。

呂和順本來一看琅琊王府庫房給燒着了,且火勢如此大, 這般慘樣,便是滅了火,損失估計也難以計量。

他還在心裏幸災樂禍呢:“哈哈,還想和姑蘇王室結親,天打雷劈了吧!”

誰知沒高興完就被司馬愉扣了這麽頂帽子,呂和順怒了:“這和本官有什麽關系,小公子說話前最好還是三思!”

一旁吳泓景默然不語。

吳泓景看到呂和順和司馬宗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思考自己該不該做些什麽。

對于吳泓景來說,他此次來琅琊郡的最主要事情就是找風後傳人。

風後傳人在哪是知道了,但有個燕燎要和他争搶…若是靠武力和燕燎對抗的話,呂和順明顯比司馬宗更有用。畢竟,呂和順一個青州郡守,手中有兵權,而司馬宗只是個郡王,除了王府家将,不堪一擊。

可吳泓景是想順帶着把琅琊郡主拿下的,那麽司馬宗也是有點用的……

吳泓景貪婪,他在思考。

就在吵吵鬧鬧間,之前被司馬殷劈暈的丫鬟慌慌張張地找了過來。

丫鬟雙眼含淚,又慌又怕,撲通跪在司馬宗腳下請罪,急道:“王爺,郡主…郡主她把奴婢打暈了,等奴婢醒來再去找郡主,已經哪兒都找不到她了!”

司馬宗聽了丫鬟的來報後頭暈目眩,殷兒這丫頭真是太不讓

他省心了!

王管家嘆氣,瞅着司馬宗難看的臉色,試探着問:“郡主恐怕是出去了,要不派點人出去找找?”

“可不是出去了,是被氣跑了!”司馬愉先是嚷嚷了一嗓子,随後氣勢又弱了下來,糾結着對司馬宗說:“我姐不想嫁人,您逼她幹什麽?要真嫁到那麽遠的地方,您也舍得啊?”

“閉嘴!”司馬宗瞪着這不會挑時機說話的傻兒子:“你知道個什麽!”

呂和順哈哈笑起來,刻薄道:“本官确實是有事來拜訪,本以為還能順便讨一杯喜酒喝,沒想到這看上去喜氣洋洋點火放煙的,其實啊,連個人影都跑沒了。”

司馬宗:“???”

這簡直是丢臉丢到了自家王府,司馬宗面子受到了侵犯。這哪行,司馬宗指着越燒越旺的大火對呂和順說:

“你燒本王的王府,本王還沒跟你算賬呢!這你必須好好賠本王,否則,信不信本王直接參到鹹安聖上那裏去!”

呂和順嗤笑:“你參,你參,到時候本官也參你個誣蔑重臣之罪!”

下人忙,你來我往忙着去打水滅火,上位者也忙,忙着掐架鬥嘴。這就像一場鬧劇,在灰煙火光裏越演越烈,大有要打一架的仗勢,只把吳泓景看得慢慢皺起了眉頭。

吳泓景的目标很明确,他只要司馬殷,其餘人,司馬宗、司馬愉甚至整個琅琊王府,對他來說意義都不大。

顯然…司馬殷不是輕易就能拿捏住的女人,而自己也不會為了一個司馬殷在琅琊郡耗下去。

…吳泓景心中的算盤撥得差不多了。

吳泓景選擇了更有價值的呂和順。

現在司馬宗和呂和順吵得如此激烈,又正逢一把莫名其妙的火,簡直是天賜良機——

搞垮琅琊王府的良機。

如果琅琊王府都沒了,司馬殷沒了倚靠,她一個女人家的,無依無靠,再想把控,豈不是簡單了很多?

做好抉擇,立場明确,該怎麽做就很清楚了。吳泓景一抹彎彎的鷹鈎鼻,完全不念前一刻同席而坐喝酒的交情,伸手将司馬宗和呂和順二人拆開。

司馬宗大喘了口氣,以為吳泓景是要勸架,揮手道:“讓賢侄見笑了,但!此事賢侄你不要插手!”

呂和順心裏咯噔一聲,心道:“吳二公子難道要偏袒琅琊郡王一方?可是沒必要呀!他姑蘇富甲一方,圖琅琊王府什麽?難不成還真對那潑辣刁蠻的郡主動了心?”

下一刻司馬宗和呂和順就聽得吳泓景笑着問:“郡王可知小侄是為何事人手不夠?”

怎麽現在又說起這個?司馬宗搖頭:“賢侄,這事不急在一時,無論你為了何事,本王還能不幫你嗎?”

吳泓景走近呂和順,一字一句道:“琅琊王府內門卿,夥同漠北反王燕燎,意圖行不軌,被本公子給發現了。”

“什麽?”呂和順傻了:“漠北反王?”

這跟我青州有什麽關系!

“???”司馬宗也傻了,看吳泓景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完全不知道他這突然的大變,是怎麽一回事,更不知道這麽一大頂帽子,為什麽能扣到自己頭上。

吳泓景撥正衣冠,上位者的氣場十足,瞥着呂和順說:

“本公子親自來到琅琊王府打探,就是為了查清此事是否屬實,皇天不負有心人,果然被本公子查出了端倪。琅琊王府上叫吳濯的門卿,正與漠北反王來往密切,欲圖不軌。”

呂和順:“?”

司馬宗:“?”

方詢:“?”

王管家:“?”

司馬愉:“姓吳的!可扯你的蛋吧!”

衆人:“……”

吳泓景目光一寒,忍着沒去把司馬愉的嘴撕爛,扭頭繼續恐吓呂和順:“呂大人,在你轄地發生了這種事,若是消息入了鹹安,傳進了聖聽,你恐怕難做吧?”

呂和順也不是傻子,姑蘇王室就算再權勢滔天,他便是再想給姑蘇貴胄留個好印象,也不能盡信一個二公子毫無證據的指控。

聽了這番話,呂和順猶豫道:“這…茲事體大,二公子突然這麽說…?”

別是想讓自己做些什麽吧!

吳泓景迫近,暗示性極強地看着這火情:“還是說,原來青州府衙也和反王沆瀣一氣,把罪證付之大火…燒了?”

呂和順背脊一涼,覺得吳二公子像是在威脅。

這也确實是威脅,威脅自己和吳泓景站在同一立場,不然就把自己也推進連謀反王的髒水裏!

呂和順惱火,他什麽都沒有幹,怎麽能被一個年輕人威脅?

正惱火間,吳泓景握上了呂和順的手,兩人挨得很近,吳泓景輕聲說:“青州近年賦稅頗重,呂大人撈到的油水逐年遞減吧?怎麽,要不要本公子回去禀告父王你老辛苦,讓父王改日在聖上面前,替你美言一二?”

吳泓景話音落下,呂和順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打了一棒子又給了一個甜棗啊。

逆着吳泓景,呂和順就是反臣,順着吳泓景,呂和順就成功和姑蘇王室攀上了關系……

說起來,吳泓景代表的正是姑蘇王室。雖說姑蘇王室是異姓諸侯,可比起有名無實的琅琊郡王,孰輕孰重,是個人都能拎得清。

最重要的,作為老鄰居,呂和順和司馬宗,向來不和,今日更是被“鬼宅”一事點燃了怒火。

呂和順沒用多長時間就想好了其中利弊,他怒視司馬宗道:“大膽司馬宗!你貴為皇胄,竟然聯合外人欲圖不軌,是何居心!”

司馬宗兩眼一翻,差點沒厥過去。這都是個什麽事!怎麽小半天的時間,天都給他變了!

司馬宗靠在王管家懷裏,喘着氣念道:“吳…吳濯呢!”

“可不就是吳濯

不見了嗎!”

吳泓景涼涼道:“是不是本公子動靜有些大,驚動了他,被他提前給跑了?要不,等會兒帶些人,去城外尋找搜查去?”

正好帶着人去端了那野樹林!

方詢都快驚悚炸了,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吳泓景想幹什麽!

剛剛還在要和王府聯姻,現在就要青州郡守和他一起打壓王府…而且冠了個天子最不能容忍的謀逆之罪…更可怕的是他還扯到了吳濯公子!

方詢真的是…十二分地轉動着大腦,不知該如何是好。

吳泓景掀唇冷笑,“将謀逆賊子拿下!”

呂和順一驚,忐忑看向這陰沉的二公子,糾結着:“不好吧…怎麽說也是皇親…”還沒個證據的就把人拿下,不妥啊!

吳泓景傲氣道:“凡事有姑蘇王室擔着呢,你照做便是!”

呂和順立刻就挺直了腰:“來人啊,調兵!”

司馬宗:“放肆!誰敢!”

庫房的火終究還是沒能被井水撲滅,火焰蹭到了後面三兩屋堂,也不知點到了什麽,炸的霹靂一聲巨響,似乎整個王府都為之一震蕩,震蕩的動靜就像是司馬宗此時的心。

這一聲動靜實在太大,司馬殷還沒走得太遠,回頭一看,就看到自家方向翻滾着濃煙…這是着火了!?

司馬殷:“……”

還離家出走個什麽,趕緊回去看看吧!

司馬殷把快從肩頭滑掉的包裹往上挂緊,轉身就要往回跑。

也就在這時,一條巷中奔出個步履匆匆的白衣公子,公子身上的白衣上染着不少污泥,像極了從哪個山野中才蹭出來的,但這卻完全不減他自身的清貴氣質,正是吳亥。

吳亥穿過條條巷巷,穿着最近的路往琅琊王府走,奔走到這裏,正好撞見了前面的司馬殷。

吳亥詫異,喊了聲司馬殷:“郡主!”

司馬殷聞聲回頭,果然是吳濯的聲音。她都沒來得及看清吳亥衣裳上的泥點斑斑,只覺得七上八下的心暫時放了下來,至少見着人了,好好的沒出什麽事!

晚霞把天幕暈染成滾燙的橘色,就像是王府冒出來的火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吳泓景的刺激,司馬殷沒來得及細想,整個人已經撲向吳亥懷裏,把正趕路的吳亥撲了個正着。

吳亥整個人一愣,立刻要先把郡主從身上撕開。

還沒等動手,巷口裏緊跟着的燕燎正好也穿了出來。燕燎還在催促謝司涉:“走快點,你行不行啊,就背個人至于這麽慢…司馬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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