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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旱鴨水軍

燕開始在陳地打造水師, 軍艦物資, 水兵操練,這背後花銷巨大, 青州和冀州的金銀物資,源源不斷地向豫州汝南運轉。

常水營逐漸步入正軌後,青州和冀州的官民都很激動。他們信賴燕王, 敬仰愛戴燕王,盼望着燕王的兵馬與日漸豐,可以早日結束亂世,問鼎天下。

冀州府衙裏,理清財政的薛生把所有公章遞交給了徐少清。

薛生高興道:“都虧了徐大人, 在冀州行府兵制,兵農相合的這政策, 可是給遠在豫州的王上幫了老大忙呢。”

徐少清一本一本閱覽着公章, 笑了笑沒有答話。

薛生好不容易忙完了, 心情舒暢,停不下來就想和徐少清多說幾句,看到徐少清年輕有為的, 不禁贊嘆道:“徐大人一門都是能幹的啊,您主文,徐将軍主武, 等将來王上功成,你們兄弟倆,那可是功不可沒!”

徐少清淡笑:“薛大人說的什麽話, 這不是分內的事嗎。”

“是啊,是分內的事沒錯,可咱們當官的,替誰當不是分內事?以前跟在朱庸手下,和現在跟着您,那能一樣嗎?”

“眼看着冀州一天比一天好,我這心裏,高興!哦對了,徐大人您知道嗎,如今這外面,家家百姓都跟過年似的,這一切啊,不僅僅是王上聖明,也是大人您能幹!”薛生樂呵呵的:“百姓們都在說,逢年過節他們都替您求佛拜神呢,說是要神佛保佑您,希望您身體平安,可以一輩子造福冀州呢。”

薛生覺得,做官做到這份上,那可真是太值得驕傲了!

誰想徐少清翻閱公章的速度卻慢了下來,垂下眼睑,吶吶道:“一輩子造福冀州嗎……”

薛生毫無所覺,依然誇誇其談:“要我說啊,還是老都尉好,教出來的兩個兒子,文武雙全的,将來徐大人您文守冀州,徐将軍武保朝廷,沒準還能封王…哎呀,九泉之下,徐老也能瞑目了!”

徐少清擡頭,面無表情看着薛生,合上了正在批閱的公章。

——

姑蘇王宮,一群文武陸陸續續從禦書房往外走。

文武們面色都不太好,青黑交替,走得近的幾個大臣,搖頭嘆氣随口聊着。

“哎…你們說這是什麽事啊,把聖上氣的,聽說殺了好幾個宮女,這晌午的,還要再把我們拉過來罵一通!聖上的脾氣…怎麽越來越…”

“噓,你不要命了嗎?宮中四處都是耳目!”

“諸位大人別急,良王不是從薊州回來了嗎,這良王啊,有他在的地方,下官就沒見哪位将軍打過敗仗,要下官說…這燕能如此猖狂,是因為良王在收拾其他地方,還沒來得及去收拾他們而已!”

“難講…咱們和燕正面交鋒的戰事,打了也快有十幾場了吧?這打的…看把那燕王自得

的,還建了水軍!水軍啊!他想幹什麽?沖過來打我們嗎?”

“噗…旱鴨子倒騰水軍,這不是東施效颦嗎,王大人莫要當真…諸位快看!良王殿下來了!”

見到長身玉立的白裳青年自回廊一角拐過,正向禦書房方向走來,幾個大臣也不瞎談了,都快步迎了上去。

王大人堆着笑,對着華貴的親王行了一禮:“良王殿下辛苦,下官聽聞,您近來又為聖上拿下了不少郡縣啊!”

吳亥溫和一笑:“只是郡縣,算不得什麽。”

李大人忙點頭:“看王大人這沒出息的,打下薊州都是殿下的功勞,如今幾個郡縣對殿下來說算什麽!

對了殿下,您近來不在姑蘇,怕是不知道,燕王那邊不是在建什麽水軍營嗎…已經建成了,還有咱們最近和燕的幾場戰事…不太漂亮…聖心最近不悅啊…”

“水軍…漠北人花小半年時間建的水軍麽…”吳亥聽了露出笑意,沒再往下講。

衆人相視看看,李大人的眼睛裏都是:你們看,我說了吧,旱鴨子!東施效颦!

閑談了幾句,吳亥不再和這些人多說,告別道:“諸位大人慢聊,聖上還在等我。”

幾位大人立刻都躬身:“殿下快去吧,是下官幾個唠叨了。”

看着芝蘭玉樹般的親王走遠了,王大人忍不住說:“真是可惜…這樣的談吐氣質,這樣的賢良才德,若是嫡子,若是能坐上…”

李大人一把捂住了王大人的嘴:“你真不要命的嗎!”

姑蘇王吳泓晟生性多疑,從前雖然貴為世子,可是知曉些宮闱秘聞的人大抵心裏都有些打鼓…老王上…不應該薨逝的那麽早吧…

且吳泓晟雖然貪好美色,後宮有美色無數,但他既不封後,也不要子嗣…還不許文武百官提……想來是正值當年,傲慢多疑到連子嗣也不想要嗎?

李大人寒聲:“這種事,慎言!”

吳亥進到禦書房,見吳泓晟已經把裝着解藥的小瓷瓶準備好了,小瓷瓶被放在金盤上,托于老太監手裏。

行完禮,吳亥的目光投向了小瓷瓶,深幽目光緊盯着,但很快又移開,看向金玉座上的吳泓晟,正好,和吳泓晟碰了個正着。

吳泓晟笑了兩聲:“亥弟別急。”

吳亥微笑:“臣不急,這次您交待的事,是臣拖沓了,差點沒趕在一個月內回來,幸好,到底是趕上了。”

吳泓晟:“亥弟把朕交待的事辦的很好。”

吳泓晟這次交給吳亥的事,确實不棘手難辦,之所以他要交給吳亥,只不過又是對吳亥的一個考驗。

吳泓晟讓吳亥去掃平動蕩,而吳亥…

吳亥将原本簡單的平亂變得棘手了,他不單單是掃平了明面上的動蕩,還将後患一并清除,真正做到了萬無一失才回來,這才差點誤了毒發的時間。

但,成功通過了吳泓晟的考驗。

看着面前漂亮的臉孔,吳泓晟笑了笑:“若是朝中衆人,每一個都像你這樣讓朕省心,朕早不坐在這了。”

吳亥回以淺笑,看着吳泓晟的眼睛不卑不亢道:“既然聖上覺得臣有用,還是依然不信任臣、依然不願意根解了臣身上的毒嗎?”

這話很好地取悅了吳泓晟。

吳泓晟心中的不快瞬間煙散,咧嘴笑說:“亥弟擔心什麽,朕每個月都給你解藥,這與根解,又有多大區別呢?”

吳亥唇角笑意淡了幾分,不說話了。

吳泓晟打趣道:“如今亥弟越發貪心了,尊貴的地位已經滿足不了你了嗎?怎麽,還想要自由了?”

吳亥低頭拱手,輕聲慢語聽不出情緒:“臣不敢,臣當為聖上效勞。”

這幅隐忍模樣,引得吳泓晟越發開心。

吳泓晟喜歡美人,其中最喜歡美人的兩種面孔。

一種,是美人在床上時的模樣,另一種,是美人受毒藥控制時的模樣。

吳泓晟喜歡吳亥這張臉,可惜,他從不用別人碰過的東西,所以對于吳亥,他只能改用毒。他只會變本加厲地在吳亥身上施加各種毒,看着他被毒藥控制,看着他想怒不能怒,同時還得依附自己讨要權利的模樣。

比享用庸脂俗粉,折磨人更讓吳泓晟舒坦。“賞心悅目”,“極其快樂”,再沒有其他詞可以形容這種快感了。

“你當然不敢,除了大荒、中魁、小瘾,朕又賜了你一味清歡…哈哈,你當然不敢。”說着話鋒一轉,誇贊吳亥道:“也就只有亥弟了,同時揣着四樣好物,還能把朕交待下去的每件事情都辦的這麽漂亮。”

吳亥像是不願再聽了,出言道:“聖上,臣聽聞燕王建了一支水軍?”

吳泓晟:“不錯。”

吳亥輕笑:“臣從不知道,燕王還懂水上行兵呢。”

這話才說完,禦書房外太監細聲喊道:“啓禀聖上,有傳官來報——”

傳官來報?吳亥心中起了意:吳泓晟允許直接報到禦書房裏的傳官,只有戰事,且,只有和燕的戰事。

傳官一進禦書房便遞上了戰報,遞完後跪下已經是汗如雨下,腿抖如篩。他覺得…自己的命到此為止了。

果不其然,吳泓晟反複看着戰報,笑得越發邪戾,吩咐老太監說:“拖出去,斬了。”其淡然程度,仿佛在說“朕口渴了”。

“是。”老太監聽了令,彎下身子:“大人,請吧。”

傳官濕了眼眶,哽咽兩聲,起身跟在老太監身後,抖着身子離開了。

吳泓晟笑道:“這就是亥弟說的,不懂水上行兵之道麽,來,朕念給你聽:‘燕軍徐少濁,三千水軍,破姑蘇陳澤’。”

丹鳳眼裏染上怒色,戰報被撕扯扔擲,吳泓晟拍案而起,壓着嗓音笑道:“這個燕燎!他難不成還真的是什麽戰神嗎!?”

吳亥拱手,淡淡說:“聖上息怒,臣願為聖上分憂解難。”

吳泓晟冷笑:“怎麽?你不也是在漠北長大的嗎?燕王不懂水上行兵之道?難不成,你懂?”

作者有話要說:提問:“燕王為什麽要搞水軍??”

有相關人士透露(打碼臉):“據說,是因為燕王家的害害想要進軍娛樂圈,拿小金人當影帝?”

“…???”

徐少濁:“你拉倒吧!我們家王上才不花這冤枉錢!!”

謝司涉:“emm…我覺得公子他是憑實力上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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