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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針鋒

他們四人得了吩咐,不用陪客,自然樂得清閑,便都躲懶去了廢棄院子,江映月又對這個院子的來歷好奇起來。

“這個院子以前是誰住過的?怎麽都沒聽你們說過?”

“誰知道呢,管這個幹嘛,沒人打擾咱們不就行了嗎?”秦頤投去鄙視的一瞥。

“哼。”江映月也不理他,扭頭去了亭子裏。

“哎呀好妹妹,我這不是說着玩的嗎,我這就編給你聽!啊不是,講給你聽!”秦頤連忙湊了上去。

兩人嘻嘻哈哈打打鬧鬧,怎麽看都是兩個小孩子拌嘴逗趣。

齊延皺眉看着這一幕,以前月兒只有在他面前才會這樣。如今多了一個秦期多了一個秦頤,他都快排到第三位了。

想着便扭頭看了秦期一眼,卻發現秦期一直盯着江映月的方向看,不知道在想什麽。

齊延忽然警鈴大作,這樣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從前爹便喜歡這樣看着娘舞劍,眼裏的情緒和秦期一模一樣。

秦期喜歡月兒?那秦頤呢?不過他為什麽會這樣想……有人喜歡月兒不是一件好事嗎?

齊延暗自琢磨了一會兒,擡頭卻發現秦期正看着他。

齊延一怔,朝他笑笑,起身把江映月哄了回來。

他神色複雜的看着小姑娘嬌嬌軟軟的模樣,忽然有點不想去軍營了。一去就是三年,這個沒良心的,怎麽可能還會記得他,況且這兒還有兩個虎視眈眈的表哥,讓他怎麽放心的下。

江映月沒發覺他們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依然隔着他們倆朝秦頤對峙,氣的秦頤想沖過來揍她一頓。

齊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秦頤有些畏懼,畢竟齊延身手好,他這樣的,齊延能一個打仨,便縮了縮腦袋,不敢動了。

天色漸晚,外面的歡聲笑語卻愈發清晰的傳到了這裏,江映月有些好奇,站起身想去看看。

“我送你去。”

“我送你去。”

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站起身,江映月和秦頤面面相觑,他們倆這是怎麽了?齊延和秦期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勢在必得。

齊延雖然還沒琢磨明白,但是依然順從自己的心意,他不想讓月兒嫁給這兩人。

“三哥,你最近似乎有點奇怪。”唯一坐着的秦頤看着他們三人,愣愣的說道。

“是嗎?哪裏奇怪。”秦期盯着齊延愈發堅定的眼神,緩緩問道。

秦頤撓了撓頭,煩躁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你最近忽然去私塾去的勤了,還不讓我和月兒玩。”秦頤想到最反常的這兩點,很肯定的說道。

“男兒讀書明志,”秦期頓了頓又道,“月兒不僅是表妹,還是女兒家。”

秦期扭頭看着秦頤,把他看得心裏直發毛,求饒道:“好好好,我不問了還不成?”說着攬過江映月的肩,“你不是想去那邊看看嗎,四表哥帶你去!”

還沒走出一步,秦期便察覺有兩道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吓得他急忙松開手,仿佛手被灼傷了一般。

江映月古怪的瞅瞅這三人:“我不想去了,要回去歇息,你們也散了吧。”說着便獨自離開了。

另外三人,兩個虎視眈眈,一個似懂非懂,在風中站了許久,秦期完全是被吓得不敢動彈,這兩個人太可怕了。

江映月回到羨月居,脫下閃閃發光的散財童子衣裳,迅速換了一身輕便的月白衣裳,這才覺得舒服了些。

不過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們三人都有些蹊跷,特別是齊延和秦期,似乎有些不對付。

前世她接觸過的外男只有齊延和褚成軒,他們兩人都把自己當做妹妹看待,沒有生出其他心思,所以她前世沒有經歷過愛恨情仇,就那樣平淡的過去了。

這一世雖然多了秦期和秦頤兩人,但是她也沒生出別的心思,江映月便有些莫名其妙,秦期和齊延忽然開始針鋒相對,難不成都喜歡上自己了?

江映月抱着雙臂抖了一下,秦期喜歡自己還能說得過去,齊延能喜歡她?比鐵樹開花還要難!

“你冷?”

冷不丁出現一個冷硬的聲音,江映月吓得又是一抖,僵硬的轉過頭看向窗外,見是齊延,輕輕松了一口氣,他怎麽這麽喜歡吓人。

正想抱怨,擡頭卻發現齊延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江映月心知他有話要說,也沒多問,起身去關門,讓雪青和荼白做別的事去了。

剛把門掩好,一道黑影就壓了上來,把她籠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江映月手有些抖,齊延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樣,等了許久也沒見他說話,江映月忍不住了,再不說話她就要窒息了,于是輕聲問道:“齊哥哥,你怎麽了?”

齊延沒動,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想起秦期和秦頤兩兄弟的眼神就止不住的煩悶,這種不受他控制的感覺,他不喜歡。

他沒有回答,轉而盯着她那雙似乎要攝人心魄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江映月的心顫了兩顫,阖上眼,她就知道有這一天,以齊延心思缜密的程度,能這個時候才問,已經給了她面子了。

齊延也沒打算讓她說話,接着道:“近日我翻了許多古書典籍,上面記載着,”齊延挑起她的發絲,慢慢的用發梢撫摸她柔嫩的臉,說出的話也輕柔無比,“有些人會起死回生。”

江映月還是一片沉默,只有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她的情緒。

齊延湊近她的耳朵:“你重生了。”

不是疑問,而是篤定,江映月沒想到齊延什麽都猜到了,她睜開眼睛,美目流轉,比那副頭面上最耀眼的寶石還要奪人心魄。

齊延把發絲放在她唇中央,擋住她即将要說出口的話:“現在什麽都不要說,等我回來。”

江映月點點頭,一滴淚卻從眼角滾了下來,連忙別過頭,不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齊延嘆口氣,把小姑娘攬在懷裏,輕聲道:“我還什麽都沒問,你怎麽哭起來了,”又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好月兒,不哭啊。”

江映月哭的更厲害了,她重生不過短短三個月,卻每日都活在煎熬中,她盼着齊延不會發現,又盼着他發現。

如今一切塵埃落定,她是該哭還是該笑,哭自己這三個月的煎熬,笑她在這裏終于不是一個人了。

齊延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她抱在懷裏。

似乎有一顆小種子,正在心裏發出嫩芽,就像她前世最後一次擡頭看見的嫩綠枝桠,細細密密的纏着她。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比較短小,因為下一章他們要長大啦!

明天兒童節,下一章給我評論的小可愛都有紅包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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