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蟲子 (2)
後我肯定不會後悔。”說完想了想,又冷哼着補了一句, “不過他人和他的名字一樣, 榆木腦袋, 古井無波。”
俞古如今弱冠之年, 已在京中任職了,是個六品武官,但是長相卻偏清秀, 舉止也沒有武夫的莽撞。不過說起來,齊延也算是武夫,他也沒有普通武夫的粗野, 舉手投足都是世家貴族的驕矜清傲……好好的,怎麽又想起他了,江映月努力驅散腦海裏的齊延,直截了當道:“你們什麽時候成親?”
裴令慧難得的迷茫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 我二哥三哥都沒成親呢,肯定輪不到我,至少要等兩年,那時候我都是老姑娘了。”
江映月寬慰她幾句,齊延說俞古是個老實忠厚的,肯定等得起。說完了俞古,江映月問起了裴令思,她入宮已經快半年了,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她啊,似乎還挺受寵的,”裴令慧撇撇嘴,“我倒是沒看出來,她蠱惑男人還有一套。”江映月連忙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道:“說什麽呢,背地裏妄議天子妃嫔,不想活了?”
裴令慧自知失言,有些懊惱的拍了拍頭:“最近有些不清醒,你別見怪。”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裴令思問道:“江映雲怎麽沒出來玩?她不是和褚家大郎……”
江映月看她一眼,疑惑地問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還不是因為我二哥三哥,整日打聽這家媳婦那家姑娘的,我讓我爹把他們倆派到別的地方了,眼不見心不煩。”裴令慧無所謂道。
江映月點點頭,這是他們家的家事,她也不能說什麽,剛想說話,裴令慧一拍腦袋,湊近她小聲說道:“我二哥心術不正,你見了他遠遠的躲開,千萬別理他。”
裴令慧想起江映月以前來她府中,二哥色眯眯的眼神,讓她有些擔憂,是以才警告了一句,而且江映月現在出落的愈發窈窕,她真怕二哥回到京城,一個控制不住……
裴令慧不敢再想下去,又囑咐了江映月幾遍。
江映月瞧她說的鄭重其事,也點頭答應了,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過了幾日,齊延找了個空閑時間,和江映月一同去寺廟。大周朝對已定親的少男少女格外寬容,允許他們去寺廟祈福,也不會有人說閑話,是以江映月很放松,自然也萬衆矚目。
“江家姑娘真是好福氣啊,能和這麽年輕的國公爺做夫妻,日後肯定羨煞旁人!”
“可不是,信國公看起來便是個疼媳婦的,以後肯定過得好!”
“那可不一定,國公爺啊,以後肯定要納妾,他這個顯貴的身份,公主也娶得!”
衆人聽了這番話,都沉默了。坐在馬車上的江映月原本還有些羞澀,聽了最後一句話咬了咬唇。
齊延騎在馬上,自然也聽到了那番話,可是他并沒有解釋,他對月兒的心,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至于納妾?想都不要想,天上的月亮只有一個,人間也是如此。
日後娶了月兒,國公府只有他們兩人就夠了,旁的什麽都不需要她操心,不過月兒看起來像是喜歡孩子的,生一男一女便好,男孩繼承國公府,保護妹妹,女兒和月兒一樣,養尊處優就夠了,旁的都不需她們娘倆操心。
一直到了山腳下,齊延還在暢想,騎着馬忘了停下來,段晨憋着笑連忙叫住他,齊延這才回過神,摸摸鼻子,下了馬掀開馬車的簾子。
衆人都遠遠的退開幾步,他們不能上山,只在這裏守着,但是國公爺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若是出了事也非同小可,更何況他心尖尖上的人還在這裏,為求穩妥,派了段晨和幾個功夫好的侍衛遠遠的跟着,不打擾他們,又能暗中保護。
江映月今日穿了一件便于行走的衣裳,是以走起來很輕松,齊延護着她往上走,山中幽靜,呼吸相聞,居然都有些不知所措。
齊延看着心心念念的小姑娘有些移不開眼,度日如年便是這種滋味吧,他們倆不過是三日未見,他就急的想去江府爬窗,只為能看她一眼,不過幸好他忍住了,月兒肯定不喜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
“月兒,那邊有個小亭,我們歇一歇?”快到半山腰,齊延往上看看,是時候歇息一會兒了,不然月兒肯定受不住。
江映月輕輕點頭,沒有在意,她記得就是在這附近,看見了那株深紫色的落瑤花,怎麽不見了呢?她只顧着東張西望,沒想到忽然一腳踩空,整個身子傾斜下來。齊延一直看着她,反應快,在她還未跌在地上時便拉住了她,直接扯到了懷裏。
幸好幸好,齊延後怕的感受了一下隆隆的心跳聲,若是月兒摔了,把臉劃破,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
江映月顧不上羞澀,便覺得右腳一陣刺痛,當即便倒在齊延懷裏,額頭上冒了冷汗,齊延連忙把她抱到亭子裏坐下,心疼不已。
“月兒,要不要緊?讓我看看?”齊延遠遠的朝段晨做了一個手勢,段晨會意,帶着侍衛們下了山。
江映月疼的說不出話,心裏暗暗叫苦,上次是雲兒,這次是她,她們兩姐妹怎麽這麽倒黴?齊延見她不說話,一向穩重的他急得不行,伸手便要給她脫鞋。江映月大驚,想也不想就把腳往裏縮了縮,這一動作又帶來一陣劇痛,她狼狽的靠在齊延肩上,有些不知所措。
讓不讓齊延脫鞋呢?江映月看他一眼,心裏拿不定主意。齊延不想強迫她,又不想讓她受罪,輕輕摸摸她的頭發,柔聲道:“月兒,相信我,一會兒就好。”
江映月看了看四周,山路上人跡罕至,如今是初春,但是也沒人願意冒着細碎的冷風來這裏,山下還有段晨他們看着,不會有人上來。
可是正因為沒有人,她才不放心,怕齊延做出什麽來。偷偷瞧一眼齊延,江映月狠下心,慢慢把腳伸出去,把頭別向一旁。
齊延有些激動,知道她害羞,便決定速戰速決,輕輕擡起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輕輕握了握,感受一下骨頭的方向,才慢慢把她的衣裳捋上去。
可是如今雖是初春,月兒怕冷,穿的還是冬日的厚衣裳,齊延有些拿不準,也怕傷着她,有些猶豫的問道:“月兒,能不能把你的靴子脫了?”
江映月一僵,快速看他一眼,輕輕點頭。
齊延松了口氣,慢慢脫了她的靴子,又褪下足衣,怕一會兒穿上會涼,放在自己懷裏捂着。來不及欣賞她小巧的足,便用了力氣把骨位掰正,聽到一聲輕微的響聲才松了口氣,幸好一次便成功了,不然月兒還要多受一次罪。
江映月手腳并用的退開,把自己的腳藏在裙子裏,又拿來皮靴,有些防備的看着齊延:“足衣呢?”齊延慢條斯理的掏出來,江映月臉上更紅了,“快給我。”
解決了一樁大事,齊延不着急了,有些誘惑道:“你冷不冷?快過來,我幫你穿上。”江映月拼命搖頭,她就知道齊延會這樣做。當下連足衣也不顧了,穿上靴子便走,還沒走出小亭子,齊延就一把把她抱到了懷裏。
“乖乖坐好,這麽大的姑娘了,也不知道好好穿衣裳,”齊延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江映月閉上眼睛和他讨價還價,“你讓我下去,我就讓你給我穿。”
齊延挑挑眉,也提了一個要求:“親我一下,我就放你下去。”
江映月想罵他,想了許久也沒有想出一句難聽的話,憋紅了臉:“你說的真的?”
齊延點頭,含笑看着她:“月兒快些想,不然你的腳涼了怎麽辦,我給你暖如何?”
江映月想罵他登徒子,又不敢,只好說道:“你閉上眼睛。”
齊延依她所言,等了片刻,帶着梅花香氣的呼吸落在他臉上,像羽毛般的吻落下,一觸即離。齊延迅速追了上去,在她唇間親了一口,江映月吓得連忙捂住嘴:“你怎麽耍賴!”
“月兒,我好心教你。”齊延心中绮念剛起,便感覺到她有些不自在,往下看看,一只玉足可憐兮兮的半挂着,泛着紅色,齊延捧起她的腳,皺眉道:“怎麽這麽涼?”
江映月撇撇嘴,還不是因為你……還沒想完,便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包裹住了她,暖意源源不斷的湧來,江映月動動另一只沒有受傷的腳,覺得有些涼。可是,齊延的手怎麽在動?江映月驚恐的往下看,那雙手果然在作怪,慢慢的摩挲着,瞧着有些放浪。
江映月想縮回腳,齊延卻用了些力氣:“乖,不要亂動。”說着便在她腳心撓了兩下,江映月怕癢,內心煎熬,臉上卻情不自禁的笑起來,備受折磨,自然不敢動了。
“和我的手差不多大。”齊延滿意的丈量了一番,感受到暖意,才拿出足衣,看着任他施為的江映月,齊延有些留戀,最後還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她的小腿,滑膩柔軟。
江映月一陣瑟縮,卻不敢說話,靴子還在他手裏。穿好了靴子,江映月羞憤難當,快步走了,也不怕摔倒。
齊延慢悠悠的跟上去,伸手握住她軟軟的小手,笑的有些得意:“月兒,我們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呼出的熱氣也帶着無限缱绻。
江映月沒有理他,因為她看到了那朵深紫色的落瑤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要同床共枕!非常純潔,應該不會被鎖吧,害怕.jpg
☆、共寝
齊延有些不滿, 暧昧的氣氛被打破,伸手捏捏江映月的耳垂,才順着江映月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裏靜靜盛開着一株深紫色的落瑤花,在萬物剛剛露出一絲綠意的初春格外顯眼。
“這花……冬日裏也開的這麽豔嗎?”江映月遠遠的瞧着, 恍惚的問了一句, 卻不敢伸手觸碰, 齊延知道她的顧慮,讓她坐在亭子裏, 自己徒手刨出了花根。江映月有些害怕,前世的回憶不斷湧現, 自己嘴角仿佛還蔓延着苦味, 齊延握緊她的手,沒有多言,一手拿着落瑤花, 一手牽着她慢慢往山上走去。
終于到了青雲寺, 除了幾個僧人在打掃庭院, 幾乎沒有香客, 一個不茍言笑的師父迎上來,念了句佛,帶他們去了寮房。這裏人跡罕至, 瞧着處處荒涼,江映月四處看看,有些害怕, 齊延思量片刻,決定和她住在一處,他睡地上,江映月睡在床上。
江映月有些累了, 用了齋飯便覺得困倦,正想去歇晌,齊延卻不依她,幫她脫了靴子按了幾下,這才放她去睡覺。江映月被他按得更加昏昏欲睡,抱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齊延神色複雜,坐在床榻上沒有一絲睡意,朝思暮想的小姑娘就在他一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美色當前,卻不能吃,想想就有些難熬。而且月兒這麽相信他,他也不能趁人之危,只是滿身的精力無處發洩,又怕自己做出什麽出格的事,索性去了外面練劍。
江映月醒來的時候沒看見齊延,有些慌亂的叫了他一聲,齊延聽見她的聲音連忙走過來:“你醒了?”
江映月呆呆的看了一會兒,才紅着臉低下頭:“你……先穿上衣裳。”齊延怔愣片刻,這才反應過來,方才練劍太熱,他就把衣裳脫了。沒想到江映月醒的這麽早,聲音又帶些驚慌,他這才沒顧得上穿衣裳。不過早晚都要赤誠相見,齊延沒覺得沒什麽害羞的,有心想過去逗逗她,又怕自己身上味道難聞,才出去了。
床上的人這才擡起頭,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她第一次看見沒有穿衣裳的男子,有些臉紅,幸好齊延沒有說什麽。
兩人穿戴好衣裳,去各個慈眉善目的佛祖菩薩面前拜了拜,齊延給了一大筆香火錢,點了五盞長明燈,又是一筆不小的花費。江映月看着齊延隐忍的側臉,主動伸出手握住了他,齊延回以一笑,看起來有些勉強。
傍晚時分,兩人沉默的回到寮房,江映月有心想逗他開心,說了許多俏皮話哄他,齊延這才真心實意的笑起來,摸摸她如玉的臉,哄她去睡覺。
江映月乖乖的躺在床上,卻有些睡不着,齊延翻了個身,面朝着江映月,聲音低沉:“睡不着?”
江映月苦惱的點點頭,才想起他看不見,便幽幽一嘆,表示自己還沒睡。齊延便清了清嗓子,講他幼時的趣事,說到第三個的時候,床上的小姑娘呼吸終于趨于平穩。
把她哄好了,齊延卻翻來覆去,呆呆的看着江映月的睡顏,一夜未睡。清晨寒氣重,就算齊延是鐵打的身子,也被地上的寒氣激的受不住,當下便不忍了,直接脫了靴子上了榻。怕自己身上涼,把手伸進去捂了好一會兒,才把整個身子躺進去,摟着嬌嬌軟軟的小姑娘,終于有了睡意。
江映月睡醒的時候,便覺得渾身不對勁,身上很沉,迷茫的睜開眼睛,卻發現本該待在地上的齊延,不知何時爬到了她的床上。江映月捂住嘴巴,把驚呼憋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動了動,緊緊抱着她的齊延便睜開了眼睛。
眼中的迷茫僅維持了一瞬,便清明了,有些警惕的望着已經吓傻的江映月,才長舒一口氣,卻依然摟着她不撒手,還在她臉上輕啄了一下,帶着響亮的一聲“啵”,喚醒了萬籁俱寂的清晨。
江映月覺得有些不妙,連忙用被子蒙住頭,悶悶的問道:“你怎麽在我床上?”
齊延的聲音裏難得的有些委屈:“我昨日睡不着。”江映月探出頭,奇怪的問:“為什麽睡不着?”她睡得很好啊。
齊延輕嘆,這個傻姑娘,還是解釋了一句:“因為你在離我一尺遠的地方。”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齊延攬過她的腰,讓她面朝着自己,抱在懷裏舒服的嘆了口氣:“陪我睡覺。”
江映月不敢反抗,怕把他逼急了做出什麽來,當下便有些後悔,早知道還不如一人一間寮房好了,她怎麽會傻到和齊延睡同一間房!邊後悔邊盡力的往下縮,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齊延的胸膛被江映月的呼吸無意的撩撥着,帶來一陣又一陣的熱氣,他覺得自己的下身也有一陣熱意,當下便有些燥熱,把江映月的身子從被子裏拖出來,卻不小心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意識到那是什麽,止不住的氣血上湧,捏着她的臉吻了上去。
這個折磨人的月兒……齊延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強忍着離開她的柔軟,下身卻有些受不住,難熬的在她腿間蹭了蹭,才翻身從她身上下去。
江映月早就在齊延摸到她的柔軟的時候便吓傻了,任他親吻,任他予取予求,齊延這麽容易刺激嗎?江映月想起出嫁前的那本小冊子,臉上也有些紅,卻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只好紅着臉看着他有些粗重的呼吸。
齊延餘光瞥見她飽滿紅潤的嘴唇和散亂的青絲,有些定不下心,惡狠狠的在她耳邊說道:“這次放了你,再有下次,我絕對讓你……”讓她做什麽?齊延卻沒有說,自己下了床榻,走的有些匆忙。
江映月撐起身子看着齊延走遠,心裏知道他去做什麽了,捂着臉不敢想,強迫自己起床梳洗。
齊延在別的寮房動手纾解一番,滿腦子都是江映月的模樣,撩人的青絲,嬌嫩的唇瓣,還有軟軟的嬌軀。短短兩日而已,他就受不住了,這還是江映月無意識的動作,若是有意識的……齊延不敢深想,拿涼水洗了把臉,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等他進了寮房,江映月已經坐在小銅鏡前梳妝了,在鏡子裏看見齊延進來,梳着長發的手一滞,羞澀不敢擡眼。齊延看得心中一蕩,這個模樣,真像含羞帶怯的月兒,望着歸家的夫君。
齊延正了正神色,輕聲說道:“月兒,你好了嗎?”江映月輕輕點頭,兩人一前一後的朝求簽的地方走去。
江映月已經算過了,是以也沒有什麽好奇心。齊延随意抽了一支簽進去了,進去前看着一眼江映月,眼中含着笑意,江映月今日第一次和他對視,愣了愣才低下頭,面上強自鎮定,心裏卻怦怦跳。
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齊延便出來了,含笑握住江映月的手,江映月左右看看,佛門淨地,不能這麽放肆,可是想到清晨做的事,早就已經放肆了。江映月瞪他一眼,齊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腦袋,哪裏惹月兒不高興了?
身邊的幾個年齡很小的小沙彌都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江映月心裏更加羞憤,走的更快了。兩人一前一後下山,齊延看左右無人,才把她抱住,蹭着她的肩笑道:“月兒何故對我如此冷淡?”
江映月想掙開,身子卻倒在他懷裏,齊延準确無誤的含住了她的唇,肆意品嘗,把她抱在懷裏吻了許久。直到江映月喘不過氣,才有些留戀的放開她:“月兒,我真想今日便和你成親。”齊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裏帶着期盼。
江映月氣息不穩,靠在他肩上,沒有說話。
兩人走走停停,快午時才來到山腳下,江映月沒有停留,低着頭上了馬車。齊延也不騎馬了,厚着臉皮上了馬車,反正他們都知道月兒是他的了,再遮掩豈不是要被京中百姓看笑話?
江映月沒有攔他,問了那朵花該如何處置,齊延把她抱在懷裏才說道:“一會兒我進宮一趟,張太醫有辦法,你不用擔心。”
江映月便沒有再問。
到了江府,江映月沒有急着下馬車,而是等馬車停穩了,才咬咬唇,快速的在他唇上蜻蜓點水一吻,才含羞帶怯的一溜煙的跑遠了。
齊延呆呆的摸了一下嘴角,還留着一絲她身上的的香氣,他這是被她調戲了?很好,齊延笑起來,下次見面,他不會放過她。
到了自己的院子裏,江映月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大膽,把臉埋進被子裏無聲的喊了幾聲,才拍拍臉,準備用膳。
“聽說過幾日,褚家公子要來提親了呢。”雪青給她夾菜,提起了江映雲。
這麽快?江映月愣了愣,卻也覺得沒什麽不妥,反正她都已經定下來了,雲兒也到年齡了,她們姐妹倆都能嫁給自己歡喜的人,那就再好不過了。
“什麽時候,你可知道?”江映月笑着打聽。
“約莫是下旬,怪不得二小姐這幾日都喜笑顏開呢。”雪青臉上也帶了讨喜的笑。
☆、吃醋
三月二十八, 禇家來人提親了,衆人喜氣洋洋,又有些豔羨,江家的這兩個女兒養的真是不錯, 一個比一個嫁得好, 一個國公爺一個侯府公子, 真不知道江家走了哪門子好運。
姐妹倆躲在屋裏翻花繩,沒有出來, 一個帶着笑一個羞怯不言,都是歡喜的模樣。
江映月突然想起一事, 扭頭看向江映雲問道:“嫁衣是你自己繡還是……”
江映雲不假思索道:“女子一生只這一回, 自然是自己繡。”
江映月笑着看着妹妹,有些羨慕,奈何她女紅不好, 就算繡了嫁衣, 穿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話。江映雲看出姐姐的猶疑, 笑道:“不如我幫姐姐繡吧, 咱們倆出嫁要相隔一年,我能給你繡好。”
江映月有些感動,但是還是拒絕了她, 一年繡兩套嫁衣,太難為她了,還沒出嫁的姑娘, 眼睛熬壞了可怎麽辦。反正她自己的小金庫裏也有不少好東西,典當幾件足夠買嫁衣了。
江映雲想起國公府的財大氣粗,有些豔羨的看着她:“阿姐,國公爺肯定會給你打點好吧?嫁衣這種小事, 肯定是他來辦的。”
江映月愣了一下,嫁衣自古以來都是娘家準備的,除了皇後王妃,都沒有夫家準備的道理。想到這裏,她也沒在意,玩笑了兩句便過去了。
只是沒想到到了晌午,秦氏忽然過來了,說是要給她量尺寸,姐妹倆茫然的對視了一眼,江映月心裏疑惑,還是乖乖的跟着她走了。
“江家的姑娘可真水靈!穿上咱們赤錦閣的嫁衣肯定更美了!”一個穿着富貴的婦人把她拉過去,細細看了一番,才笑着問道:“姑娘可有什麽喜好?我讓咱們繡娘給你添上去,鳳凰要不要?新嫁女一生可只有這一次機會能穿鳳呢,小姐可要把握住咯!”
江映月被這一連串的話砸暈了,赤錦閣?嫁衣?鳳凰?
身側傳來小丫鬟壓低聲音的議論:“聽說赤錦閣的嫁衣可不便宜,有錢可能也買不着,咱們小姐嫁給國公爺真是好命!”
“可不是嗎?京城裏數一數二的赤錦閣,多少金子才能換一身嫁衣啊。”
秦氏皺皺眉,眼風一掃,兩個小丫鬟連忙閉口不言,束手立在一旁。江映月這才想起來赤錦閣是個什麽地方來,當年齊延的祖母平樂大長公主,嫌皇宮準備的嫁衣太莊重繁瑣,在當時還名不見經傳的赤錦閣定制了一件。赤錦閣的繡娘花了半年才把嫁衣繡好,平樂大長公主一顧傾城,赤錦閣也跟着聲名鵲起。
“月兒,這是赤錦閣的老板甄夫人。”秦氏帶着江映月見了禮,衆人便來到偏房,幫江映月脫了衣裳,只剩下一個肚兜,一個老嬷嬷圍着她量起來。
“姑娘肌膚賽雪,才十四歲便長得這麽好,日後成親了,肯定比現在還要好。”老嬷嬷連聲感嘆,又側首征求秦氏的意見,“先把嫁衣做的大一些?我看姑娘日後還得再長。”
江映月臉色緋紅,老嬷嬷說的長大是什麽意思,她自然知道,只好低下頭不說話,秦氏倒是笑逐顏開:“量個大概的尺寸便好,日後還要麻煩甄夫人再來一次,婚事不急。”
甄夫人點點頭,最後打量一眼那嬌花般的姑娘,才帶着人施施然起身離開了。
江映月慢慢穿好衣裳,秦氏才說道:“我們月兒果然長大了,”見江映月臉色更紅,秦氏笑的更厲害了,“羞什麽,日後還有的是你羞的時候。”
江映月捂着臉跑回去,拿出針線做女紅,她上次說過要給齊延繡一個香囊的,可是近日太忙,她差點就忘了。來不及做精巧的,便選了一個魚戲蓮葉間的樣式,雖然簡單,但是也有一些姑娘家的小心思在的,江映月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迫不及待的開始繡起來。
說起來日後等她成了親,是該給夫家衆人納鞋樣子的,可是……江映月咬斷絲線,有些惆悵,齊家如今只有齊延一個人了,她該給誰繡呢?不如多給齊延做幾雙。
過了兩日,香囊還差幾尾游魚便完成了,江映月收到齊延的邀約,明日讓她去國公府,說是宜德長公主想見見她。江映月有些驚訝,她可從來沒和宜德長公主打過交道。不過阿娘似乎說過,齊延請的媒人便是她,作為齊延為數不多的親近長輩,想見見她也無可厚非。
翌日,江映月帶着阿娘親自挑的禮物去了國公府,有些忐忑的進了花廳,雖然這裏她已經來了很多次,但是這一次可不一樣,要見的是齊延的親近長輩,而且上次她還和齊延在這裏……
江映月有些臉紅,很快便止住了自己的想法。花廳裏如今只有齊延一個人,想必長公主還沒到,齊延看她一眼,有些驚豔,江映月今日穿了一襲玉色雲錦穿花石榴裙,和他送的南珠打成的發簪交相輝映,美的仿若天上的仙子。
齊延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有些心癢,卻也知道現在做不了什麽,低頭喝了一口茶。兩人遙遙相望,目光黏在一起,帶着絲絲情意。
不多時,宜德長公主姍姍來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我來晚了,月兒來的比我早。”江映月放下茶盞,恭敬的站起身便要福身見禮。
長公主連忙扶起她,瞧她行的是晚輩禮,而不是君臣禮,不由得對她多了些好感。齊延把長公主迎到主位坐下,他卻坐在了江映月下首,長公主意外的看他一眼,似笑非笑:“還未成親,你懼內的性子可就要傳出去了。”
江映月沒想到這位長公主這麽會打趣人,只好假裝沒聽見,臉卻慢慢紅了起來,齊延看她一眼,才回道:“姑父不是也被姑母收拾的服服帖帖?姑母要多傳授給月兒一些馭夫之術。”
長公主豪爽一笑:“這可真是奇了,我第一次見有男子巴不得被媳婦兒管着的。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姑母肯定恭敬不如從命,讓月兒去公主府住一段日子。”
齊延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江映月心知齊延要幫她拉近距離,心裏感激,她卻無意攀上長公主,只好笑着說道:“我可不敢去,聽說郡主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去了豈不是丢人?”
長公主生了兩男一女,女兒便是溫陽郡主,她雖然沒見過,但是誇誇她總是沒錯的。
長公主聽了江映月的恭維,笑着說道:“就你會說,不過說起來,”長公主面朝着齊延,“我家溫兒還偷偷愛慕過你呢。”
江映月看向齊延,齊延一臉無辜,他什麽都不知道。江映月沒理他,又和長公主攀談起來,這位公主沒什麽架子,待人又親切,江映月很喜歡她,兩人一見如故,很快便改口跟着齊延叫姑母了。
三人坐在花廳閑話,齊延卻插不上什麽話,聽着她們說什麽胭脂口脂,雖然不懂,但是還是放在了心裏,等月兒嫁過來,自然要把最好的捧到她面前讓她挑。
長公主并沒有多留,公主府裏還有事等着她,走之前還沒忘再次邀請江映月去她府上小住,江映月笑着婉拒了,她要是去小住,那位溫陽郡主豈不是要撕了她。
笑眯眯的送走了長公主,江映月也要走,齊延連忙拽住她,遞給段晨一個眼神。段晨會意,讓下人都下去了,雪青和荼白也被半哄半勸的推出去了。江映月跺跺腳,再也不要理他了!
齊延摸摸鼻子,他求饒怎麽能被屬下看見呢,讓他們看見,豈不是要笑話他?而且他只是想知道月兒為何生氣而已,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她。
走了兩步,齊延突然想起長公主的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為那位郡主!連忙快走兩步跟在江映月身側,有些讨好的說道:“月兒,我早就忘了那位溫陽郡主長什麽樣了,要不是姑母提起,我根本想不起來。”
江映月聽了停下腳步,冷笑一聲:“長公主可沒提她女兒叫什麽,你怎麽就記住了。”
齊延默默無言,心裏卻有些甜,原來吃醋的月兒是這樣的,連忙拉她坐下,又捶腿又捏肩的,捏着捏着便想親她。江映月看着齊延靠近,心道不妙,有些後悔說那番話,但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江映月緊張的抿抿唇,想推開他,袖子裏卻掉出一個東西來。
齊延被打斷也沒惱,低頭看看香囊,馬上撿了起來,寶貝似的捧在手裏:“這是月兒親手給我做的?”
江映月伸手便要奪回來:“才不是,你想要就拿銀子,一千兩銀子一個。”
齊延把香囊放進懷裏,有些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那親你一下要多少銀子?”還沒等她回答,嘴巴便被噙住了,輾轉反側,輕攏慢撚,有些急促的呼吸萦繞在江映月四周,讓她喘不過氣。
想伸手推他,卻推不開,齊延朝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才放開:“這是懲罰,”看着江映月松了口氣,又湊了上去,“這次是獎勵。”四片唇瓣相連,溫柔小意,纏綿缱绻。江映月也忍不住回應他,激的齊延開始呼吸急促起來,忍不住把放在她腰上的手往上一寸,又硬生生止住了。
終于退開,江映月摸摸嘴唇,齊延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下,貼着她的唇,聲音有些模糊:“還疼不疼?”
江映月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我咬你一口試試?”齊延聽了笑起來,湊近她,示意她咬,江映月惡向膽邊生,張口便咬,到跟前的時候便換了一個方向,齊延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笑着把唇遞了上去,又是一個深吻。
作者有話要說: awsl,媽媽我磕到真的了!
戲精作者,在線精分。
☆、及笄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 江映月咬唇,湊在齊延耳邊說道:“明年有一場仗要打。”
齊延挑挑眉,臉上卻沒有意外之色:“我知道,到那時, 便要宣布我大哥的死訊了。”
他神情一痛, 顯然想起了齊征死的那一天。江映月嘆口氣, 伏在他懷裏,有些心疼。明年一戰, 贏的自然是大周,齊延會接替他大哥, 成為新的少年戰神, 讓敵軍聞風喪膽。
雖然知道他會平安歸來,江映月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段日子你好好習武,不用擔心我。”
齊延點點頭, 這場戰役, 皇上很早就開始準備了, 只差一個挑起戰争的由頭, 大概今年冬日,他就得奔赴邊疆了。
所以要盡早過了問名、納吉、納征和請期,不然等他打仗歸來再按部就班的過六禮, 至少還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