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将軍的細作小嬌妻(57)
餘小晚不由咯噔一下, 隔着飄搖的轎簾,時晟眼看就要到近前!
她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右肩。
鳳眼游移了一下,事不宜遲,拔下頭上的纏枝金雀簪, 一咬牙,噗嗤一聲!
狠狠紮進了肩頭!
尼瑪!
真疼!
零積分的她連換個五百積分的心凝形釋都做不到,真是日了狗了!
紮完之後,她一手隔着破裂的襟口摁了摁傷口, 一手迅速收起簪子插進發髻。
随即立刻斜靠着轎壁閉上了眼。
不過剛剛阖上,便覺眼前氣流沖面,光影一晃,危險的氣息立時靠了過來!
“你去哪兒了?”
轟咚!
聲到轎落, 時晟的速度不可謂之不快。
餘小晚緩緩張開眼, 一見時晟, 先是愕然,随即眼圈一紅, 鳳眸暈着水痕, 一聲低喚, 載滿訴不盡的相思。
“将軍,你可回來了!”
時晟探進轎中, 俯身望着她,本是怒氣沖沖, 帶着興師問罪之态!
見她如此, 不由一愣。
“你……”
不等他開口, 餘小晚先發制人,突然一聲嬌啼撲到了他懷中,哭得那叫一個肝腸寸斷。
“将軍,将軍!妾身日思夜盼,就盼着将軍回來!将軍是妾身唯一的依靠,妾身,妾身即便是死,也想再見将軍一面。”
這一番示弱,我見猶憐,時晟這樣的硬漢,不怕硬碰硬,怕得便是這綿軟的繞指柔。
時晟的煞氣立時便弱了許多,可聲音依然冷硬,“你去了哪兒?”
餘小晚緊緊抱着時晟,也不管被時晟撐起的轎簾能不能遮住她這不雅之舉,只管嬌聲哭訴。
“府中接連出事,妾身夜不能寐,倒不是妾身怕死,妾身怕的是妾身死了,将軍的血脈也便沒了。昨個兒,聽喜兒提起奶奶廟,妾身便想過去求個平安福,一求将軍平安,二求母子平安。”
時晟語氣稍緩,擡手拍了拍她的背,“求的護身符呢?我瞧瞧。”
餘小晚這才稍稍撤開,探手從腰間取下那專門求的兩枚護身符。
其中一枚握在手中,另一枚在時晟面前搖晃了一下。
“這是妾身特意為将軍求的,将軍即便嫌棄,也請帶上,哪怕踹在懷裏一日也好。”
說着,探手便塞進了時晟懷裏。
時晟也沒攔她,看着她認真幫他塞護身符的小臉,神色更緩了幾分。
“真的只是去求護身符?”
餘小晚幫他按好襟口,睜着哭紅的眼,一臉無辜道:“去奶奶廟的,不都是求護身符的嗎?”
“只去了奶奶廟?”
餘小晚回視着他的墨瞳,連一丁點躲閃都沒有,帶着幾分小女子情态。
“還去了望廟樓,每次去不是初一就是十五,人多的,擠都擠不下!難得今日人少,不上去坐坐,總覺得虧了。”
時晟墨瞳微閃,拉着她下了轎。
“橫豎也沒多遠了,陪我走走。”
餘小晚乖巧的跟在他身側,擡手捂了捂右肩,紮得有些重,似乎還在流血。
時晟身形健碩,比餘小晚高出不止一頭,餘小晚跟在他身側,真真兒是小鳥依人。
他并未看她,也沒有體貼地緩步慢行配合她的步子,只顧自己長腿闊步。
“九殿下今日似乎也去了奶奶廟。”
餘小晚一僵,時晟刻意選擇這種不能撒嬌摟抱的路上問此話,顯然是避免她哭訴搪塞。
時晟這莫不是……怕見女人哭?
餘小晚側目睨了他一眼,實在是難以想象這種抖S變态直男,弱點居然是怕女人哭!
一定是她想多了。
“九殿下确實去了,是妾身讓喜兒轉告殿下,說那奶奶廟十分靈驗,尤其是親自上香,更加靈驗。”
此言一出,時晟瞬間頓住腳步,墨瞳如刀,冷冷紮了過來!
“如此說來,果然是你們私相幽會,枉顧倫常?”
“不,不是的!不是将軍想的那樣,妾身并未想到九殿下也選了今日去,妾身本以為明日十五,他定會明日去的,妾身還特意提前一日與他錯開,沒想到……”
不等餘小晚解釋完,時晟突然攔腰将她抱起,縱身一躍跳上馬背!
一騎揚塵,直奔将軍府!
将軍府門寬大雄偉,門房正候在那裏,遠遠見了,趕緊開門。
時晟連缰繩都未勒,橫跨門檻,沖向了望歸院。
餘小晚緊緊摟着他的脖子,吓得大氣都不敢出。
這一路颠簸,太特麽吓人了,幸好她是假孕,要真孕,這孩子非得颠掉了不可。
時晟不愧是将軍,身手了得,馬還未停,他已一個展身,躍下馬背,直奔廂房。
餘小晚緊閉着眼,已經做好了再次被當沙包扔到榻上的覺悟。
可時晟一路急行,呼呼帶風,行止風停,她卻還好端端地在他懷裏。
不扔嗎?
真不扔嗎?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眼,正撞上那雙點墨般漆黑的眸子。
“你的肩,怎麽回事?”
終于發現了嗎?我的哥!
餘小晚瞬間便紅了眼眶。
這不是裝的,她真想哭啊。
你說這時晟,平時機靈的跟半夜的狗似的,偏生今兒個眼拙的像只瞎掉的貓!
她還以為非摔她一下他才能發現呢。
時晟見她濕了眼,立時便轉開了視線,将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
随即探手撕開了她肩頭的襦衣。
只看了一眼,劍眉瞬間擰緊!
“敢傷本将軍的妻!活膩了不成!”
話未落音,時晟勃然大怒!
那傾巢而出的戾氣,絲毫沒有遮掩,不過剎那,便已滔天!
餘小晚萬沒想到他會這麽憤怒,還真吓了一跳。
說起來,這時晟還真是護犢子,自己打她咬她強她怎麽折騰都行,旁人紮她一下就不行?
他是三歲小孩兒嗎?自己的玩具只能自己玩壞?
不等餘小晚開口,時晟突然揚聲喝令:“來人!把喜兒帶來!”
餘小晚趕緊起身攔住,“将軍!不關別人的事,是妾身自己紮傷的!”
“自己?”時晟回頭,如夜的墨瞳瞬間冷下,“為何?”
餘小晚擡手捂住肩頭,垂眸含淚,一臉哀戚。
“妾身今日上香,無意間聽到有人私下議論妾身,說妾身是巫族後裔,施了邪術害了府中姨娘,妾身不由想起肩頭這猩紅鬼紋,疑心确實有邪物入了妾身的身,故而……”
餘小晚邊說邊借眼角的餘光觀察着時晟的神色,不管他信與不信,先編了再說。
“上完香後,妾身一路忐忑,越想越怕,既怕邪事再起,又怕給将軍橫添麻煩,便,便拔了簪子,趁着剛從奶奶廟出來,佛氣正盛,狠狠紮了這鬼紋!妾身想着,若能紮死它最好!若紮不死……”
一提那鬼紋,時晟擡手又扯了扯她破裂的襟口。
“你方才紮時,那字還在嗎?”
餘小晚假裝一愣,“在的,怎麽?難道現下不在了?”
時晟不語,睨了她一眼。
餘小晚趕緊低頭去看,邊看邊詫異出聲:“咦?奇了奇了,真是奇了!方才明明還在的!”
餘小晚戲精本精,看了右肩,又看左肩,嘴裏還喃喃自語:“怎會不見了?真是紮死了?還是跑到別處了?”
話音未落,時晟突然扒住了她的肩頭!
呲啦呲啦兩下。
再度上演撕衣狂魔!
“我幫你找。”
餘小晚瞬間石化。
“那,那個,不……”
一個“不”字還未落音,時晟冰冷的視線就紮了過來。
“不什麽?”
餘小晚趕緊改口,“不,不如就勞煩将軍了。”
時晟這才斂了戾氣,一片片扯掉撕裂的布帛,一寸寸肌理挨着翻看。
還用看嗎?
肯定沒有啊!
餘小晚被他攤煎餅似的翻來翻去,真特麽想撕爛自己的嘴。
現在只求時晟好歹顧忌她有“孕”在身,千萬別狼性大發!
時晟擺弄着她僵硬的身子,掃了一眼她情不自禁泛紅的臉,突然開口問道:“你今日可見了那獨眼九子?”
在街上就喚九殿下,一關門就喊人家獨眼九子……
時晟!看不出來你也是這種兩面三刀的人!
餘小晚自知瞞不過,可也不敢直接說見了,拐彎抹角道:“九殿下畢竟對妾身有恩,且又是在府上養傷,妾身明知他也上了望廟樓,如何能不去見,妾身見了,只是拜謝他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呵!”
時晟竟然冷笑,還出了聲!
餘小晚深覺不妙,趕緊轉移話題。
“将軍一路奔波而回,不用進宮複旨嗎?”
時晟睨了她一眼,沒有言語,又最後檢查了一遍她的身後,這才又将她翻轉過來,迎身跪坐在她腿上,開始不緊不慢的寬衣。
帶着明顯塵土味的玄色戰袍,丢掉。
汗濕的缟白裏衣,丢掉。
很快便露出了那氣死千萬弱雞的人魚線、八塊腹肌,還有那線條流暢的精壯手臂。
若是平日,餘小晚肯定會多瞄兩眼,就算他是渣男鼻祖,可也不影響他的顏值,欣賞一下也算是廢物利用。
可此時此刻,她卻完全沒了那個心思。
“将,将軍!”
“嗯?”
時晟瞟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餘小晚竟覺得他眼底深處帶着幾分促狹。
“将軍,你,你……”
你為嘛寬衣?大白天的你這是想幹啥?!
餘小晚不敢問。
雖然幾乎不可能,可萬中還有那麽一個一呢,萬一他只是覺得……熱,所以才寬衣呢?
時晟涼涼地掃了她一眼,反手向後,扯掉了兩只靴子,當啷當啷兩下,也丢在了地上。
眼看他的手已經摸到了纏在腰間的褲帶!
餘小晚眼一閉,心一橫,提前說出了那句早已盤算好的話!
“妾身已放了茯苓!請将軍早日臨幸她!”
此言一出,原本悉悉索索的寬衣聲,瞬間滞住。
“你說什麽?”
明明是平穩的沒有一絲陰陽頓挫的聲音,卻莫名的讓餘小晚心頭一陣發寒。
她沒敢睜眼,繼續不怕死的說着。
“當日妾身答應将軍的,定會讓茯苓為将軍所用,現在正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