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18)
餘小晚悔得腸子都綠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喜兒養着小呼呼了,何至于弄到今日這般田地!
她也不敢回頭,直接拐進巷子,悶頭便跑。
還沒跑出多遠, 肩頭突然一動,小呼呼竟從天而降,再度準确無誤地落在了她的肩頭。
餘小晚可真真兒是欲哭無淚了。
不等她擡手趕開它,便聽身後傳來一陣馬蹄響, 伴随着一聲炸雷般的怒吼。
“站住!”
站?
還是不站?
當然不能站!
時晟可是見過采琴的,她這僞裝又這般拙劣,被認出的幾率幾乎百分之百。
這種時候若住了腳,便只有死路一條!
望了一眼不遠處的端親王府, 餘小晚只能孤注一擲。
她頭也不回, 拼命狂奔, 眼看就要跑到府門前!
滴——
腦中突然蹦出一個提示框。
【心凝形釋倒計時。】
【3】
【2】
【1】
【結束。】
随着結束兩字跳出,腳踝、胸口陡然一陣劇痛!
餘小晚踉跄了一下, 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不等她再調出心凝形釋, 時晟已追到近前, 駿馬長嘶,猛地躍到了她的前面, 擋住了去路。
餘小晚搖晃了一下,摔跌在地。
她這般糟踐這身子, 胸口的傷且不說, 骨折的腳踝真真兒是劇痛難忍, 不過須臾已是滿頭冷汗,再想站,卻是根本站不起來了。
時晟端坐馬背,先看了一眼立在她肩頭舒坦地梳理着鳥羽的小呼呼,這才将視線落在她身上。
“為何要跑?”
餘小晚咬了咬唇,痛得根本集中不了神識,只能暫且放棄兌換心凝形釋。
“我……奴婢,奴婢是端親王府的丫鬟,急着,急着回府。”
漆黑的墨瞳微微眯了眯,再度掃了一眼她肩頭已經埋頭準備呼呼大睡的小呼呼。
“為何要關我的鳥兒?”
“奴婢怕,怕它啄奴婢。”
時晟半天不語,突然跳出一句。
“擡起頭來。”
餘小晚瞬間僵住。
擡頭?
她怎麽敢!
“本将軍的話,你可聽到了?擡起頭來!”
時晟的聲音依然冰冷如初,卻明顯高了一個音階。
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
餘小晚頭痛欲裂,根本不知該如何應對!
時晟顯然已沒了耐心。
滄啷!
一道寒光閃過。
他拔出腰間佩劍,直指她身前。
“再說最後一遍,擡!起!頭!”
餘小晚心亂如麻,不由自主地咬緊下唇,緩緩,緩緩,緩緩地……擡起了頭……
“欸?這不是時将軍嗎?真是稀客啊!本王有失遠迎,時将軍可莫見怪。”
身後突然響起一聲調侃。
時晟蹙眉,轉頭望去。
端親王一襲華服,眉眼帶笑,手搖折扇,正從端親王府出來。
看了一眼尚未擡起又再度垂下頭的餘小晚,時晟長劍回鞘,翻身下馬,遙遙地沖着端親王拱手見禮。
“末将見過王爺。”
端親王走到近期,親昵的上手捶了下他的肩窩,嬉笑道:“平日裏請都請不來,今日怎的想起來本王府上小坐了?本王可真是受寵若驚呢。”
随即,長臂一劃,擺出了個請的姿勢。
“請吧,本王正好缺個吃酒論劍之人。”
時晟遲疑了一下,再度回頭望了一眼還癱坐在地上的餘小晚。
“王爺,這婢子可是你府上的?”
端親王随着他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她……”
“怎樣?可是王爺府上的?”
端親王扇着折扇,信步過來,繞着餘小晚轉了一圈,蹙眉沉思了片刻,突然一合扇子,敲了下手心。
“啊……本王想起來了,這不是前兩日打破了琉璃盞,被責打了一頓的那個小丫鬟嗎?”
随即,端親王的神情陡然一凜,“你看你那丢人現眼的樣子,還不速速回府!”
餘小晚掙紮着爬起來,唯唯稱諾,強忍劇痛朝着端親王府而去。
端親王不知是刻意的,仰或只是湊巧,錯身而過的剎那,正擋在她與時晟之間。
餘小晚略放了下心,拖着殘腿勉強朝府門挪去。
“站住。”
不過才挪出數步,時晟冷冰冰的聲音伴随着朝她而來的腳步聲,再度響起。
餘小晚一僵,踉跄着身子,勉強立于原地不敢動彈。
時晟人高馬大,步子也大,話音尚未落下,人已到了餘小晚身後。
他探手便向她伸來。
眼看便要抓住她!
唰啦!
端親王搖開折扇,迎胸呼扇着,突然上前,若無其事地擠到他身前,擋住了他。
“莫不是這賤婢冒犯了時将軍?不如說于本王聽聽,本王好好罰她。”
時晟看了一眼笑容滿面的端親王,略一沉吟,道:“不必勞煩王爺,末将只是想取回末将的鳥兒。”
“鳥兒?”
端親王恍然大悟,回身一把抓過餘小晚左肩呼呼大睡的小呼呼,轉手遞給了時晟,輕佻笑道:“沒想到時将軍铮铮鐵漢,竟喜歡養這逗趣兒的小畜生。”
小呼呼驚醒,拍打着小翅膀入了時晟的掌心,掙紮着竟還要飛去找自個兒的娘親。
那“啾咪啾咪”的叫聲,說不出的可憐。
時晟擰緊眉心,隔過端親王,挑眸望向餘小晚,剛想再開口,端親王突然一搖扇子,故意在他面前扇了扇。
“時将軍?是到本王府上吃酒,還是下館子呢?”
“時将軍?”
“時!将!軍!”
時晟終于收回了視線,抱拳道:“末将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擾了,告辭。”
“哦,如此……”端親王一臉失望,“也罷,那便下次,下次可一定要請本王去第一樓吃酒。”
“好。”
時晟翻身上馬,望了一眼手裏還在掙紮的小呼呼,視線最後一次望向餘小晚。
餘小晚已艱難地挪到了府門前,瘦小的身影踉跄着消失在了門樓裏。
“王爺,告辭。”
他一夾馬腹,揚塵而去,掌心的小呼呼,瞪着烏溜溜的麻雀黑豆眼,可憐兮兮地盯着越來越遠的府門口,眸光漸漸黯淡。
……
餘小晚一進府門便再也堅持不住,摔跌在地,滿頭冷汗不停冒着,頃刻間便汗濕了布衣。
兩個家丁上前攙扶住她,三轉兩轉,不知轉了多少彎,一路進了所院子,還未到院門,玄睦已迎面而來,搶先一步将她抱起,轉身便走。
一路疾奔,他垂眸望了她一眼,面具後的眸子,漫着掩不住的擔憂,可開口的話,卻丁點不客氣。
“你是蠢還是傻?即便感覺不到痛,也不能這般糟踐自己!那般不要命的跑,是真想廢了這腳?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麽笨的!”
頓了下,看她虛弱的喘着氣,再看她那滿頭的冷汗,他猶疑地又道:“你……疼?”
若不是實在疼的沒有力氣,餘小晚真想沖他翻個白眼,再吼一句——你眼瘸?現在才發現?!
并非餘小晚自虐不去兌換心凝形釋止痛,而是她方才奔逃的太過激烈,這腳踝實在疼的厲害,根本沒法集中神識,自然也沒法兌換心凝形釋。
見她真是疼得厲害,玄睦眉心緊鎖,沒再多言,徑直跑去廂房。
不等入內,便聽身後傳來一聲低喝:“放開她!”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所有留評的寶寶~
謝謝清曉小可愛~凡夫俗子寶寶~給我炸出的新發型~O(∩_∩)O哈哈~
謝謝曦辰小天使的營養液~~
耐你萌~
(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