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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公主的質子小驸馬(20)(捉蟲)

玄睦又囑咐那小厮給他們統統蒙上眼罩, 待夜深人靜之時,裝入麻袋,丢出府去,這才抱着餘小晚轉身出了柴房。

“倒是沒想到你竟是個心善的, 當日對付茯苓,可未見你如此心慈手軟。”

餘小晚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就算他倆都心知肚明她是上官錦,可心裏明白和面兒上捅破完全是兩碼子事!

況且, 今日他雖幫她出了氣,可黃鼠狼給雞拜年,誰知道他安的什麽心?

呸呸呸!

她才不是雞!

換個詞,無事獻殷勤, 他非奸即盜!

呃……

怎麽還是覺得怪怪的……

出了當日那口惡氣, 餘小晚的心情還真是好了不少, 這種當口竟還顧得胡思亂想。

柴房離小院有些距離,來時一路匆匆, 倒也算快, 可回時, 玄睦卻走得極慢,踩不死螞蟻那種慢。

“你能快點嗎?”

玄睦垂眸望了她一眼, 逆着光,也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他很快複又擡頭, 依然閑庭信步。

“你這般急着回去, 是想給他慶生嗎?”

“慶生?”餘小晚詫異。

玄睦頓了下腳,又垂眸望了她一眼。

“你不知?”

餘小晚眼神略一游移,“今日難不成是晨之的生辰?”

玄睦自嘲地輕笑一聲,“果然是關心則亂,我竟提醒了你,還真是愚蠢。”

餘小晚倒是記得,耶律月中原名白盈月,正是十五出生,而耶律越與她雙生,自然也是十五,只是她沒想到,竟會是九月十五。

這般巧……

不正是送上門的好借口嗎?

當日公主宴上,她身上同時浮現三個胎記,右肩“鬼”是玄睦,心口“心”是時晟,還有小腹處丹田還要靠下的位置——“觜”。

她記得清楚,當時耶律越就在那公主宴上,這觜紋胎記必然指的是他。

原來餘小晚還在發愁,這胎記的位置這般尴尬,已十分接近私密之處,她該如何開口讓耶律越寬衣解帶。

這下好了,有借口了。

她這邊思量着,右肩的灼熱越發明顯了幾分,丹田處隐約也升起一絲熱意。

玄睦突然頓住了腳,不等餘小晚反應過來,一個輕點,瞬間躍到屋檐上,将她放躺在屋瓦之上,如此一來,只要不過于擡身,屋頂正脊與一側隆起的飛檐,剛好将他們圈在暗影之中,遠遠望去,不易察覺。

“你幹什麽?”

餘小晚掙紮着想要起來,還未起身,便被玄睦壓下的身形逼得再度躺了回去。

玄睦半俯在她身前,将臉上的面具推到頭頂,露出了那雙迥異的異色瞳。

“這是什麽?”

他探手點了點她的右肩。

餘小晚一僵,驚覺不妙,趕緊低頭望去。

她的右肩處忽明忽暗,隐隐透出些許赤紅的光暈。

若在燭火有明之處,這細微的透光自然不甚明顯,可在這暗影之中,單薄的羅衫根本遮擋不住!

這,這……

不等餘小晚想出應對之策,玄睦突然單膝跪瓦,直起上身。

月光迎面而來,涼涼地撒在他的身上,如沐銀霜,他目不轉睛地望着她,擡手松了自己的緋帶金縧,緋袍、內衫,層層扒開,露出了他的右肩。

那裏,臨近肩窩的位置,一個不柔不剛隽秀端強的“鬼”紋,順着筆鋒,悄然驿動着赤紅的流光。

玄睦只看了一眼那鬼紋,便垂眸望向她。

“它又出現了,明明八月十五那夜未出現的,為何今日又出現了?”

不等餘小晚回話,玄睦突然探手,咻的一下,點了她的定身xue。

餘小晚大驚:“你,你幹什麽?!”

玄睦安撫地沖她淺淺一笑,不是平時吊兒郎當斜勾唇角的笑,而是單純如當日小白兔的笑。

“我,怕你掙紮于傷口不利,先點了,待确認過後,馬上幫你解開,屆時,你若氣不過,要打要罵,都依你。”

說罷,他的視線直接挪到了餘小晚肩頭那隐隐的赤光,先隔着紗羅輕輕撫了撫,這才小心的松了松她的腰間系帶,緩緩扒開了她肩頭的紗羅。

餘小晚動彈不得,自然無法去看,可她卻清楚地看到了玄睦那美麗的異色瞳,剎那間流光溢彩。

他輕撫了撫她的肩,又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肩頭,突然一言不發,毫無預兆地壓下身形!

他要做什麽?

不等餘小晚反應過來,肩頭陡然一片灼熱!

那剎那間的滾燙,熟悉又陌生,餘小晚真是咬死玄睦的心都有了。

待那滾燙消失,肩頭的赤色光暈也緩緩消失,只剩下赤朱的胎記,黯淡無光的留在原地。

他交疊了胎記,尼瑪他竟交疊了胎記!!!

“玄!臨!淵!你太過……”

話未說完,眼前陡然一暗,玄睦迎頭壓下,不給她絲毫反抗的機會,鋪天蓋地般貼上了她的唇。

“放……唔……開……”

餘小晚氣瘋了,真的氣瘋了!

他強行驗了胎記不說,竟還強占她便宜!

身子無法動彈,不代表她牙齒不能動彈,她發狠地猛地合上了牙關!

“唔!”

出乎意料的是,玄睦竟毫無防備,當下便被咬個正着,口中瞬間漫起濃濃的血腥氣。

玄睦明顯滞了一下,任她又發洩似的接連咬了數下,這才撤身而起。

舌尖被她咬破,上唇也被她咬破,他探出嫩紅的舌尖,下意識地舔了下唇傷,舌過血留,不僅沒有稍事好些,反而沾染了更多的猩紅。

餘小晚咬牙切齒地瞪着他,還嫌咬得不夠狠。

“放開我!”

聽到她憤懑的聲音,玄睦這才反應過來,探手解了她的xue。

不等他撤回手,卻聽耳旁風聲帶過。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他臉上。

玄睦被打得臉微微歪了歪,唇角浮起一絲嘲諷的苦笑。

“我若說,我方才不是有意輕薄,你定不會信吧?”

餘小晚冷嗤出聲,帶着滿滿的譏諷。

“玄臨淵,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刻意選在傍晚時分強帶我去那柴房,又刻意這般慢的送我回去,為的不就是避開晨之,等這結印?如今你點了我的xue,解了我的衣,甚至還強吻我,卻跟我說……你不是有意的?!呵!你的确不是有意,你是蓄意!”

這樣的一通強白亂石穿雲般砸了過來,玄睦滞了片刻,才擡眸望向她,神色竟是從未有過的正色。

“我若真想對你做什麽,可以直接點了你的xue帶你去別院的廂房,耶律越一樣尋不到,何苦随地選了這屋檐棱角,冒着被人看到的風險?”

餘小晚冷笑,“不愧是陰險狡詐的玄臨淵,設想周密,讓人無可辯駁。”

玄睦抿了抿唇,半俯在她身前,神情竟有些哀戚。

“你說我蓄意如此,我為何如此?你于我有何可利用之處?”

餘小晚毫不客氣地怼了回去,“這要問你,為何問我?你這般滿腹陰謀之人,我又如何知道你在盤算什麽?”

玄睦仰頭,自嘲地嗤笑了兩聲,少年獨特的沙啞嗓音,淡淡地訴在這圓月之下。

“時晟那般對你,你都能口口聲聲說只心悅他,耶律越才與你相識幾日,你也能溫言細語相待,為何獨獨對我如此?我就這般招你讨厭?”

餘小晚本想直言“讨厭”,可轉念一想,還得指望他的眼淚把這錯驗的胎記重新洗掉,便沒再做聲,先集中神識兌換了個【淚過無痕】。

【淚過無痕:清洗道具,可以暫時洗掉身上的胎記,兌換積分三十五萬。(需要輔助道具,另一方的眼淚)】

三十五萬積分,就這麽沒了。

單因他一個玄臨淵,她已浪費了近兩百萬積分!

一百萬兌換了【百無禁忌】解定身xue,七十萬兌換了兩個【淚過無痕】用來洗胎記,二十五萬用了【未雨綢缪】。

她上個副本基本等于白做了!

想想還真是肉痛!

餘小晚心情格外的惡劣,确認使用了【淚過無痕】之後,再回過神來,卻發現衣襟俱已掩好,玄睦竟抱起了她,打算躍檐送她回去。

“等下!”

玄睦頓住,并未言語,只是垂眸望向她。

餘小晚調整了一下表情,“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什麽?”

“你方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美麗的桃花眼微微睜大,帶着一分不可思議。

“是,都是真的,我若騙你,便讓我這輩子都救不出母妃。”

玄狐貍,你以為随随便便發個誓我就信你了?

這輩子都不可能!

想是這般想,可餘小晚卻似是有些羞澀地垂下了頭。

“那……你既不是騙我,為何要,要……”

玄睦左右望了兩眼,不等她說完,已輕飄飄落下了屋檐,疾步走到不遠處的假山旁,閃身進了其間嶙峋的假山洞。

剛躲好,便見耶律越與阿裏吉疾步而來,朝着不遠處的小院兒而去。

待他們走遠了,玄睦這才垂眸再度望向她。

“你方才問什麽?”

有了這插曲,餘小晚的戲精差點破功,勉強又撿回來點,說道:“你既不是騙我,為何要吻我?”

玄睦抱着她稍稍向上托了托,“我從前不是說過的嗎?我心悅你。”

餘小晚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勉強自己裝出一副詫異的模樣。

“那不是糊弄我的嗎?”

“不是。”玄睦微微搖頭,假山洞裏光線格外昏暗,只隐約有光痕勾勒着他的身形,“不是糊弄,我是真的心悅你。”

真的心悅她還能害她死那麽慘,要是假的豈不是要直接生吞了她?

餘小晚自然丁點不信,可面上卻還裝出一副猶疑的模樣。

“真的嗎?這次我真能信你?”

“信我。”

“那……我能再看看那結印嗎?”

玄睦不語,蹭着假山嶙峋的石壁,勉強盤腿坐下,這才騰出一只手松了緋袍裏衣,露出了那鬼紋。

這烏漆墨黑的,自然看不清楚,他刻意往洞口方向側了側身,依稀能恍到一點鬼紋輪廓。

餘小晚也跟着悉悉索索地扒掉了自己肩頭的紗羅,露出了鬼紋。

“其實我騙了你。”

“嗯?”

“我欠他們的是命,我欠你的……是情。”

“情?”

餘小晚向前靠了靠,刻意離得很近,溫熱的呼吸,不斷噴灑在他的臉側。

“前世,我的确是個小和尚,可我踩死的鳥兒是時晟,所以,我要還他一命。而你,是個女施主。”

玄睦明顯頓了一下,“女,女施主?”

餘小晚聽出了他的糾結,突然有些想笑,稍稍忍了下來。

“前世你家便在小廟一側,幾乎日日都來參拜佛祖,還尤其喜歡追着我問聽不懂的佛理。天長日久,你情窦初開,便心悅于我,而我雖心動,可……一入佛門,如何能再生那兒女私情,便……辜負了你。”

玄睦糾結了許久,才猶豫着吐出一句:“是……這樣嗎?”

“自然是的,你前世便生得貌美,今世雖為男子,卻一樣的風華絕代。說起來,你一個男子,生得如此貌美,難道從未有人誇贊過你嗎?”

這話一出,摟在她腰際的手臂,陡然收緊!

玄睦這突如其來的緊繃,倒讓餘小晚有些詫異。

他似乎……十分不喜有人誇贊他的容貌。

玄睦頓了一下,不答反問:“所以,你是想說,你欠時晟的命比較重要,便還他不還我?”

“不是不還你,只是……還情不比還命,是要一生一世的,故而……我只能先把欠的命還完,才能再來找你。”

“你會再來找我?”

“會。”

“真的會?”

“真的。”

昏暗中,兩人的呼吸彼此交纏着,壓低的嗓音更是染上幾分說不出的暧昧。

玄睦停了很久才再度開聲問道:“你突然對我說這些,是想要我做什麽?”

“……”

雖然知道瞞不住他,可被這麽赤果果的指出來,還是很尴尬啊摔!

“不如讓我猜猜?”玄睦稍稍向後撤了撤身,頭緊緊抵着身後的怪石,“你這般說,不過是想像上次那般,哄我再洗了這結印,可對?”

餘小晚:“……”

她果然很讨厭這只死狐貍!

玄睦見她不語,又道:“若我猜的不錯,這次,還是需要我的淚,可對?”

餘小晚:“……”

你都說完了還要我說什麽?!

玄睦幾不可查地微嘆了口氣,擡手點了點自己的唇。

“親我一下,我便哭給你。”

餘小晚:“!!!”

你丫死狐貍,眼淚這麽現成的嗎?

“不親便算了。”

玄睦作勢要起身,餘小晚一驚,趕緊勾緊了他的脖子。

“等一下!”

玄睦又坐了回去。

“如何?親嗎?”

玄睦!玄臨淵!

你這死皮不要臉的臭狐貍!

你卑鄙無恥下流下賤,你好色貪心流氓浪蕩!

你簡直天上人間絕無僅有世紀大渣!

餘小晚翻來覆去把所有會的詞兒全罵了遍之後,終于鼓起勇氣,壯士斷腕一般,硬着頭皮湊上去,蜻蜓點水,輕觸了一下他的唇,趕緊閃開。

“可以了吧?我的淚呢?”

玄睦舔了下唇,上面還帶着殘留的血漬。

“還真是敷衍。”

他之前在屋檐強吻她的帳,她都還沒找他算呢,他竟還嫌棄她!

餘小晚強壓了壓怒火。

“你不會言而無信吧,我的淚呢?”

玄睦張開手臂,“抱緊我。”

“幹嘛?”

“你不是要淚嗎?配合我就有了。”

“……就信你這一次!”

餘小晚氣恨地勾着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胸前。

玄睦也向前微微靠了靠,将她緊緊摟在懷裏,埋在她頸窩深深地,深深地長吸了一口氣。

餘小晚無聊地把下巴擱在他的肩頭,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

醞釀個眼淚這麽難的嗎?

之前裝小白兔的時候,看他哭的明明那麽順手的,這會子裝什麽呢?

“喚我聲淵兒……”

餘小晚想翻白眼,可還是乖乖配合地喊了聲:“淵兒。”

“再喚。”

“淵兒。”

玄睦蹙眉,“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餘小晚不免忿忿,掙紮了一下,“誰不認真了!明明是你自己誇下海口,說什麽要哭給我看的!”

玄睦埋頭在她頸窩,半天才悶悶地擠出一句。

“可我今日……太高興了,哭不出來……”

餘小晚信口回了句:“有什麽好高興的?又不是登基做了皇帝。”

玄睦不語,蹭着她頸窩拱了拱,小狐貍撒嬌似的。

“你再喚我聲,像當初那般。”

當初哪般?

當初餘小晚可不是演戲。

餘小晚略一思索,微微偏了偏頭,離他的耳側更近了幾分,吐氣如蘭,輕聲細語。

“淵兒……”

“再來。”

“淵兒……”

“再……”

……

待洗了胎記,被玄睦抱回廂房之時,餘小晚倒還好,玄睦的眼角卻還紅着。

餘小晚丁點都不同情他,明明早就落淚了,卻不吭聲,若不是她發現,他還打算賴在她身上聽多少聲“淵兒”?

耶律越并不在廂房,獨留阿裏吉在房中候着。

一見她來,阿裏吉緊走兩步上前,連聲問道:“夫人這是去了哪兒,二爺都快急死了,滿院子找沒找到人,這會子不曉得找到哪兒去了。”

把阿裏吉留這裏等着,自己跑去找,看來耶律越是真的着急了。

餘小晚狠狠瞪了那死狐貍一眼。

“都怪你!還不走!”

玄睦蹙眉瞟了她一眼,小心地把她放在榻上,再擡頭時,唇角已斜勾起一抹輕佻的笑。

“翻臉無情,你屬第二,誰敢稱王?”

說罷,他望了一眼她剛剛洗掉,卻再度因為月圓之夜隐隐散出赤色浮光的右肩。

“還有一事忘了問你。”

“什麽?”

“他是最後一個嗎?”

“什麽?”

“你欠的。”

餘小晚總算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問耶律越是不是她所欠最後一人,換句話說,還了耶律越她就該還他了。

雖然不懂玄睦究竟為何要裝出一副對她極為在意的模樣,可她終究擔心節外生枝,便随口敷衍他。

“是,最後一個。”

玄睦沒再多言,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又頓住,也不管還有阿裏吉在場,回頭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他的結印在哪兒?”

餘小晚鬼使神差地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肘。

玄睦盯着看了許久,這才終于轉身離開。

沒走兩步,迎面正撞上匆匆回來的耶律越。

“二哥?何事這般匆忙?”

玄睦沒事人一樣打招呼。

耶律越的視線借着飄搖的紙燈,淡淡掃過他還沾着一絲血跡的唇,幾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可是你帶走了她?”

玄睦擡手扶了扶自離開假山洞便戴回的蝶尾狐面具。

“不過是帶她去出了出氣罷了。”

耶律越繞過他,頭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端親王方才四處找你,你我身份有異,請顧全大局,無事莫随便出府。”

聽到了耶律越的聲音,榻上的餘小晚下意識地正襟危坐,還理了理耳旁的碎發,拽了拽袖角襟口。

她也說不清為什麽要如此,總有種背着夫君剛爬完牆回來的詭異錯覺。

耶律越的身影一出現,她便忍不住乖巧地送上如花笑靥。

卻不想,耶律越行得越近,眉心蹙得便越緊,待行至榻邊,眉心已然擰成了個疙瘩。

他一言不發,先去取了布巾沾濕了,哪兒也不擦,獨獨擦了她的唇。

擦得有些粗魯,竟隐隐有些疼。

“晨之?”

耶律越一言不發,擦過後,攥着那布巾緩緩攤在她的面前。

布巾上帶着一抹猩紅,不甚明顯,卻格外的刺目!

定是她方才親玄睦時沾上的!

玄睦一路将她送來,不可能注意不到,竟一聲也不曾提醒過她。

這死狐貍,太過分了!

耶律越攤着那布巾,一言不發地望着她,似是在無聲地要她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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