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7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20)

餘小晚仰着蛇頭, 一動不動的望着他。

“幹嘛這般看着我?與我交易,你絕計不會吃虧。”

是,不會吃小虧,只會吃大虧!

玄睦不滿地勾過她貼在近前, 又開始拿眼睫毛刷她。

“你不信我?”

眼睜睜看着你坑了這麽多人,設計了這麽多連環計,你讓我怎麽信你?

玄睦等了片刻,不見她反應, 繼續循循善誘。

“若你與我交易,我便助你完成任務,不只你在我這裏的任務,以後無論你還要尋誰任務, 只要我活着, 都會助你。”

餘小晚古怪地歪頭望着他。

【我還有何利用價值?】

蛇吻描完許久, 玄睦都沒眨一下眼。

餘小晚當他沒辨明白,剛想再描一遍, 卻見他眉頭一皺, 突然毫無預兆便朝她咬了過來!

餘小晚一驚, 下意識向一旁躲去,可到底蛇身還在他手中拽着, 依然被他咬個正着!

她本能的繃緊了身子,等着疼痛來臨。

可等了許久都未曾等到。

潮熱的口腔混着濕韌的舌葉咬在她的七寸, 滾燙的呼吸不斷噴灑在她剛剛蛻皮的稚嫩蛇鱗上, 明明不該有甚感覺, 可她卻覺得被含咬之處陣陣發麻。

看他來勢兇猛,沒曾想竟絲毫沒有用力。

餘小晚扭頭望着他,他也在望着她。

餘小晚突然有些想笑。

蛇咬人可以,人咬蛇算怎麽回事兒?

此刻的玄睦玄臨淵哪裏還有半點陰險狡詐的模樣,簡直像只炸了毛的小狐貍,猩紅的血瞳一眨不眨,嘴裏還叼着她半截蛇身。

餘小晚不曉得蛇笑起來是什麽模樣,總之,她還是沒忍住笑了,笑罷才扭了扭身,在他臉上描下一字。

【疼。】

玄狐貍叼着她的七寸,狠狠瞪了她一眼,這才松了牙齒。

“我還沒嫌你腥,你倒抱怨起了疼。”

是你自己要咬的,還怪我喽?

餘小晚晃了晃身子,七寸之處依然殘留着那濕濕熱熱之感,讓她有些莫名煩躁。

玄睦蹭了蹭蛇鱗上沾着的一抹水漬,炸毛狐秒變霸道王爺。

“以後不準在我面前再提‘利用’二字,記住了!”

不提難道就沒有利用了?

之前分明利用了她那麽多次,還害她丢了性命的,他哪兒來的臉不準她再提?

這是掩耳盜鈴?還是自欺欺人?

玄睦捧着她的蛇頭,強迫她與他對視,神情肅穆,不帶半絲戲谑。

“我知你不信我,但我依然要說,我玄睦玄臨淵從來不是蠢人,犯過一次的錯誤絕計不會再犯第二次!我不會再利用你!這次不會,下次不會,以後也永遠都不會。”

他的嗓音沙啞而又堅定,眸光澄澈如水,有那麽一瞬間,餘小晚竟真的有些信了,可也僅是一瞬間而已,玄狐貍最慣常的便是演戲,不是嗎?雖然她真的不知她還有什麽可利用的。

既然他不喜歡“利用”二字,那她便換個說法。

【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玄睦微微動了動唇,妖冶的桃花血瞳流光熠熠。

“你。”

什麽?

餘小晚歪了歪蛇腦袋。

“我要你。”

餘小晚很想眨巴眨巴眼,可惜蛇眼眨不動。

【你有戀蛇癖?】

難得一本正經的玄睦探手彈了下她的小腦瓜。

“別打岔,你懂我的意思。”

餘小晚懂嗎?

懂,怎麽不懂?

可是懂又如何?玄狐貍的話若是能信,這世上大抵再無不可信之人了。

自然,她也不會蠢到直接說不信。

她只說……

【不可能。】

“為何?”

【你做不到。】

玄睦眼神游移了一下,問道:“你要我母妃的命?”

餘小晚搖頭。

“你要我的命?”

繼續搖頭。

玄睦的眉眼舒展開來,慵懶地搔了搔她的下颌。

“我母妃的命不能給你,我的命倒是無妨,不過命都沒了,還如何助你?除卻這兩樣,其餘的都好說。”

除了命不能給她,什麽都能給她?說的好像真的一樣。

她若信了他,豈不真如他所說成了傻蛇!

“你還是不信我。”玄睦點了點下巴,“不如……你現在便告訴我你的任務是什麽?”

餘小晚略一思索,将那傷害最小的支線任務告訴了他。

玄睦聽罷,二話不說,拽着她便扯進了被窩,依然貼身摟着,溫熱的體溫透過稚嫩的蛇鱗絲絲入沁。

“睡吧。”

然後他便真的睡了。

之後數日,玄睦再沒提起過此事,餘小晚本就不曾信他,倒也沒覺得失望。

四體不勤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餘小晚陪在玄睦身側,整日裏不是吃便是睡,偶爾在花園放放風,再不然便是與玄睦下下五子棋。

倒不是她不想來點高層次的手談,實在是她那點兒棋技在玄睦面前太過不堪一擊,玄睦那厮還從來不曉得讓她,次次逼着她絞盡腦汁丢盔棄甲狼狽不堪,他再支着下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野狐貍,倒不如五子棋,輸便輸了,速戰速決,起碼省心。

這些日子,餘小晚也總算從玄睦嘴裏探聽出他究竟是如何認出她來的。

原來早在那日她喝醉之時,他便已認出了她。

玄武汲酒從來都是淺嘗辄止,即便痛飲也有分寸,從未醉過,這是其一。

其二,蛇之味覺限制,吃什麽肉其實都一樣,那日她主動要求吃燒鵝,也是不妥。

若不起疑,便不會多想,而一旦生疑,自然會想法子查明真相。

玄睦并非盲目之人,當時雖已基本确定,卻還是悄無聲息地觀察了她數日。

她給他下藥那次,他其實知曉,之後她去司徒府,他也是一路尾随,她如何造假鬼紋,他其實看得一清二楚,她躲在司徒晴蘭床榻之下,他也是知曉的,不過是裝作不知罷了。

尼瑪!他知道,他居然什麽都知道還跟她裝傻!

當日他眼睜睜看着上官錦雙腿俱斷月下踟蹰無動于衷,她就已經很想咬死他了,哪曾想今時今日他依然暗戳戳躲在一旁看她傻子一般爬來爬去!

很好笑是吧?

餘小晚氣的一整日沒理他,最後還是他用脫衣威脅她,她才不得不暫時放下“仇恨”。

說起來,這死不要臉的臭狐貍真夠可惡的,除了脫衣服他就沒別的招數了嗎?

流氓下流龌龊|不要臉!

這日,暮色四合,夜涼如水,餘小晚一如往日,被強按在玄睦胸前,尾巴梢搭在他窄韌的腰線,枕着他沉穩的心跳,任由他的手指随意摩挲在她身上,昏昏欲睡。

突然!

院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随即管事劉伯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王爺,司徒府出了大事!司徒小姐出門上香至今未歸!司徒大人已求告京兆尹一同搜尋去了!您看……”

玄睦猛然坐了起來。

“你說什麽?”

“司徒小姐失蹤了王爺!”

話音未落,玄睦已翻身下床,外袍都顧不得披便踉跄着開門而出。

“快!備,備馬!咳咳——”

劉伯大驚失色,趕緊上前攙扶住他。

“王爺,您,您又咯血了!”

玄睦臉色慘白,扶着劉伯大口喘着氣,唇角血痕猩紅刺目。

“無,無妨!快備馬,本王要去司徒府!”

玄睦到底太過虛弱,馬備好了卻根本坐不穩,還未抖缰繩便險些栽了下去。

劉伯趕緊又換了馬車套上,這才拉着他一路直奔司徒府。

司徒府早已亂成一鍋粥。

司徒晴蘭是與秦太醫嫡妹秦鐘燕,大理寺卿嫡女良秀玉,三人一同出行上香的,今日天不亮便已出發,至今音訊全無。

不止司徒府,秦府、良府均派了人手出城尋找。

玄睦心急如焚,問清楚來龍去脈便不顧身子連夜套馬出城,直往真龍寺。

真龍寺乃大玄最負盛名的寺廟,據傳有求必應,即便山勢陡峭不易通行,甚至林深葉密,還有野物出沒,依然香火旺盛。

一路颠簸至龍頭山,山頂高聳入雲,真龍寺便在那雲蒸霧繞之中。

只是,來此參拜上香的大多是求願極深之人,平日裏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是決計吃不得半路爬山之苦的,也不知司徒晴蘭三人怎會想起來此上香。

她們的馬車已在半山腰發現,車中無人,守車的馬夫也不見蹤影,真龍寺僧人倒是見過她們,顯然她們是上香之後,下山回馬車路上失蹤的。

玄睦下了馬車,舉着火把,跌跌撞撞便往林中跑去,候在原處等消息的各府家丁,無不側目,都道這短命王爺還真是動了真情了,這般黑燈瞎火野物出沒的林子,竟也敢闖。

玄睦所帶人手本就不多,在那密林橫找到半夜,火把桐油不足,熄了,再一回首,自家王爺竟也不見了!

天吶!這可要了親命了!

三人一個未尋到竟又搭裏一個!

且不管外面如何人仰馬翻,玄睦此刻眺望北鬥,穿林越樹,很快便來到林中一處。

“到了。”

他探手拍了拍自他後領探出的小蛇頭。

随即自樹梢輕飄飄落下,樹下枯葉層疊看似實地,卻不想,他身子驟然一沉,竟一腳踹開浮葉落入深坑!

餘小晚雖早料到此事有異,卻還是忍不住瞠目結舌。

他,他這是要幹嘛?

玄睦掏出火折子打開,火苗晃動中,隐約可見一人影蜷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司徒晴蘭!

他俯身蹲下,摸住她的脈門先探了探,這才解開衣袍給她蓋上。

“如何?可還滿意?”

玄睦回頭望着她,似笑非笑。

餘小晚覺得自己的蛇臉有些抽搐。

她自他衣領爬出,一路蜿蜒至他手腕,拱開他的掌心。

【你設計的?】

玄睦旋身靠壁盤膝而坐。

“不然?”

【你就不怕真出了什麽事?】

“有人暗中相護。”

餘小晚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別說是為了我。】

“不全是為了你,不過主因還是你,只是順便給老大老三加了點樂子罷了。”

餘小晚這些日子沒少聽玄睦給她念叨朝中那點子事,當即便明白過來。

原來如此。

不愧是狡猾多端的死狐貍,打着幫她的旗號,一石兩鳥,不,或許是三鳥。

他可不只是加劇了大皇子與三皇子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

這失蹤的三女之中,大理寺卿良大人的嫡女良秀玉可是近日來最炙手可熱之人,大皇子,三皇子,皆派了各自黨羽争相求親,只為得良家助力。

良大人長在官場,自然曉得兩邊都得罪不起,便幹脆和稀泥,兩邊都說好話,讓他們都覺得勢在必得,卻又偏不把話說死,只待再瞧瞧形勢再說。

玄睦偏在這檔口整出這幺蛾子來,大皇子與三皇子定都以為是對方做的。

兩虎本就相鬥,如今再火上澆油……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蘇蘇酥~~有涼風~~吃肉的大鹹魚~~小可愛們給文文澆水~~(^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