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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21)

玄睦雙目微阖, 靠在坑壁,細長的手指自她的蛇頭一路順滑到尾梢,一遍又一遍,仿佛撫弄着珍品寶器一般, 不厭其煩,那斜勾的唇角似笑非笑,邪肆奸詐。

餘小晚擡眸望了他一眼,再一次确認一點, 絕對不能與他為敵!

玄睦這厮,不僅陰險狡詐,看熱鬧還從來不嫌事大,一石兩鳥了大皇子與三皇子也便罷了, 那牆頭草良大人也得跟着遭殃, 這次尋回女兒, 只怕他再也逃避不了,須得立時在此二人中做出決斷。

不過, 前提是他得尋得到, 若尋不到, 他便不用站隊,玄睦也便少了一個敵人, 也算是一石了這第三鳥。

看玄睦這斯文敗類小人得志的模樣,大抵藏的挺嚴實, 一時半會兒是甭想尋到的。

“十一日, 對吧?”

坑底自帶擴音, 玄睦沙啞的嗓音萦繞耳畔,越發磁性了幾分,餘小晚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支線任務(一):還原原劇情中男女主初遇場景。任務完成标準:√①玄睦落入坑中;②宿主帶蛇毒咬傷玄睦;√③司徒晴蘭掉入坑中;④兩人在坑底待夠十一天。完成任務獎勵積分300000,任務失敗倒扣積分600000。】

①③如今都已完成,只剩②④。

餘小晚點了點頭。

如此昏暗之下,玄睦自然是看不到,只摸着她的小腦瓜感受到了她的颌首。

“還有旁的嗎?”

餘小晚有些猶豫,當日壓根就沒想過玄睦竟真會助她,所以只說了個大概,并未提及還要咬他一事,如今事已至此……

她是說?還是不說呢?

怎麽看玄狐貍都不像是那種肯乖乖讓蛇咬一口的人,而且還是帶了毒的!

疼不疼暫且不說,這一個不好可是會出人命的。

“怎的不說?若沒有旁的,我可要睡了。”

折騰了大半夜,也确實夠累的了。

餘小晚心一橫,低頭在他掌心寫下。

【咬。】

“嗯?”

她又補一字。

【你。】

“咬我?”

玄睦低笑一聲,“你這麽猶豫,莫不是還要帶毒咬的?”

餘小晚第一次覺得跟玄狐貍這種聰明人說話真心省力。

點頭。

“這倒有些為難了,你若早些說,我也好備上些解蛇毒的藥,如今我身上雖然也有,卻并非專解蛇毒的,是防這林中毒蟲的,用它頂一頂倒也不是不行,只怕會發高熱。”

性命交關,确實不敢亂來。

餘小晚微嘆了口氣。

【那便……】

“那便咬吧,總歸死不了。”

欸?

他這答應的也太爽快了些吧!

餘小晚有些接受無能。

不管怎樣,橫豎還有十一日呢,大可不必這麽着急,安全第一。

不等餘小晚傳達,玄睦竟已将她抱了過去,直接塞到了自個兒頸窩。

“咬這裏,當日我欠你的。”

當日在嚴城郊外竹林,他的确曾指使玄武咬過她,不過畢竟當時立場不同,且他之後又救了她,餘小晚并未放在心上,若他今日不提,她還真差點忘了。

玄睦又催促似的推了推她,鼓動的大動脈蓬勃有力,冰冷的蛇吻貼在上面,仿佛能感覺到那單薄皮肉之下血液的湧動。

“咬啊?怎的不咬?你該不會是……舍不得?”

誰舍不得?誰?!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餘小晚瞬間便炸了!

這可是你讓我咬的!你可別後悔!

她張大雙颚,照着玄睦的脖頸狠狠咬去。

玄睦當真是半點都沒躲。

“嘶!還真讓我猜中了,你果然舍不得,不然如何會惱羞成怒,咬的這麽狠?”

餘小晚咬着他的脖子,簡直無語到了極點,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思開這不正經的玩笑。

玄睦也不過調笑了那麽一句,很快便有些笑不出來了。

“我是不介意你一直這般……親……着我,可……我的……頭……已有些……暈了……你若再不起來讓我拿……解藥,只怕……”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氣息漸漸微弱。

餘小晚驚住,趕緊撤開了蛇牙!

他絕對是在故意吓她,蛇毒哪有這麽快毒發的?當日在竹林山頂,她也是過了好些時候才意識模糊的。

無論真假,玄睦的臉色的确已有些難看,并非平日裏裝來的慘白,而是泛了青的,連嘴唇都隐隐有些發绀。

他斜靠着坑壁,自懷中摸出瓷瓶倒出兩粒丹藥,仰頭服下,又喘了好幾口氣,這才再度将她攬進懷裏。

“她已點了睡xue,至少還要五個時辰才會醒來。”

又道:“你咬的我,你得負責。”

不等餘小晚用蛇吻描字,他喘了口氣,接着道:“我是虛寒之體,最怕極冷極熱,若我發了高熱,你便鑽入我衣袍幫我鎮熱,哪裏熱極便冰哪裏,哪怕我吵着冷,你也得冰着,記住了嗎?”

他不交代還好,他一交待餘小晚不由一陣的緊張。

不是吃了藥躺着睡一覺就好了嗎?真這麽危險的話,你倒是別讓我咬你啊。

然而玄睦顯然并非危言聳聽,他很快便坐不住斜躺下來,虛汗一層層不斷出着,滿坑底都是他粗重的喘息聲。

“傻蛇……”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

不覺得好笑,只覺得你對自己太下得去手了,佩服。

“我也覺得自己很好笑……竟對着……一條蛇……發了情……”

等等!打住!

雞同鴨講,她說的是他自落陷阱還讓她咬他這事,他說的什麽?

“我也不曉得自己為何……會如此……明明你還是玄武的樣子……感覺卻……完全不同……”

閉嘴!

那天的事她丁點都不想想起來!

“傻蛇……”

別這麽軟綿綿帶鼻音地喊她,完全不符合他奸猾狡詐的人設啊摔!

“我真的不會再利用你……我真的只是……想要你……”

噗!

不是噴笑是噴血!

別!別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什麽叫想要她?總不會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吧?雖說他的确曾變态到對着她的蛇身發了情,可蛇與人從生理構造上來講,根本不可能的!

況且她還是條公蛇!

可若不是這種想要,難不成他是想讓她繼續當他的安睡抱枕?

等等!不要被這只死狐貍繞進去,他這分明就是故意混淆她的視聽,誰知道他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傻蛇……”

又幹嘛?

“我真的……心悅你……”

玄睦雙目緊閉,貼身抱着她,身子微微顫抖,濕滑的冷汗浸透了襟口,濡在她冰冷的蛇鱗。

選在這時候說這種話,玄狐貍還真不是一般的奸詐!

若是尋常女子,看到這樣一個芝蘭玉樹的男子為了自己心甘情願身中蛇毒,大抵會感動的嘤嘤嘤吧。

可惜……餘小晚早已看透了這厮。

裝可憐,沒用!

“傻蛇……”

別說了,省點力氣好好歇着吧。

“傻蛇啊……傻蛇……”

沙啞的鼻音,撒嬌一般,攜着滾燙的呼吸不斷噴灑在她臉側。

都說了別說了,你縱使戲精本精附體也騙不到我的!

再說,一個人自言自語你不覺得尴尬嗎?

“傻蛇……我冷……”

冷?

餘小晚遲鈍了一息才反應過來,趕緊朝他裏衣中又鑽了鑽。

他的皮肉滾燙燙的,隔着厚厚的蛇鱗依然能清晰感知。

原本以為他故意吓唬她的,沒想到,竟真的……發熱了。

這可如何是好?

雖說玄睦交代過了,可事到臨頭她還是難免有些慌亂。

對了,降溫!

她蜿蜒在他胸前,借冰涼的蛇腹幫他降溫,他的身子很燙,卻冷得發抖,本能地蜷縮成一團,卻又緊緊抱着于他而言冷若冰凍般的她,不肯撒手。

餘小晚勉強從他懷裏鑽出,想了想,身子依然盤在他胸前,蛇首卻探到了他的額頭,貼上。

然而,作用似乎并不大,玄睦越來越燙,呼吸也越發的急促艱難,脖頸刺眼的牙洞烏紫腫脹,有些駭人。

餘小晚使勁兒撞了撞了他的臉,好半天才換來他微微挑開眼縫,眸中光痕淩亂,恍惚的如在夢中。

【你還好嗎?】

他不語,只粗重地喘着氣,眸光渙散,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沒有,依稀間似乎沖她笑了下,很快便又阖上了眼,再撞,卻是再也沒了反應。

餘小晚心急如焚,偏又口不能言,只能不斷翻騰着蛇背蛇腹替換着幫他降溫。

一直折騰到天光大亮,玄睦這才慢慢退熱,這還是立時便吃了藥的,若非如此,只怕小命還真要交代在這裏了。

餘小晚總算松了口氣,望了一眼他虛汗點點的蒼白面容,五味雜陳,實在不懂他為何能眉頭也不皺的這般折騰自己。

趴在他額頭剛想休息一下,卻見緊挨着蛇腹的潮潤長睫微微顫了顫。

“……妃……”

什麽?

她湊至他唇畔細聽。

“母……妃……”

原來是想娘了,雖說玄狐貍已滿了十八,可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剛想撤回三角腦袋,卻又聽到了另一聲低喃。

“傻……蛇……”

餘小晚歪了歪頭,望着眼前蒼白如紙的面容,有些分不他究竟是真的昏迷了,抑或是裝的,總之,她絕不相信他真能愛上一條蛇。

又過了兩個時辰,玄睦終于悠悠轉醒,只是氣色依然很差,又補服了一枚丹藥閉目養神了好一會兒,這才稍稍恢複了些許血色。

不久之後司徒晴蘭也醒了,餘小晚躲在玄睦袖中,也顧不得貼身纏在他手臂的不自在,只小心着別被司徒晴蘭發現。

玄睦如何安撫司徒晴蘭暫且不論,他們倒真是在那坑底待了足足十一日,其間吃了一只“誤入”深坑的兔子,還有坑底“不知”從哪兒爬出來的幾條無毒蛇。

第十一日,他們被順利救走,各自送回了府,臨別之時,司徒晴蘭格外的依依不舍,望着玄睦的眼神說不出的柔情萬千,吊橋效應還真是厲害,若說原本她只是玄睦的顏狗迷妹,如今絕逼已上升到了濾鏡八尺厚的無敵腦殘粉!

玄睦這一番折騰效果确實不錯,餘小晚的任務完成了,大皇子與三皇子也鬥得如火如荼,不久兩派人馬便撕到了玄帝面前,狗咬狗一嘴毛,大皇子慘敗,被發配骊山看守皇陵,三皇子也損兵折将,還被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玄睦狡詐如斯,如何會給他修養生息的機會,打蛇随棍上,很快便揪出了老三結黨營私私藏龍袍意圖不軌的罪證。

老三也華麗麗的狗帶了,直接貶為庶民,終身不得入玄城千裏之內。

經此一事,朝中衆臣紛紛納谏,希望玄帝盡快側立太子,以免兄弟相殘,骨肉相争的悲劇重演。

作者有話要說:

玄狐貍:我是真的想要你……

餘小晚:蛇與人從生理構造上來講根本不可能!

玄狐貍:你好污……

餘小晚:那你是想讓我當你的安睡抱枕?

玄狐貍:不是。

餘小晚:那是?

玄狐貍:聽說蛇膽泡酒不錯,蛇肉烤着吃是人間極品。

餘小晚:Σ( ° △°|||)︴

玄狐貍:我不止想要你,我還想吃了你。

餘小晚:QAQ

玄狐貍:下次一定要穿成人,知道了吧?

餘小晚:知道了(っ╥╯﹏╰╥c)

玄狐貍:乖。

謝謝吃肉的大鹹魚小可愛給文文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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