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鬼眼醜皇的心尖寵(44)
歷來選秀皆是各州縣官家适齡女子年後出發, 四月初抵京,與京官閨秀一同遴選。
可歲前衆臣提及此事時,玄睦以有孝在身為由,駁了奏折, 故而如今祖制吉日将近,州縣秀女是趕不及過來了,只能先從玄城大家閨秀之中遴選。
玄睦欣然同意,還積極的将日子定在了三日後。
餘小晚有些看不懂玄睦, 可她又不好問,萬一這臭不要臉的死狐貍再調侃她吃醋了,她豈不是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
三日後,禦花園, 玄睦下了早朝便慢慢悠悠過去, 随同的竟還有各國使臣, 尤其朱國使臣更是被玄睦叫到了身側同行,一路笑語晏晏, 急的那些不得擅入後宮的朝臣們跺腳轉圈。
皇上瘋魔了嗎?哪有自個兒挑媳婦兒還帶着這麽多外人的?
然而玄睦輕飄飄一句, 不是你們說的為了彰顯大玄國運昌宏皇室旺盛的嗎?不帶他們親見, 他們又如何體會的真切?
衆臣啞口無言。
玄睦到底還是帶着使臣去了。
京中适齡貴女不少,可比之全國而言, 還是少了許多,玄睦一聲令下, 秀女們一個個上場, 先自報家門, 再來點才藝。
才藝表演是臨時加的,以往從未有過,還好秀女們還算鎮定,琴棋書畫,吟詩作對,或者唱首小曲兒跳支舞,都算才藝,實在不會的,或者怯場的,玄睦也不為難,擺了擺手讓她們下去也便是了。
一時間,禦花園裏吹拉彈唱,好不熱鬧。
耶律越在場,玄睦看餘小晚看得緊緊的,她不能露頭親自欣賞各色美人,只能窩在衣襟裏聽她們嬌滴滴的嗓音。
玄睦也是奇怪,每上來個不錯的美人,他便詢問諸位使臣的意思,後來幹脆讓內務府取了絹花過來,每位使臣面前擺一籃子,遇到中意的便投送絹花,最後以絹花最多者取勝。
餘小晚縮在他懷裏聽得直吐蛇信,好端端一個挑媳婦兒的美事,被他整的跟快樂女生海選一樣。
一旁的小洛子更是急的聲音都打了顫,他壓低了嗓門,偷偷勸說玄睦:“皇上啊皇上!這只怕不妥吧!這般投選,倒是像極了青樓妓館選花魁啊!這這這,只怕不成體統!”
玄睦斜唇一笑,隔着衣袍摸了摸餘小晚的蛇鱗,“無妨,這樣極好。”
好?哪兒好啊?這一個個可都是朝中命官的大家千金,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今日竟被如此評頭論足,若讓她們那些朝臣爹爹知道了,還不給氣出羊角風啊!
然而小洛子到底人微言輕,一切依然照着玄睦的意思進行,最終有十二位秀女同列第一。
照理說,總共十一國,除卻玄睦一開始就宣布了不參與投選,還剩十國,滿分該是十朵絹花,可場上卻無一人得夠,原因無他,只因耶律越從頭到尾一朵都不曾投過!
西夷人粗蠻,隔着桌子譏笑耶律越裝模作樣,且越說越下流,全然沒意識到場上還有皇後與諸位秀女在。
“我看他倒未必是裝,是被家裏那母老虎吸幹了,那處站都站不起來,自然對美人沒的興趣。”
“哈哈,我看不是被吸幹,是壓根就不行,看他那細皮嫩肉的娘們樣兒,下面長沒長那玩意兒都不好說。”
“想知道長沒長還不簡單,回頭扯開他的褲帶瞅瞅不就得了?”
随即便是一陣哄笑,皇後秀女一個個都羞紅了臉,低着頭不敢吭聲,其餘各國本就看不起耶律越,自然也不會幫腔,反倒樂得看笑話。
與耶律越同來的僅那蒼官一人,蒼官怒起想與他們争辯,卻被耶律越攔住了。
耶律越淡淡道:“從來只聞狗咬人,何曾見過人咬狗?皇甫大人稍安勿躁。”
西夷人拓拔贊一聽,立馬拍案而起!
“你娘的敢罵老子?!”
他怒氣沖沖,耶律越卻淡定的很,拈起一朵絹花,在指尖轉了轉,溫聲笑道:“陛下讓我等選美,是對我等的信任,我等自然要平心靜氣好好選,帶着邪念品評不僅是對美人的輕薄,更易失去公允。”
頓了下,耶律越睨了一眼怒發沖冠的拓跋贊,又道:“這些秀女自然各個都是美人,可美人不能單看容貌,才情、德行亦是重中之重。只看皮囊便匆匆抛花,與那草原粗蠻豺犬又有何區別?”
拓跋贊聽到最後才反應過來又是在罵他們,當即便要沖過去跟耶律越拼命!
幸而另一個西夷人還有點理智,趕緊攔住了他。
耶律越這一番話,算是一耙子得罪了所有使臣,琉度小國使臣譏諷道:“依蒼國公之意,所有抛花之人都是輕佻之徒,唯獨你高風亮節?這麽多美人一個也入不得你的眼,難不成你是想說玄國皆是庸脂俗粉,竟無一位德才兼備的美人了?”
耶律越道:“自然不是,只是陛下讓我等選,必然是想選出花中之最,本公自然要将這絹花投給玄國德行才貌俱全之最。”
琉度使臣冷笑,“哦?既如此,蒼國公方才為何不投花?莫不是美人太美,一不小心看過了頭,忘記了?”
耶律越笑着微搖了搖頭,“自然不是,不過是那美人并未下場罷了。”
琉度使臣嗤笑:“哦?是嗎?那美人現下可在這禦花園中?”
耶律越道:“自然在。”
拓跋贊勉強被自己人按坐了下去,突然插話道:“說的這般神乎其神,你倒是将那美人指給老子看看!若真如你所說萬中無一,我等便不計較你方才口出狂言,若非如此……哼!今日你便要當着陛下的面,給我等下跪磕頭!”
耶律越淡淡一笑,從容不迫地站起身來,“只本公一人下跪算什麽賭約?若本公贏了,你可也敢當衆給本公磕頭?”
拓跋贊遲疑了一下,瞟了一眼周圍宮女,雖都算得中上之姿,可再貌美的宮女都不可能比得過嬌生慣養且精心裝扮的大家閨秀的。
況且,耶律越方才已得罪衆人,即便他真舌燦如花揪出個不錯的美人,只要大家夥兒不承認,耶律越一樣是輸!
想明白後,拓跋贊輕蔑道:“有何不敢!”
耶律越微微一笑,雲淡風輕。
“那就這麽說定了。”
說罷,他起身沖着玄睦遙遙拱手,“不知陛下是否準許下官将這絹花投出?”
玄睦其實一直端坐亭下,饒有興致的看熱鬧,旁人不清楚,餘小晚卻是再清楚不過,他摩挲在她蛇鱗的手指半點緊繃感都沒有,正是情緒沒有絲毫波動的重要憑證。
“事已至此,那便投吧。”
“謝陛下隆恩。”
耶律越走到場中央,先躬身行了個禮,這才擡眸,微風拂過,額旁碎發浮沉,琥瞳映着八角碧檐,內斂芳華,他手執絹花一步步朝着玄睦走去。
“陛下不愧神君下凡,天資卓絕,貌美無雙,當年出使蒼國,滿皇城百姓驚為天人,就連上官家的大小姐也為陛下傾倒。”
走到玄睦身前站定,他擡手将那絹花送至玄睦眼前,琥珀色的眸子對上緋色的異色瞳,一個比一個清潤剔透,卻也一個比一個深不見底。
“不止上官大小姐,當年吾皇親封的巾帼小娘子也對陛下芳心暗許,陛下如此傾國絕色,德行才貌何止大玄第一,說是天下第一也當之無愧。”
這話一出,且不論在場衆人如何瞠目結舌,餘小晚卻是一口氣沒上來,險些氣暈過去!
她真想沖出去好好問問耶律越,他說的那個上官大小姐是誰?還有那巾帼小娘子又是哪個?
別說都是她!
她喜歡死狐貍?誰特麽造的謠?誰?!
餘小晚郁悶到吐血,場中更是掀起了軒然大波,衆人竊竊私語,難以置信耶律越居然敢……敢當衆暗諷玄睦比那大家閨秀還要貌美!這對男子尤其是天子來說,絕對是僅次于殺父之仇亡國之恨的極致侮辱!
玄睦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耶律越淡淡一笑,無視身後幸災樂禍的視線,手腕一轉,雪青絹花突然送到了一旁!
皇後!
他竟送到了皇後面前!
耶律越側身沖皇後微微躬身,皇後臉色大變,本能地站了起來,接連倒退了數步。
“大,大膽!你要對本宮做什麽?!”
耶律越手執絹花又向前遞了遞,如玉面容修竹帶露,琥珀淺瞳清潤內斂,只那麽淺淺一笑,不比玄睦風華絕代,卻也讓那滿樹春花失了顏色。
“下官惶恐,無意冒犯皇後娘娘,下官只是以為,陛下如此天人之姿,所選皇後定然是這天下德行才貌最巨之人,這滿園秀女,無一人能與皇後娘娘比肩,此絹花,非皇後娘娘莫屬。”
說罷,他上前一步,又将那絹花遞了遞。
司徒晴蘭看了看耶律越,又看向玄睦,慌了心神,竟不知到底該不該接了這燙手的絹花。
一時間,全場嘩然!
耶律越好大的膽子!侮辱過新帝,這,這又公然調戲皇後!
衆人面面相觑,神色各異,面上平靜,內心哪個不是等看笑話,不管耶律越也好,玄睦也好,誰倒黴他們都樂見。
偌大的禦花園,滿當當擠滿了人,可除卻風過沙沙,再無半點聲響。
詭異的靜谧之後,玄睦突然低笑一聲,斜勾的唇角格外的輕佻。
“蒼國公倒是好眼力,朕的皇後自然天下無雙,不過這絹花就不必給了,朕今日名為選秀,實則是想選一名女子與朱國聯姻。”
聯姻?!
此言一出,除卻朱國使臣早已心中有數笑意晏晏之外,其餘人等皆是神色驟變,尤其是選中的那十二朵金花,原本還眉開眼笑的,這下全都哭喪了臉,有的甚至當場就紅了眼眶。
且不說沒人願意遠嫁異國他鄉,單說那朱國老皇帝已半截入土,跟她們眼前這風華無雙的新帝根本不是一個層次,就足夠她們哭暈在廁所了。
餘小晚也被驚了一下,随即默默為那即将選出的和親對象點了滿禦花園的蠟。
早知如此,誰還卯足了勁兒表現自己啊。
玄睦也不是個傻的,這十二位秀女的背景他都心中有數,最終由他欽點了一位最無關緊要的庶女當場親封公主,和親朱國。
如此當衆選出的美人,算是給足了朱國面子,朱國也不好再挑剔此女本是小臣庶女的身份。
玄國其實也不是沒有公主郡主,只不過早在玄帝還在時,她們聽聞朱國來求親,便吓的一個個趕緊定親的定親成親的成親,如今還真找不到一位合适的人選,只得出此下策。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白衣小天使~~的包養~~(づ ̄3 ̄)づ╭?~
謝謝吃肉的大鹹魚寶寶~~給文文澆水~~(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