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2)
餘小晚憂心玄睦, 起身便要去看他,女子趕緊拽住了她,“你這是要去哪兒?”
“我去看看主上!”
“那也得先把藥喝了呀!”
餘小晚懶得啰嗦,端起藥碗, 也不說苦不苦了,仰頭一口飲盡,丢下碗就往外走。
別院不大,前後不過五進院子, 那女子一路領着她去往最後一進,沿途撞見數位同樣校服打扮的門人,都熱情地沖她打招呼。
餘小晚也不認識,人家笑她也笑, 就那麽糊弄着應付過去, 很快便到了玄睦下榻的廂房門前。
門口守着兩個門人, 一見餘小晚也是抱拳。
“左護法!”
餘小晚微微颌首,“主上如何了?”
門人道:“主上已無大礙, 正與門主密談。”
密談?
那她還是不要進去的比較好, 橫豎也确定了玄睦當真無礙。
好吧,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餘小晚一放松就生了怯意, 能不見玄狐貍最好還是別見的好,橫豎也不曉得任務是什麽, 何必傻乎乎往前湊增加被揭穿的風險?
她轉身打算撤, 還沒等邁步, 便聽裏面傳來熟悉的沙啞嗓音。
“是秋水嗎?進來吧。”
餘小晚想哭。
中氣這麽足,顯然已經徹底脫離危險,你說她還傻乎乎跑過來幹啥?她也是有傷在身的好不好,那麽好的裝病避而不見的機會就這麽讓她給生生糟蹋了!
無語淚兩行……
關心則亂什麽的太讨厭了!
她能不能假裝沒聽見就這麽撤了?
顯然……不能。
門人一點眼力勁兒沒有地就推開了門,還笑容可掬地招呼她:“左護法,主上叫你呢,快進去吧。”
餘小晚無奈,只得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進去。
一進廂房,撲鼻而來的便是一股濃濃的草藥味,玄睦不在外室,只有一個沒穿校服,穿了身鵝黃襦裙的女子趴在桌上小憩。
餘小晚一心只惦記着見了玄睦怎麽掩飾,也沒顧得細看,推門便入了內室。
內室中藥味更濃了幾分,隔着素白的折屏,她已能隐約恍到玄睦斜靠在床榻之上,莫非就坐在一旁青藤椅,兩人并未回頭,依然竊竊私語。
“你确定他揣進懷中的是玄武?”
“是!他,俯身,撿走。”
玄睦咬牙猛捶了下床柱!
“該死!千防萬防,還是讓他抓走了玄武!”
莫非沉吟了一下,道:“平安。”
只兩字,玄睦卻是懂了,眸中躁怒稍緩。
“不錯,起碼她暫時平安,我也能安心。”
說着話,餘小晚也轉了進來,款款施了個禮。
“主上,門主。”
她盡量坦然地望着玄睦,玄睦也并未多加注意,只擡頭睨了她一眼,沖她微微颌首。
“你的傷可還好?”
餘小晚回道:“小傷,已無礙了,倒是主上,可要多顧惜自己。”
玄睦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裹着厚厚的大氅,雖一臉病容,可好在精神不錯,餘小晚徹底松了一口氣。
玄睦又與莫非說了幾句,一轉頭,見她還杵在床邊,狐貍眼游移了一下。
“你……”
餘小晚一驚,怎,怎麽的?怎麽吞吞吐吐的,不會這就露餡了吧?
“主上有何吩咐?”
玄睦不答,看了一眼她身後不遠處的空椅,“你今日怎的這般拘謹?坐。”
餘小晚這才反應過來,故作随意地解釋道:“我就是擔心主上,所以……”
說着話,也坐了下來。
玄睦這才繼續道:“時間緊迫,容不得耽擱,有傷者繼續留在此處養傷,其餘人等,明日一早出發,快馬加鞭,趕往獨悟峰。”
莫非依然言簡意赅:“玄武?”
玄睦斂目向後靠去,抵在床柱之上,“玄武之事只能以退為進,白越目的未成,自然還會再來尋我,若我着急去找玄武,他反倒會故意躲起來,咱們只消繼續趕路便好。”
莫非颌首,“好。”
玄睦轉頭再度看向餘小晚,“院中傷者就暫且交給你了,休息個七八日再帶着他們回總壇,若有異變,信鴿聯絡。”
這是要把她甩掉的節奏啊!
那如何可以!他走了她還怎麽完成任務?
餘小晚眼神游移了一下,擡眸道:“我還是跟着主上一同去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況且主上是入獨悟峰尋行塵大師,多一人去,希望也大些。”
玄睦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垂眸不語的莫非一眼,了然一笑。
“也好,你們難得重聚,這一別只怕又是數月,便一同去吧,相互也好有個照應。”
餘小晚順着他的視線也看向了莫非,這才反應過來。
當日在萬花樓她便看出,霓袖似是鐘情莫非,而聽方才那女子的意思,莫非對霓袖也是關懷備至,如此說來……
莫非豈不是她最好的擋箭牌?!
三人又商議了下大致行程,路線盡量避開蛇蟲出沒較多的荒野,剛商議完,便聽門外響起敲門聲。
“爺,藥煎好了,趁熱喝了吧。”
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進來吧。”
門應聲吱呀而開,一道婀娜的身影端着個藥碗款款而入,隔着屏風看不大清她的面容,只依稀辨出,那不是無殺門校服,而是身鵝黃色的襦裙。
這不就是方才外室趴着小憩的那名女子嗎?
那女子帶着盈盈笑意,繞過屏風走近床榻,看清她面容的瞬間,餘小晚瞠目結舌。
秦鐘燕!怎會是她?!
秦鐘燕雖遠不及司徒晴蘭貌美,甚至比之霓袖都差了一大截兒,可貴在落落大方,勉強也算得上是中上之姿。
她先給幾人行了個禮,這才行至玄睦床榻旁,也不客氣,直接坐在了床沿,舀起一勺湯藥吹了吹便遞到了玄睦唇邊。
玄睦微微蹙眉,探手去接藥碗,“我自己來。”
秦鐘燕趕緊把藥碗舉到一旁躲開,“那如何可以!爺傷的可是手臂,不能随意亂動,還是奴婢來吧。”
說着,再度将那湯匙往他唇邊遞了遞。
玄睦抿了抿唇,遲疑了一下,終張嘴喝下。
秦鐘燕眉開眼笑,喂得越發仔細了些,無論燙不燙,每一勺都要細細吹過一遍再遞到玄睦唇邊,滿心滿眼只有玄睦一人,好像餘小晚與莫非完全不存在似的。
餘小晚眼睜睜看着,莫名的心口竟有點堵。
玄睦從不讓宮女伺候,不,不止宮女,便是當日在孝王府,他也是從不讓侍女近身的,她跟了他那麽久自然最是清楚,可今日為何獨獨對秦鐘燕破了例?
莫非沉默地坐了片刻,見玄睦也沒甚要交代的,便起身告辭,走到屏風處見餘小晚竟未跟過來,便低聲喚她。
“秋水。”
餘小晚對這個名字并不敏感,且又看得太過專注,根本沒反應過來是在喊她,依然專注的盯着眼前兩人。
玄睦本就是個風華絕代的傾國公子,如今一臉病容斜在榻上,恍惚間竟有了幾分當日在将軍府惹人垂憐的模樣。
可惜當日是她垂憐他喂他吃飯喝藥,如今卻……換了旁人。
哼!什麽厭女症非她不可,這秦鐘燕不就可以?
“秋水?”
莫非又沉沉喚了她一聲。
不等餘小晚反應過來,玄睦卻是轉眸望向了她,視線與她撞個正着。
妖冶的異色瞳微眯了眯:“……”
餘小晚心髒瞬間漏跳了一拍!
她趕緊站起身來,“那,那我們就不打擾主上用藥了。”
繞過莫非,匆匆出了廂房,狂跳的心髒居然還沒平息。
餘小晚揉了揉心口,尼瑪太吓人了有木有?一不小心就要露餡啊!
這也不能怪她,每次剛魂穿過來都會因靈肉尚未完全融合有些魂游天外,她與這霓袖融合的還算是快的呢。
身後莫非也跟了出來,示意她随他過來,兩人一同拐進西廂房。
“你,好?”
莫非關好房門,也不坐,就那麽轉身望着她,湛藍的眸子帶着明顯的擔憂。
餘小晚想起他當日的綁架,經過這三世的種種,竟也沒那麽氣了,況且……他可比那狡猾的玄狐貍好糊弄的多!
她上前拽住他的袖子,扯到桌旁坐下,微微一笑,“我沒事,倒是你,我聽說你受傷了,傷的重不重?傷在哪兒了?”
莫非指了下自己的後腰,“不重。”
餘小晚剛想再問,莫非突然蹲下,撩起了她的裙擺褲腳,半點也不顧忌男女授受不親什麽的,直接摸上了她的小腿,查看蛇傷。
餘小晚倒也不覺得尴尬,大抵是當蛇當久了,天天光溜溜地被玄睦摸來摸去,早已習慣。
莫非皺眉看了許久,這才起身進了內室取了些棉條又打了溫水,蹲在地上給她清理傷口上藥包紮。
包好了放下褲腳裙擺,他并未馬上起身,而是仰頭望着她,湛藍的眸子薄光微動。
“疼?”
餘小晚搖了搖頭。
“餓?”
餘小晚又搖了搖頭。
“渴?”
這畫面似曾相識,當日她被他擄走時,他就是這般問了一圈的。
餘小晚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點了點他的肩窩道:“我不疼不餓不渴也不困,我好好的,倒是你,太不顧惜自個兒了,也不曉得包紮過傷口再出去幫我尋藥。”
莫非沉默地望着她的笑臉,突然起身攔腰将她抱起!
餘小晚有一瞬間的恍惚,竟以為自己還是那條可以任人随便拎起的小蛇。
“你做什麽?”
“睡。”
“哈啊?”
餘小晚以為自己聽錯了,卻不想,莫非竟真抱着她徑直進了內室,将她擱在了榻上,拉過被子同她一同鑽入了被窩。
餘小晚瞠目結舌,不不,應該說,如遭雷劈!
就算他倆真有一腿,可這大白天鑽一被窩,院中還杵着那麽多同門,跟白日宣淫有什麽區別?
沒想到莫非看似老實巴交的,竟也這麽……流氓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