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4)
玄睦灰頭土臉, 嘴唇幹裂,精神也有些萎靡,他靠坐樹下,擡眸正好看到莫非将餘小晚抱下馬。
狐貍眼微眯了眯, 秋水一向顧全大局,這般緊張時候,怎會與莫非同騎?
餘小晚并未察覺他的視線,只靠着莫非扶着額頭頗有幾分暈車之感, 難受的有些想吐。
狐貍眼越發幽深了幾分,玄睦招了招手,喚來一旁門人問道:“左護法除了被蛇咬,可還受了其他傷?”
那門人一邊解行囊一邊回道:“沒有旁的了, 當時也沒打幾個回合那賊子便撤了, 就被蛇咬的那口挺兇險的。”
“兇險?”
“可不是!她中的可是蛇毒, 偏偏解毒|藥還沒有了,當時主上也危在旦夕, 門主只得派人速去尋藥, 他留下照顧主上。
哪曾想, 到處都是瘟疫,藥館根本不開門, 派出去的人空手而歸,左護法當時已是只見出氣不見進氣, 咱們都以為她挺不過來了, 沒想到突然就緩過了那口氣兒。”
“哦?竟有此事?”
玄睦再度轉眸望向餘小晚, 不等看清,眼前一晃,秦鐘燕湊了過來。
“爺,喝口水吧。”
不遠處,餘小晚撫胸喘了兩口氣,總算好受一些了,一擡眼,正看到秦鐘燕把水袋遞給玄睦。
那不是秦鐘燕自己剛嘴對嘴喝過的水袋嗎?
看着秦鐘燕一臉期待地盯着那水袋嘴兒靠近玄睦的唇,餘小晚突然覺得渾身都不自在,間接接吻這種爛大街的梗,怎麽古代也有玩的嗎?
轉過臉不看,眼不見心不煩,卻還是聽到了咕咚咕咚的喝水聲。
餘小晚突然起了無名火,踢了一腳腳邊的小石子。
喝吧,喝死你!什麽厭女症,跟人間接接吻了不也沒事?
莫非過去吩咐門人生火做飯,餘小晚獨自一人走到不遠處樹下靠坐,還刻意選了個看不到玄睦的方向,省得一擡頭就看見他倆親親我我。
看是看不見了,可耳朵卻擋不住,分明這裏這麽多人,交談聲,燒火聲,倒水聲,亂七八糟什麽聲音都有,她卻偏偏能在這一堆嘈雜中揪出玄睦與秦鐘燕的聲音。
“爺,擦擦臉吧。”
“我自己來。”
“讓奴婢來吧,奴婢保證不碰到爺,至少在爺有了其他伺候的奴才前,讓奴婢先伺候着,求您了爺。”
玄睦沒答話,顯然是默認了。
餘小晚想象着秦鐘燕拿着擰幹的布巾一臉癡迷地幫玄睦擦臉,并趁機用視線把他的眉眼唇角通通舔了一遍的場景,咬了咬唇,抱着膝蓋拽了根小樹枝,戳戳戳戳戳,三兩下便在地上戳出了個小坑。
有什麽大不了的,穿越前多少妹子抱着手機舔屏?她還舔過某小鮮肉的顏呢!
只能看不能吃,甚至連碰都碰不到,有什麽大不了的?她可是在死狐貍懷裏睡了整個冬天,他全身上下,哪處她沒碰過?不僅碰過,還親過呢!
對了!就連他那裏,她也纏過的!
餘小晚狠狠戳了兩下,咔嚓一聲,小樹枝折了。
她看着掉下去的半截枯枝,突然清醒過來!
等等!
她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這些破廉恥的事她一直都要忘掉的嗎?玄狐貍被誰看了摸了甚至吃了,跟她有半毛錢關系?
對對對,跟她沒關系!
剛剛他不是才跟秦鐘燕間接接吻過嗎?她在意了嗎?沒吧?
她一點都不在意。
隔過晃動的憧憧人影,兩人的對話還在不斷傳來。
“爺先躺下歇會兒吧,待一會兒飯好了,奴婢再喚爺。”
“不必。”沙啞的嗓音頓住了,餘小晚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随即便聽到玄睦又道:“你這一路也累了,歇着吧,待會兒我喚你。”
天吶!
皇上居然主動關心她!!!
餘小晚清楚地聽到秦鐘燕的聲音都有些飄了,笑意掩都掩不住。
“不不,奴婢不打緊,爺要真心疼奴婢,就……就枕在奴婢的腿上歇會兒,奴婢能守在爺身側,再累也不覺得累。”
什麽?枕腿?!
餘小晚伸胳膊又撿起一根小樹枝,照着原來的小坑接連戳了好幾下。
說得好聽,還不是想趁機偷看玄睦的高清放大360度無死角美顏?
豎着耳朵等玄睦回話,可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半點聲音,不會是默認了吧?
明知道這不是她該關心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想回頭一探究竟。
看一眼,就看一眼,畢竟他是副本男主,關心一下也是她的職責範圍。
成功說服了自己,餘小晚裝作不經意地轉頭張望了一眼,只一眼,正撞上玄睦微涼的視線。
心,咯噔一下!
幸好餘小晚反應快,沖他遙遙的點頭示意,随即張望起莫非來。
莫非就在不遠處正與人說話,見她看過來,又說了兩句,便走了過來。
“怎麽?”
莫非俯身蹲下,垂眸望了一眼地上戳出的坑坑窪窪,這才看向她。
餘小晚嫣然一笑,“沒什麽,就是閑得無聊。”
莫非不疑有他,陪她一起靠坐在了樹下。
“還好?”
餘小晚當他問蛇咬的傷,點頭道:“好多了,可能之前真的是餘毒未清吧。”
莫非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夢魇,還好?”
夢魇?什麽夢魇?
餘小晚放慢了戳樹枝的動作,眼神微一游移,回道:“不太好。”
話音未落,身側突然伸來條長臂,餘小晚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便歪進了莫非懷裏。
莫非緊摟着她,沉沉說了句:“抱歉。”
嗳?
餘小晚有點懵,這什麽情況?
“為何道歉?你又沒做錯什麽。”
莫非緊了緊手臂,仰頭望着夜空繁星如河,“不該,讓你,去。”
顯然,莫非說的去肯定不是指獨悟峰一行,不然他該說不該讓她跟來,而不是不該讓她去。
那他這所謂的去究竟指的是哪兒?
難道說的是……去萬花樓當眼線?
“為主上效力本就是應該的,又與你何幹?你何必什麽都往自個兒身上攬?”
莫非垂眸望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可他什麽也沒說,只沉默地摟着她,直到飯做好了才帶着她一同圍到火堆旁。
不看不看不看堅決不看!
餘小晚一路低頭走着,自己都沒察覺自己孩子氣的重複,只告誡自己不要擡頭去看那對狗男女,啊呸,那對主仆,可越不想看,偏就越管不住自己的視線,坐下的瞬間,她還是不小心瞄到了玄睦那邊。
嗳?
怎麽只有秦鐘燕一人?玄睦呢?
秦鐘燕站在樹下仰頭喚着,“爺,下來用飯吧。”
嗯?什麽情況?
餘小晚順着她的視線望去,這才看到枝葉稀疏之間,一道人影斜在其中,翹腿枕臂。
這……他什麽時候上去的?好好的美人腿不枕,竄樹上幹嘛?
“秋水姐,什麽事這麽高興?說出來讓兄弟們也樂呵樂呵。”
餘小晚一怔,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彎了嘴角。
玄睦避開秦鐘燕她幹嘛這麽高興?
玄睦跟誰怎樣跟她有什麽關系?什麽時候她竟也成了自己不要還不準別人要的小婊渣?
不不不,她才不是那種人!
她只不過是……稍微有點不适應罷了,畢竟他倆也曾朝夕相處了整整一年。
雖說只有一年,可他倆的一年與旁人的一年卻是大大不同的,旁人再如何親密也不可能分秒不離時刻赤身相貼,他倆這一年可是實打實的一年,比之普通夫妻兩年甚至三年五年相處的時間還要久。
這麽想着,她會不舒服似乎也情有可原,養只小狗跟別人跑了還得難受好幾天呢,何況這麽一個傾國傾城的……小狐貍。
這是人類的劣根性,她也是人,不可幸免。
想通了,她反而釋然了,沖那人笑道:“沒事,就是看那婢子對主上忠心耿耿,替主上高興。”
那人又瘦又高,旁人都管他叫竿子,倒是名副其實。
竿子回頭望了一眼,玄睦剛從樹上落地,與秦鐘燕正往這邊過來。
“可不是怎麽的,這小丫頭還真是勇氣可嘉,我要是爺,一準帶她回宮封個妃子。”
說話間,玄睦已走到近前,衆人趕緊讓出個空位給他,大家對他恭敬卻不拘謹,有說有笑,一家人般。
尤其是那竿子,與玄睦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方才也是,旁人都喚她左護法,只有竿子直呼她的閨名,顯然是當日與莫非他們一起逃難被玄睦救起的,可謂無殺門元老,與後來入門的比起,自然與玄睦更親近些。
一頓飯吃得憋憋屈屈,莫非端碗遞水的倒是待她極好,可她稍一擡頭便能看到秦鐘燕吃着飯還不忘目不轉睛盯着玄睦,像是怕全世界不知道她心悅玄睦似的,恨不得眼珠子摳出來貼在玄睦臉上。
餘小晚心态還沒調整過來,難免有些不舒服,可她清楚,她現在已不是玄武小蛇,有人待玄睦好她該為他高興才是,對,她要高興。
吃罷飯衆人散去,玄睦再度躍上樹杈安歇,秦鐘燕便守在樹下躺着,莫非摟着她躺在了另一處樹下。
夜半風起,餘小晚迷迷糊糊拽了拽身上的薄被,身後的胸膛很溫暖,可鼻翼下徘徊的體味卻并非她熟悉的蘭草香,本該稀裏糊塗睡過去的她,突然就清醒了。
抱着她的,不是那死狐貍。
起風了,他的虛寒之體最是怕冷,偏又躺在樹上,樹大招風,該是更冷些。
對了,記得他睡前是直接上的樹,根本就沒帶大氅,如此豈不是更冷?
餘小晚有些躺不住了,想到他的虛寒之體,又想到他的傷,算了,還是起身幫他取了大氅遞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