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7)
餘小晚怔了一下, 轉頭看了一眼衆人,所有人的視線都在她身上,見她轉頭,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開, 可一個個的耳朵卻都是豎起來的。
這還真是……一群八卦的江湖人!
秦鐘燕這麽婊的問題,餘小晚作為一個看過上千本綠JJ小說的骨灰級書蟲,腦中瞬間便閃過了N條完美回怼的臺詞,可最終, 她一條也沒用,不為旁的,只為玄睦。
雖說這種有心計的女人留在後宮未必是好事,可能在後宮立足的又有幾個是沒心計的?
好歹秦鐘燕對玄睦是真心的。
她想了想, 笑道:“我與主上、門主情同手足, 兄弟同榻也沒甚稀奇, 只要鐘燕妹妹待主上盡心盡力,早晚也會得主上真心相待。”
秦鐘燕聞聽嫣然一笑, 笑容甜美, 幾乎看不出絲毫惡意。
“姐姐說的不錯, 可也不全對,先皇後待爺也是日月可鑒, 可結果呢?妹妹不求旁的,只要能得爺青睐, 不管手足之情亦或旁的什麽, 妹妹都不在乎, 還請姐姐不吝賜教。”
提起司徒晴蘭,餘小晚也頗有些唏噓,“還是那一句,真心待主上,萬不可有絲毫異心,或許會慢些,可天長日久,總會入了主上的心。”
雖然可能并非男女之情,可以玄睦的性子,絕不會虧待了真正待他好之人。
秦鐘燕又是一笑,“多謝姐姐指點,雖然姐姐不說妹妹也會如此,不過姐姐的意思妹妹已經……明白了。”
這話聽起來似乎沒甚毛病,可不知為何,餘小晚總覺得她的話別有深意。
容不得餘小晚深思,秦鐘燕又問了些旁的,大都是有關玄睦的,餘小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自己都被自己的白蓮花感動的差點跪了。
用罷飯,又停了片刻玄睦才與莫非一同過來,莫非面沉似水,看她的眼神更是說不出的複雜。
不等餘小晚過去尋他,玄睦快走一步,拽着她的大氅系口便走。
“主上?”餘小晚踉跄着跟上,詫異道:“主上這是要作甚?”
玄睦走到馬前才停下,手裏還拽着那大氅領子,桃花眼似笑非笑,“你說呢?”
餘小晚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哦,對了,之前他說過一會兒要披這大氅的,都怪那秦鐘燕追着她問了大半天,她一時竟忘記了,難不成玄睦這是在暗示她還給他?
可他有話直說不行嗎?幹嘛要這般彎彎繞繞?!
還真是奸詐狡猾的死狐貍,這麽點小事都要耍點心眼兒。
她頗有些忿忿地擡手解開系帶,把那暖得熱烘烘的大氅塞給了他。
北國的春到底還是有些冷,尤其是大早起,甫一脫掉,涼氣逼人,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玄睦看了一眼手中的大氅,自嘲地輕笑一聲,披在了自個兒身上。
餘小晚尋思也沒她什麽事兒了,轉身想走,剛邁了半步又被他拎小雞子似的拎着後領拎了回來。
“我讓你走了嗎?”
餘小晚勉強擠出一抹笑,“主上還有何吩咐?”
玄睦也回了她一笑,皮笑肉不笑,沖他身側的赤焰紅鬃馬揚了揚下巴,“你是自己爬上去,還是讓我丢上去?”
這,這有什麽區別?還不都是一樣的丢人!
餘小晚仰頭望着玄睦,之前還不覺得,這會子挨這麽近她才驚覺,玄睦似乎又長高了些,這般仰頭望着,脖子竟還有點酸。
他的桃花眼載滿風華,明明撩人的緊,她卻心頭慌得厲害,他這般言行,怎麽看都像是已認出了她,除非……他與這霓袖之間還有旁的內情。
“主上這話是……何意?我……不太明白。”
玄睦斜勾的唇角輕佻又涼薄,他壓下了身形,直勾勾地盯着她。
“真不明白?”
臉靠的太近,碾壓了焦距最低限,餘小晚下意識地向後撤了撤。
“真……不太不明白。”
“呵!”
玄睦突然冷笑一聲,不等她反應過來,眼前一陣的天旋地轉,下一秒她已被丢上了馬背!丢麻袋似的!
餘小晚本能地趕緊摟住了馬脖子。
這場景如此眼熟,當日時晟就是這麽丢她的,沒想到今時今日換了玄睦她還是這種待遇。
餘小晚突然懷念起做小蛇的悠哉自得起來。
這年頭,做人還不如做個小畜生。
餘小晚心有戚戚焉。
擡頭再看衆人,一個個面面相觑,比她還驚詫,像是搞不懂她這是怎麽得罪了玄睦,唯有一人的眼神不同,便是那秦鐘燕。
她與竿子同騎,視線淬了毒般狠狠紮在她身上,與當日恨毒了她的敦賢公主是那般的相似,果然,妒忌的女人都是一樣的。
除了她,還有一人與衆不同,不是別人,正是這肉身的未婚夫莫非,至始至終,他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這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未婚夫該有的表現。
難不成,方才玄睦同他說了什麽?
若說玄睦察覺了她的身份,直接告知了莫非,那莫非的反應也未免太冷淡了些,畢竟她占的可是他準新娘的身子,這也就意味這他的未婚妻死了,看他待霓袖這般好,必然該傷心才是。
若說玄睦不曾察覺她的身份,只是與莫非說了公事,那莫非為何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像是真的毫不在乎一般?
餘小晚一時還真揣測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摟着馬脖子還在胡思亂想,玄睦翻身上馬,将她圈在手臂之間,拽住了缰繩。
“你是自己乖乖摟着我,還是……就這般一直摟着馬?”
這麽民主友好地讓她選,絕壁有坑啊!
可明知是坑,餘小晚還是想掙紮掙紮。
“我……”
“嗯?”
“……這樣就挺好。”
餘小晚頭也不敢擡,依然死死摟着馬脖子。
身後傳來玄睦涼涼的笑聲,“好,那你可要摟緊了。”
這話說的,一聽就是要整她的節奏啊!
一刻鐘後,玄睦用行動證明了她的智商。
這一帶官道本就崎岖,玄睦卻還故意策馬狂奔,一路陡轉猛颠,簡直要了她的親命了,屁股颠麻了不說,好幾次都險些被甩到馬下,幸而玄睦的手臂一直擋着。
餘小晚算是看明白了,這是不摟住他就颠死她的節奏啊!
可她餘小晚是那種會因為區區颠簸就妥協的人嗎?
好吧,她是。
不過不是因為她怕颠,而是那臭狐貍該死的總在她耳朵邊唠叨!
“嘶!剛剛那個轉彎,好像撕裂傷口了。”
“哎呦!血好像洇出來了。”
“呼——頭怎麽這麽暈?忽冷忽熱的,我似是又發熱了。”
餘小晚:……
要不要這麽無恥啊死狐貍!
餘小晚忍了一路,最終還是敗給了那最末一句發熱,她示意他放慢馬速,回身探了探他的額頭。
竟真的隐隐發燙。
“停下歇息吧,今日別趕路了。”
玄睦搖了搖頭,臉上總算浮出了一絲還算真切的笑意,“方才已服過藥了。”
“正是因為服過藥了,才更不該趕路,發熱不能見風,會還風,更嚴重。”
玄睦唇角笑意更濃了幾分,“怎麽?你關心我?”
餘小晚僵了一下,垂下眼簾,“你是主上,我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嗎?”
玄睦的笑意緩緩隐去,“秋水,我總覺得,你似是與往日有些不同。”
餘小晚回身繼續抱着那帶着點腥氣的馬脖子,面上平靜無波,心中早已亂作一團。
天吶天吶!他絕對以及肯定認出她了!她該怎麽辦?
看來只能先他一步,主動坦白!争取寬大處理!橫豎都是在趕路,又是露宿荒郊,想來他也不能把她怎樣了。
勉強說服自己,餘小晚終于鼓足了勇氣,一咬牙,回頭便要太白,卻不想,正與玄睦趕了個湊巧。
玄睦:“你可是在那萬花樓出了什麽事?”
餘小晚:“其實我是西……嗳?”
玄武的玄字只發出了西的音,餘小晚已怔住了。
馬速越來越慢,玄睦挑了挑眉尖,将那被風刮開的大氅再度往她身上攏了攏。
“西什麽?”
“呃……咳!其實我是西……希望與莫非同騎的,畢竟主上還有傷在身,哈哈……”
尬笑,真尬。
“真的?”
“真的。”
玄睦再度斜勾唇角,笑得風華絕代,卻偏偏怎麽看怎麽滲人,兩排桃蕊般的長睫随風撲閃着,忽隐忽現着他深不見底的狐貍眼。
“果然是與往日不同……”
餘小晚汗都快下來了,他這到底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啊摔!
幹脆直接承認了算了,省得這般提心吊膽,早晚神經衰弱。
餘小晚第二次升起了坦白的心思,可不等她開口,玄睦突然又道:“往日你可是與我稱兄道弟甚為親密,當日一同去沉冬,你我莫非三人抵足而眠,蓋得還都是同一方被褥,怎的今日突然變得這般生分?”
玄睦頓住,瞟了一眼餘小晚還摟着的馬脖子。
餘小晚懵了,真懵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身在廬山不識真面,真真兒不能怪她辨不分明,玄睦這一會兒像是認出她了,一會兒又像是沒有,到底是要鬧哪樣嘛摔!
其實,但凡有一絲絲希望,餘小晚是真的不想與玄睦相認。
不止是怕他的不正經,更怕再次的分別。
玄睦其人,看似精明,卻偏偏是個死腦筋,蓮妃之事便可見一斑,還是少些糾葛為好。
然而最終,餘小晚還是放開了馬脖子摟住了玄睦,還是倒騎着馬趴在他胸前摟的,只因他說,他真的冷。
許是玄睦的确燒的難受,這一路他的馬速都不快,午時還刻意在官道旁歇息了半個時辰,雖只是喝口水啃啃幹糧順便方便方便,可餘小晚已甚是知足,唯二美中不足的便是,秦鐘燕不斷飛來的眼刀。
好在很快大家又上了路。
如此接連趕了數日路,白日玄睦與她同騎,夜裏玄睦又以怕冷為由,拽着她同裘而眠,若非他始終極為老實,除卻非要她摟着才肯好好騎馬,還有每晚都要将她的腿盤在他腰上之外再無其他逾越,她差點以為他是故意裝作沒認出她。
這日又是深夜,剛下馬秦鐘燕便湊了過來,餘小晚趁機跟擦肩而過的竿子搭上話,同他一起去撿柴。
竿子見她過來,賊兮兮地湊到跟前,問道:“你可是與門主拌嘴了?”
“不曾。”
“那……可是有什麽特殊任務?”
“不曾。”
“那你為何日夜與主上一起,可憐我還要看那小丫頭的臉色。”
他口中的小丫頭自然是與他同騎的秦鐘燕,餘小晚離那麽遠都能感覺到她怨妒的眼刀,何況整日與她同騎的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