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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8)

餘小晚心思一動, 幫着竿子一塊兒掰掉三砍兩削的樹枝,問竿子:“看你這話說的,我以往同主上不親近嗎?”

竿子又砍了根小樹杈,才道:“親近自然也是親近, 同騎也是有過的,不過那是任務時不得已而為之,再者,秋水姐素來只與門主同裘, 而主上更是從不與女子親近,更別說一個被窩安寝,如今你倆這般,還真是讓兄弟們驚掉了下巴。”

竿子将柴攏到一堆, 湊到她耳邊, 壓低了嗓門又問:“你們這到底是為啥?要是機密任務不說也罷, 要不是,秋水姐可得跟我好好說道說道, 我都快憋死了。”

竿子的八卦之魂正在熊熊燃燒。

餘小晚轉頭睨了一眼不遠處的玄睦, 他靠坐樹下, 正與莫非說着什麽,秦鐘燕就候在一旁, 卻沒有看玄睦,而是不時往她這兒瞄一眼。

餘小晚看了看她, 又回頭看了眼竿子, 心中了然。

竿子這樣的鋼鐵直男, 怎麽可能扛得住小嬌娘的拜托。

“你猜得不錯,确實有不能說的任務,不然我這般日夜跟随主上,莫非又如何忍得下?”

竿子颌首,“說的也是,門主雖說一向大度不與人計較,可到底是個男人,哪有婆娘跟人一被窩還沒半點反應的。”

頓了下,竿子笑得賊裏賊氣,“說起這個,秋水姐跟門主啥時候成親?咱們弟兄們等着喝喜酒頭發都快等禿了。”

餘小晚略已沉吟,笑道:“待瘟疫過了,我們便成親。”

“真的!”竿子激動的差點沒把懷裏的柴給扔了,“門主終于開竅了,太特麽不容易了!”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餘小晚對他多少也了解一些,竿子其人,沒那麽多彎彎繞繞,是個直腸子,還是個重度話痨,倒是個套話的好人選。

她故作哀傷,嘆了口氣,“竿子,不瞞你說,我覺得莫非并非真心想與我成親。”

竿子大咧咧地拍了下她的肩頭,笑道:“秋水姐別瞎想,你倆從小一起睡到大,秋水姐又是為他才落下的夢魇的毛病,他怎麽可能不願與秋水姐成親,只不過開竅晚罷了!”

又是夢魇!

餘小晚總覺得一切的關鍵就在這裏。

她嘆了口氣,接着道:“其實……這夢魇也不全是因他而起,也怪我自己。”

竿子俯身又撿了幾根柴,安慰道:“怎麽不是因他而起?若非為了救他,秋水姐又怎會險些被那老家夥給……咳!幸好秋水姐勇猛,砸碎了酒壺直接來了個割喉取了那老兒狗命,不然……”

不愧是話痨,不用餘小晚絞盡腦汁問,竿子便自顧唠叨開了。

“當時秋水姐多大?好像十三吧?小小年紀,又是個弱女子,能有這般魄力,已是難得,可到底殺了人,落下夢魇倒是常理,沒有夢魇才奇怪。”

餘小晚順着他的話感嘆,“是啊,那時才十三,這夢魇可真是折磨的我夠久了。”

竿子一拍大腿,“可不是咋的!我還記得那段日子,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我們爺幾個,天天就沒睡過安生覺。”

“你們?”

“可不就我們嗎?那時候,秋水姐成夜夢魇,每次從噩夢驚醒都是臉色蒼白滿頭大汗,一醒來,二話不說坐起來就喚門主,那直挺挺坐在床榻的模樣瘆人着呢,映夏幾次都險些被秋水姐給吓死,直到現在都不敢再與秋水姐你同屋。

秋水姐吓着映夏也便罷了,還沖到我們爺幾個屋前砸門,那響動,夜半三更的,死人都得給秋水姐驚活了!”

似是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竿子搖頭啧舌。

“秋水姐倒是只顧得門主是否安泰,卻從不曾想過,深更半夜,我們爺幾個睡得正酣突然被你這麽驚醒,多糟心!得好半天才能緩過那個神兒來。

還是門主仗義,怕再驚着爺幾個,便幹脆在你房中打了地鋪,起碼你醒了立時便能找到他,不用再跑去砸我們的門。

可說到底,門主還是不如我家映夏聰慧,若非她提議門主抱着你睡,還不知你何年何月才能睡上個安穩覺。”

映夏便是剛穿過來時給餘小晚端藥那女子,聽竿子這語氣,像是與她關系匪淺。

餘小晚附和道:“是啊,可多虧了映夏。”

竿子随即嘆道:“只可惜,有好便有孬,誰能想到秋水姐從此便賴上……啊不,是依賴,依賴上了門主,但凡門主不與你一同安寝,你便會夢魇,怎麽治都治不過來。

這次因着到萬花樓做線人的事兒,你還跟門主生了場大氣,說什麽他忘恩負義喜新厭舊始亂終棄什麽的,其實說實話,我聽着都替門主冤枉。

門主讓你去萬花樓,不過是想治好你的夢魇,怎可能是想擺脫你?

主上不也說了?你倆一直膩在一起絕無法根治,須得分開些時候才行,還須得分的遠遠兒的,不然以門主的性子,肯定不放心追過去,最後還得陪着你睡。”

原來霓袖竟是因着這個才去的萬花樓,如此說來,當日莫非也是趁着霓袖不在才去的蒼國。

俯身将砍下的樹枝攏到一處,竿子又道:“門主心裏有沒有你,你該最是清楚才是,他這般事事為你着想,你是不是也該替門主想想?

門主畢竟是一派之首,咱們又是做暗殺的,再說還有主上的大業不是嗎?門主不可能一直守在總壇不動地方,秋水姐忍心他每次出去辦個事兒都還要時刻惦記着你睡得好不好嗎?

做任務最忌分心,萬一有個閃失,當真是會丢了命的,真到了那時,只怕後悔也來不及了。”

竿子還真是沒讓她失望,稍稍打聽便什麽都說了,只是餘小晚依然猜不透,十三歲殺人的究竟是原主還是穿越一號?不管她是誰,她顯然是心悅莫非的,那麽莫非呢?

竿子見她沉默不語,以為惹她傷心了,趕緊安慰道:“門主就是個榆木疙瘩,他當初不願成親并非不在意秋水姐,不過是不通男女之事罷了。他可不止對秋水姐你一人坐懷不亂,便是當日一同去花樓,他也沒對哪個花娘起過心思,都是爺幾個借機享樂,他個堂堂一門之主還得幫我等守夜。”

唠叨完,竿子才驚覺說禿嚕了嘴,趕緊捂着自己的嘴小聲說着好話。

“哎呦,好姐姐,你可千萬別把這事兒告訴映夏,她好不容易才答應我等你們成親了就嫁給我,這要讓她知道,指定得反悔!”

餘小晚淡淡掃了他一眼,臉冷了下來,“你都有了映夏了還敢鬼混,真不要你了也是活該!”

竿子真吓住了,愁眉苦臉地跟在餘小晚身後,不停告饒作揖。

“哎呦,我的姐姐呦!我對映夏的心天地可鑒!那日不過是一時鬼迷了心竅,見那花娘長的與映夏有幾分相似,便……我該死,我有罪,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發誓!求您了我的好姐姐,可千萬別告訴映夏。”

餘小晚一向不愛管閑事,吓唬了他一通也便松了嘴,竿子這才放下心來,繼續撿柴。

餘小晚轉頭遙望了一眼秦鐘燕,她已擠到了玄睦身側,也不敢叨擾他,只那麽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癡迷的模樣,何止情深,只怕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餘小晚竟有些羨慕她,能夠這麽不管不顧地追随在心儀人身側,不管結果如何,都算是幸福的。

而她……注定只能負了心儀之人,也負了心儀她之人。

她欠耶律越的,只怕再難還清,可她欠玄睦的,或許可以……試着還了。

微嘆了口氣,轉眸再看莫非,他正在不遠處處理剛剛獵到的野兔,火苗竄動,他的身影忽明忽暗,湛藍的眸子認真專注,這般事事親力親為的性子,半點沒有門主的樣子,更不像魔教中人,倒像是名門正派的大俠,還是個頗為英挺俊逸的大俠,也難怪霓袖鐘情于他。

那麽他呢?他對霓袖究竟是何心思?有情?無情?

她希望他是無情的,畢竟霓袖……已經死了。

想了想,她擡步朝着莫非而去。

“這是要烤兔子嗎?”

莫非一聽是她,手下一錯,剝皮的匕首險些掉在地上。

餘小晚瞧了一眼那映着跳動篝火的刀刃,蹲在他對面,調侃道:“怎麽?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吓成這樣?”

莫非低着頭舉着刀按着兔子,怔了一下,才接着剝皮。

“無事。”

“你無事,我卻有事,今夜我要與你睡。”

嚓啷!

莫非手中的刀直接搓到了地上,沒搓傷手指已是萬幸。

莫非依然沒有擡頭,薄唇抿了又抿,擠出一句:“不可。”

餘小晚不滿道:“為何不可?”

“主上。”

“主上怎樣?”餘小晚又向他跟前湊了湊,哀怨道:“你我可是要成親的,我這般當着衆人的面日日與主上同裘,你竟一點也不在意?你……你該不會是根本不想娶我吧?”

餘小晚不過試探一下莫非,卻不想他臉色瞬間變了,握着匕首的手越攥越緊,突然擡頭望向她。

“主上,封你,為後,如何?”

玄睦同莫非說要封她為後?

餘小晚有些愕然,難不成玄睦真的認出她了?那他為何不直言?

還有,玄睦如此重情之人,又怎會輕易奪兄弟之妻?

古怪,這其中定又古怪!

“主上好端端的因何要封我為後?況且,以我的身份,只怕也做不得皇後。”

莫非回頭望了一眼玄睦,見他與幾人埋頭在地上畫中什麽,并未注意到這邊,這才起身,也顧不得擦手,拽着她便到了一旁樹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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