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9)
确定了玄睦絕對看不到他們兩個之後, 莫非這才抿了抿唇,低聲道:“主上,心儀,上官, 錦。”
餘小晚僵住,“可這與封我為後有何關系?”
難不成,玄睦真發現了她的身份?
莫非微嘆了口氣,湛藍的眸子黯下, “一言,難盡。”
确實是一言難盡,幸而莫非言簡意赅,很快便将來龍去脈解釋的一清二楚。
原來, 那日玄睦找莫非并非為她, 而是為無殺門, 玄睦想讓莫非做武林盟主,想讓無殺門成為足以擾亂天下的第一大教, 既能幫玄睦穩定朝綱替他做些朝廷不好做之事, 又能制衡武林各大教派。
不過, 以無殺門如今的邪教身份,若不洗白, 身為門主的莫非根本不可能當上武林盟主,所以, 無殺門是必須洗白!
而眼下, 瘟疫橫行, 屍殍遍野,正是一個絕佳的洗白之機,誰能除掉瘟疫,誰便是救世活佛,前嫌盡棄,受萬人推崇。
玄睦數日前已飛鴿傳書昭告天下,誰人能除瘟疫,為民者賜田宅金銀,為官者加官進爵,家中若有适齡女子,無論貧賤,封妃封後。
如此一來,待玄睦入獨悟峰求得良方,莫非便是那救世之人,不僅可以洗白無殺門,還能正大光明得田宅金銀壯大教派,當然,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玄睦會封莫非的胞姊胞妹為後。
對于這一點,餘小晚本是不理解的,可莫非解釋說,玄睦之意是讓想無殺門與皇室沾親帶故,卻偏又不是皇室中人,如此便可在官場江湖兩道通行,不僅可代替玄睦上傳下達,還能避免皇帝做得久了被遮住耳目。
自然,封霓袖為後還有另一個因由,便是,玄睦心儀上官錦,不想再娶旁人,雖他曾金口禦言三年後再娶,可為朝綱穩定,自然不可能真等三年,所以剛好讓霓袖頂上,先堵住朝臣悠悠之口再說,将來真遇到心儀之人,再廢後也便是了。
莫非的解釋無懈可擊,雖說聽起來好渣,可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何時何地都是至理名言,後宮有親信霓袖坐鎮,宮外有莫非兩頭兼顧,玄睦的皇位也可坐得更穩。
明明是妙計,可餘小晚偏嗅出了一絲不妥。
與其費盡心機洗白無殺門,重新培植一個名門正派豈不更好?它們一個在明一個在暗豈不是可以更好的制霸玄國?
好吧,就算玄睦國事繁忙,沒空再培植新的力量,也或者沒有可用之人,那也不能為了他的皇位,奪兄弟之妻吧!
況且,霓袖也并非莫非的胞姊胞妹,他能這般瞞天過海,就不能再找個旁的女子冒充嗎?
餘小晚直言不諱,“莫非,你老實告訴我,你可是不想娶我?”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起碼霓袖死了,莫非也不會太難過,最重要的是,她也不想再卷入什麽情愛是非。
莫非沉吟許久,竟沒有反駁,只道:“若你,不願,我,出面。”
“你出面?你出面便能左右主上的意思嗎?呵呵……”餘小晚苦笑一聲,神色凄涼,“我懂了,你其實不想娶我,主上正好趁此助你脫困,我說的可對?”
除了莫非不想娶,餘小晚還真想不出玄睦因何能那般坦然奪兄弟之妻。
莫非動了動唇,一向面癱的臉上難得竟浮出了一絲愧疚。
“我,大仇,未報,無心,娶妻。”
莫非還有大仇?什麽大仇?
也對,他們當年逃亡而來,背負個血海深仇什麽的,也不算稀奇。
餘小晚轉身趴在粗糙樹幹,掩面哀泣,“什麽報仇?不過都是借口!若你心中有我,又如何會輕易将我拱手讓人?!”
莫非探手想安撫她,可伸了伸,又攥住了,出口的還是那同樣的一句話。
“若你,不願,我,出面。”
“我不願!”
她當然不願!
天天跟那死狐貍粘在一起,每天一驚一乍的擔心露餡,還不得吓死自己?
而且,玄睦對霓袖似乎并不厭惡,摸了碰了也沒嘔吐,萬一哪天他獸性大發,咳咳……男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麽幾日饑渴難耐,萬一真讓他給啃了,你說她找誰哭去?!
更何況,玄睦身邊還有個虎視眈眈的秦鐘燕,她是有多想不開天天閑的沒事兒被她的視線淩遲?!
她倒寧願跟莫非睡還踏實點兒。
莫非身形如刃,遙遙地望了一眼玄睦,微吐了口氣,突然問了句:“夢魇,何時,好的?”
餘小晚料到他定然會問,直接甩出了早想過的臺詞。
“你怎知我好了?你不曾發覺?我每夜都會驚醒,驚醒之後第一個先尋的便是你,若非主上抱的太緊,我定然會過去你身邊,摸一摸探一探,才能心安。”
話音未落,莫非突然轉身走出了樹影。
“等。”
莫非的爽快倒是讓餘小晚頗有些詫異,她的視線追着莫非一路追到玄睦近前,玄睦見他過來,以為有要事,便先遣走了其他人。
兩人低聲相談,玄睦不時擡眸往她這邊看上一眼,妖冶的桃花眸深不見底。
餘小晚突然覺得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莫非正說着,玄睦突然擡手制止了他,邁步朝她走來。
餘小晚下意識的倒退一步,再退一步,又退一步,終于退到了方才的樹旁。
她本能的想躲到樹後,可又一想,還是在人多的地方更安全些,趕緊又朝着火堆那邊走去,然而為時已晚,玄睦一個箭步上前,推着她便把她推到了樹後。
還是同一棵樹,還是同一個餘小晚,只是對面站的人換了一個。
面對莫非,餘小晚毫無壓力,面對玄狐貍,餘小晚表示,她真的扛不住啊!
她強裝鎮定,冷着臉問道:“主上這是想作甚?”
不怪她這麽問,要是換你被一個劣跡斑斑的騷狐貍按在無人的樹後,你也會這麽問的,尤其他還只盯着你不說話,那眼是挺漂亮,可那眼神也忒吓人了點。
玄睦的眼神冷到了極點,說是冰封了千百年都不算誇張,他死死盯着她,盯着她,一直盯着她,目不轉睛。
突然!
他毫無預兆的俯身下來,猛的堵上了她的唇!
“唔!!!”
餘小晚驚呆了,怔了一秒,拼命的推搡拍打着,然而沒用,不過是蚍蜉撼樹,根本動不得他半分。
餘小晚瞬間氣炸了,記起他手臂上的傷,想都沒想便狠狠抓了上去!
在她口中糾纏不休的舌葉,瞬間滞了一下,只一下,玄睦的氣息陡然加重,口中的舌葉也越發的癫狂起來,糾纏着她拼命的含吮,逼得她無路可逃。
餘小晚停擺的腦細胞終于想起來了咬!
她毫不客氣的阖緊牙齒,猛地咬下!
記憶中依稀浮現了相同的場景。
那是在端親王府屋檐之上,玄睦也是如現在這般強吻了她,而她也同樣咬了他,當時他沒有躲開,任她咬,如今,他同樣沒有躲開,任血腥氣在彼此口中蔓延。
玄睦的呼吸,滾燙炙熱,熟悉的蘭草香,更是讓她安心,可她卻突然覺得很委屈,有點想哭。
他怎麽可以這樣?
若他不曾認出她,那他便是口口聲聲說只能碰她一人,卻碰了旁人,騙了她。
若他認出了她,當日在端親王府他可以說是大喜過望情難自禁,那眼下呢?他怎麽可以不顧她的意願,強迫她?
剝皮啖肉去膽剜心?
呵!即便真要罰她,那也要先戳穿她才行,這般不清不楚的算什麽?
餘小晚委屈,真委屈,像是天天抱着睡的小奶喵跟別人跑了,又像是從小奶到大的汪星人反咬了她一口,聽上去很可笑,可真的傷心,傷透了心。
啾咪!啾咪!
耳畔隐約傳來幾聲鳥鳴。
這荒郊野外的,蟲吟鳥鳴什麽的,餘小晚早已聽慣,也沒覺得稀奇,卻不想,玄睦突然放開她,擰眉望去。
沉沉的夜色中,一團黑影遠遠地飛來,那土肥圓的身形,仿佛随時都會墜機的笨拙,怎麽看怎麽眼熟。
不,不會吧!
小呼呼?!!!
餘小晚大驚失色!
小呼呼在此,那耶律越還會遠嗎?
沙沙,沙沙……
草叢中依稀有什麽在動。
玄睦二話不說,抱起她便竄到了樹上。
樹下,一條翠綠的竹葉青探身出來,借着不遠處跳動的火苗,隐約可以辨出它頭頂斑駁的傷疤。
“傻蛇?”
玄睦微微睜大眼,猛然低頭看了她一眼,血染的桃花眸瞬息萬變。
竹葉青順着樹幹爬了上來,攀上了玄睦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
玄睦的呼吸幾乎停滞了,視線一錯不錯地落在它身上,突然松了抱着她的手,擡手撫上了竹葉青的頭頂。
這傷疤玄睦每日不知撫弄過多少遍,早已爛熟于心,絕不會認錯!
“傻蛇!真的是你!我還以為……”頓了一下,玄睦摟緊它,美麗的桃花眼隐隐泛紅,“你能回來,實在是太好了。”
話音未落,小呼呼已飛到近前,餘小晚只顧震驚那竹葉青,竟沒顧得注意它,它繞着餘小晚轉了一圈,不等她本能去躲,它已撲閃着翅膀飛開,又繞着整個營地轉了一圈。
很快它又繞了回來,卻依然沒有理睬餘小晚,而是笨拙地落在了那竹葉青身上!
玄睦臉上的喜色更濃,連看都不曾再看她一眼,抱着那一蛇一鳥輕飄飄躍下樹梢。
糟了!
她可是被腰斬的,決計不可能死而複生!
那蛇有問題!
尤其是那小呼呼,它突然出現,卻不認得她,還停在了這條竹葉青身上,分明就是故意誤導玄睦。
這麽說,耶律越已知曉玄武便是她了?
那他……究竟想做什麽?
趁玄睦不備,讓它咬他?還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