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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10)

望着眼前猩紅的蛇眼, 餘小晚心中翻江倒海,有對耶律越的心痛,也有對玄睦的擔憂。

經過這數次交鋒,她對耶律越的算無遺漏算是深有體會, 若非她有系統外挂,那日玄睦必死無疑!

如今耶律越再次出手,定然是更加謹慎,而她又沒了系統外挂, 只怕……

餘小晚再顧不得許多,沖着玄睦離去的身影,喊道:“你等下!我有話說!”

玄睦回頭望了她一眼,掌心輕撫着那竹葉青, 親昵之态一如當初, 卻不是對她, 而是那假蛇。

“有什麽過會兒再說,耶律越只怕就在附近, 你快些下來, 好生防備。”

下去?

她根本不會輕功, 這要怎麽下去?

那始作俑者已經帶着他的愛蛇愛鳥揚長而去根本不可能管她,餘小晚只能自力更生, 幸好樹後沒人,她偷偷摸摸地爬了下來, 姿勢雖然丢人了些, 不過也沒人看見。

抹了一把爬樹帶起的熱汗, 餘小晚轉出樹影,玄睦正在安排衆人小心防備,周圍重新又撒了一遍驅蛇粉。

玄睦站在火堆旁,沖着衆人說道:“如今瘟疫肆虐,藥材緊缺,解蛇毒|藥配方藥材一直未曾湊齊,無法解蛇毒,諸位一定要千萬小心,絕不能讓蛇近身,尤其要小心提防冷箭,可能是淬了毒的。”

衆人神色凝重,已然進入備戰狀态。

餘小晚站在不遠處望着,只覺得他肩頭那翠綠的竹葉情格外的刺眼。

沒有解蛇毒藥便意味着不能被蛇咬,而玄睦偏還背着那麽大個定時炸彈!還不知防備!

萬一……

餘小晚不敢想。

或許耶律越就是算到了這一點,才故意讓這條假玄武過來的,必須馬上提醒玄睦!

餘小晚眼神略一游移,朝着玄睦走了過去。

玄睦正在囑咐所有人中唯一一個不會武的秦鐘燕,字字句句透着關心,秦鐘燕笑逐顏開,一雙眼熠熠生輝,絲毫不在意危險與否,只有滿心的歡喜。

“爺所言,奴婢都記下了,爺且放心,奴婢絕不會拖爺後腿。”

玄睦微點了點頭,又囑咐了兩句,話未說完,餘小晚已走到了近前。

“我有話要對你說。”

玄睦轉頭睨了她一眼,尚未開口便被秦鐘燕搶先道:“秋水姐姐有什麽便說吧。”

餘小晚淡淡掃了她一眼,“我不是找你,我找主上。”

秦鐘燕笑道:“我知曉,有什麽便說吧。”

這還真是一點沒把自己當外人。

餘小晚不再理她,依然望着玄睦:“不知主上可否借一步說話?”

玄睦四處張望了一圈,見一切有條不紊,這才微微颌首,邁步朝一旁密林走去。

秦鐘燕趕緊喊道:“爺,林中危險!”

玄睦頭也不回道:“無妨。”

林深樹密,确實比空曠的草原更易藏身,也更易躲避,倒确實是個私談的好去處。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密林,走到一處枝繁葉茂處,玄睦腳下輕點上了樹梢。

“上來。”

餘小晚仰頭望去,月懶星稀,到處烏漆漆一片,只能隐約辨出那樹冠輪廓,根本看不清玄睦究竟在何處。

然而這并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根本不會輕功啊摔!

“我上不去。”

頭頂傳來玄睦的沉笑聲:“區區一個蛇咬,便讓你連輕功都忘了?”

“自然不是因為蛇咬。”

“那是為何?”

餘小晚攥了攥拳頭,心一橫,道:“我是秋水卻也不是秋水,而這竹葉青卻實打實的并非你的玄武。”

話音未落,枝葉沙沙,玄睦已輕飄飄落在了她身側,抱起她一個輕點,複又回了樹梢。

竹葉青盤在玄睦肩頭,猩紅的蛇眼,在這昏暗之中仿佛會發光一般,讓人心悸。

小呼呼緊抓着竹葉青,呼呼大睡,仿佛真認準了她就是它的娘親一般。

玄睦将她放下,探手輕撫了下略有些躁動的竹葉青,斜勾的唇角似笑非笑,“你說它并非我的傻蛇,可有證據?”

那竹葉青随時都可能攻擊玄睦,餘小晚也沒心思多啰嗦,略一沉吟,喚了聲:“淵兒。”

有系統監視着,她不能直言自己的身份,希望這一聲“淵兒”他能懂。

玄睦明顯怔了一下,随即冷笑:“你這是何意?這淵兒也是你喚的?!”

餘小晚勉強保持鎮定道:“玄武已死,這竹葉青決計不可能是你心中所想之人!”

玄睦俯身過來,妖冶的桃花眼一動不動地凝視着她,離得這般近,那眸中細碎的微光清晰可見,如夏夜螢火,清新透亮,卻又蠱惑人心。

“哦?你倒是說說我心中所想是何人?”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那滾燙的呼吸,剛好噴灑在她的唇邊,餘小晚下意識地向後靠了靠,抵在了身後粗壯的枝幹。

“你心中所想無外乎上官錦,采琴,那已腰斬的傻蛇,還有……我。”

玄睦蹙眉,身形一晃,竟整個人都貼了過來!

“你說什麽?”

“我說,你心中所想之人……”

“我說的并非這個!”

随着這一聲低喝,玄睦靠得更近了,鼻尖隐約都蹭到了她的鼻尖。

與小晚還想往後躲,可身後已是樹幹,再無可躲之處。

她忍不住莫名的一陣緊張,竟還結巴了一下,“那,那你說的是哪個?”

“腰斬!你說誰腰斬?!”

餘小晚怔住,“自然是……你那傻蛇。”

玄睦的呼吸明顯滞了一下,突然轉身,照着身後的樹幹一拳揮去!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枝搖葉落,滿樹震顫,餘小晚腳下一錯,險些被震下樹!

不用想也知道這一拳砸的有多重……

玄睦一向吊兒郎當,生死交關之際尚還能開那不正經的玩笑,餘小晚還真從未見過他這般憤恨不自控的模樣。

餘小晚還在詫異,玄睦已重喘了幾口氣,穩定了情緒,再度轉回身來,昏暗之中辨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聽到他冷厲的聲音。

“我警告你莫秋水!以後這種話絕不許再說!”

“可我真的是腰斬而死!”

“呵!”玄睦怒極反笑,突然一把揪住了她的前襟,“依你之意,你便是我的玄武?”

餘小晚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沒掙開,點頭道:“我是,我真是!這竹葉青有異,留不得!”

玄睦轉頭望了一眼肩頭的蛇,再度看向她,依然笑着,可說出的話卻帶着涔涔寒意。

“看在你我多年情分上,這次便算了,若你再敢動玄武的心思,我絕不輕饒!”

說罷,摟着那毒蛇便要離開,餘小晚心急如焚,一把拽住了他。

“淵兒,當日在蒼國皇城望廟樓,端親王府假山後,孝王府寝卧,你都忘了嗎?”

這些都是玄睦曾落淚之處。

玄睦冷笑一聲,按着她便将她按回枝幹,樹杈吱呀搖晃,像是随時都會折斷漏她下去!

餘小晚吓得臉色蒼白,沒有心凝形釋的她還是相當怕痛的。

玄睦怒道:“你說的這些,我日前在別院方才同莫非提起,說我此生只在她一人面前落過淚,望廟樓是假的,假山後是喜極而泣,孝王府則是悲從中來,你拿從莫非處聽來的話當做證據,真當我愚不可及?!”

餘小晚搖頭解釋,“我,我并不知你同莫非說過。”

玄睦嗤笑道:“說起來,你心儀之人不是莫非嗎?為何要冒充我心儀之人?該不會這幾日與我朝夕相處,真對我生了什麽心思吧?”

餘小晚百口莫辯,急道:“我絕非诳騙,我真是你的!你若不信可以随意問我!”

“你的”後面本還有個“蛇”字,卻被那辣雞系統屏蔽了!

玄睦轉身再度要走,“耶律越就在附近,我沒工夫聽你啰嗦!”

餘小晚趕緊拽住他,沖口而出:“晚!我的名諱中有個晚字!”

“此事在別院我也同莫非提起過。”

“排骨面!我還欠着你一碗排骨面!”

“莫非知道,當日在蒼國還給我做過。”

餘小晚一咬牙,“剝皮啖肉去膽剜心!”

玄睦回頭望了她一眼,“這在別院都說了。”

什麽?!

這種破廉恥的話他也告訴莫非?

這還真是無話不談的好基友!

玄睦終于磨掉了最後一點耐性,甩開她的手,輕飄飄下了樹。

眼看着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餘小晚再顧不得那麽許多,沖口而出:“取暖!我于你有取暖功效!”

她就不信玄睦事無巨細全跟莫非說過!即便他真說了她主動吻過他,也不可能自曝自己因一條蛇的吻就起了那種羞恥反應!

果然,腳步聲停住了。

玄睦轉身遙遙問道:“什麽取暖功效?”

餘小晚忍住羞窘,回他:“我吻你,你會……熱。”

腳步聲再度響起,玄睦又折了回來,再度輕飄飄上了樹。

“這個我倒還真從未同莫非說起過,你是如何知道的?”

不等餘小晚答,玄睦又自言自語道:“我懂了,這本就是在荒野所言,衆目睽睽之下,大抵是被哪個多嘴的聽到了入了你的耳。”

餘小晚欲哭無淚,太聰明了也不是什麽好事,本該是極為簡單的相認卻被玄睦弄得這般複雜!

“真的是我!當日我的尾巴還纏過你的……我……我還同你一同沐浴看過你的……我,我……我也是因你才曉得蛇有雙丁!”

餘小晚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了,她的臉呢?臉在哪兒?!

不過顯然她被玄睦傳染的不要臉總算起了那麽點積極作用,玄睦沉吟了片刻,撤身靠在了她對面的樹杈,單手抱臂,面沉似水。

“這些我倒是也同莫非說過,不過……這種事莫非應該不會告訴你才對,難道你……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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