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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20)

耶律越不知何時松開了袍帶,白衫敞開, 棉衫敞開, 還有最裏層的裏衣也敞開。

耶律越牽着她的手,一路滑過鎖骨, 滑過他的胸膛,停在他曾生生剜掉一塊肉的小腹, 那裏凹凸不平,生生破壞了這原本修玉無瑕的身子。

“我的整個上身你都碰過了……”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看來也是無恙, 那……”

他拉着她又向下挪了挪, 一點一點牽引着她扯開他的褲帶。

松了, 開了, 眼看只要稍稍往下一拽便……

轟!

餘小晚只覺臉燙到了極致, 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耶律越居然主動……主動做出這般撩撥之事!

她本能地猛地抽回了手!

“那,那個……”腦中太亂,臉頰太燙, 她結結巴巴, 支支吾吾, 許久才擠出一句, “不, 不能再試了, 不然這右手真就沒了。”

耶律越的裏褲已扯下少許, 隐約可見幾叢毛發, 可他并不拽好衣褲, 也不言語,直接撩開棉被,探手将她攬進懷裏!

小呼呼失了依靠,再度驚醒,拍打着小翅膀飛到了餘小晚肩頭,反正橫豎不離娘親,哼!

餘小晚哪兒還顧得管那坑娘的土肥圓,滾燙的臉頰挨上他赤|裸的胸膛,清楚地聽到他躍動的心跳。

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平穩而溫和,絲毫不像她快得沒有章法。

只有她一人小鹿亂撞嗎?

也對,他不過是在試探她是不是在說謊罷了,又怎會真的對她這騙子起了心思。

餘小晚突然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方才的羞窘瞬間消散無蹤,只剩下淡淡地酸澀。

耶律越拽了拽被角,掖好了她背後所有漏風的地方,垂首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只要不吻,不過分親昵,不行周公之禮,只這般抱着,便不算天道以為的動情,可對?”

餘小晚本想說不止如此,可想了想,這種時候一棒子打死,似乎并非明智之舉,便道:“其實天道規則我也并未徹底摸索明白,不過是按照之前曾受過的天罰了解些許,我知曉,絕不可說告白之語,不可吻,不可‘坦誠’相待,不可……唔!”

不等餘小晚說完,耶律越已再度捂住了她的嘴。

“這些我不想聽,你毀了自己一只手,究竟想證明什麽?”

“我……”

耶律越并未挪開手,依然捂在她嘴上,只是稍松了些,不妨礙她說話。

“我想證明,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騙你,我真的是沒有法子,我,我發誓從現在起,從這一刻起,我再不會對你說半句謊言!否則我便,便遭天罰!”

耶律越捂着她的嘴,攬着她的腰,垂眸望着她,聽着她的毒誓,神色卻無波無瀾。

“然後?你究竟想說什麽?”

耶律越聰慧如斯,自然猜到她絕不可能只是為了說這些便毀了自己一只手。

“我……我不敢說,我怕你不悅。”

“既知我會不悅,便別說。”

“晨之……”

不說的話,一切不都前功盡棄了嗎?

耶律越沉沉地望着她,手始終捂着她的嘴,像是防止她突然說出什麽他不愛聽的話,好方便他随時捂住。

餘小晚究竟想證明什麽,其實不必說,耶律越也清楚,餘小晚也知曉耶律越清楚,只是耶律越不肯戳破,餘小晚也只能……暫且忍耐。

耶律越淡淡道:“我來問,你來答。”

“好。”

“時晟當日的心紋,還有我的觜紋,究竟怎麽回事?”

“我每完成一段因果,積一份功德,便會換肉……身……”刻意停頓避開系統屏蔽,“換句話說,每換一次,我的任務之人便不同,身上字紋也不同,功成,字紋也會褪去。”

“那玄武身上為何沒有字紋?”

“玄武本來是有的,只是任務失敗,所以……提前消褪。”

“任務失敗?”耶律越捂在她嘴上的手隐約動了下,“因何失敗?又是何任務?”

“因他……不肯恨我。”

“不肯恨你?”

“是。”

“我恨了你,所以你的任務便成了,他不肯恨你,所以便敗了?”

餘小晚心頭一跳,解釋道:“不只是這些!還有旁的任務。”

“不只是,便表示包括這些。”耶律越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你為了讓我恨你,所以才這般不遺餘力地背叛我設計我?”

餘小晚目光楚楚地望着他,想告訴他并不是這樣,她也是最後才開啓了怨恨值,可辯解了又如何?她設計他背叛他是事實,原因并不重要。

“抱歉……都是我的錯……”

道歉沒有用,可除了道歉她真的不知自己還能做什麽。

琥瞳驿動了一下,耶律越阖上眼,卻還是不肯松開捂着她的手。

“你方才說,玄臨淵的任務失敗了?”

“是……”

餘小晚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麽了。

“他的任務可以失敗,為何我的任務一定要完成?”

寧願背叛他傷害他也不願讓任務失敗,這算什麽真心?!

餘小晚明白他的話外之音。

“失敗的機會只有一次……”

“所以便留給了他?”

“并不是留給他,只是湊巧是他的任務沒能完成。”不等耶律越開口,餘小晚又道,“并不是說任務失敗這個因果便不用管了,任務有一次失敗機會,可任務對象的因果卻還需完成!不然我也不會先轉為玄武,再轉為莫秋水。”

耶律越沉默了,突然又問:“當日在端親王府,為何你與他唇上都帶了血?”

餘小晚一怔,這才想起當日玄睦在那屋檐之上強吻她,她咬傷了他也沾上了血,之後她便搪塞耶律越,說是旁人的血濺上去的,不曾想,耶律越竟還記得。

“那是……他輕薄我,我便咬了他,沒注意唇上沾了血。”

“輕薄你……”

耶律越微微一笑,突然地毫無預兆的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唔!”

餘小晚驚呆了,這種時候若不反抗,如何解釋天罰?

她拼命掙紮,卻換來他更緊密地吮吻!

“晨……唔……之……不……行!

耶律越看似文弱,可臂力依然比她這個弱女子強了不知多少,輕松便将她扣在懷中,變換角度輾轉親吻。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松開了她。

他那原本不淡不豔的唇,吻得潤澤紅嫩,她的更是嬌豔欲滴,隐約已有血絲浮現。

他呼吸微亂,神色卻絲毫不變,“看來,只要你抗拒,天道便不會判你動情,那便是行周公之禮,只要你捶打我,大抵也是無妨。”

餘小晚愕然,沒想到他竟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種話,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他。

“也,也許是吧,我,我也不知。”

耶律越擡手抿掉她唇角濡濕的一點水痕,動作輕若鴻羽,語氣卻沉了幾度。

“除了那次,這之後,你們還有過嗎?”

餘小晚微微睜大眼,即便不提那玄武小蛇時的日日肌膚相親,便是莫秋水也是被他強吻過的,她甚至還……

若她說了實話,那耶律越豈不是會更氣?

難道還要撒謊?

耶律越突然笑了,一貫的雲淡風輕,卻也一樣的不如眼底。

“你對我,還真是一往情深。”

譏諷,赤果果的譏諷!

餘小晚喃喃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那不過是意外!”

“是嗎?”

餘小晚咬了咬唇,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哽咽道:“晨之,你相信我,但凡有一絲可能,當日我也不會那般對你,其實,其實……”

“其實什麽?”

“其實……你大婚當日我的任務便完成了,若不是得知你有危險,我又怎可能去求時晟!又怎會自投羅網,死得那般凄慘。”

望着她含淚的盈盈水眸,淡然的琥瞳若有似無地掀起一絲波瀾。

“你那句話,究竟是何意?”

“哪句話?”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着她,唇動了又動,話未出口,卻先攬着她的頭貼在他溫熱的胸膛。

“暗香疏影留不住,生死情劫亦枉然……”

念悠悠,怨悠悠,直叫華發變白頭。

這後半句耶律越并沒有念,轉而問道:“你回的那句是何意?”

回的?

她回了什麽?

“我一直都在,是這句吧?”

餘小晚苦澀一笑,明明笑着,眼淚卻湧出了眼眶,濡濕了他溫熱的皮膚。

這真是毫無詩意可言,不過是她發自肺腑的一句癡語。

“我本來就在,一直都在,即便人不在你身側,心……也是在的。”

耶律越将她的頭緊緊貼在胸前,呼吸綿長平穩,說出的話語更是波瀾不驚,可偏偏那即便親昵撩撥都無動于衷的心跳,此刻卻悄然亂了節奏。

“你再睡會兒。”

餘小晚乖巧地閉上眼,她心裏明白,他需要時間說服自己,說服自己相信她這個劣跡斑斑惡貫滿盈的騙子。

枕着朝思暮想的心跳,嗅着做夢都會流淚的墨香,餘小晚睡得很快,呼吸平穩,氣息悠長。

耶律越卻始終不曾阖眼,他緊緊攬着懷中之人,望着石砌的青面牆,眸光悠遠,溫潤的面容隐有波瀾。

許是想起了她層層包裹藏在衣襟夾縫的那張觜紋人皮……

也許是想起了那副畫着奇醜無比七弦琴的梅圖……

還許是想起那一次次的古怪酥、麻,在嚴城到皇城的馬車中,在端親王府的寝卧裏,在他為繞指柔所困淋雨之時,在他飽受禁藥之苦投身煉獄般的酒窖那夜,還有……這次在玄國,在驿站,在皇宮假裝墜馬……

她一直都在,雖然他看不見她,可他知道,她一直都在。

【我本來就在,一直都在,即便人不在你身側,心……也是在的。】

他還能再相信她嗎?

耶律越稍稍擡手,順着她的左臂一路向下,撫到她纏着繃帶的手腕。

她的手沒了,是真的因天罰而沒的,這也能作假嗎?

能,當然能!

她并非凡人,這肉身也不過是她衆多肉身中的一具,當日上官錦死得那般凄慘,屍身殘缺,雙腿俱斷,可那又如何?只消完成因果再換一具便是,她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用不在意的肉身作證,又能證明什麽?

信她,他便可能再度萬劫不複,那他為何還要信她?

只要把她鎖在身邊,能日日看到她,不再夢魇邪祟徹夜難眠,便夠了。

這于他才是最好的。

明明什麽都清楚,明明原本那般堅定不移,明明知曉信她是百害而無一利之事,可為何……她只三言兩語,他便又動搖了呢?

垂眸望着她全然信任的睡臉,這是完全不同于采琴的容貌,他卻沒有絲毫陌生感。

擡指抿掉她眼角依稀的一點淚痕,長睫投下的暗影掩映着他複雜的情緒。

晚兒……

我該拿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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