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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35)

玄睦不敢?

沒過五分鐘, 餘小晚就被自己的安慰啪啪打了臉。

玄睦這死狐貍有什麽不敢的?!

他竟然還故意四處張望着,挑釁的直接摸上她的衣袍。

“不出來?不可別後悔!”

順着肩衣,一路跳到她的袍帶,準确的說是她同喬莘兒換裝後, 喬莘兒的袍帶。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扯開了,他竟真的扯開了!

他瘋了嗎?!!

他一定是瘋了!!!

餘小晚腦中亂七八糟一團亂麻,腦子抽筋的邏輯都混亂了, 什麽喬莘兒的袍帶扯開了不算扯她的,她的袍帶還在喬莘兒身上,就算玄睦扯了她的衣袍也不是扯她的,因為那分明是喬莘兒的衣袍。

然而這些眼瞎腦殘的自我安慰, 很快便被玄睦接下來的動作徹底打破, 玄睦扯開了不是喬莘兒而是她的嫩紅肚兜, 這還是耶律越親手烘幹了要她穿上的。

【穿上它,為我守貞, 你我之間, 再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耶律越的話猶在耳畔, 她騙了他那麽許多,就連當日以為一定能守住的“你是我唯一也是最後一個男人”這一句, 最後也沒能守住,還是失在了時晟手中。

今時今日, 難道她還要失信于他嗎?

餘小晚飄了過去想要阻止他, 只要她穿透他的身形讓他知道她還在就可以了。

可她最終還是停住了。

不能, 她不能過去。

時晟的二十萬大軍就在離此不遠處,耶律越一旦聯絡上,兩頭圍堵,莫說玄睦身中疫毒內力大不如前,便是他清清爽爽之時,也不可能逃得過千軍萬馬!

失信耶律越還能補救,可玄睦死了,便真的死了,再也沒有了!

她強忍着沒有過去,任玄睦扯掉那肚兜,心跳如擂。

玄睦微微起身望着昏迷不醒的她,突然笑了,吃吃的低笑聲聽不出情緒。

“被我這般輕薄都不出來,看來是真走了,如此也好,橫豎我早就想要你了,今日便要個夠。”

聲音落下,他的唇也跟着落下。

餘小晚真想拔腿就走,随他的便,反正那不過是她借用的肉身,嚴格說起來,根本不算是她。

可飄了兩步,她卻又再度停住,以玄睦那不正經的樣子,若真就在這兒跟她啪三個時辰,待耶律越追來又該如何是好?

耶律越可是會控蛇控鳥的,發現玄睦的蹤跡必然不難,何況這兒雖是荒郊野嶺,可離路邊并不算遠,被發現的幾率就更大了些。

若耶律越看到玄睦這般輕薄她,便是她主動離魂尋他,他也未必會饒過玄睦。

怎麽辦?到底該怎麽辦?

餘小晚苦思無良策,氣恨地轉身,真是打死這臭狐貍的心都有了!

他可以不顧自己性命,她卻不能。

他這分明就是在為難她!

“還不出來嗎?真走了?”

不過思量了這麽片刻的工夫,那死狐貍居然将她身上衣袍除了個幹淨,她只随便瞟了一眼便險些被那一片白花花晃瞎眼!

無恥下流下賤不要臉!

尼瑪!好想掐死他捶死他咬死他撓他滿臉花怎麽破?!

玄睦擡手開始解自己的衣衫,她懸在他身後,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能看出他動作慵懶,聲音更是輕佻到沒邊兒。

“我終日混跡風月之所,見過多少男歡女愛,人人都言其樂無窮,我卻從未試過,今日有幸得嘗,萬一上了瘾,你可別怪我終日癡纏不顧惜你的身子。”

餘小晚:“……”

“對了,險些忘了。”玄睦突然拍了下額頭,從袖中取出她偷來的那幾枚預防藥,含在自己口中,喂服給她,“免得你被我傳上疫病。”

餘小晚:“……”

虧得他還記得他疫病在身。

一個恍神的工夫,玄睦已蓄意待發,餘小晚不想看,是真的不想看!原本懸在他身後也是看不到的,卻不想,玄睦不知是故意亦或随性,突然換了個方向,整個人連帶那昏迷不醒的肉身全都面朝她懸浮的靈體,好似他能看見她似的。

餘小晚:!!!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也不知為何會如此,說不清楚是害怕亦或是旁的什麽,當日時晟也曾啪過上官錦與采琴的肉身,她雖遺憾沒能守住與耶律越的約定,卻從未有過這種惶惶不安。

玄睦,你待等下,別,別再……

求你別再這樣了成嗎?!!

當真是不要命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玄睦這可是真不要臉了!明明猜到她還在,居然還敢這麽大咧咧……

當初那個在浴桶裏被條小蛇看到就耳朵尖紅的“小可愛”哪兒去了?

等等!停住!

不要!不要再靠近了,不要!

餘小晚險些沒控制住直接沖過去攔他。

他他他,他怎麽可以?!

他瘋了嗎?!

那肉身裏沒靈魂啊喂!跟屍體差不多啊喂!

好吧,比屍體多了呼吸和體溫,那也是沒有意識的植物人,他怎麽下得去手?!

玄睦玄臨淵!你清醒一點!你可是有厭女症的設定啊別忘了!

當初被摸一下就吐了真的不是你在演戲嗎你确定?!!

餘小晚也不知為何,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總覺得不能讓玄睦碰她,哪怕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也不能。

玄睦垂眸望着昏睡的肉身,忍得辛苦,卻并未有下一步舉動。

“傻蛇……”

伴随着這低喃般地輕喚,他突突然擡頭,直勾勾地望向她!

餘小晚心頭一跳,下意識的倒退了一步,有那麽一瞬間差點以為他能看見她。

然而并非如此,他的視線略有偏差,雖差得不多,可依然是差。

他看不到她,不過是揣測出了她可能在的方向。

陽光透過枝葉漏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沁着薄汗的臉上,越發顯得他山眉淺淡,桃目妖冶,臉側沾着的一縷汗濕的青絲更是撩人心弦。

唇紅齒白青絲如墨染,這還真真兒是邪骨天成,風華難掩。

餘小晚恍神了那麽一瞬間,情動的玄狐貍果然……極美,像極了傳說中惑亂天下的九尾狐妖。

“你還在的,對吧?”

空蕩的小樹林中,只有玄睦一人的聲音回蕩。

玄睦苦笑一聲,微動了動,箭在弦上,隐而不發,個中滋味怕是只有同為男子才能明白。

餘小晚不是男子,不能感同身受,卻也知曉絕不好受。

玄睦在忍,拼命忍耐,胸口劇烈起伏,眼角憋的隐隐泛紅,額角的薄汗一層接着一層,幾次都險些控制不住自己,卻還是在忍。

“真的不出來?真的要這般眼睜睜看着我為所欲為?”

餘小晚幾次都想一走了之,卻偏偏就是邁不動半分,她也不知她為何不走,她腦子很亂,亂得幾乎無法思考,那不安幾乎快要将她淹沒。

玄睦,別逼我,求你別逼我……

餘小晚的心頭五味雜陳,望着他執拗的視線,不安漸漸攀升,越來越強烈!

怎麽會這麽不安?

怎麽會?!

她不能任由玄睦這般任性,他不可以這樣,真的不可以!一旦被耶律越知道,他絕對必死無疑!!!

自打入了那獨悟峰,她的直覺就格外的敏銳,她不能放任玄睦再自尋死路。

她飄了過去,剛想穿透他的身形,告訴他她還在,玄睦卻突然垂下了頭,半绾的青絲滑落,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只能聽到他沙啞的嗓音透着濃重的悲涼。

“真的走了?完全不在乎的嗎?想來也是……不過是暫且寄居的軀殼,你又怎會在乎……橫豎随時都能棄掉……就如同……棄掉我一般……”

啪嗒——

一滴水痕劃過微光滴落,玄睦的苦笑越發顯得凄涼。

“哪怕是這般卑劣的法子,我也想留住你,卻還是……留不住……”

他放棄試探,輕吻了下她的唇,長長一聲凄嘆:“你對我……當真是無情啊……”

随意整了下自己的衣衫,玄睦擡手幫她層層整好袍帶系牢,抱着她趴在他肩頭,以指代梳理了理她的長發,笨拙地绾着。

區區一個簡單的團子頭,他绾了十數次才绾好,拿起草叢的寶藍钿子,小心地幫她鬓上,他突然摟緊了她,頭埋得極深。

“我後悔了,真後悔了!真的!若能回到當初,我決計不會騙你!更不會傷你!明明是你我先相識,明明比那耶律越早……”

他的聲音帶着壓抑不住的哽咽。

“傻蛇……我知你怕我身首異處,可死有何懼?我怕的是縱使我得了這天下,卻還是一無所有……我什麽都不想要,想要的……不過只有你而已……”

心中的不安終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言的心酸,餘小晚沒敢再靠近,無聲無息地飄遠,她該去尋耶律越了,趕在耶律越尋到玄睦之前。

她飛得極高,視野也極好,順着原路朝着營地方向趕去。

這一飛便是一個時辰,算上在小樹林墨跡的時間,六枚離魂消耗了整整三枚,她倒是有些後悔沒多兌幾枚了。

眼看第四枚離魂也開始計時,她心急如焚,卻也安心了不少,身為阿飄,速度自然是比騎馬快許多的,她急行了這麽久都沒遇到耶律越,說明他離玄睦還遠,玄睦也更安全幾分。

正胡思亂想着,卻見遠遠的小路盡頭,依稀有幾個黑點在移動,餘小晚微微蹙眉,緊趕幾步過去。

夏日傍晚,夕陽染紅天際,也染紅了策馬而來的大隊人馬,為首的一襲白衣染霞,長長的暗影斜在身側,疾馳的晚風撲簌着他半绾的青絲,長眉入鬓,琥瞳如玉,不薄不厚恰到好處的唇抿成一線,不是耶律越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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