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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魔教教主的小逃妻(75)

“怎樣?抓, 抓到耶律越了嗎?”

她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直勾勾盯在他身上。

一定沒抓到, 一定的!

莫非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映夏, 映夏也歪頭看着他,一眼不眨,“快說呀門主, 我都快急死了!”

莫非又沉吟了片刻, 這才望着那燭火,說道:“捉到。”

“捉到?!”這一聲頗有些尖銳,映夏詫異地望了她一眼。

她趕緊放緩了神情, 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問道:“那人呢?可是随着那些戰俘一同被時晟押了過來?”

莫非搖了搖頭:“分道。”

餘小晚心頭咯噔了一下,“你是說, 時晟要同咱們分道揚镳?”

莫非颌首,“是。”

“他要直接返京?”

“是。”

“那他的大軍……”

“飛鴿。”

時晟的大軍早已離開江南, 同他們相向而行, 本是想盡快會合安全些,如今只消再飛鴿傳書通知一聲,兵分兩路, 一路駐紮原地防止異變,一路繼續東上皇城便可。

而玄睦, 照原計劃, 自當西下去尋行塵, 說不得還能帶玄睦入竹林, 泡一泡那洞中湖。

時晟忙他的清君側,玄睦忙着治傷,兩不相幹,這般分道揚镳才是正常。

可,耶律越又該怎麽辦?

不等她理出頭緒,帳簾一挑,一人彎腰而入,高大的身形顯得本就窄小的帳篷越發顯得逼仄。

時晟?!

她愕然地望着他,又轉頭看了一眼莫非。

莫非臉色陡然一遍,上前扯住他就往外拉,時晟皺眉扳住了他的肩頭。

“莫門主這是作甚?”

“出去!有話!”

時晟瞟了一眼餘小晚,又瞟了一眼她懷裏的玄睦,沉聲道:“有何話不能在此說?你們不都是親如一家的嗎?”

映夏也詫異道:“就是就是,有什麽不能當着我與秋水的面說,還非得出去?這都寅時三刻了,外頭可冷着呢。”

莫非不答,暗自與時晟較着勁兒,一人拽胳膊,一人扳膀子,各不相讓。

餘小晚也管不得那麽多,張口便問:“将軍不是返京了嗎?怎的又過來了?”

難不成耶律越逃了?

雖知不可能,若真逃了,時晟定會窮追不舍,哪還有空子過來這邊,可她還是忍不住妄想。

時晟本就以蠻力著稱,一拳能打死人那種,對付莫非輕輕松松,可他并不用全力推他,只和他僵持着,轉而對她道:“正是因着明日一早啓程,這才過來尋你。”

“可是有事?”

時晟不答,轉而問:“可否借一步說話。”

“不可!”

不是餘小晚說的,是莫非搶答的。

雖然不知莫非因何突然這般排斥時晟,餘小晚還是颌首道:“可以。”

莫非聞聽,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不可!”

莫非試圖攔她,卻被時晟先一步擋住。

“不過是說兩句話,莫門主不必憂心。”

然而莫非并不肯聽,還想再攔,餘小晚已邁步出了帳篷。

時晟一掌打翻莫非,出門抱起她便上了馬,莫非踉跄着追出帳篷,卻見餘小晚巴着時晟肩頭,遠遠地沖他揮了揮手。

“不過說兩句話,不必憂心,我去去便回。”

時晟并未騎出太遠,行到一處樹下便停住,翻身下馬将她抱下。

周圍空無一人,只有漸起的寒風灌耳,枯枝張牙舞爪。

她出來匆忙,本只想着随便走兩步說句話便好,并未披狐裘,這一陣沖風而來,早已凍得抖抖索索,如今便是停了馬依然忍不住瑟瑟發抖。

時晟蹙眉望了她一眼,咔啷咔啷解開戰甲披在馬鞍,腰帶一除,脫下并不算厚實的玄色戰袍披在她身上。

戰袍混着塵土與血腥,還帶着一絲體溫。

餘小晚怔住,趕緊扯掉還他,“不必,真的不必。倒是将軍,回京之後必然也是忙得腳不沾地,更要多顧惜自己才是。”

時晟蹙眉又給她披上,“我铮铮鐵漢,這點寒氣不算什麽。”

餘小晚還想再推辭,可轉念一想,時晟一貫大男子主義,推來讓去只會惹他不快,還耽誤時間,自己也是真冷,何必?

她放棄推讓,拽了拽那袍子,的确暖和了不少。

“不知将軍想同我說什麽?”

時晟道:“你要去獨悟峰?”

“嗯。”

“之後呢?”

“尋三不救。”

“若三不救也救不了他呢?”

不等餘小晚答,他又道:“即便能救,當日玄睦自朱國解疫毒而歸,玄城都未回,直接從邊關調派二十萬大軍便随我一同下了江南,當時內外交困,即便我不信他,可也不能輕易與他交戰,就那般互相防備着一同設計抓了耶律越。

這前後折騰下來,自他因瘟疫離開玄城,至今已近一載,他登基不過數月,無子嗣也無後妃,離開比在位時日都久,你以為玄宮如今是何樣子?”

這個不用時晟說,餘小晚也猜到了。

時晟繼續道:“他這般去尋三不救,且不論需要多久能治愈,單說來回路程,快馬加鞭也要半載,他又身子不便只能行馬車,需要的時日便更久,屆時……只怕早已朝堂更疊。”

是,的确如此,可眼下玄睦的身子最為要緊。

時晟見她不語,側了側身,将馬朝她又牽了牽,她背靠大樹,一面馬一面他,着實擋了不少風。

“如今大局已定,耶律越黨羽不難拔除,待你們傷愈回轉之時,我這廂也穩定了朝綱,屆時,我可以借兵給他,助他重奪帝位,甚至親自帶兵助陣都可。”

什麽?

餘小晚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猛地擡起頭,望着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願助他一臂之力。”

“為何?你不恨他嗎?”

昏暗中,如夜的墨瞳冷若寒星,“恨。”

“那你為何還?”

“我恨他挑撥我與先帝君臣不睦,恨他設計盜走我的夜狼符,更恨他……誤導我手刃了我的發妻!”

最後一句,時晟說的咬牙切齒。

“所以,你為何還要助他?”

時晟攥了攥拳,又松開了,“他救過你,我要替你還。”

“欸?”這什麽邏輯?

時晟垂眸望着她,很鄭重地又重複了一遍,“我替你還!”

“為何要你替我還?”

時晟不答,擡頭望了望天色,垂眸又道:“我若助他,你可否答應我一事?”

餘小晚恍然大悟,“将軍這是想借玄睦威脅我嗎?”

昏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隐約看到他抿了抿唇,啞聲道:“不是威脅,只是……詢問。”

這般低聲下氣的時晟,倒是讓她有些意外,“既是詢問,那你現下便可以問,或者,我若答得不合你意,你也可以不助。”

時晟并未回答,沉默了片刻道:“我送你回去。”

不等翻身上馬,遠處馬蹄噠噠,隐約有一人追來,夜色昏暗,風如鬼號,那人竟也一眼望到了他們,快抽兩鞭疾馳而來!

“秋水!”

莫非?

時晟望了一眼,并不理睬他,抱着她上了馬,調轉馬頭往回走。

莫非見狀,原本要飛身過來奪人,又止住了。

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時晟,欲言又止。

時晟斜了他一眼,“一起回去吧。”

莫非遲疑了一下,終究沒有奪人,調轉馬頭一起慢慢回轉。

餘小晚卻暗暗叫苦,莫非怎的追的這般快?!她同時晟出來,本是想找機會随他回他的大營,看能不能偷偷救出耶律越,莫非追過來,不是壞她的好事嗎?

時晟垂眸睨了一眼懷中的她,“明日我會留幾人護送你。”

不等餘小晚答,莫非搶先道:“不必。”

時晟沒理會,只管自己繼續:“高德做你的貼身護衛。”

餘小晚一怔:“為何?”

“此去兇險,高德我放心。”

他放心,她可不放心。

耶律越被俘,時晟與玄睦的暫時聯盟算是瓦解了,留着他的人在身邊,不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嗎?

“不必了,有莫非,很安全,你回去也是一團亂局,有高德幫着總好些。”

“我,你不必擔心,再如何亂,在我大軍之下也無可遁形。”

這還真像是武将說的話。

眼看着營地越來越近,該怎麽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去時晟駐紮地呢?

餘小晚心念一轉,突然有了主意。

“小呼呼呢?”她後仰頭望向身後的時晟。

時晟竟帶着幾分唏噓道:“倒是個忠鳥兒,還留在耶律越身側,我不忍抓它,便随它了。”

就知道會是這樣!

“我想去看看小呼呼。”

時晟猛地扽住了缰繩,“那你要随我回大營嗎?”

莫非:“不!”

餘小晚:“好!”

她轉頭望向莫非,今夜的他格外的古怪,似乎非常排斥她與時晟一起,莫不是怕聯盟瓦解,時晟對她不利?

她微微向莫非這邊側了側身,笑道:“你不必憂心,時大将軍是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極為講信義,決計不會對我一個弱女子不利的,我去去就回,你稍作休息,明日一早咱們便啓程。”

莫非不僅不肯,竟還探手想要将她從時晟馬背奪下。

這下時晟真動怒了,滄啷一聲,拔出了長劍!

“莫門主,我敬你俠肝義膽,過往種種也不與你計較,你這般處處與我為難,真當我時望歸是我個軟柿子?!”

滄啷!

莫非竟也抽出了腰間軟劍,寒光閃過,餘小晚頭痛的揉了揉太陽xue。

“你們這是作甚?我不過是想去看看我的鳥兒,不如這樣,莫非也随我一同去。”

莫非斬釘截鐵:“不!”

“為何?”

莫非依然還是那一字:“不!”

餘小晚耐心道:“你說個因由,若合情合理,我可以考慮不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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