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對影成雙副本亂炖(23)
蒼軍勢如破竹, 朱兵兵敗如山倒,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便是再如何英勇的将士也無法對抗巫族秘術,尤其耶律越最為精通的還是傳聞中無孔不入的音蠱!
越往皇城走, 氣候越溫宜,可控野畜越多,無論蛇蟲鼠蟻飛禽走獸,甚至狼群惡虎, 都能為他所控!
一支骨笛便足以讓他所向披靡,何況他身後還有二十萬大軍壓陣!
他以雷霆之勢,迅速攻到皇城門外,剛剛登基數月的晉王, 臉色鐵青, 親自披挂迎戰。
耶律越端坐血蹄青骢馬, 銀亮盔甲熠熠生輝,近有趙元, 遠有盾兵鐵傘兵, 遠攻近襲, 都傷不到他半分。
城外緊挨民舍村莊,果園莊稼遍布, 耶律越遙望對面晉王,嗓音淡漠。
“俯首稱臣, 你還是皇帝。”
一旁傳令兵, 揚聲重複, 連傳兩兵,清晰的傳入對方陣營,晉王那邊也傳話過來。
“誓死守城!”
話音未落,城後突然飛來鋪天蓋地的鳥雀飛禽,直攻守城守城兵将!
一時間雞飛狗跳,亂作一團。
不等晉王反應過來,無數火把舉起,耶律越涼聲道:“近日天清氣朗,短時不會有雨,一旦火燒田舍,百姓流離失所便罷,風卷火旺,殃及皇城,朱國數百年基業只怕要毀于一旦,孰輕孰重,可想仔細了。”
皇位重要?還是百姓重要?
這本是一道極為簡單的選擇題,可于當權者而言,皇位為大,國次之,皇城再次之,百姓最末,也是最可以被舍棄的。
俯首稱臣,便是将剛剛得到手的皇權拱手讓人,那是萬萬不可以的!
晉王一聲令下,金戈鐵馬,征戰厮殺。
意外的是,耶律越并未下令縱火釋放火焚之藥,骨笛在手,一曲詭鸷禦獸調,兵丁散開,圍在中央的竟是野牛野豬狼群猛虎!
它們橫沖直撞,不過片刻便擾亂了晉王陣營,城中飛鳥啄人,城外走獸橫行,蒼軍尚未出一兵一卒,朱兵已死傷無數。
晉王在将士護佑下,倉皇回城,笛音陡轉,飛鳥撤離,不大會兒再度回轉,撲棱棱的拍翅聲此起彼伏,嗡鳴一片,鳥羽紛落,衆人趕緊躲回屋中不敢出來。
這次,飛鳥并未襲擊衆人,而是直沖城中各處水井池塘,到處都被灑下詭異藥粉,連皇宮都不能幸免。
鳥群飛走,留下滿地紙條,衆人這才鑽出屋子,撿了紙條來看。
【順我者,開門飲,逆我者,破城亡。只等十日。】
開門飲?
什麽意思?
衆人議論紛紛,有人打了井水喂給家犬,剛喝兩口便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水中有毒!
城外是毒蛇猛獸,天上是猛禽飛鳥,水又有毒……
這,這不是天要亡人嗎?
一日,兩日,三日……
水源污染,群臣束手無策,拿去試驗的百姓一個個毒死,太醫院依然未能制出解毒藥。
晉王寧死不肯稱臣,禦林軍挨家挨戶征水,不交便當場斬殺!
城中人心惶惶,為了一口水大打出手,百姓們紛紛跪地祈雨,不敢詛咒昏君,只能破口大罵圍城的耶律越。
七日,八日,九日……
誰又能想到,不過區區幾口水,竟接二連三渴死人!
莫說百姓忍無可忍,便是高門貴胄擁有再多金銀糧食,也頂不住缺水的絕望。
衆人又想起那紙條。
【順我者,開門飲,逆我者,破城亡。只等十日。】
只等十日!
如今已有九日,再一日蒼軍便要攻城了嗎?
一旦城破……
絕望與恐懼淹沒了全城百姓。
順我者……開門飲……
順我者……
開門……
絕望的人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蜂擁至城門前,區區數百守城者,如何抵擋全城百姓的瘋狂?
城門緩緩打開,門縫越來越寬,城外三丈處,并排擺放着數個大水缸,缸內波光粼粼。
水!
水啊!!!
百姓争先恐後,撲到水缸前便是痛飲。
朱國富庶,皇城屯糧數十萬石,足夠他們堅守年餘,可沒有水,一切都是枉然。
水缸在拖車上,兵丁拖着水缸緩慢撤離,引開百姓,血蹄青骢馬,昂首闊步,氣定神閑踏入皇城,如入無人之境。
城門破了,區區皇宮大門又能擋得住什麽?
晉王被圍堵金銮殿,當着滿朝衆臣,引頸自刎。
雖是昏君,卻也算有骨氣,寧死不肯俯首。
有見風使舵者,趕緊跪地,沖着耶律越山呼萬歲,氣得忠臣老将渾身哆嗦,指着鼻子唾罵他們貪生怕死,賣國求榮。
耶律越一聲令下,凡唾罵者,皆押跪在地,跪地求饒者,推出去斬了。
一時間,朝堂少了半數。
忠臣面面相觑,依然罵聲不止。
“你這賣國賊子!毀了族國西夷,又來毀我大朱!耍得什麽除奸佞留忠臣的把戲?我等誓死不會認賊作父!”
耶律越端坐龍椅,波瀾不驚,一個眼神,劉子意會,“宣朱钰上殿!”
朱钰?
衆臣議論紛紛,咬舌的不咬了,撞牆的不撞了,一個個瞠目瞪着殿門,就等着看那朱钰是否是他們所認為的朱钰。
不多會兒,朱钰緩步上殿,兩個多月的風餐露宿,五個多月的俘虜日子,加加算算,離開着錦衣玉食的宮殿已有大半年。
初時,他任性纨绔挑嘴的緊,山珍海味都懶得吃上一口,身形頗有些瘦弱,如今颠簸半年,還受過傷,卻反而精壯了些許,小臉也豐盈了不少,只比以往黑了些。
衆臣一眼便認出了他。
“殿下!”
“是太子殿下!”
朱钰立于殿前,恭敬地沖耶律越下跪行禮。
耶律越淡淡道:“即日起,朱為蒼之屬地,以岚河霍江為線,分東朱,西朱,南朱,朱钰晉封钰王,封地西朱,軍隊不得超過三萬。”
說罷,睨了一眼那些要死要活的衆臣。
“願扶持钰王者,留下,不願者,滿門抄斬。”
殿上鴉雀無聲。
耶律越又道:“晉王長子朱遠,晉封遠王,封地東朱。長安王朱齊,晉封齊王,封地南朱。”
诏令一下,全國皆驚,朱钰最小也是最喜安逸的王叔長安王,簡直目瞪口呆,這還真是,好端端家中坐,封地天上落,稀裏糊塗的就成了有實權的諸侯王!
是福是禍,這還真真兒說不清楚。
不過,聰明人卻是揣摩出了端倪。
以朱治朱,着實妙哉!
且這三王人選,看似随意,卻極有講究!
一來,三人都有皇室血統,無人敢置喙。
二來,晉王篡了太子的皇位,險些害得太子命喪黃泉,而推太子上位的耶律越又逼死晉王,殺父之仇,奪位之恨,朱遠與朱钰自然是水火難容,而長安王卻偏又是個喜樂安詳之人,夾在東西封地中間,不偏不向,也不敢輕易得罪主國大蒼,反倒可以有效的起到制衡之用。
除此之外,耶律越還設置了督查司,三處都有,督查司各留置兵丁五萬,三處便是十五萬,而一處封地卻只能留有三萬兵将,便是兩處封地勾結也不過六萬,加上私兵,也不會太多,一處督查司便可勉強應對,還有兩處可應援。
朱國已在囊中,耶律越暫且休兵整歇。
不日,宮中傳出太後勾結晉王,朱钰大義滅親将其貶為庶民驅逐出宮的消息。
對此,餘小晚丁點兒也不意外。
朱钰的副本任務稀裏糊塗完成了大半,其中主線任務之一便是助其奪回皇位,如今只剩組cp和領盒飯尚未完成。
朱钰的劇情十分簡單,一如當日她猜測那般。
皇後無子,朱钰不過是寄養在她身側,朱钰的殺母仇人便是她,不止殺母,就連先皇也是皇後與晉王勾結害死。
原劇情中,朱钰被一小宮女放走,歷盡千辛,籠絡舊臣,并由那小宮女做內應,最終奪回王位,并趕在小宮女二十五歲離宮前最後一刻,将她堵在偏門,封為皇後。
而穿越者來後,直接穿成了個小太監,是的,沒錯,她差點做了太監。
穿越者頂替了小宮女的位置,放了朱钰,指望他登基之後能封他當個權傾朝野的大太監,卻生生毀了朱钰與那小宮女定情的契機。
如今,想讓朱钰娶她不難,只要耶律越一聲令下。
可……耶律越肯嗎?
言兒眼看便要半歲了,卻只有這麽一個小名,還是她取的,耶律越根本不認這個孩子,而她也解釋不出,為何言兒的瞳色會是血紅?
這半年來,他四處奔走打仗,她雖随軍,卻是十天半月也難見上他一面,而言兒,只有他在時,才有可能準許她見一面,也只是有可能,她曾有足足兩個月不曾見過言兒一面。
可只要言兒還好端端活着,她也能安心了。
只是莫非……她竟連幫他收屍立墳都做不到。
耶律越說,屍首丢在林中,喂了野狼野狗,若她再惹他生氣,朱钰也會是這個下場,言兒也會是這個下場!
她噤若寒蟬,其實很想問問,若她乖乖的,能不要攻打玄國嗎?能饒過玄睦嗎?
可她不敢問,一個字也不敢。
晉王曾被玄睦誇贊是朱國最聰慧之人,可他的聰慧只用在了朝堂争鬥,實戰經驗遠遠不足,那麽玄睦呢?他的聰明才智是否也僅限于此?
若耶律越當真攻打玄國,追殺玄睦,又會是誰輸誰贏?
耶律越有巫族秘術,玄睦有什麽?便是有折流,只怕也無濟于事,更何況折流大抵早已離開。
唯一勉強讓她安心的便是,玄睦同他的二十萬大軍失蹤了,就連耶律越都不曉得他去了哪兒。
胡思亂想了這麽許多,到底該如何讓耶律越下令組宮女朱钰cp呢?
吱呀一聲,門開了,銀白盔甲,恍過一抹銀芒,邁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