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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又是日常

我跟曹澤生打架的事情最終還是被捅了出來。

加上挖出之前的各種事情,劣跡斑斑的曹澤生直接被學校勸退了。

我雖然也被牽扯了進去,但也只不過是被學校領導叫去談話教育了,并沒有實際的處分。

但我還是出道了。

全年級乃至全校都知道了有個叫陸嘉的女生為了遲易禾大打出手,甚至還把曹澤生徹底整垮了。

尚之檸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好一會兒才說:“嘉嘉你知道現在學校論壇上有很多關于你的帖子嗎?”

提前寫着作業的我随便“嗯”了一聲。

“我簡直對你肅然起敬。”

我嘆了口氣,“曹澤生被勸退顯然是遲易禾的手筆,我只負責跟他打了一架而已。”

“我說的不是這件事。”

“嗯?”我放下了筆,終于被勾起了興趣。

尚之檸一臉嚴肅地看着我說:“帖子還扒到了你初中的事情,據說你初中就跟遲易禾一個學校了,怎麽沒聽你說過?”

因為我也不知道啊。

我有點心虛地點頭,敷衍道:“啊……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吧。”

“聽說你當時就幫他抄作業!天哪,你不會是那個時候就對他有意思了吧!”尚之檸越想越震驚,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奇怪了。

當然,我比她還震驚。

在我的記憶中,我高中之前的人生裏根本沒有出現過“陸嘉”這個名字,我對她的了解僅限于因為李安憶所引發出來的淺薄認識。

……

但是。

“陸嘉喜歡遲易禾”這個命題,怎麽看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嗯這個……”正在我想要搪塞過去的時候,對上了遲易禾的眼睛。

我別過頭去:“……之檸咱們買的的隔離什麽時候到?”

尚之檸:“……”

沒有一點打斷別人說話自覺的遲易禾冷靜地問我:“是嗎?”

是個鬼!

我朝他虛假一笑,“是什麽?沒懂你意思。”

他看着我自行腦補了一會兒,說了句:“我知道了。”

“所以,你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吧?”

“嗯?”

如果不是因為在場的只有兩個人,我會懷疑眼前的女生是否在跟我說話。

雖然是同班同學,但是由于沒有接觸過,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麽。能有這麽個獨處機會,不過是因為老妖婆同時把我們叫到辦公室進行考前動員。

“維護遲易禾沒有作弊也好,跟曹澤生打架也罷,都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不是嗎?”

我有些受寵若驚地發現,原來遲易禾在高中還挺有人氣的。

“我……”

那個女生氣勢洶洶地說:“你除了長得好看一點,還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嗎?”

我竟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這是在罵我還是誇我。

頓了一下,我不确定地說,“謝謝?”

“……”

她猛地向我逼近一步,“他那樣的人難道需要你來維護嗎?你只是平白給他添麻煩你知道嗎?曹澤生的事情,你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最後還不是要他來收場?你就這麽自私嗎!”

……

我笑了下,直視她:“別說的好像你很清楚他想要什麽一樣。”

她愣了一秒,緩緩地握緊了拳頭,聲音依舊铿锵:“你也不知道。”

“嗯,不知道。”我一邊揉着飽受摧殘的耳朵,一邊敷衍地應和着,并且迅速看了一眼表,“同學走吧,快上課了。”

像是不解氣似的,她又重複了一遍:“你也不知道他想要什麽。”

我只是嘆了口氣。

我向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但我只需要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麽就夠了。

越是快到考試我就越是不想學習了。雖然身體還在學校裏,意識卻已經自動跳到了放假之後。

還好李安憶大發慈悲提前把各科的筆記借給我了。想到之前那個女生說的,我跟曹澤生打架的事情還是遲易禾善後的,我難得好心地把抄完了的筆記給他遞了過去。

遲易禾:“……”

他翻了翻以後,有些懷疑地問我:“你又想幹什麽?”

我壓低了聲音,指了指第一頁的名字:“我借來的,李安憶的筆記,心動嗎?”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你都抄完了?”

“抄完了。”

他立刻把那幾本筆記又扔回了我的桌子。

我:“……”

我實在是不知道他又在發什麽神經,最後一次确認道:“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不要我可就還給她了?”

遲易禾的态度十分決絕。

然而等我還回來,剛坐下的時候,他朝我伸手了:“筆記。”

“……”我挑了挑眉,“你耍我?”

誰知他竟然還振振有詞:“給我你的筆記,不是她的。”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好像有點理解他了,頓時好笑:“你該不會是……”

遲易禾立刻回:“不是!”耳朵卻紅了一些。

我頓時恍然大悟,揶揄道:“你竟然連抄李安憶的筆記都害羞,至于嗎……”

“……”遲易禾臉色一變,語氣也不似剛剛那般,再次重複,“把筆記給我。”

我當他是惱羞成怒了,幹脆攤開了說:“不好意思,借出去了。”

“借給誰了?”

完全被遲易禾臉色吓到的尚之檸咽了口口水,“……我。”

她求生欲極強地提議:“不然我拿給你吧?”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遲易禾說:“你先抄。”

卻冷眼看向我。

我在假期到底要去哪玩的計劃上考慮了好多種方案,但在想到陸嘉的爸媽和資金問題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我至今還沒有見過陸嘉的父母,資金也是來自每個月卡上多出來的那些生活費。我甚至有點懷疑,陸嘉是不是也有一對極端不靠譜的父母,竟然連個電話都沒有過。

“對了嘉嘉……寒假我可能不能跟你出去玩了。”尚之檸哭喪着一張臉,有氣無力地說,“我媽說,還是學業重要,要給我報補習班。”

“啊……阿姨說的有道理。”

“而且,我媽直接跟我說了,家裏資金不夠。我實在是拒絕不了他們殷切的眼神,我……”又嘆了口氣,她無比期待地說,“如果現在就在大學就好了。”

我看着她一副“希望不允許被打破”的樣子,沒忍心對她說,以後只會越過越難,根本不會過得輕松。

我對尚之檸寒假無法跟我一起出去玩沒什麽感覺,甚至覺得松了口氣。我簡直無法想象如果我們兩個出門要一起住是多麽刺激的事情。雖然我已經在這段時間裏,對自己的性別妥協了,但是心理上總歸還是有那麽點障礙。

正當我再一次糾正自己的歪邪思想時,遲易禾側過身來,簡單明了地問我:“你想去哪玩?”

“嗯?”

他略微皺了皺眉,卻好似不在意似的提:“我寒假很閑。”

“…………”

我憂心忡忡地伸手摸他的額頭,問道:“生病了?”

他挪開我的手,難得沒有立馬黑臉,雖然還一副臭屁的樣子,卻是給出了一個解釋:“我可以陪你出去玩。”

我立刻得出結論:“那你還真是病得不輕啊。”

尚之檸十分迅速地用胳膊怼了我一下。

“……”結果遲易禾像是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似的,直接替我決定了,“沒事,如果你還沒考慮的話,我替你想也可以。”

我敷衍着回:“不用麻煩你了。”

遲易禾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說:“不麻煩。”

我這才發現,他從一開始就沒搞懂我話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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