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寒假
寒假在講完試卷的第二天到來了。
因為有些擔心原來的陸嘉的家人随時會回來的緣故，坐以待斃了一段時間，我出門打算找個超短期的工作。
不由自主地，我晃到那家學校對面的奶茶店。出乎意料的是，經過一陣協商以後，那個老奶奶竟然真的同意了我在這裏暫時打工。
遲易禾在得知了我打工的消息後，已經連續來店裏喝了幾天了奶茶了。次次還都要加兩份珍珠。
又一次給他送奶茶的時候，由于店裏人不是很多，我幹脆坐到了他的對面。由于看他喝得太過滿足，我忍不住憂心忡忡地恐吓道：“再這麽喝下去，你會滿腦子都是珍珠的你知道嗎！”
遲易禾頓了一下，擡頭認真地看向我：“如果你是珍珠的話。”
………………突然說這個很吓人的好嗎！！我被他這個一本正經（……）的土味情話弄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我繼續警告他：“這樣下去會長胖的好嗎！”
“那正好啊，長胖了別人就不會喜歡我了。”
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抑制住掀桌的沖動說：“那我也不會要你的好嗎！！”
可遲易禾也只是擡了擡眼皮後，理直氣壯地回我：“我不管。”
“……”
我頓時腦子渾渾噩噩的，不由懷疑，難道我高中的時候都是用這種拙劣又氣人的方式撩妹的嗎？反思了一會兒，我才突然想起來，我高中的時候，基本就沒有跟其他人接觸過，更別說女孩子了。
我看着一臉根本意識不到問題的遲易禾，突然就有些原諒他了。
下午的時候，一向不怎麽對付的李安憶和尚之檸竟然結伴一起來了。
我狐疑地看着兩個人，“你們兩個……？”
尚之檸抿了抿嘴，沒說什麽，李安憶倒是一臉坦然，笑了笑說：“走到路口碰到了，就順路一起過來看看你。”
我“哦”了一聲，把兩人安排到跟遲易禾一桌以後開始做奶茶。
三個在學校幾乎沒有交集的人湊在了一起，氣氛有些微妙，互相避開視線坐在那裏玩着手機。我端着奶茶過去的時候也被這詭異的氣氛弄得有些尴尬。
我坐下以後，琢磨着好像也沒有什麽話題能讓三個人都接話的，就先問尚之檸了：“你不是要去上補習班嗎？”
一提到這個，本來有些尴尬的尚之檸立馬耷拉下了臉，氣若懸絲地說：“下午三點到六點，七點到十點……我要死了。”
我象征性地安慰了一下她，“不是還有上午可以休息的嗎？”
“上午是家教上門輔導數學。從八點到十二點。”
我立馬閉嘴了。
她的确是太慘了。
為了讓她緩解一下悲傷，我又問李安憶：“你寒假都幹什麽呀，怎麽有空來找我？”
“我做家教，就在這不遠處。我聽關知景說你在這裏打工，所以順便過來看看你。”她笑了一下，簡單解釋道。
竟然跟關知景聊天都不找我本人！我立馬酸溜溜地感慨道：“你最近跟關知景的關系好像挺不錯的嘛……”
“……”李安憶停頓了一下，“大概是有些習慣了吧。”
我“哦”了一聲還想說點什麽，她就自然地轉移了話題：“怎麽想到在奶茶店打工？有興趣跟我一起做家教嗎？”
“別，千萬別。我可煩死小孩了，要我耐着性子教他們還不如殺了我。”嚴肅拒絕了後，我又揶揄了一下尚之檸，“特別是遇到她這樣的學生。”
“！！！”突然被cue到的尚之檸立馬氣鼓鼓地反駁，“我怎麽了？我在老師面前很乖的好嗎！”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欺軟怕硬呗。”
“……”她直接發力踹了我一腳。
李安憶看了看時間，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後說：“你們玩吧，我跟那位小朋友約的時間快到了，下次有空再一起聊吧。”
直到跟李安憶徹底揮手告別完了，一直沉默着當透明人的遲易禾才突然開口：“為什麽故意無視我？”
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控訴。
我把那句“因為跟你無話可說”在嘴角繞了一圈，換了句顯得更理直氣壯的話：“那李安憶在的時候你怎麽不敢質問我呢？”
“……”
這是被我噎到了？我剛有些沾沾自喜的時候，就聽到他比我還理直氣壯地說：“我怕你吃醋啊。”
“…………”
我認輸。
尚之檸沒忍住笑出了聲，我立馬瞪她。
因為恰巧看到店裏又來人了，我立馬逃離現場似的殷勤地離開了。
正當尚之檸一臉幸災樂禍的時候，遲易禾把自己的手機往前一推，命令似的開口：“加個微信。”
尚之檸“……”了一會兒，求救似的開始往我那裏瞥，臉上明晃晃地印着“你快來救我”幾個大字。
“你到底在腦補些什麽？”遲易禾一臉無語地看着想入非非的尚之檸，不耐地解釋道，“如果以後她跟我鬧別扭的話，說不定能用上。”
“哦”了一聲後，尚之檸好像松了一口氣，轉而又忍不住吐槽，“所以我只不過是你們兩個人維持感情的工具嗎？”
“不是。”遲易禾想了一會兒，“我們兩個感情好的時候你不需要存在。”
尚之檸咬牙切齒了好一會兒，等到遲易禾接到電話離開了以後，立馬抱着我的胳膊開始數落他的惡行。
我也實在是無語，只能友情提醒她：“已經兩點五十了哦，記得抓緊時間去補課。”
“…………陸嘉！！！”
晚上由于店主奶奶的寶貝孫女受傷去醫院了，她把剩下的收尾工作都交給了我。這個可愛的奶奶一邊跟我道着歉，還一邊給我塞了一把糖，當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因為實在是忙到很晚，我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嘆了口氣，拎上外套和圍巾就開始往外面走。
“今天怎麽這麽晚。”
我被聲音弄得吓了一跳，然後才發現了斜倚在店鋪外的遲易禾。平複了一下心情，我狐疑地問道：“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等你。”他看到我後皺了皺眉，“你先把外套穿好。”
“等我幹嘛站外面？天這麽冷，你不知道進來等嗎？”
“天這麽冷也不見得你把外套穿好。”
“……”
我認命地把外套裹好，然後又說：“這樣可以了吧？”
“不行。”遲易禾瞥了我一眼，又黑着臉把我手中的圍巾拿了過去，比上一次熟練許多地幫我系好了圍巾，然後才心情不錯地解釋，“因為我進去等的話，你大概會讓我先回去。”
我又看了看天，想着如果下次還是有這麽多東西要收拾的話，多半會這麽說。
看着對方一臉“你該誇誇我”的表情，我決定滿足他，“小遲同學現在都這麽了解我了啊。”
“……你別陰陽怪氣的！”
自以為口氣很好的我被他氣了一下，“你在這等了這麽長時間，不就是為了讓我誇誇你嗎？”
“……”遲易禾瞪了我一眼，“我是這麽幼稚的人嗎！”
天哪，難道還有比你更幼稚的人嗎？
見我好一會兒都沒說話，遲易禾心情有些低落，但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陸嘉，你為什麽從來都不懂接受別人的好意？！”
“嗯？”我被他娛樂到了，意識到他是真的心情不太好之後，才好笑地開口，“那就感謝一下小遲同學的好意了，畢竟大晚上的擔心我安全才在外面杵了這麽久。”
他沉默地看着我，眼睛裏映着的是“你怎麽會知道”。
“你也千萬不要低估我對你的了解。”
我本來是為了安撫遲易禾的情緒才解釋了下的，沒想到聽完以後他更炸毛了，“那你剛剛還假裝不知道！！這更惡劣了！！”
我面無表情地想，剛剛就不應該多嘴，就應該讓他自己一個人別扭死的。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沉浸在開學的悲傷中無法自拔了（……
我果然還是那個在開學前幾天窩在被子裏哭的小學生嗚嗚嗚
于是我在還沒有到達學校之前把中秋回家的票買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