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時間趕得剛剛好,上班族高峰期還沒有到來,早上的車不多,只有學生們騎着單車奔向學校的身影,林何青準備把車停在學校門口,卻被一群同樣是送孩子上學的車輛給堵在離大門兩百米開外的路邊,只好抱歉對子進開口。卻在出聲前被打斷,“我在這下就行了,走過去不要多久,老師你今天上午沒課的話現在回去還能補覺,我就先去學校了!”
“诶,走這麽快幹嘛。”林何青拉住他,一邊嘴角翹起,笑得有些邪氣。手摟過子進的脖子,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goodbye kiss。”
子進本來就因為在餐桌上沖動的話而後悔,雖然最終得到的是同意結果,但一路上老師面色嚴肅,讓他心裏很忐忑,怕自己的喜歡帶給老師負擔,不安的不敢面對,只想當個蝸牛逃離到學校。突然被圈入懷抱,以為會是個擁抱,卻被這個超出想象的吻給弄懵了。臉立馬就紅了,然而腦子過了一回才跟上節奏,老師,真是好人!
要是知道子進心裏怎麽想的,林何青大概會把他送到腦科研究下大腦內部結構。
林何青問他,“晚上什麽時候下課?”子進回答了八點半。林何青就說晚上來接他,并且不準拒絕。
子進帶着特別顯氣色的粉紅臉頰進了學校。林何青帶着得意滿足的笑容回了家。
回到家不過七點半,輕手輕腳的進了房門,周文竹果然沒有醒,大喇喇地癱在床上。林何青上午确實沒有課,不然也不會逞能送子進上學,破天荒的起那麽早,何禾知道了得驚訝得掉下巴。林何青三下五除二的把穿待整齊的衣服除幹淨,睡衣都懶得換了,打着哈欠摸上了床。就這麽一覺又睡到了快中午。
林何青摟着周文竹,不知這回夢到了誰,手腳并用地圈得緊緊的。周文竹咂摸咂摸嘴,臉還迷戀地蹭着林何青的胸肌。兩人都光得只剩條內褲,比早上的姿勢更親密和諧。
兩人醒的時間差不了多少,一看各自的姿勢,便嫌棄的推開對方。
“你幹嘛呢,謹義知道了得打死我!”林何青皺眉毛坐起來穿衣。
“我這不是太想他,認錯人了麽!”周文竹說。
“得了吧,我倆體型還是有差別的,你這貨是不是暗戀我,他不在你就上趕着勾搭我。”
周文竹受不了他那自戀樣,“滾吧你,嘚瑟什麽,我還沒問你,摟我摟那麽緊是不是暗戀我呢!”
“是啊,暗戀你可久了,要不趁着謹義不在,咱倆先爽爽。”說完就撲到周文竹身上。
周文竹雖然對李謹義沒節操,但在兄弟面前還是要臉的。“起開,我對我們家老李可是很忠貞的。”
林何青撓他癢癢,“來嘛,壯士,來一發。”
“哈哈哈,哎呀別鬧。”周文竹也怕癢,笑起來比子進多些肆意與豪放,“哎喲,啊啊啊,松手,大早上的會擦槍走火。”
林何青沒想到他這麽敏感,按着他的身體都僵着不動了,“您……這是什麽情況?”李謹義那變态□□得太到位了吧。摸兩下撓兩下就這樣了……
“哎,都說了別鬧,這樣了你得負責。”周文竹耍賴,又躺着不動了。
林何青起來,朝那兒拍了一巴掌,“滾!”說完起身穿褲子。
周文竹嗷嗷叫了一聲,又朝林何青笑,“青兒,我能不能常住你這啊?”
“別蹬鼻子上臉啊,你愛的小窩怎麽不住了?”
“以前吧,住着是有念想,現在我一呆在那,就悶得慌,七想八想幹什麽都沒勁。”
“那你回你那大宅子去,我這兒這麽小,以前還有地留給你,現在裝不下你了。”林何青不同意。
“人太多了我嫌鬧得慌。我不占地,待會我叫人在你書房架張床,行麽?”周文竹說得可憐,林何青一點也不心軟。好不容易把小美人帶回家,打算好好相處,結果周文竹橫插一腳,這二人世界變成三口之家,還不是親的。這可讓林何青急的,“你那麽多房子,你住哪不好,偏偏往我這湊幹嘛,真喜歡我啊!”
“青兒,求你了,這事在我心裏憋得慌,我還得替他操那份心兩邊都不能說。一個人呆着我會神經衰弱的,你就收留我這一回吧!”
“我收留的次數還不夠多呢!”
怎知周文竹猛地撲過來,抱着林何青的手臂不撒手,“青兒,拜托了,咱們這麽多年的交情,你就行行好,把我從痛苦的思戀與擔憂中解救出來吧,青~兒~”
林何青可算知道了,這麽精神真是欠收拾,舉着手腕把他抱到衣櫃前,“你之前的衣服我給放這了,換衣服帶你去吃飯,我下午要去學校,你自己好好待着。”
周文竹知道林何青不會不管自己,圈着他胳膊的手也沒放開,“青兒,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行行行,撒手,再不撒手就把你扔熊貓基地當飼料了啊!”說完又改口,“還是別了,國寶級的團子才不稀罕你這破竹子呢!”
中午兩人在商場吃完飯,去樓上的家具展示廳買床。因為林何青說來都來了,一道買了還方便,省得喊人運床時溝通不暢到時候不滿意。雖然周文竹當時說的随意簡單,其實選床時吹毛求疵,一會兒嫌小,一會兒嫌不夠軟,林何青就知道他不會那麽好招呼,在旁邊冷眼補刀,
“我那地兒本就不大,你還想整個兩米五的大床啊!”
“将就着睡就行了,要那麽軟幹什麽,枕雲朵兒上追求飄飄欲仙啊?”
周文竹懶得和林何青争,換了個店繼續看。“我上回那床你改給你大寶貝兒,我再弄一個怎麽了!”
“什麽叫你那床,那是我買的,我改一下怎麽了!”林何青揪着他的耳朵,覺得這厮死沒良心。
周文竹哼哼叫,“我都睡了那麽久了,有感情了,我得找個和那感覺差不離的。”
“随便找個小點的不行嗎?你老看這麽大的床,我那整面書櫃還得給你挪地方。”林何青不滿。
“小點不夠滾。”周文竹小聲說。
林何青拍他頭,“你一個人滾什麽滾,想滾就睡地下,從客廳滾廚房都不耽誤你。”
“其實還是床上最好滾。”周文竹賤兮兮地說。
“公共場合開黃腔,越來越能耐了,你的節操呢?”林何青打了一下他的嘴。
“所以,稍微大一點點,好不好?”周文竹轉眼看到了個黑色的皮質圓床,大氣高貴又神秘,一個箭步就撲上去了,躺在床上哼哼,“青兒,我要這個!”
林何青看他那樣,只想照着屁股抽他,花樣這麽多,給買個行軍床就算仗義了,還想要個大圓床!
“我都說了放不下,給我起來!”說完就起身拎他。奈何周文竹滑得跟泥鳅似的,在床上滾來滾去,林何青不想在衆多導購小姐前和他鬧,然而周文竹卻毫無形象抱着枕頭耍賴。
“青兒~就這個了行不行,我看上這個了,好軟好舒服啊,就這個好不好。”
林何青不為所動,“你剛剛不是說要找個跟那張床差不離的?這風格差遠了好吧!”
“嗨!事物是不斷變化發展的,之前的我不是現在的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林何青想把現在的他揍一頓,揍得将來的他都認不出。
“青兒,我超級無敵極其特別喜歡這張床,讓我買吧~啊?~”
叫得一波三折,有期待,有請求,有喜歡。周文竹最會這招了,高興時哼哼得人心癢癢,不高興時哼哼得人心慌慌。
“你覺得要是謹義在這,會讓你買嗎?”
周文竹弱弱地答,“應該……不會吧!”
“原因呢?”
周文竹聲音更弱了,“家裏沒地方了。”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讓你買呢?”林何青聲音冷酷。
周文竹又轉臉變得嬉皮笑臉,“因為青兒最好了!買吧~買吧~”
說完又哼哼,語氣未變、情緒更濃。
林何青最煩這招了,因為老是招不住。
拿起床上的枕頭,往他臉上砸,“別叫了,買還不行嗎?”
周文竹聞言立馬蹦起來,跳到林何青身上,“就知道青兒最好了。”
“自己去付錢,我才沒錢給你買。”一邊說着一邊把周文竹從自己身上掀下來。
周文竹樂颠颠的去付款,給他領路的導購小姐還樂呵呵地和他說話,“您二位感情真好!”
跟在身後的林何青嘴角扯了扯。
買完床林何青又把他送回家,“我待會上課去了,老實在家呆着。家具公司的來了之後讓他們小心點我的書,移書櫃的時候悠着點兒。”
“知道啦!林老師!”周文竹不樂意被念叨,嫌啰嗦。
“你這人怎麽這麽不招人待見。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林何青把他趕下車,“自己上去,懶得瞅你!”
周文竹有鑰匙,畢竟這也算是他“娘家”,開門之前還樂颠颠,但真正只剩一個人,那個磨人心傷的情緒又從犄角旮旯裏鑽出來,笑不出來了。
直到他的新床到來時,才露出些笑臉。
林何青下完課回家,下意識地去找周文竹。走到書房看着面目全非地房間,眉頭一皺,唇邊輕嘆,小心地邁過地下散亂的書,癱倒他那新買的床上。“祖宗,您又要幹嘛呀!”
周文竹從旁邊被窩裏鑽出頭來,“這不閑着沒事嘛。”
“您老人家閑着沒事就拆我書櫃解悶兒?”
“我想給你重新排列組合一下,嘿嘿!”周文竹毫無愧意。
“哎,你就可勁兒造吧,晚上睡覺之間安回來。”林何青無奈地說。
周文竹哼哼道,“我也想啊,可是我是學法的,這方面技能點沒點亮,試過了幹不來這活兒。”
林何青反問,“能拆不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