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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真的,我真不會!”

“那你說你想怎麽辦吧!揍一頓抵債。”

周文竹捂着臉,“能不能不這麽暴力啊,你對你那大寶貝兒也是這樣?”

林何青說,“那當然……不是。”

周文竹不滿,“我和你這麽多年的交情,你要揍我;你才認識人孩子多久啊,就這麽雙标!”

“你倆能一樣麽?”

“怎麽不一樣啊,同一物種同一祖先。難不成他是天上的仙兒,我是地府裏的鬼啊?”周文竹瞪了他一眼。

林何青甚是不理解,“你和他比什麽呀,你在謹義眼裏也是天仙兒啊!和我較什麽勁?”

“哎,沒勁!”

“晚上吃什麽?”林何青問。

周文竹翻身,沒好氣地說,“就知道吃!”若是李謹義在,肯定是做好飯菜才叫他,完全不用操心吃什麽,在哪吃,合不合口味。

“我這是擔心你啊祖宗,中午吃飯就吃了那麽點,現在就不餓嗎?你是要修仙?”

“我欲成仙,入夢裏邊。”

林何青被他刺激到,“你能不能正常點!”

“嗨,随口一說,我太想他了!”說完裹着被子就栽到林何青胸膛上,林何青被他砸得胸腔一悶聲響,把他腦袋從被窩裏揪出來,“瞧你這慫樣,想點兒別的成麽!起床給我收拾櫃子。”

“不要,我不要!”

林何青一把掀開被子,把周文竹從床上撈起來,“叫得跟黃花大閨女似的。”

把他扔在地上,然後自己也撿起地上的書,先把它們分門別類的碼成摞,然後把因為被一張床鸠占鵲巢,而慘遭拆卸的書櫃重新組合,橫向延伸改成縱向排列。期間林何青敲敲打打左右忙活,而周文竹只在最後弄完時擡手遞了幾本書。一邊遞還一邊嘴欠,“啧啧啧,你看你的這些書,沒一個正經的。”

林何青險些把手上的書拍他嘴上,“這是文學!哲學!歷史!不要用你那gay的眼光來玷污神聖的文學。”

“說得冠冕堂皇,不就是自古以來的搞基史麽,喲?這還有本《荊棘之城》,這個倒不是搞基,這是維多利亞時期的歷史?”

林何青笑了,從他手裏抽出書,還順帶拍了拍他的手掌,“就你話多!”

兩人從書房出來,已經是飯點,之前問過的話沒有得到準确回答,林何青又問了一遍,“晚上吃什麽?”

周文竹問,“你們家小孩不回來?”

“他們晚上還有課,就咱倆。”

“啧,那好辦啊,咱們就點個外賣不就解決了嗎!”周文竹提議。

兩人都不是做飯的料,一拍即合,省事又省時。

事實證明,兩人一起,時間過得快速充實渾然不覺,比下午一個人待着耗時間要好得多。周文竹覺得好受多了。而林何青踢了踢他,“你的假請到什麽時候啊,這麽頹着不行,都說工作使人快樂,要不你去工作工作。”

“我想請多久請多久。工作不使我快樂,謹義才能使我快樂。”

林何青翻了個白眼,“慫貨!”

“诶。”周文竹答應了一聲。

倒把林何青氣笑了。他站起來拍了周文竹一把,“沒志氣!”

“嗯。”周文竹又答應了一聲。

林何青拿上衣服準備走,“我要去接子進放學了,你老實待着,別手癢又拆我房子。”

“哦,”周文竹先答應了一聲,反應過來後有接了一句,“啊?”

林何青重複一遍,“別拆房子!”

周文竹驚訝道,“還包接包送啊?沒志氣!”

“這叫關懷備至,你離了謹義就蔫了那才是沒志氣!”林何青得意地搖頭晃腦。

林何青往周文竹傷口撒鹽,周文竹舊事重提剜林何青心口。“你追人別老接啊送一個套路,到時候重蹈覆轍,真給送走了。”

“滾!”林何青留下一個失控的低吼,自己“滾”了。

這一杖鬥得,兩敗俱傷。何必呢。

子進一打鈴就興奮地收書包,還在講題講得興起的老師幽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指的說道,“有些同學啊,不要心急,我這題還沒講完呢!”

子進羞得低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好不容易等拖堂的老師下課,穿過放學高峰期的人潮,在昏暗的路燈下擠出了校門,直奔林何青的車。

林何青看他面露喜色,問他,“這麽開心,被表揚了?”

“不是,被批評了。”子進搖搖頭,卻不是憂傷的語氣。

“傻了,被批評了還笑得這麽開心?”

林何青發動車子,駛向回家的歸程。

“老師來接我,就很開心啊。”

林何青只笑。

兩人在寂靜的夜裏,寂靜的車廂,不說話,但卻自然又美好。

早上出門的時候,子進得到了家的鑰匙,于是這會兒興沖沖地要自己開門。結果一開門看到他老板毫無形象的躺在沙發上,笑容收了收,“老板,還在啊。”

周文竹擡眼瞄了眼小孩,“怎麽,想趕我走?”

“不是不是,就是有些驚訝。”其實他是被早上周文竹光着身子摟林何青的樣子給刺激到了,老板一臉滿足,而老師也并沒有介意地生氣,那一幕的畫面一直在腦海裏盤旋,有時想起就心裏不舒服,所以看着老板就帶着些尴尬。

林何青跟着進門,怕子進覺得在老板面前覺得拘束,“別理他,當他不存在。”

子進微微點頭,但那麽大活人怎麽做到視而不見呢?

比如,都是坐沙發上,就周文竹的腿橫林何青腿上,角度之大類似劈叉;又比如剛洗完澡,一出來就看見,周文竹靠林何青肩上,一起看電視聊天;又比如對林何青道晚安,而他正給周文竹剪指甲。本以為會有個像早上那樣的儀式,卻只得到個“嗯,晚安。”

子進大受打擊,才第一天和老師單獨相處,卻是這麽個結果。一臉失落地去房間睡覺,

“诶,你的大寶貝兒是不是不待見我啊?”

林何青掐了下他的手,“我也不待見你!”

周文竹被掐得疼,但手依舊沒縮回來,戳在林何青眼前讓他剪指甲,“說真的!他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個鬼啊,他才第一天來,你就在這打擾,當然不樂意。”

“切,小孩子就是幼稚。”

林何青打了下他的嘴,“就你最成熟懂事行了吧!剩下的自己磨,我洗澡去了。”

“哼,退下吧。”周文竹一臉高貴不屑。

林何青搖頭,“慣得你!把你給能的!”

洗完澡,客廳裏已經沒有人了。林何青先去子進的房間看了看,窩在被窩裏睡得安靜,林何青走過去把抓的緊緊的玩偶松開點,又掖好被子,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低聲說晚安。卻沒被他忽然睜開的眼睛吓到,“哇,你沒睡着啊?”

“呃,馬上就睡。”子進有些害羞。

“是我吵醒你了嗎?”林何青坐在床邊。

子進搖頭,“不是的。”

“那是怎麽了?不習慣?”林何青輕聲問他。

子進回避了這個問題,總不能說因為想着老板和老師同睡在一起的樣子而郁悶的睡不着。只好不做聲。

“昨天看你睡得挺好的,怎麽今天這時候了還沒睡?”

“明天老師會送我嗎?”子進還是轉移話題。

“你想讓我送你嗎?”林何青反問。

“老師明天上午有課麽?”

林何青說,“你就說想不想吧!”

“老師有課的話來去浪費時間,不能多睡會兒上課會累的。”

林何青被他這別扭的話給逗笑了,“答一句想要我送你,就那麽難麽?不說就不送你了。”

子進連忙開口,“想的,想老師送我。”

林何青噗嗤一笑,“對啊,這不就行了!有話就說,繞來繞去幹什麽?”

子進說完話就鑽被子裏了,不想給老師添麻煩,但接送這種深入生活的體貼更是讓人感到放在心上的關心,忍不住想要更多。

林何青又告訴他,“你們老板有些事,現在需要住在我們家住上一陣子,不要介意好嗎?”

“怎麽了?”子進覺得老板的存在對于自己和老師的相處有威脅,好不容易住進老師家卻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而且老師和他待一起的時候,自己完全沒有存在感,這任誰都是不願意的。

“就是老師的愛人,現在在很遠的地方,生命随時有危險,這件事只有他知道,他們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一個人得瞞着家人不讓她們擔心,自己又擔心他愛人。所以他壓力很大,你就當幫幫我,不要介意好嗎?”

林何青說的很溫和又真誠,子進知道情況後有些感同身受,之前受傷嚴重時也是想躲着院長,怕她看到滿身傷痕之後自責傷心。開口問道,“那他一直要和你睡嗎?”

“呃,當然不是,他在書房重新架了張床。”

“嗯嗯,我知道了,我一點也不介意。”

“就知道你最乖了。”林何青揉了揉他的頭發,還是這頭發摸着舒服,“晚安。”

“老師晚安。”子進笑着閉上眼睛。

林何青從子進房裏出來又去了書房,周文竹果然還沒有睡,抱着手機趴床上。林何青過去把他手機抽走又關機,“明天上班去!”

“不要,沒勁。”

“你這狀态待家裏更會憋出病來,明天就上班,必須去!”不容置喙的做決定。

周文竹不願意,在床上滾來滾去全身上下都在表演拒絕。

林何青看他晃來晃去眼睛疼,把被子掀開,準備把他裹住不讓動彈,結果卻是□□。罵了句國罵,繼續裹。感情昨天在自己床上留了條內褲算是對我的尊重了,兩人在家玩這麽開呢!

被裹成蠶寶寶的周文竹也滾不動了,只露出個頭,發絲淩亂,嘴角撅起,可憐兮兮的望着林何青。“青兒,我沒心思工作。”

“我管你有沒有心思呢,你不幹點事就瞎想,工作沒勁瞎想就有勁了?”

周文竹哼哼,“那我真不知道這麽辦啊!”

“你還想怎麽辦,把他拖回來?聽話,你現在好好工作,好好休息,把自己活出個人樣,這麽不人不鬼的悶家裏皮膚都變差了,看看你這黑眼圈,看看你這臉上的小疙瘩還沒消,诶?你今天洗澡了嗎?”

“洗什麽澡,又沒臭。”

“哎喲,你給我起來,等臭了再洗澡,那我一屋書都給你熏變味了!”一邊說又把他身上的被子給抻開,拎起光溜溜的周文竹來丢浴室去,“麻煩死了你!”

家裏有兩個浴室,大浴室靠近子進的房間,林何青怕吵到剛睡的他,于是拎進了自己房間的小浴室。

“明天上班去,我叫你起床的,別想着賴掉,沒出息的慫貨。”又是拿着噴頭對着周文竹撒涼水。

周文竹被刺激得一激靈,“就不能開熱水嗎?我冷!”

“冷就對了,免得你頭腦發熱混混沌沌。”林何青不管周文竹的顫抖,狠着心對他進行了一場10℃冷水的洗禮。洗完澡又拎回床上。哪想一開門就碰到了起床喝水的子進。

子進端着杯子,看着穿着浴衣的老師拎着光溜的老板,腦子沒反應過來,就愣在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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