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林何青看到子進也愣了一下,連忙把扛着的周文竹扔進書房,收走他的手機、平板等娛樂工具,丢下一句,“明天早上我叫你上班,不起來就揍你!現在你不睡也得睡!自己看着辦!”關上了門。
子進還站在餐桌前保持着喝水地姿勢,直直的看着林何青,直到他走到跟前,才眨眼。
“大晚上的發瘋,不要管他,喝完水就去睡吧,明天還得起那麽早呢!”林何青準備揉他的頭發,子進放下杯子就轉身走,“嗯嗯,我去睡了。”
林何青摸了個空,又跟上他,直到看着他躺床上蓋好被子。
看着他一言不發的樣子,林何青心裏嘆了口氣。“你是不是不開心?”
子進悶悶地說,“嗯。”
“那你說說怎麽不開心了?”林何青坐下輕聲和他說話。
“看着你和老板待一起我就不開心。”子進一抿嘴,說出了心裏話,“我本來很理解他,看他那麽不好受也想照顧他,可是他不懂事不理解你,還仗着老師你對他的關心,要你替他做這做那,幫他剪指甲還幫他……洗澡,我不想你這麽操心。”
“所以你是關心我?”林何青問。
“也有一點點對老板的不滿。”子進小聲說。
林何青笑了,揉了揉他的頭發,這回摸到了,沒躲。“我和他很久的朋友,他性格就這樣,欠收拾,還是你最貼心。”
“你誇我,我也還是有一點點不滿。”子進在被窩裏小聲的說。
林何青想起前一會兒在這床前發生的對話,那會兒因為怕自己麻煩而別扭地問自己有沒有課,這會兒又不想自己操心而直接表達對周文竹的不滿。他的直接或別扭都是為自己着想。林何青心想周文竹那貨要是有這麽省心,自己得省多少事兒啊!
“我誇你,不是想讓你轉變看法,是你值得我誇。你們老板要是有你這覺悟我還用操那心嗎?”
子進悶被窩裏沒說話,其實耳朵早就紅了。
林何青最後又揉了一把他的頭發,“晚安。”
從房裏出來林何青又去了趟書房,周文竹直挺挺的看着天花板,被子也沒蓋,僵硬的姿勢堪比躺屍,還是個裸屍。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家裏還有孩子呢!”
“孩子怎麽了,他又不是女孩子。”
“那也不好啊!”林何青走過去幫他把被子蓋上,卻被一腳踢開。
周文竹說,“我要冷靜,凍一凍更清醒。”
“清醒你大爺!”林何青才從貼心小棉襖那出來,一下子就面對混世大魔王,巨大的落差讓他沒控制住罵了句。又把被子給他蓋好,順勢在準備翹起的腿上打了兩巴掌。然後坐在他腿上。“我今天就這麽守着你睡,快點睡,煩死人了你!還沒人小孩兒一半懂事!”
“哼!”周文竹哼一聲,不搭理他。
“哎行了,你也懂事!快睡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呢!”
“又練太極?”
“你不能閉嘴睡覺!”林何青隔着被子拍了下周文竹的腿。
就這麽兩人又杠了起來……
周文竹有人和他說話,任他折騰,他也就沒那些情緒,可現在林何青累了,在他腳邊睡着了,和他說話的人也沒有了,折騰給誰看啊。
他把林何青擺正,用他那小胳膊小腿把林何青塞進被子裏。雖然林何青看着瘦,那骨架那肌肉都是實打實的,幾番拉扯終于把他塞進被窩,蓋上被子。周文竹也累了,胳膊連穿內褲的力氣都沒有,就這麽睡了。
第二天早晨,子進照常起床。洗漱完畢去做早餐,擺上餐桌再叫起床。結果敲門進去後根本沒人,連被子都是整整齊齊,以為他一大早出去了。伸手一摸,一點熱氣都沒有,肯定是沒睡過。子進連忙去敲書房的門,推開門一開,林何青果然躺床上。子進不知是該放下心還是該提起心。
輕輕走到林何青那邊,“老師!起床了!”
林何青不出所料地沒動靜。
子進湊到他臉前,看到了他臉上的黑眼圈,有些不忍心叫他起床了。站起身準備走,正好這時周文竹翻了個身,踢開被子小細腿一撂,撂到了林何青腿上。子進想到了之前自己也是這麽把腿搭老師腿上的,走到床那邊把他的腿從林何青腿上掰下來,結果發現周文竹沒有穿內褲!後背和臀部沒有被子的遮蓋,在清晨的微光中泛着白嫩透亮的光澤。子進知道自己白,因為皮膚白個子瘦弱被當成女生,遭受欺負,所以他不喜歡自己的白皮膚,總是希望曬黑點,讓自己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概,雖然沒成功過。但是現在他不想曬黑了,只想變白。因為周文竹比自己白!白一個度!看臉差別不大,一大片的肌膚更明顯。子進把周文竹的腿掰下來裹上被子,又想到昨天早上,被窩下的周文竹是不是也□□?
轉身走到林何青那邊,把手伸進他的脖子裏。剛剛做完飯後洗過的手,帶着洗手液的香味,冰涼的放在溫暖的脖頸。
手暖和了,人還沒醒。
子進收回手,剛剛還不滿兩人光着身子一起睡,現在又心軟了。這時林何青翻了個身,這回正對着子進,子進低下頭在他額頭飛快的親了一口,“好好睡吧。”準備起身出去。
然後他就看見林何青醒了,睜着眼睛看着自己笑。完全沒有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呃,老師,吃,早飯了!”然後站起身開溜。林何青眼疾手快抓住胳膊拽到了床上。
“跑什麽,這手我摸摸,手背沒受熱還不夠暖和。”
子進紅着耳朵,“您早就醒了啊?”
“嗯,這不看你手太冷了,給你暖暖。”
林何青雖然是醒了,但是喉嚨經過一晚上的休息還沒正式開工,發出的聲音又低又啞,在子進耳邊說話,讓他耳朵又紅了幾分。
“夠暖和了,”子進把手抽出來,“老師準備一下就出來吃飯吧。”
說完就跑出門。
林何青看着他跑出門的背影,嘴角帶着笑,本就上挑的眼睛帶着邪氣更甚。沒想到還賺到了意外之吻。
今天的早餐是蔥油拌面加桂花酒釀豆花小湯圓。林何青佩服子進的創意和手藝,竟然沒和昨天重複,畢竟自己上學時每次都是那幾樣。味道也極好,吃得滿足極了。又是把他一頓誇,說得子進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兩人吃完飯,照昨天把他送到學校門口。不過比昨天的位置稍微遠了點,畢竟早上耽誤了點時間。
子進磨磨蹭蹭的解安全帶、開門,想等一個昨天那樣的儀式,然而直到門開了大半,腿都伸出去半只,還沒等來。噘着嘴探出身體下車,卻在頭伸出去那刻被拽了回來,倒在林何青肩上,
“我忘了問你,今天早上親了我一下,是什麽意思。”林何青問他。
子進心想,當時沒問原來是在這等着,今天的道別吻不會因為自己偷親了一下而沒有了吧!“就是希望老師睡得好一點。”說完都想抽自己,這話說出去誰信啊!
林何青也不信,但是沒有說,而是低頭也親了下他額頭,“那我希望你今天過得好一點。”
子進紅着臉應了聲,奔出車門。林何青看着他的背影笑。
回到家周文竹還沒醒,林何青去把他從被子裏撈起來,然而他裝死沒反應,揪着被子不放手。林何青去廚房把碗給洗了,然後洗幹淨手,用帶着清新冰涼的小水珠的手來趕走他的瞌睡。周文竹一激靈,“青兒,你手怎麽了,這麽冷?”
“被你氣的,起床,上班去!”
周文竹哼哼,“哎呀,不想去。”
“沒得商量,不起來我真揍你了!”林何青又把手放到他眼睛上,揉了揉,然後把它眼睛扒開,“起床,快點!”
“哎,讨厭死了你!”周文竹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坐起來穿衣服。
林何青去廚房給他找吃的,然而子進做早餐地量控制得太好,硬是沒多出一點兒。只好作罷,給他沖了杯麥片。待周文竹洗漱完畢,林何青又跟老媽子似的跟在丢三落四的他後面,整理他要帶的東西,直到把他送到法院門口,才真正放下心來。
林何青嘆了口氣,掉頭去學校。
鑒于周文竹的黑歷史,于是林何青在他下班之前,又操心地開車去接他。周文竹看到他的車,嘴上罵着陰魂不散,腿卻朝他的車走去。
“上班的時候,感覺好些嗎?”林何青問。
周文竹答,“就那樣吧!”
林何青說他,“瞧你那出息!能不能振作點兒!”
周文竹躺副駕上直哼哼。
兩人的晚餐又是無甚新意地點外賣。吃完飯周文竹主動去洗澡了,吸取教訓,不然又會被呲一身冷水,還不如自己悄摸摸開熱水洗得舒服。
林何青聽到熱水器響的聲音,嘴角往上翹了翹,小樣!要不是看你身上疙瘩消得差不多,早就沖上去給你把熱水關了。
晚上林何青去接子進回家,子進依舊是心裏蹦蹦跳跳的奔向車。今天淡定了些,等老師講完了才收拾東西,沒被罵。
兩人在靜默又和諧地坐在車上,交流不多,但氣氛很好。
興沖沖開門的時候,有了心理準備,主動跟周文竹打了招呼。
周文竹聽他在酒吧外的地方叫老板越聽越覺得怪別扭,讓他叫哥。被林何青拍一巴掌,“他叫你哥,那你叫我什麽,叫聲爸爸來聽聽!”
周文竹好不扭捏,張口就來,“爸爸!”叫完還抛了個媚眼。
林何青湊過去低聲問,“這麽熟練啊,看來沒少叫啊!”
“呵呵,那是!”
林何青心裏又把李謹義罵了一遍。
“別叫他哥,差了輩,得叫叔!”林何青慫恿子進。
子進乖乖的叫了聲叔,讓周文竹刺激大發了。從沙發上蹦起來,“啊啊啊,別這麽叫,我這麽年輕怎麽就歸為大叔那一派了?”
“年輕個鬼!就這兩天折騰的,看看你這臉!”林何青用力搓了搓他的臉,“啧啧啧,咯手!”
周文竹的臭美心思被這個稱呼和林何青的話給炸醒,連忙沖到鏡子前照了照,洗澡時鏡子被熏得一片霧氣倒是沒注意照,這回抹開水霧仔細的瞧着自己的臉,還真是顏值低谷期,皮膚粗糙,面色暗沉,還有黑眼圈,過敏後的小疙瘩消了但是還留有紅印。“我去!我今天就頂着這張臉上班?我的形象啊!就說其他人說怎麽見我就勸我再回去休息呢!不行不行,我得補救補救。”
“今晚早睡,明天早起,好好工作,別想太多,謹記這16字方針你的光滑臉蛋就回來了!”林何青叮囑,又對子進說,“你也是,早睡早起,好好學習。”
周文竹嫌他啰嗦,子進點了點頭。
子進洗完澡就乖乖和林何青道晚安睡覺去,周文竹敷完面膜也老實睡了,竟然沒有作妖。
林何青收拾完自己,依舊是先去子進房間,看到他睡熟後,确認他這回不會突然睜眼睛,放心地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輕聲道晚安。又去周文竹那,發現他乖乖的躺床上,耳朵裏塞着耳機,一臉進入夢鄉的平和,心裏松了口氣,過去替他蓋好被子。他卻動了動,正好耳機滑落下來。林何青看他睡了,幹脆把兩只耳機都取下來,別勒着脖子。那知剛一動,他的手就擡起來攔着林何青的手,“別取下來,放回去。”
“什麽啊,這麽好聽,做夢都舍不得取。”林何青又替他塞回耳朵裏,然後把連着的手機放遠一點,怕他滾來滾去咯着。
周文竹說,“安眠曲。”
林何青若不是看着手機裏光溜溜地兩人抱在一起,還差點就信了。
“這喘來喘去的催眠?”林何青沒好氣地問。
周文竹開口還是那副淡淡的語氣,沒有因為淫靡的聲音而受影響,甚至還帶有一絲痛苦。“裏面有謹義的聲音。”
“我□□了!”林何青這才仔細看清抱一起的兩人,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櫃上,伸手扶額,心裏不知罵李謹義多少遍變态。
“早點睡,別浪費你那面膜錢!”林何青甩下話就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終于這回子進來叫林何青起床時,他是一個人,并且是睡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林何青這回聰明了,定了10個鬧鐘,隔一分鐘響一個,然後每一個都不關,設成稍後再響,最終在鬧騰又難聽的鬧鐘聲中恢複了清醒。一個個的關掉,又躺回床上,等着子進過來叫他。
子進準點來到林何青的門前,先是象征性的敲了敲,因為知道裏面的人還沒有醒,禮數做到了就推開門進來,走到他床邊,先是伸手推了推,再輕聲叫他。林何青沉浸在這晨間的溫柔氣氛裏,就像妻子做完早餐後,叫賴床的丈夫起床,帶着無奈又寵愛。于是繼續裝睡,然而子進的手在他眼睛上碰了碰,一觸即離,林何青瞬間睜眼。冰涼的溫度透過眼皮傳達到眼球,林何青被這溫度刺激到,問他,“你手怎麽老是這麽冷?”
“老師醒啦?我就知道你醒了,因為你眼珠在轉,我看到啦!”子進笑嘻嘻的開口,蹲在床邊,趴在被子上,笑得甜甜地,似乎在為自己的觀察力尋求表揚。
林何青坐起身,也不裝睡了,抓住他的手,皺着眉毛問,“你還沒說你手怎麽又是冷的。”
“我剛做完飯,洗手了啊!”子進說。
林何青昨天用水冰過周文竹,知道洗過手後确實會帶着些許涼氣,但不至于像他的手冷成這樣,明明才9月底,卻跟寒冬臘月的浸了雪水後似的刺骨沁涼。昨天給他捂手花了半天,都還只暖了手心,“問你話呢!”
子進抽回手,“沒事啊,就比平常人冷一些而已,老師不用大驚小怪。”
“我這算大驚小怪嗎?你這手冷水都能給你捂成冰!”
子進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站起身出去了,“老師你起床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吃飯。”
“哎!”林何青喊了聲,沒喊住,這算什麽事?冷成這樣的手關心兩句就跑了。
早餐依舊是沒有重複。雙莓優格麥片,火腿芝士三明治,林何青經常“原生态吃法”吃的兩樣東西,被子進多加了幾樣材料,多了幾道工序,就變得賞心悅目,滿足口欲了。即便是這樣,一邊吃,也還是要問清楚。典型的“吃都堵不住嘴”。
子進被他問得沒法,躲不過,只好說實話,“小時候凍的。”
林何青剛想開口,子進就打斷他,“我也不記得了,院長說的。她把我撿回去的時候就是冬天,被包着放在敬老院的大門口,大概是那時候凍得太狠了,後來就這樣了。不過大夏天也不會出什麽汗,也還挺好的。”說道最後還笑了。林何青特想問他,那冬天呢?但終究沒開口。沉默地吃完了早飯。
也這麽沉默地送到學校門口。子進以為他不會再開口,開門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過來。”不同于以往的溫柔,林何青第一次用嚴肅命令的語氣和他說話。
子進又坐回座椅,“老師還有事嗎?”
卻被林何青一把抱住,不是把他往駕駛座位帶,而是他整個人朝自己撲過來,頭埋在肩膀,一只手撫摸着後腦勺,在耳邊輕聲說,“我心疼你。”
子進那瞬間鼻頭酸軟,差點哭出來。林何青抱着他的力氣就像自己睡覺時抱着玩偶的力氣,攥的很緊,怕失去,恨不得揉進身體裏。子進體會到他對自己的珍視,反而安慰起林何青來。
“老師,沒什麽的,沒什麽好心疼的,我現在過得很好啊!有學校供我學習,有你、有爺爺奶奶、和院長、敬老院的爺爺奶奶關心我,也有份小工作,多好啊!”
林何青本來有些緩和的情緒又被這話刺激得心疼。沒有父母的關愛,從小受欺負缺乏同齡人的交往,再加上生活環境接觸的都是成年人甚至是老年人,過早地接觸成人價值觀,又因為身份的不同,讓他模仿成人的言行舉止,僞裝成熟,僞裝強大,營造出好孩子的形象來得到關心,營造好學生的形象來得到重視,營造強大的樣子不被欺負。
是,最終這些營造的形象成為了現在的他。可是這個過程,對一個孩子太過于殘忍。本應是在溫室無憂無慮成長的小花朵,卻在懸崖峭壁風吹雨淋,好在最終這朵小花不畏惡劣環境冒出了花骨朵。現在林何青要把這花骨朵好好呵護,為他搭棚擋雨,讓他開出更美麗炫目的花。
“嗯,會更好的。”林何青揉了揉他的頭發,然後放開他,在他額頭上輕輕吻着,似是帶着虔誠的許諾。
子進被他這麽正式搞得有點懵。順着他的話答應一聲,就倉皇的下車了。
林何青轉回家,叫周文竹起床。
這貨大概是情緒緩過來了,叫他起床還挺配合,出乎意料。依舊是給他沖了杯麥片,但是這位小少爺,經不得誇。看到又是一樣的早餐,不幹了,開始鬧了,“青兒,怎麽老是麥片,就不能換個花樣啊!”
林何青懶得搭理他,“有的吃就行了,還挑來挑去,想吃自己買去!懶得伺候你。”
“青兒,你下回送你家大寶貝兒後,回來路上給我帶個早餐就行了,我一點也不挑。”
“信了你的邪!你不挑?問你你說都行,結果每回一到店門口就說這家口味太重,那家又太淡。還好意思說你不挑,你不挑那我就跳河!”林何青把麥片“當”地一聲拍在桌子上,明明好心的給他加了點水果幹,竟然說沒花樣,真是眼瞎!
“那你吃什麽,就給我帶什麽回來,我保證吃完!”周文竹雖說嫌棄,但還是端起了麥片往嘴裏喂。
林何青咳了一聲,支支吾吾地,“嗯,那個,我早上吃的是子進做的,他做什麽我就吃什麽!”
周文竹差點沒嗆着,“什麽?你倆偷偷開小竈!竟然不叫我!”
林何青幫他拍背順氣,“什麽叫開小竈啊,你不是沒起麽!”
“那你們得給我留點啊!一點點兒也行啊,你們心裏沒有我,啊,好傷心!”周文竹又開始了他的表演。林何青看他說話這麽順暢,放在背上的手也不順氣了,朝他腦袋上削去,“心裏沒你,現在你就不會坐這裏,沒良心的!”
“那明天我要跟你們一起吃,我起不來的話給我留點兒!”周文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林何青說。
“你看我也沒用,等晚上子進回來了,你跟他說。他答應我沒意見,他不答應我不會幫你勸他的。”林何青無視他眨得跟抽筋似的眼神。
周文竹耍賴,“不是,為什麽呀?那你就天天讓我吃這個呢?”
“人還是個孩子,天天上課累着呢,還想着我幫你勸他讓他順帶給你做早飯?有沒有關照祖國花朵的良心啊!”
周文竹這當口也不忘填飽肚子,大口吃完嘴上嫌棄的早餐,大言不慚的開口,“我也是花朵啊,他們以後建設祖國,而我正在建設祖國啊,我這花朵也很重要的!”
“哎呦,你就別刺激我了,就你還花朵?我看你是話多!”林何青把他放下的碗拿去廚房,不搭理他。
最後的結果是,周文竹纏着林何青讓他幫忙說話,林何青不答應,誰也沒說服誰,讓子進自己選擇。
所以,當子進晚上回家時,就受到了他們老板的熱烈歡迎,他表示有些接受無能,前幾天還一副思考人生的憂郁,今天忽然這麽熱情,而且還是對着自己,轉變太快還沒跟上節奏。
“老板,你這是這麽了?”
“你別管我怎麽了,我問你話,你要如實回答我!”周文竹急切的說。
子進點點頭,“嗯嗯。”
“我給你工作,發你同樣的工資但事務比其他人輕很多,這麽關照你,對你好吧!”
子進疑惑,“嗯,挺好的。”
“那麽,假如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這個事,對你而言,只是順手,不麻煩,不複雜。你會幫我嗎?”周文竹可憐兮兮的看着子進。
“啊?你的事還有我幫得上的地方?”子進問他。
“有,當然有,只有你,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嗎?”周文竹才說完,跟在後面進來的林何青插了句嘴,“你這算道德綁架啊!”
“滾你的,這叫以情動人!”兇神惡煞地吼完林何青,又可憐巴巴得轉向子進。子進不懂這是什麽情況,把目光投向林何青。林何青似是沒接收到他詢問的目光,去卧室洗澡了。
只好對周文竹說,“要不老板你先說一下是什麽事吧?”
“不行,你得先答應我,我再說!”
“你不說,我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啊!”
“不行,那我說了就默認為你答應了!”
“還有這樣的?!”子進吃驚。
論耍賴,他是鬥不過周文竹的。
于是,在默認為子進答應的情況下,周文竹委婉地表示了蹭早餐地想法。
對此,子進放下心來。他還以為這個忙與老師有關。這下知道原委後,欣然同意。幫自己老板,也同時是老師的朋友,既有可能漲工資,還能讓老師對自己有好印象。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不為。
周文竹樂呵呵的抱住子進,“喲吼,終于不用吃麥片了,你不知道,你老師啊簡直是廚藝白癡,我每回來他家他就只會給我泡麥片,啧啧啧,幸好有你!”
子進從周文竹的懷裏掙出來,“哦哦,老板你明天想吃什麽?”原來老師不止不會做飯,廚藝竟然只能沖麥片,子進有些想笑。
“都行,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嗯嗯,好的。”
林何青洗完澡出來,只剩周文竹一個人在沙發上,子進看樣子是在浴室。于是走過去踢了踢周文竹耷拉下來的腳,“沒答應?哎呀沒關系的,你可以自己去樓下買點,那麽多攤位,總能找到你喜歡的。哈哈哈!”
“切,人孩子比你好可愛多了!”周文竹收回腳。
林何青驚訝,“他答應了?你這讨人厭的竟然能讓人答應你的請求?”
“怎麽說話呢!我這麽人見人愛,當然是一出馬事必成!”
林何青撇了撇嘴巴,“哎喲,你就別惡心我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煩,走開走開!”說着以腳去蹬林何青。
“不都答應了嗎?怎麽脾氣還這麽燥?”林何青看他情緒不對勁,問他。
周文竹嘆氣,“不是快到國慶了嗎?謹義他媽媽讓我回她那兒,說過節看不到兒子得看看我。”
“那你就去呗,往常過節不也去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