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5章 第 25 章

林何青興奮的奔上臺,看着話多又啰嗦的主持人也瞬間覺得順眼多了,上去就是一個熱烈的擁抱,主持人被遲來的熱情點燃了說話的欲望,兩人在臺上一頓亂侃。最後一個獎開出來時,沒有中獎的觀衆已經走了,這會就剩工作人員在底下收拾場地,唯一的觀衆就是坐在花壇的子進了。

林何青和主持人聊得熱火朝天,差不多是相見恨晚到了拜把子的程度,子進看得不知該說什麽,無奈地笑。前一會兒嫌啰嗦這一會兒又聊得興起。

他坐在花壇上,發現林何青說得沒錯,臺上的燈光一打,眼睛裏就只剩他一人。他在臺下,看着林何青笑,聽他說話。于視覺和聽覺都是一場享受。

林何青下臺後,就直奔子進坐的花壇,撲過去。子進接不住他,兩人一起倒在了花壇的草坪裏。林何青抱着子進翻了個身,沒壓着子進,自己躺在草上,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對子進說,“寶貝兒,我今天好開心啊,你開不開心?”

子進被他抱着,低頭看他,上挑的眼睛裏都是柔情,想站起身來保持距離,林何青察覺他的意圖,又把他抱緊。

“開心,很開心。”子進回答,“不過我們回去好不好,老師想睡在這裏嗎?”

“睡這裏挺好的啊,抱着你,睡哪兒都好。”林何青笑。

子進覺得林何青的酒喝得太多,感官都麻痹了。勸他,“可是外面好冷啊!老師,睡這裏會生病的!”結果說完正好應景地打了個噴嚏。

本來是想讓林何青回去,結果自己先扛不住。

林何青聽到他的噴嚏聲,也不堅持以天為蓋,以地為床了。兩人回到住處,林何青讓子進去洗澡,自己也回了房間。子進擔心他醉酒後洗澡會頭暈站不穩,自己匆忙洗完後,就去敲他的門,沒人開門也沒人回答子進慌了,連忙沖進去看,房間裏沒人,那肯定是還在浴室沒出來。子進又匆忙去浴室,林何青雖然沒倒在地上,但是也好不到哪去——他躺在浴缸裏,眼睛閉着。子進不知道他是睡了還是暈了。

林何青全身上下不着寸縷,躺在浴缸裏,水剛好沒過他的胸膛,上面漂浮的泡沫使身體若隐若現,子進捂住砰砰跳個不停的心,慢慢走過去喊醒他。“老師?老師?”

林何青聽到聲音,慢慢睜開眼,看見是子進,就笑了,“寶貝兒~”

溫柔低沉的嗓音,還拖着上翹黏膩的尾音,子進覺得渾身肌肉發緊,不敢多動一步。站在門口叫他,“老師,起來吧,去床上睡。”

“不要~水裏好舒服。”林何青回答。

“老師,會生病的。”子進勸道。

林何青不理會,繼續躺着。子進沒辦法,只好親自把他撈起來,然而接觸到林何青濕潤滑溜的皮膚,就有些退縮了。

“老師,你快點起來吧,這麽躺下去真的會生病的。”子進把他扶起來,拿浴巾給他擦身體,一邊擦一邊心裏默念對不起。

因為他身體起反應了。子進不是小孩子,他知道他也懂。青春期的少年多是躁動不安,渾身精力過剩。然而他一向對此沒有需求。然而今天,醉酒後的老師,溫柔又粘人,帶着紅暈的臉頰,拖長了音的語調,還有這渾身□□精悍有力的身體。子進心裏唾棄自己,老師于自己而言,是恩人,現在是父子,有這種想法是可恥的。子進壓抑着自己,把林何青擦幹之後,扶着他到床上去。

子進雖然不是小孩子了,但和成年男人的體型力氣都還有差距。讓林何青躺在床上後自己也累得坐下,這就讓林何青鑽了空子。林何青把他拉到床上,一起躺下。“寶貝兒,來,一起睡覺。”

林何青抱着子進,把他攏到懷裏,最後習慣性地親了親他的額頭,道了聲晚安。

子進被他抱着,但腰卻是弓着,不敢靠的太近。

進入新學校後,子進不想以前那樣孤僻,也不會受欺負。和男同學們建立了純潔的作業交流關系,人緣不錯,但是離成為朋友還有一定的距離,最首先的原因就是他們聊成人話題時,子進覺得無趣又無聊,不接話也沒反應,以致于被他們說是性冷淡。子進不在意,他并沒有從這些話題裏得到樂趣,反而覺得惡心,會令它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他以為自己會一直這樣下去,然而沒有想到今天會變成這樣。子進靠在林何青懷裏,幸好給他穿上了浴衣,不然接觸到皮膚那又是一陣心猿意馬。他努力的放緩呼吸,冷靜下來讓自己恢複正常,可越是這樣越是不得,憋紅了臉急出了汗。他站起身,輕輕的從林何青懷裏鑽出來,再輕輕的去浴室。擰開冷水對着自己狂噴,從頭到腳,從外到內。終于理智戰勝了欲望。子進蹲下來捂住臉,還好,我不是變态,我不是變态,沒有對老師做什麽,也沒有想着老師做什麽……嘴裏這麽念叨着,安慰自己,可眼淚還是奪眶而出。

自己對老師起反應了,這可不是變态麽!就跟當初的那個變态一樣……

第二天早上,子進破天荒的沒有遵循以往的生物鐘起床。林何青起床後,在廚房、客廳都沒見到人,以為他出去玩了,于是叫了山莊的早餐送過來,一邊吃還在對比沒有子進做的好吃,心裏納悶一大早他能去哪玩。卻愣是沒想到他還睡床上。

子進昨天晚上沖了涼水,然後又瞪着眼睛鄙視唾棄自己,本就偏寒的身體受了涼再加上沒休息好,即使感受到天亮了,也昏昏沉沉得起不來,又迷迷糊糊地睡下。不知過了多久,才感到旁邊有人叫自己。睜開眼一看,是老師。就又閉上了,實在是沒臉見他,尤其是他那一副擔憂又着急的樣子。子進心想:別管我了。

林何青等到吃午飯的時間還沒等回來子進,覺得不對勁。就去問了外面的工作人員,結果調監控看,子進根本沒出過門。林何青罵自己傻,忙回子進房間。子進躺在床上,小臉和嘴唇都沒什麽血色,伸手一摸,竟然還是燙的。林何青連忙喊他起來。然而子進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就又閉上了眼睛。林何青擔心這孩子是不是燒糊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連忙叫醫生過來看。在等醫生的期間,林何青拿醫藥箱的酒精給他擦了額頭,喊了無數聲他的名字,可就是不搭理自己,明明已經醒了卻不回應。沒辦法,只好坐在床邊上守着他。心裏在模糊的記憶裏搜刮昨天是不是對子進做了什麽過分的事。

醫生來得很快,量了體溫看了症狀,子進對于醫生的問題睜開眼睛回答了,然而林何青喊他卻沒反應。這讓林何青更加發慌了,不會真的像自己想的那樣吧?!

送醫生出門時,林何青再三的确認了子進只是受涼感冒,這才放心下來。

子進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不說話,林何青給他倒了水,喂他喝藥。子進撐起身子坐起來,伸手接過杯子,沒讓林和請喂,自己三下兩下地咽下去,又躺回床上了。

林何青看得莫名,問他,“寶貝兒,你這麽了?”

子進聽到他喊自己,掩蓋在被子下的手捏緊了拳頭,回了句,“沒事。”

“你肯跟我說話了?”林何青低下頭,輕聲的問,“有什麽事不能跟我說嗎?”

“老師不用擔心,沒什麽事。”子進憋出個微笑。

溫聲和氣的聲音,關切的擔憂,子進覺得自己太可恥了,老師對自己這麽好而自己卻對他産生了那麽下流的反應。

林何青看他的表情肯定不像是沒事,就算自己昨天沒把他怎麽樣,也可能做了什麽給他留下了心裏陰影,不然他不會這麽怕自己。林何青在心裏揪着自己這喝酒就不記事的腦子罵了一萬遍,繼續溫柔地問,“寶貝兒,你老實說,我昨天是不是讓你不高興了?”

子進愣了,不知他怎麽會那麽想,搖搖頭回答說,“呃,不是。”

林何青看他那呆愣得表情,欲言又止的回答,就覺得自己猜得沒錯,連忙撲上床,抱着子進道歉,“子進寶貝兒,我錯了,我昨天喝多了,不管我對你做了什麽,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不理我就行!”

子進被林何青壓在身下,動彈不得,林何青的頭靠在他胸上,可憐兮兮的看着自己,上挑的眼角都耷拉下來了。子進被他看得心裏一團麻,“老師,你沒有錯,不用跟我道歉。”

林何青不信,“我肯定是做了什麽讓你生氣了,不然你幹嘛不理我?”

“我……”開口,又停住,“我只是不想和你說話,免得傳染你。”子進在心裏又一次鄙視自己。

林何青聽完就笑了,湊上來揉了揉他的頭發,又親了親他的臉頰和額頭,親得子進紅着臉直躲。“傻孩子,就因為這個你話都不和我說?”

林何青還嫌不夠,又鑽進被子裏抱着他,“你不和我說話,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子進被他又親又抱,緊張得手抓緊了被子,怕又像昨天那樣不受控制的有別的反應。“現在不用擔心了,我和你說話,但是你別離我這麽近,真的會傳染的。”

林何青耍賴,“一起睡嘛,昨天都沒能和你一起睡,真可惜。”早上起來時,發現是已經洗好澡換了衣服,以為昨天發生了點什麽,結果旁邊人影都沒見着,林何青心裏十分可惜,默默鄙視昨天的自己竟然沒有把握機會拉着人一起睡。

子進身體乏力推不開他,在藥物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的被抱着又睡了。

這一覺睡到下午3點多,起床時頭也不暈了,只是身上的衣服完全是松松垮垮像被人□□一番過後的樣子。子進坐在床上有些發懵,慢慢才想起來,是林何青給他擦了身體,頓時紅了臉。換了衣服開門,客廳沒有人,要找的人在廚房。

林何青不甚熟練的攪動着鍋裏的粥,結果用力過猛,一個不安分的米粒帶着濃稠的湯汁跳到他手背,林何青被燙得連忙扔了勺子,捂着手嗷嗷叫。結果一轉身看到門口的子進,又把手松開,若無其事地放在身後,用領導巡視似的姿态清了清嗓子,“咳!我在煮粥,你還病着呢,回去躺着!”

子進覺得好笑,但是又忍住了,轉過去坐到沙發上,“我好多了,不用躺着了。”

林何青背在身後的手搓了搓燙到的地方,“嗯,那也好,待會等粥好了喝點,早飯沒吃午飯也睡過去了,餓不餓?”本就長身體的年紀,因為一場突然的感冒而餓了兩頓,林何青心疼他,用昨天釣的鲫魚煮了點粥,給他養胃。

“有點。”子進點了點頭。

“好,吃點墊肚子,你生病了還是不要去室外活動,待會兒就去看電影。然後去這兒的餐廳吃晚飯,我今天上午嘗了這兒的流心芝士蛋撻,超好吃,晚上給你點。”林何青提到吃的,忘了手背的燙。

子進笑着看着他,點了點頭。把那些猥瑣下流的想法都鎖起來,那麽好的老師,這些想法都是對他的亵渎。

雖然子進餓得幾乎是可以吃下一頭牛,然而林何青的廚藝不堪入口,他再餓也只能勉強吃下一碗,弱弱地開口,“老師,下回您還是別做飯了。”

“咳,呃,這個……”林何青找不到話回複,揉了把子進的頭發,“小沒良心的!”

子進低着頭看碗。

兩人吃完去放映廳看了場老電影,西方的文藝片。畫面不是很清晰,而且劇情又長又無趣,饒是林何青這滿牆櫃子擺滿書的文藝之士也看得睡着了。

子進看着看着也困了,正閉着眼睛打盹卻發現肩膀一沉,轉頭一看,林何青整個人似沒長骨頭,滑坐在椅子上,全身都在往自己這邊靠。子進伸手把他扶正,卻驚醒了他。

他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半眯着,更顯狹長又上調,“寶貝兒,你幹嘛呢?”怕打擾別人觀影,林何青低沉的聲音都變成了氣音。子進側對着他扶着肩膀,正好右邊耳朵在他的正前方,那溫柔缱绻的聲音悉數不差的鑽進子進的耳朵,刺激得他當場叫了出來。

林何青被他吓了一跳,眼睛也不眯着了。子進捂着嘴,彎着腰,躲在林何青懷裏。林何青一下一下拍他的背,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太突然吓着你了!”

子進覺得沒臉見人,一驚一乍地實在是不像樣子。又吵醒了老師,又驚擾了其他觀衆,只好躲在林何青懷裏當鴕鳥。林何青問他話他也不敢說,只搖搖頭。

林何青被他蹭得心裏癢癢,把他的頭撈起來,“這電影不看了吧,咱出去吃好吃的!”

“好。”子進巴不得立馬出去。

兩人彎着腰悄摸摸從後門出去,然而之前被叫聲引過來的視線一直盯着他們直到出門。子進一路捂着自己的臉,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兩人去了餐廳,林何青給子進點了下午念叨了許久的流心芝士蛋撻,金黃松軟,口感綿密。說是給子進點的,其實自己吃了一半。子進又吃了其他的飯菜,食材新鮮所以做出來的菜也別具鮮香。晚飯吃了一個小時,林何青不是特別餓,吃飽了就停手,而子進因為要把前兩頓缺失的營養補回來,所以吃得特別香。看得早放下筷子的林何青又重新拿起筷子,就着美色又吃了幾口。最後兩人成功地把肚子撐圓了,慢悠悠地去花園裏散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