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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昨天咱倆幹了什麽?你怎麽會感冒?”林何青還是覺得奇怪,昨天還好好的突然就感冒了。雖然子進沒說,但是對自己本性十分了解的林何青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

果然子進一聽到這個話題就支支吾吾,“呃,沒有,昨天挺好的。”

林何青嘆了口氣,攬住他的肩膀,正準備開口卻發現他縮了一下,似是受了驚吓在抗拒。于是又放開他,“昨天發生了什麽,你複述一遍吧,我喝多了就不記事。我是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今天反應怪怪的。”

“沒有,就是感覺還有些頭暈。”子進低聲說。

林何青擡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溫度降了下來沒在發燒,又牽起他的手握在手裏,手依舊是涼得不帶體溫。“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你還沒告訴我啊?”

子進躲不過這個話題,就老老實實從昨天晚會跳舞開始回憶,省去期間的親密接觸,平鋪直敘的講到兩人中獎,準備繼續講送他回房間幫他換衣服結束,卻被林何青驚訝的聲音打斷。

“中獎!中了什麽?”完全沒印象的林何青此時興奮又驚訝。

“呃,中獎也不記得了?”子進沒想到他的記憶斷層這麽大,問他,“那老師還記得什麽?”

“我記得咱倆牽了紅線啊!”林何青說。

子進松了口氣,感謝這喝酒失憶的記性,“我中了部手機,你中了輛車。”

“哇!發達了!”林何青震驚,“運氣這麽好!你手機呢?車是什麽車?”

子進看他的樣子,又想到了昨天晚上也是興奮得像個吃到糖的小孩子。幸好不記得了,“手機在房間裏,車是輛GTR,到時候我們走的時候再去辦手續。”

林何青聽完就樂得蹦起來了,“喲吼!”又過來抱緊了子進,“這麽厲害!”

子進被他的笑意感染,把心裏的不愉快抛掉,營造一個健康單純的少年形象,而不是對他有欲望的變态。

“昨天可能是把我一生的運氣都花光了,要知道,我買彩票從來沒中過獎,若是不複習裸考從來不及格。終于這回也讓我翻身了,哈哈哈!”林何青保持着興奮的狀态,已經忘了追究子進感冒的緣由。

晚飯過後,已經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林間小道的地燈微微閃爍,靜谧的花園更添一絲幽情。兩人走的不算大路,看那條路順眼就往哪走,直到聽到嗯嗯啊啊的聲音,才發覺不對勁。走得太偏僻了,完全是走到了情侶夜會的迷情小樹林。

林何青尴尬的捂着子進的耳朵,帶他往回走。子進也是紅這張臉,一直沒敢擡頭看。

愉快的散步時光被生命和諧的樂章給打亂,只好匆匆回房間。廣場上今天沒有舉辦活動,兩人洗完澡後就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節假日的節目大都是沒什麽新意,任憑屏幕裏表演者裝傻賣蠢只為博人一笑,兩人靠沙發上面無表情。

林何青覺得這樣的氣氛根本不想是在度假,躁動不安的想搞點事情。正巧這時外面放起了煙花,子進被吓到肩膀一聳,林何青安慰似的摸了摸他,然後跳起來去陽臺看發生了什麽。

不遠處的廣場上用蠟燭擺了個愛心形狀,旁邊圍滿了人,熱熱鬧鬧的在起哄,一看就是在求婚。林何青跳着回到沙發上,“寶貝兒,外面有人求婚,我們去看看吧!”

“求婚?”子進疑惑,求婚有什麽好看的。

林何青挑眉,慫恿子進,“去吧去吧,電視太無聊了!”

“哦,好吧。”

林何青拉着子進,匆匆忙忙的奔赴求婚現場,完全不顧忌自己還是穿着浴衣拖鞋,子進雖然穿的是T恤短褲都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那麽鄭重的求婚場合。

樂呵呵的奔到現場,比一般求婚更熱鬧,因為求婚者和被求婚對象都是女人。林何青更興奮了,兩個賞心悅目的美女組合在一起,比那些啤酒肚大叔配小蠻腰女神的組合要養眼得多。

中間的站着的女人身材高挑,短發及肩,被蒙着眼睛站在愛心圈圈的中間,茫然地伸手摸索。旁邊有個女人,黑色的長卷發披散到背後,穿着黑色高跟鞋和黑色緊身褲,沉悶的黑色讓她整個人帶着冷冽,然而帶笑望着中間的女人時眼裏是與冷豔外表不符的溫柔,看她要踩到火邊了,就擡手讓她轉個身,兩人轉轉繞繞似跳舞。周圍人看得有趣,給短發女人指方向指引她往哪邊走,林何青也看得開心。

終于短發女人抓住了外圈的一直逗她的長卷發女人的手,往她身上撲去,被一把接住。長卷發女人抱着她轉了個圈,繞過地上的蠟燭,才把她放下來。

短發女人摘下眼上的布帶,把長卷發女人的頭發攏在一起,用紅色的布帶把她的頭發紮起來。“我抓住你了,一輩子都別想跑了。”

長卷發女人乖乖的彎下身子讓她紮頭發,“嗯,被你抓住了,就是你的人了。”

短發女人給她紮完頭發,踮起腳親了她一口,然後開心地向大家宣布,“各位!我求婚成功了!謝謝大家!”

圍觀的群衆用掌聲和歡呼表示了對她們的祝福,林何青也在其中起哄,子進則默默地看着。

人群散去,林何青和子進慢慢的往房間走。林何青樂呵呵地說着剛剛求婚的兩人,漂亮又般配。而子進只是低頭附和。

“怎麽了?”林何青覺得今天的子進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子進搖搖頭,沒說什麽。

林何青更加納悶了,莫不是青春期到了有小秘密了?明明之前有什麽說什麽的。

“好吧,我不問了,你有事就跟我說,不要憋在心裏。我們是一家人了!”

子進聽到這一家人心裏虛,連忙點點頭。剛剛接受了一場同性求婚的沖擊,腦子還沒緩過來,原來女人和女人之間也有愛情,能那麽幸福快樂的在一起,得到大家的祝福,那麽自己對老師是不是并非之前所理解的變态想法,而是喜歡?

洗漱完畢,和子進道了晚安,林何青關了房間的燈,上床睡覺。然而過了半個小時後,又摸着黑下了床,跟做賊似的,打開了子進房間的門;又跟采花大盜似的,爬上了子進的床。

子進睡得迷迷糊糊,被一個溫暖的物體包裹,本能的朝熱源靠近,又繼續睡下了。

林何青笑得像個偷腥的貓,把子進拱到懷裏,親了親他的額頭,再次道了聲晚安,彌補了昨天沒能抱着睡的遺憾,進入夢鄉。

子進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天都要踏了,夢裏面他和老師赤身裸體、相互纏繞、難舍難分,以致于起床時感受到腿間的不适,害怕又內疚。第二次了,之前冷淡的欲望像是被打開了開關,變得活躍又興奮。子進坐起身來,卻發現床邊躺的就是老師,差點吓到尖叫。揉了揉眼睛,大腦負荷過重思考不及,咬着嘴輕輕地下床,思緒飄飛地去浴室洗澡。

從浴室出來,才發現不是自己上錯床,是老師睡錯地方了。子進不由得往遠了想:老師應該沒有夢游症,那就是主動過來的,既然這樣,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老師也是喜歡自己。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子進就拍了拍自己腦袋,甩甩頭。

子進換完衣服去廚房,吃完了早餐,把林何青的那份溫着,然後出了門。

待在房間裏容易瞎想。明明之前是感激加崇拜的喜歡,什麽時候多加了其他的情感,是因為每天接送的體貼,還是同處屋檐下的親密。這喜歡來的突然又莫名,讓他措手不及。兩人的身份差異使他憂郁,這是備受祝福的愛情還是見不得人的變态情緒。子進不敢仔細想,只好暫時逃避。

在外面百無聊賴的一個人散步,正巧碰到了昨天那對求婚成功的情侶。短頭發的女人笑笑鬧鬧,一直說個不停,走路又蹦又跳,身邊長卷發女人牽着她的手,偶爾搭幾句話,大多時都是笑着聽她講。兩人迎面走來,即便只是在聊天,那其中的氣氛都是旁人所插不進去的甜蜜。子進靠邊,給她們讓路,擦肩而過的時候,長卷發女人對他微笑說了聲謝謝。子進也笑着向他們點頭。他在思考她們兩人的關系,雖然之前并不理解從未接觸,但是兩人都是美人,年齡、長相、身高哪哪都般配,站在一起完全就是風景,誰還說得出除了祝福之外其他的話呢!想到自己,光是身份的關系就夠頭疼了。子進皺着眉嘆氣。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橋上看你。子進思考她們的時候,她們也在打量他。短發女人扭回頭看,對身邊的人說:“剛剛過去的男孩子長得好漂亮啊!”長卷發女人則把她的頭擺正,親了下她的眼睛,“嗯,可是不能多看,看我就行了!”

林何青起床後,懊惱又起得太遲,一起睡覺一起起床的美好願景又沒有實現,連準備好的借口都沒用上!

吃完早餐,林何青還沒有等回子進,又發愁了。這回把所有房間都看了,連陽臺角落都找了,确定他真出去了。昨天沒喝酒,林何青可以很清醒的回憶起發生的事情,就是——什麽也沒發生。可是怎麽又一大早不見人?林何青坐在沙發上望着門口,終于在快成為望夫石時,門口有了響動。子進提着一籃子菜,關上門一轉身就正對上林何青的視線,動作一頓,呼吸一窒,咽了下口水,垂下眼往廚房走,“老師,餓嗎?”

林何青從沙發上跳起來,跟着進廚房。“不餓啊,你大早上就去摘這些菜了?”

“嗯,挺新鮮的,就去摘了。”子進站在水池前低頭洗菜。明明已經做好乖乖當好孩子的心理準備,被那樣期待的眼神看着,還是有些動搖。

林何青不知他心裏的彎彎繞繞,低頭從背後抱住他,“寶貝兒,真把自己當童養媳了?”

子進現在聽這話的感受完全不同于上次,知道是玩笑卻想當真。紅着耳朵說,“老師你抱着我,我沒法動了。”

林何青把手下移,放他兩只胳膊空出來,卻因為放在腰上的手,讓他癢到叫了出來。聲音吓了林何青一跳,不是之前摸他腰時忍不住的笑,而是類似于壓抑的□□聲。“怎麽了?”

子進連忙咬緊嘴唇。不同了,完全不同了。因為心裏想法的變化,連身體的反應都變了。子進太難受了,覺得已經有些變态了,披着‘喜歡’這層朦胧純潔的外衣內裏卻是這麽猥瑣的心思。“沒事,剛剛不小心手磕到水龍頭了。”林何青松開他,拉起他的手看,果然白皙的手背上一塊紅印。把他拉開,“去休息吧,咱是來度假的,不是來做飯的,喜歡這些菜的話走之前摘了帶回去吃,現在就別忙活了,行麽?”

“嗯。”子進紅着臉點頭,實在是沒臉擡頭,尤其是這麽關心體貼的老師。

林何青牽着他的手,因為身體溫度偏低又淋了涼水,握在手裏的手完全沒有溫度,把他拉到沙發上後又給他搓了搓,一邊搓一邊念叨“手這麽涼就別老是想着做飯了!”若不是氣氛不同,子進還以為眼前的是院長。

于是,後來的飯都是在山莊餐廳裏吃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卞之琳,《斷章》,取意為:人可以看風景,也可以點綴、成為風景。表達人與人之間相輔相成的關系,每個人都是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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