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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中毒

林煥在全暗的環境中與江雨白打了個照面,不能說處于完全的弱勢。武力值方面,系統判定他比江雨白高出一點點,林煥認為即使眼盲,他也有信心在硬碰硬的情況下拿下江雨白。

他只是有點搞不懂江雨白的态度。

他扔來匕首,顯然是打算要了林煥的命去,那麽在之前副本中你來我往的合作,是不是該畫上句號了?

不應該的。江雨白沒與任何人結盟,他至少現在不該對曾經合作過的玩家下手,在終篇游戲一開始就和所有人為敵吧?

林煥承認,他有點摸不清對方的路數了。

江雨白向林煥步步走來,絲毫沒有防備之意,不知是否是欺林煥眼盲且沒有武器。

“肖一游被那群東西帶走了,短時間不會回來。正好,我們兩個先聊聊。”

“哦?你想聊點什麽?”林煥感受着氣流的方向,沒動。他不知道江雨白拿着什麽武器,在對方出殺招之前,他不得不小心防備着。

“就聊聊你拿着的鑰匙?”

說到底還是為開門來的。林煥笑了笑:“我說我不是這一輪的鑰匙主人,你信不信?”

“嗯……不太信,不過有什麽關系呢?你早晚是要死的。”

江雨白突然急邁幾步,夾着一陣風掠到了面前!

唰!是銳利刀刃破空的輕響。林煥輕巧的一側身,避開了這一計縱劈。

還是那把匕首?

林煥心裏有了計較。

經歷無數實戰,他對匕首的套路太清楚了。

參照江雨白的身高,每個劈來的的角度,突刺的位置林煥都計算的十分精确,甚至幾個回合下來,林煥亦可以用身體的躲閃引導江雨白的出招,只要制住他的手腕,奪過匕首也不成問題。

江雨白即使把它用到淋漓盡致,林煥亦有淋漓盡致應對方法。

可林煥還沒想好下一步該怎麽辦,殺死江雨白?似乎還沒到那一步。

就是這麽片刻的猶豫心軟讓江雨白捕捉到了時機。

他突然卸下全部防備,不顧一切的向着林煥全力一刺。

林煥再後退中腳下一絆,仰面倒在一堆雜物之上,同時也緊緊捏住了江雨白的手腕!

江雨白使出了渾身的狠勁把林煥壓倒在地,林煥也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氣捏着他的手腕,骨骼的咯咯響聲在黑暗中聽得格外清楚。

可江雨白就像是沒有痛覺一般,居然輕輕的笑了:“林煥,你可曾殺過人嗎?”

刀尖上的冷凝水混着血的腥味滴落在林煥皮膚上,冰涼。是他受了傷,還是他殺了人?

林煥淡淡的問:“怎麽,你有經驗?”

“不然呢?你猜我是怎麽進的游戲?”

林煥懶怠繞彎子,但江雨白的話還是引起他幾分興趣:“說說看?”

“想聽了?”

兩人平淡的語氣完全不似在拼力僵持。

“我是章京大學制藥工程系教授。化學、生物學、藥學都是鄙人的專長。”江雨白平靜道,“這些我說過,你也都知道了。”

“然後呢?”

江雨白在黑暗中微笑:“你不會沒聽說過章京大學那宗懸案吧?”

他這麽一提,林煥就突然想到了一則新聞。

章京是桦國的首都,林煥進入游戲前正是在章京一家腫瘤醫院住院。那時有大把的時間無法打發,他喜歡閉着眼睛聽聽章京電視臺播報的新聞節目。

那一會兒,發生章京大學的一宗懸案正鬧得兇。

有一整棟宿舍樓的學生深夜集體中毒,莫說中的什麽毒、怎麽中的無法查到,就連是人為還是某種超自然的巧合也無從知曉,若說是人為,動機又是什麽?

這個案子被街頭巷尾傳得玄之又玄,警察多方查訪,焦頭爛額也找不到兇手。

就這麽耗着,猖狂的兇手又開始二次下毒,有學生開始死亡,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

林煥微微挑眉:“是你做的?”

“對啊,是我。”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們和你有仇?”就算有仇,怎麽會一整棟樓都有仇。

江雨白嗤嗤的笑了:“能有什麽仇?不過是日子太無聊,需要一點調劑罷了。”

“哦,這樣啊。”林煥輕輕跟着笑了一聲,猛然發力,只聽咯的一聲脆響,江雨白的匕首掉在了地上。

江雨白退開一步,手無力垂下,手指也在不住地顫抖——他的手腕斷了,是被林煥活生生捏斷的。

江雨白喘息着,額頭滲着冷汗,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微微翹起:“呵,看不出,你也挺狠的嘛。”

林煥冷淡的回道:“謬贊了,死變态。”

江雨白也不惱怒:“哦,我有點後悔了。你還蠻有意思,我該留下你的。”

林煥心中一跳,臉上不動聲色:“什麽意思?”

随即,江雨白那邊故意似的,發出了一聲瓶蓋合攏的輕響。

林煥冷聲問道:“你拿着什麽?”

“一種無色無味的毒藥。”江雨白緩緩解釋道,“我自己調的。”

“毒藥?你怎麽會有毒藥?”

“初始武器啊。”江雨白輕蔑的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沒有初始武器吧?”

林煥抿緊了唇。

的确,游戲進行到現在,江雨白至少沒有在他們二人面前暴露過自己的初始武器,這令他們幾乎忽略了這個問題:江雨白是個狼人啊,他怎麽可能沒有像樣的初始武器?

如果他的初始武器選擇了毒藥,這就合情合理多了,他對這個太在行了,而且還用這個殺過人!

林煥已經開始眩暈,呼吸困難,胃裏也難受欲嘔,他想不通,江雨白是怎麽對自己下毒的?

難道是滴在他皮膚上的那滴混着血腥味的冷凝水?

林煥晃了晃,穩穩的站住了,他擡起沒有焦距的眼,向江雨白輕輕的說了句:“我死之前,你會先死。”

随後合身撲上!

幾個回合,他又卸了江雨白的另一條胳膊,肘擊後背,江雨白哇的吐了口血。

對方也在努力掙紮,林煥脆弱的胃部多次被擊中,額角也留下了淤青,他臉色慘白,可偏偏愈戰愈勇,拳拳向死不留後路。

江雨白哈哈大笑:“林煥,你真的要殺人嗎?”

“你是人麽?”林煥一拳砸在他臉上。

突如其來的一陣強烈眩暈,林煥腳步不穩,險些跌倒。

一雙手從側旁扶住了他。

同時,啪!一顆子彈穿透了江雨白的肩胛。

嘶——

江雨白兩條胳膊都舉不起來,痛的說不出話來。

肖一游把林煥扶在一邊,柔聲說:“你先坐會兒。”

說罷,回身就把想要逃走的江雨白按在地上!

肖一游下了狠手,就連林煥都聽得到對方血液迸濺,大片灑落在地上的聲音!

江雨白發出一連串的笑聲:“肖一游!我低估你了,你回來的這麽快啊!”

肖一游不和他啰嗦,搜遍了他全身:“解藥呢?”

“什麽解藥?我只有毒藥,哪來的解藥。”江雨白還在裝糊塗。

“江雨白,你大概搞錯了一件事。在我這裏,解藥比你的命重要,否則剛才你就死了。”

肖一游從江雨白手裏奪過毒藥瓶子,扒開江雨白的嘴就灌:“沒有的話,你就陪他一起死啊?”

他孤注一擲的猜測:如江雨白這般驕傲的用毒高手,絕不想死在自己做的毒藥上面,就算他現在沒有,也一定能做出一份解藥!

江雨白被迫喝了一大口,一邊用他沒有力氣的手抓着肖一游的手腕,一邊拼命的嘔吐:“好你個肖一游!”

江雨白灌下去的量很大,比林煥發作的也快得多,掙開肖一游的束縛,他便跌跌撞撞的向着黑暗裏跑去。肖一游用幾個箱子遮住林煥:“你在這裏等我,我先跟去看看。”

前方是那群僵屍雞的來路,也是江雨白的來路,熟知地圖的肖一游清楚,那裏是肉聯廠裏衆多冷庫其中的一個。

冷庫的門開着,江雨白徑直跑了進去,肖一游毫不猶豫的追上。

冷庫裏頭霧氣涔涔,冰冷刺骨。地上橫七豎八的倒着很多空箱子,上面的封條都是剛剛劃開的。

很明顯,江雨白一早躲在這裏,發覺外頭有人,他先放出了所有的僵屍雞吸引注意力,再伺機偷襲林煥,為的是林煥手裏那把鑰匙。

肖一游忿忿的踢開箱子,向裏頭冷聲喝道:“江雨白,這就一個門,你以為自己還跑得掉嗎?”

回答他的只有氣扇轉動發出的嗡嗡聲。

冷庫的電力和制冷也歸控制室控制,童言給整座工廠通電之時,冷庫也重新開始制冷,通電的時間短,冷庫內的溫度不算太低,肖一游穿着夾棉的工作服還受得住。江雨白就不好說了。

肖一游怕他凍死了弄不到解藥,緊迫的追進去,不忘帶上了冷庫的門。

門外坐着林煥,他不怕被鎖在冷庫中。

順着地上的新鮮血跡走了幾步,肖一游看到了江雨白。他似乎也沒打算躲,只倚着冷庫的牆壁癱坐着,靜靜地看着肖一游。

他一旁的紙箱上擺着一些瓶瓶罐罐,看來是他配置毒藥的地方。這些基礎的粉末和液體,無疑就是他的初始武器。

江雨白對肖一游眉眼彎彎的笑了笑:“想要解藥?那得自己配。”

肖一游用手電照了照他慘白的臉,又照了照那堆小瓶子,知道他是沒有光源,而且中了毒又受了傷沒氣力,所以不能自己配藥:“可以,你說,我做。”

“啊……你敢信我?”

“不信。”肖一游瞥他一眼,“我只信事實,所以你喝了我的藥千萬別死。”

江雨白眼睛睜大:“哦!原來你是想拿我試藥,好主意呢。”

肖一游冷笑着補充了一句:“你最好也別耍花招。配了你們兩個的解藥,這些我都會銷毀,一點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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