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靈界的反擊 9
姜離這些年, 除非必要基本就在正陽峰的後山閉門不出。但是作為天宸宗的守護者, 又是天宸宗目前唯一的長老,他的存在受到許多人的尊敬。
宗主百裏逸對他又非常信任, 他說的話非常有分量。
如今, 面對華雲宮和天宸宗的争端, 姜離想直接把華雲宮給滅了, 魏清泰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他知道姜離這句聽起來沒頭沒腦有些草率的話, 絕對是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他想着怎麽大小這個姜離的這個想法。
“姜師兄在考慮一下!清泰已經在處理此事。目前大動幹戈, 有點不妥。”魏清泰開始勸。
“你都做了什麽, 說說看。”姜離氣定神閑詢問。
魏清泰理了理思路。
在華雲宮的事情暴露之後,就是果斷地将真相公之于衆,斷絕了兩派的關系。
若是不巧兩個門派弟子在外遭遇,自然随意進行打鬥。天宸宗目前還未有敗績。但大規模的對戰并不在魏清泰的計劃之中。
一來, 魏清泰對自己的位置還是放得很正。雖然百裏逸在離開之時将宗門所有的決定權交給了自己, 但魏清泰時刻記得他只是個管事, 所有的決定都不盡量越過自己管事的權限範圍。
其實宣布和華雲宮決裂,就稍微有點僭越, 但當時事态緊急, 宗主又在靈界, 不得不如此。區區一個管事直接開戰什麽的,就太過了。
這些年他對百裏逸是越發的尊敬,因為有了百裏師兄這根金大腿,跟在他身後混,魏清泰徹底發揮了應有的才能。這十年來過得前所未有的滿足。
二來, 對付華雲宮,對付一個小小的楚惠君,還不必如此興師動衆。他有法子兵不血刃就毀滅掉她們。
要消滅一個門派,首先就滅掉該門派的名譽。當然,他們并不用花費心思大做文章,他們自己都将千百年的聲譽毀了個徹底。
設計殘殺盟友的弟子,又修煉邪功,飼養幽暗。華雲宮,行事卑劣,手段下作,罔顧天理道義。
魏清泰揭開真相,曝光的華雲宮控制幽暗的事實,以有正義之名和華雲宮強勢劃清界限,跟着表态的門派也是不少。
這個世界,确實正義公理乃虛名,強者為尊實力說話。但是現在他們是不僅正義,還是強者,站在他們這邊的人自然多。
再加上,空空島闫浪青作為僅存的弟子,公開了空空島被滅的真相。手握幽暗,暗中策劃消滅隐世門派,那些原本持觀望态度的大門派,也立刻和華雲宮劃清界限。
魏清泰輕松的将華雲宮徹底推向了所有修仙門派的對立面。提到華雲宮,現在誰不知道她們的蛇蠍心腸。
若是一個窮兇極惡的修士,那麽名聲确實算不了什麽,就算全世界與他為敵,只要個人的實力過硬,一個人也能在世界生存。但一個門派就不同。被孤立的門派撐不下去。
魏清泰看似沒有大動作,但手中的行動卻從沒聽過,且早已非常缜密的展開。
維持一個門派最基礎的東西是什麽?不是強大的修士,不是門派的弟子。是最很俗氣的錢,是最基本的靈石。
各門派的金錢來源都差不多。接任務的傭金,商鋪買賣賺得錢,還有一筆最大頭的就是各大凡人世家的捐獻的香火錢。
截斷這一切,不許多久,華雲宮自己就會毀滅。
“華雲宮這幾年陷入內鬥,她們本來就很少接任務。旗下各大商鋪原本就茍延殘喘,這次她們自己敗壞自己名聲,生意一落千丈。我們再乘勝追擊,小施手段,不到半個月關門歇業的已經得到五層。原本還盈利的一些商鋪如今也入不敷出,陷入空前的危機。” 魏清泰對此戰果非常滿意:“天宸宗各個堂口都在探訪華雲宮背後世家,進行規勸。只要他們和那群喪盡天良的人斷掉聯系,自然我們也為他們提供保護。”
魏清泰還準備繼續講自己的計劃,但是卻被姜離打斷了。
“所以……短時間內,華雲宮還倒不了。”姜離總結說道:“你做的不錯。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華雲宮還不知道會茍延殘喘多長時間。”
若是換一個時機,緩緩地将華雲宮磨死也是很好的選擇。但,現在姜離并沒有耐心。
魏清泰會選擇用這樣的方法對付華雲宮,因為這是他最熟悉且擅長的手段。而且,姜離明白,魏清泰自己并沒有指揮宗門弟子打垮華雲宮的能力。他甚至都不敢那麽想。不過,魏清泰也在他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
“你挑幾個人吧,明日跟我一起行動。”姜離心意已決:“天宸宗有時候還展示一下雷霆手段,這次正義的旗幟在我們這邊,不利用可惜了。”
魏清泰冷着有汗,心情有點複雜。
“宗主那邊……”魏清泰稍微有點為難。
“若是百裏逸在,華雲宮還會留到現在嗎?”姜離反問道。
這些年,天宸宗專心在自我發展上,努力提高自身的實力。百裏逸不屑于那些煩人的争鬥,就有些誤以為他脾氣很好。那是沒人惹到他頭上。
大徒弟差點被人害死,二徒弟、三徒弟被人劫走。若是百裏逸在,絕對不會在這裏坐着和魏清泰慢慢商量,他的赤蟒鞭已經将華雲宮的仙宮給攪得粉碎。
顧慮頗多的魏清泰聞言之後,茅塞頓開。
他百裏師兄是什麽脾氣他最了解。以前自己不像話,時常在他眼前崩塌,師兄只是不屑地看着他出醜,很少動手甚至懶得罵一句。就算真的把他惹煩了,也只是一腳踹過來。
他知道的,他師兄忍他,不過是強者的傲慢。對跳梁小醜一般的自己不屑一顧。
“既然姜師兄都這麽決定的,那就這麽定了吧。”魏清泰想着,反正以姜離的能耐,他也不可能失敗。心裏想着事後該如何公告天下,幫着姜離和宗門造勢。
陸塵軒看着就這麽決定了,然後他師父就準備離開,半個字沒提帶他一起進攻華雲宮的事情。他有些着急。
“師父,弟子願意前往!”陸塵軒毛遂自薦。
剿滅華雲宮的機會他怎麽能錯過!為顏君成複仇,為他自己複仇,這股執念已經深入骨髓。
“師伯,我也要去!”顏君成也跟着表态。他想參與這次行動,一是為宗門出氣,而來是看着陸塵軒。他真的害怕陸塵軒會出事。
姜離面無表情看了他們一眼,直言拒絕:“不了,你們兩個還有其他人物。”
回頭又看了看沒什麽興致的覺無眠:“無眠,明天你跟上。”
覺無眠一臉震驚,“我可不可以和師兄換。”
陸塵軒正用殺人的目光看着自己。
“不可以。”姜離再次拒絕。
覺無眠看了看他師父的臉色,“算了當我沒說。”
回頭,只能連連向陸師兄告饒了。
安溪的頭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從睡夢中醒來,這一覺也不知道休息了多長的時間。
在她懷中,風鈴月嬌小柔軟的身軀貼着自己的身體,她睡得不是很安穩,但它似乎被惡夢糾纏,又醒不過來。
“玲月!玲月!”安溪輕輕拍着風鈴月的臉龐,企圖喚醒她的師妹。
風鈴月驚醒過來,錯愣地看着安溪,松了一口氣。然後緊緊地所在師姐的懷中。
風鈴月的身體在安溪懷中漸漸發涼,提問越來越低。若非脖間還能感受她溫潤舒緩的呼吸聲,她可能會懷疑師妹已經離她而去。
這個密室肯定定有人在監視着她們,安溪如今确定這一點。而且對方真想方設法的殺死她們,各種手段都施展出來。
這第一個手段便是幽暗,這也是最危險的一個。若非安溪危急關頭領悟了靈光術,怕是早就死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
控制住幽暗之後,對方又釋放出那些幽靈。他們想從風鈴月下手,或許打得是成功奪舍,在殺死安溪的主意。當然計劃失敗,卻加大了她靈氣的消耗。
長久的僵持局面,靈氣終究有耗盡的一刻,就在力量枯竭的瞬間,對方使出了第三重的手段。這個幽閉空間的溫度開始下降,他們必須使用靈氣對抗。現在,所有的力量都消耗殆盡,被契約舒服的殘魂蠢蠢欲動,角落的幽暗也準備開花。
對此,安溪也沒了辦法。或許現在等待她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師姐,好冷。”風鈴月擁緊了安溪。
很可能就這麽死掉了,風鈴月認清了這個事實,但是有安溪師姐陪着她,她也不覺得可怕。
風鈴月又往她師姐身上靠了靠,極度的嚴寒之中,安溪身上那一點溫暖就能讓她忘記一切痛苦。這一縷溫暖,正如相識最初時一樣,充滿了包容,充滿了溫柔。
大概真的快要死了,過往的回憶走馬燈一般從眼前閃現。風鈴月看到自己和安溪的相遇那一刻。
她們在通往黃泉的囚車上相遇相識。驕傲的自己不願接受被出賣的現實萬般悲憤,是安溪用她的木靈氣讓自己瞬間冷靜下來。兩人一起策劃反抗,在絕望之中找到了希望。
那時,她的懷抱就如此的溫暖,從那時她就一直保護着她。
但似乎自己永遠都是個拖累。
“師姐,我是不是很沒用?”風鈴月開始自責。
若不是她被附身,顏師兄不會受傷。這次若不是為了她的身世,為了化解她的心結,她們也不會來到臨永城,陷入如此大的危機。若是她沒有心軟,聽從姜離師伯的意見行動果斷一點,狠厲一點,也不會落得如此的地步。
“怎麽會?”安溪撫摸着風鈴月的頭發,輕輕搖晃頭上的銀鈴。
清脆悅耳的鈴聲,在寂靜的按時響起,兩人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
“我的玲月是最勇敢的。”安溪安撫着小師妹。
這不是單純在哄她,安溪說的是事實,風鈴月勇敢無畏,這是天宸宗每個人都認同的。
風鈴月身材嬌小,法力算不強大,但是行動敏捷,身手靈巧,速度驚人。她是宗門最快的利刃,執行所有的任務的時,總是一馬當先走最前面。
執行任務時,無人敢去的危險地域總是風鈴月憑借過人的身手第一個探索;不知深淺的敵人也是風鈴月第一個打着膽子試探。
她有那個勇氣走到所有的人前面,為大家探明障礙,她也有那麽能力在各種危險情況下脫身。
她記得第一次在外執行任務,他們與另外五名弟子進入秘境尋找不算罕見的靈植。卻不想遭遇了煉氣期弟子無法應對妖獸。是風鈴月一個人用她的鈴聲将妖獸引走,并機智的将妖獸引入懸崖邊,讓它跌落山谷,才讓大家免于團滅的風險。
“玲月,這樣的事情,我說幾天幾夜都說不完。”安溪摟着風鈴月在她耳邊說着:“看似嬌弱的女孩,行動的時候永遠的勇敢果決,你讓許多人都自嘆不如,包括我。”
“我哪有這麽好。”風鈴月臉上萌上一層紅潤。
“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安溪說道。
“可我總是闖禍。”風鈴月吸了吸鼻子,壓抑住想哭的沖動。
最近,她情緒波動異常嚴重,總是動不動就流眼淚,似乎格外的脆弱。結丹在即,她這樣不好。
“你沒有。”安溪捧着風鈴月的臉,非常認真的強調:“你從來沒有闖禍。只是有很多壞人,盯上了你。不要把別人的過錯和算計背負在自己身上。”
安溪親吻着風鈴月的額頭,擁抱更加緊密了。
這個空間實在是太過寒冷,氣溫繼續在下降。安溪也有些承受不住。
原本在一邊蠢蠢欲動的殘魂,甚至是一片的幽暗都被這嚴寒給凍住,沒了動作。
兩個女孩呼出的空氣都開始結出白色的霜花。極度的寒冷中,也只有彼此的擁抱能稍微給予安慰。
安溪的意思開始模糊,眼睛閉上了又睜開,不敢就此睡去。而風鈴月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安溪心髒似被什麽揪住一般。
好不甘心!安溪想道。
真的不甘心,就死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
她沒能保護好小師妹啊……想帶她離開,後悔自責的情緒維持着最後一點意志力。
但眼皮确實太過沉重,似乎再也沒有力氣睜開。
就在她放棄,徹底合上眼的瞬間,似乎出現了什麽錯覺,安溪看到一點亮光。
迷迷糊糊之際,安溪勉強的睜開了雙眼。
師妹胸前發出一點神聖的金光,光芒逐漸增強。将這個黑暗的空間徹底照亮。
沒有幽暗,沒有什麽殘魂,也沒了那股刺骨的嚴寒。
莫非……這死後的世界,安溪懷疑者。
“活下去!”空靈、神聖、嚴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溫暖重新回到身體內,枯竭的靈氣開始慢慢恢複。
“活下去!守護她!” 那個聲音重複着。
模糊的意識開始清醒,安溪看先風鈴月胸口,拿到靈光來源的地方,正是她母親給她的傳家寶--三千須彌。
聖潔的光芒持續閃耀,風鈴月果斷地蘇醒過來。然而,有什麽東西占領了她師妹的身體。嬌俏可愛的師妹臉上一片冷漠,對方正用審視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
“你是誰?玲月了?”安溪心中焦急。手中靈氣開始擴散,無論這是怎樣強大的對手,她都準備與之一戰。
“她沒事,睡下了。”占領了風鈴月身體的神秘女子看了看這個封閉的空間,感嘆一聲:“難怪你怎麽都沒有辦法出去,原來是這裏。這個地方哪怕是大哥和師叔找來,也沒有辦法。”
說完,神秘女子對安溪伸出了手:“安溪,牽着我,我帶你離開。”
安溪沒有接過對方的手,她謹慎地問道:“這是哪裏?你口中大哥、師叔又是誰?”
對方目光一閃,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可以說溫柔的情緒,很快又歸于無:“口誤。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我不會害你就是。”
安溪一臉不信任。
神秘女子微微一笑,安溪如此謹慎也在預料之中。
“這裏是三重天,準确的說你在破碎的三重天裏某一處坍塌空間內。你姜離師叔被貶下凡塵之前,是這裏的守護者。而這個地方,卻是被百裏宗主破壞。身為凡人的姜離,和身為破壞者的百裏逸都無法踏足此地,而魔道王北麓身為百裏逸的刻印道侶,也會被拒之門外。”神秘的女子在安溪面前來回走動,用平緩的語調繼續解說道:“這個世界有資格進入三重天的人并不多,原本有資格的那三個卻因我說過的原因都被拒。他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也找不到這個地方。你只有相信我,我能帶你出去,至于離開三重天之後,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
說罷,也沒有給安溪猶豫的機會,神秘女子抓住安溪的手,轉眼的功夫,又閃過一道璀璨的亮光。神秘女子便将安溪帶出了黑暗之地。
三重天在百裏逸的攻擊下全然破碎。
如今墜落在神界的某個秘境之中,已經完全是一片破碎的廢墟。
斷壁殘垣之中,四處都是危險的黑色渦旋。空間似乎都被割裂開來,剛才安溪和風鈴月就被扔到那裏面。
“我不能插手太多,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神秘女子說道。
“謝謝!”安溪雖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也不太明白她的動機。但是,她救了她和風鈴月,安溪依然感激神秘女子将她們帶離危險之地。
安溪正欲和神秘女子告別,但是對方的臉色突然有些猶豫,原本準備離開的她欲言又止。
現在是黑夜,神界的兩輪明月今日格外商量。擡着頭,望着天上的星星,神秘女子的面色沉重。
靜默些許後,她拖着安溪的手,穿過一片廢墟,兩人走進一間保存尚好的密室。
耀眼的白光有些刺目,安溪眼睛特別好,視覺格外的敏感,她清楚地看到一朵唯美的九品蓮臺,又隐約地看到強光之下隐藏着重要的東西。這個地方,神秘非常。
神秘女子纖手一揮,光芒瞬間熄滅。
安溪發現神秘女子已經輕松地将發出光亮的器物壓制住。
“九品聖蓮,記得待會帶回交給你姜離師伯。”說罷,神秘女子的右手散發出螢綠色的光芒,一張強大的綠色靈網張開,輕松捕捉了傳說中的神聖之物。
神秘女子拉起安溪的手指,咬破了她的拇指,幫着安溪與完成與聖蓮的臨時契約。
“為什麽?”安溪不解的問道。她對這人的身份越發地好奇。
這獨特的與靈植契約的方法,是她家祖傳的,也是經過百裏逸改良之後的安溪獨有的方法,對方居然也會?!這太不可思議了!
神秘女子并未解釋,她拍了拍安溪的肩膀,引導安溪的目光看向天頂。
安溪這才發現,進入了這間密室呈現出一張流動的星圖,璀璨唯美,吸引人的目光。
神秘女子的手指發出一道靈光,指向天地最閃亮璀璨的明星。
“這是叫做天命圖的東西,天道為每個人劃下的命道就記錄在其中,而這顆星名為救世之星,它就是百裏宗主。”神秘女子臉上露出一點溫情,還有幾分擔憂:“在他身後,還隐藏着兩個伴星。只是無人知曉。”
安溪好奇的聽着,她看向那顆亮星,靈氣附着在雙眸之上。穿過代表百裏逸的救世之星,後輩還有一個同等大小的暗紫色星星,他的光芒也很明亮,但救世星純淨的光芒遮掩的一切。而在暗紫色星星之後,還有一個同等大小藍色星辰,他的光芒太過微小,被掩蓋徹底看不到。
安溪看不同心痛,也聽不明白神秘女子的暗示。她師父的命理演算方面就是一竅不通,她自然半點不會。
對方似乎也明白她對星圖命理一無所知,只是一味說下去,她讓安溪記下半點也不解釋。
“伴星與主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伴星越閃耀,則主星運道就昌盛。”神秘女子停頓了一下:“百裏宗主的伴星,卻有一顆長久多時。大劫将至,生與死也不過一念之間。”
“什麽大劫?”安溪問好。
神秘女子笑了笑,什麽也沒說。抓着安溪的手臂,發動術法,一轉身便離開了三重天。
她們停留在一片森林之中,四下寂靜。風鈴月脖間三千須彌閃爍,神秘女子消失,風鈴月漸漸蘇醒過來。
風鈴月看着周圍郁郁森林,嗅着清醒的空氣,一片茫然。
“師姐,我們出來了?”她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嗯,不過危險遠遠沒有結束!”安溪安撫着師妹。
她已經祭出法杖,準備應對前面的危險。神界如今處于封鎖狀态,這個對非神族格外殘忍的地方,想要離開,還需要努力。
地宮內的事情調查妥當,幽暗的來歷已經明确,大家将這個祭壇封存之後一起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
“希望以後不會發生如此愚昧的事情。”北辰感嘆道。
大家站在門前沉默良久,最後百裏逸與北麓一起為地宮大門上做了最後的封印。
鳳栖化為原形,馱着衆人一路向上飛行。
百裏逸和殷子期坐在一起,他從手上取下了幽冥環,交換到殷子期手中:“謝謝,多虧了你,就我一命。”
殷子期接過幽冥王的信物,沖着百裏逸微微點頭。他把幽冥環帶回手上,都沒檢查一番。他欠眼前這個人的,也只是償還了一點點。區區一個幽冥環,真的算不了什麽。
兩個人沒來得及多說話,醋勁兒大發的北麓就将人拉走,鐘律則湊到了殷子期身邊以保護着的姿态僅僅摟着着自家道侶不撒手。
【百裏,背着我和人信物交換什麽的太過分了!】北麓輕輕在百裏逸的脖間咬了一口。
這一個沒看住,戀人居然和殷子期發生了這種事情!!!
北麓一回頭就狠狠瞪了鐘律,這人怎麽就不把自己的人看好呀!
【當時你也在場,好不好!】百裏逸徹底無語,這簡直是莫名其妙。
北麓這下更加醋得沒道理:【我不知道!】
他在和鐘律交流來着,誰知道殷子期和他還有這麽一出。扭過頭又狠狠瞪了鐘律一眼。
鐘律雖然覺得他和殷子期都無辜,還是勉強自己露出抱歉的表情。然後将殷子期護身後。
【魔族就是這樣不講理,別在意。】鐘律哄着殷子期。
【我知道。】殷子期笑了。
另外一邊,北麓則徹底将戀人圈在了懷中,原本百裏逸因為不好意思在掙紮,最後放棄了。
他還以為刻印、結合之後魔族的醋勁兒就會減退。但明顯他錯了。
“大哥,這土靈賜福究竟是怎麽回事?聽說之前百裏哥還得到木靈的祝福?”北辰詢問道。
氣氛有點尴尬,北辰立刻轉移話題。他這問題在心裏也憋了好久,迫切的想要知道。
雖然從百裏逸的态度上看,他沒有成聖和大哥分離的打算,但是,若是天道逼着百裏成聖了?真的是那麽容易拒絕的事情嗎?
“這該去問那些代表五行靈氣認可百裏的家夥。”北麓心裏也有些矛盾,雖然百裏逸的回答讓他放心,他也确實知道,你心在他這裏?但是形勢逼迫下了?
北辰的擔憂,也是他的擔憂。
“怎麽說都是好事吧,算是一件功德。”殷子期說道。
他不知道為何百裏逸尚未飛升,但若是功德累積到一定程度,也能突破限制、破碎虛空、成仙得道。
殷子期說的這一點大家倒是都同意。
“說來,那只老玄龜既然能代表五行之一的土靈賜福,那肯定很厲害,為什麽卻不能化身玄武?”鐘律不解的問道。
“恰恰相反,就是因為背着土靈的包袱,他才能不能化身,不能修道,不能成仙。”鳳栖搖頭:“這是代價。空有一身強大的靈力和漫長的壽命。卻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只能維持最基本、最純粹的狀态。”
“哈!這可真夠扭曲!若是我,肯定想辦法反了!”鐘律聽着就來氣。
“所以天地五靈會選擇心思最單純,最善良的種族附身。你這樣的,人家也看不上!”殷子期說完,掩着嘴角笑。
百裏逸聽着同伴們的談論,對五靈祝福、成聖這些事情越發的不在意。
經過一場大戰,剛才還和北麓打鬧一會兒,他有些疲憊。于是,百裏老實地靠在戀人肩頭,享受着溫暖的懷抱,享受這一刻的歡樂。
幽暗的事情,并未完全解決。但這一刻,他想放松一下,将所有的疑問都跑到腦後。
他想就這麽睡一會兒,休息些許把傷治好,然後和北麓一起返回天宸宗。
靈界的事情已經解決妥當,天宸宗和華雲宮的麻煩,他還是及時該回去看看。但是,也不知道北麓有沒有時間。現在可以靈界、魔族都是百廢待興,也不知道這個魔道王還要忙到什麽時候。
百裏逸這番心情并不需要語言說明,輕易地傳達到北麓心中。
北麓溫情地看着戀人,撫弄着順滑的發絲,也是時候宣布他的決定。
北麓看着他的兄弟,認真對北辰說道:
“北辰,今天晚上乘着大家都在,你的繼承儀式就趁這機會辦了吧,我準備正式退位。”
百裏逸被這突然的宣布驚道,手被北麓握緊,溫柔的暖流将他全身包裹着,心中感動又雀躍,他的戀人和他一樣,希望擺脫所有的束縛,如今北麓已經坐到。
交握的手指相互嬉戲着,傳遞着彼此的好心情。
三王對北麓的決定了然于心,這次戰鬥總指揮北麓交給北辰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對此,當然很自然就接受。
作為靈界生存的人,魔道王的更替對他們也有很大的影響。北辰繼位,那麽靈界各族的目前的友好狀況能夠維持下去,這一點他們都很滿意。
而北辰,現在的主角,暫時也說不出話。他心情有些激動,也有些忐忑。
魔道王傳承有兩種,正統的傳承就是上任魔道王選擇自己的繼承人,二是戰勝魔道王,當然,兩者都需要萬魔封禪大會的認可。
北麓早就在為北辰鋪路,先完成繼承儀式,讓他正式接受魔族的一切。等到魔族複興之後,在準備萬魔封禪大會,到那時,會是他的加冕典禮。
北辰舍不得大哥離去,但是他又有些激動,喜悅。因為這點喜悅,有感覺很罪惡。
北辰很矛盾。
北麓和百裏逸看着北辰複雜的表情,覺得這個弟弟還真的有些可愛,但兩個人都不怎麽想勸他。
都已經是魔道王了,有些事情,就自己想了吧。
幾位重量級的人物返回地面時收到了熱烈的歡迎。
百裏逸立刻施展了土靈氣,将那道自己破開的裂縫合并起來。通往祭壇的路徹底封鎖,靈界的事情也算有了個了結。
在歡呼聲中,北麓站在魔都王宮之上,和百裏逸一起接受萬魔的朝拜。
北麓宣布他和百裏逸結為道侶的消息,又宣布了退位的決定。
在一片驚愕之中,在萬妖王鳳栖、天鬼皇鐘律、幽冥王殷子期的見證之下,将魔道王的重擔交托給北辰。
北麓拉着北辰的手,将他送到了魔道王的位置,自己則帶着百裏逸飛走。
遠遠地,北麓看着北辰站立在萬魔之巅,接受大家的朝拜。他看得出北辰有些緊張,但是他已經很有王者的風範。
北麓很欣慰。他為魔族選了一個優秀的王者,他相信北辰的能力。
“你會不會有些不舍?”百裏逸詢問自己的戀人。
權利之巅的位置,應該不是那麽容易放下的。好多成了仙的人,都丢不下那份掌控一切的欲望,打破規則一次又一次插手凡間事務。
“當然不會,我可是總算自由了。”兩輩子加起來,魔道王這個位置已經束縛他太久。
上一次,北辰隕落,再次培養一個合格的魔道王耗費了太長的時間。
這一次北辰如他所願成長起來,時候到了自然該徹底放手。
沒有因果,沒有了責任的束縛,他現在只等着百裏逸的解脫。然而,兩人一起,逍遙天外。
百裏逸拉着北麓的衣襟,讓高大的男人低下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也快了。因果解開了一半。”
百裏逸分享着這個好消息。
欠下天宸宗的因果,每一次化解基本上都和天宸宗沒有直接關系,反而和幽暗這東西有關。搞不好,天光和幽暗也有什麽牽連。再聯系到十萬年前發生的大事,百裏逸越發覺得他摸到了線索。
知道戀人也快要解脫,北麓心中更是欣喜。
在衆人為北辰慶祝的歡呼聲中,北麓将百裏逸圈在懷中,貪戀地品味着他柔軟的唇。
很快,他就能實現願望!
美好、幸福的感覺在全身蔓延,靈魂深處都在顫栗着。
也不知道是誰點亮天空第一朵煙花,大家激動地用靈氣在夜空中釋放重獲新生的喜悅。
煙花爆發的聲音驚擾了親密的戀人,纏綿的一吻結束,兩個人臉上都染上了情.欲.色彩,兩個剛剛品嘗到雙修滋味的戀人都有些迫不及待。
“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吧!”百裏逸抱緊了戀人的脖子,用醉人的聲音建議着,引誘着。
“好!”北麓應道。
他張開雙翅,帶着百裏逸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