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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2)

。”覺無眠有些不忍地看着計春華,雖然這人自帶黴運,讓她到了一連串的黴運,但她本性不壞。可現在覺無眠也有幾分相信她天災星的屬性了。

“嗯。”百裏逸應道,對姜離這決定也沒有任何想法。

只是對于這位計春華……

百裏逸聽過這個名字。對她也有點影響,不過他從未見過她或者聽過她的事情,而是從那本被遺忘已久的劇情大綱裏面看來的。

自從自己記憶恢複,他就将所謂劇情大綱跑到九霄雲外。自己和北麓的記憶怎麽都比所謂大綱靠譜吧。

計春華是原書《玄幻修真H練筆天雷勾選無下限裏面的女主》的女主角,和那個原書裏面和陸塵軒有着亂七八糟關系。他和她上演的幾百萬字的□□,然後陸塵軒就那本書裏面的顏君成相殺相愛了,還帶着男配飛升。在原本的書裏面,就非常的苦逼。

而在他的那個世界,計春華在自己死前從來都沒有出現,而北麓也沒有提過她,可見這個人也不是很重要。大綱裏面,她也沒有多少的戲份。

無論在那個世界,都是很苦命的善良女孩。可就因為她,自己丢了兩個徒弟!百裏逸完全無法對她生出半點的好感,也并不覺得她可憐。

“宗主,這位姑娘治好了。”神農峰峰主擦幹一頭的汗水回話。

計春華的臉色依舊不好,嘴裏還痛苦的喘息着。心頭的重創需要慢慢療養,但百裏逸現在沒有那個充裕的時間。

“可以搜魂嗎?”百裏逸問道,他現在需要一切的線索。

“我們護着她,宗主動手時小心一點沒問題。”神農峰峰主回話。

百裏逸的靈力降到最低,盡可能溫柔地進入計春華的腦海中,提取有關的記憶。

看到了“軒轅皇”和計春華相遇的全過程。這擺明了就是一個圈套,那個“軒轅皇”顯然早就盯上她,成功纏上了計春華。他還想讓計春華領路進入天宸宗,這幾個月各種花樣都用盡了,計春華都沒有中計。但是,無意之中,護山大陣開啓之後擴大的天光落在“軒轅皇”的身上,他異常的痛苦,似乎被天光灼燒的一般。而這次計春華如了他願,進入了天宸宗,然後立刻準備滅了口。

“軒轅皇”也能敢感應天光的,百裏逸可以肯定這一點。

只是不若百裏逸能在天光的照射之下得到最大程度的助益,那人反差點被天光弄死。他的痛苦大部分都是真的,這點百裏逸還是能看出。

這人到底什麽身份?天光又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風鈴月從昏迷中醒來,頭部一陣脹痛,四肢如散了架一般,身體有些不聽使喚。

“這裏是哪裏?” 風鈴月四下環顧,自言自語道。

現在的感覺就如同溺水一般,深深沉入了無盡的海底。

睜開眼,眼前的世界真的如海洋一般,只是她處于漆黑的深海之中,強烈的水壓壓迫着她,昏暗的世界讓她害怕。風鈴月拼了命努力掙紮,在黑暗中向上游。

耳邊除了水流的聲音,還傳來模糊的人聲,有人在說話但她在水中什麽都聽不清。

她依舊堅持向上掙紮。在這裏很難呼吸,她一直憋着氣。想要施展避水訣,然後風鈴月的靈氣似乎都被無邊的海給抽幹淨。

時間有些模糊,風鈴月不知道在這困境中掙紮了多久,深黑的海底漸漸變得明亮,天頂上出現一點小光斑。就靠着這一世的希望,風鈴月向着那一縷光亮前行。

力量很快就消耗殆盡,強烈的疲憊感襲來,耳邊模模糊糊的聲音越來越長久,有人在說話,但這聲音就跟催眠曲一般。

清醒的意思又開始恍惚,包圍着她的水變得格外的溫柔與溫暖。讓她想起一個熟悉的懷抱。她太累,她很想就這麽在水的懷抱中休眠。

不向上游,身體便開始下沉。

下沉的瞬間,身體被狠狠拽下,風鈴月的思緒突然清醒,利用這一份清醒奮力向上游走。

風鈴月突然明白現在是什麽樣的狀況。上一次在暗王行宮,她被一縷殘魂附體的時候就是這般的感受,若是繼續下沉,進入那個無盡的深淵,她可能再也無法奪回自己的身體!

喘息着、掙紮着,風鈴月用盡所有的力氣奮力向上游,距離天上那個亮光越來越近。

耳邊的話語越發的清晰,那一束小小的光斑擴大,成了一個明亮的窗口。

窗口外正在上演一幕讓她心急的情景。

她的師兄顏君成被一個穿着黑鬥篷的人抱在懷中。衣物被一一退下,整個人赤.裸地放在祭壇上。

那個人嘴裏念念有詞,還不停地說着各種咒語,顏君成的身體開始轉變,露出了魅惑的魔族形态。

不對勁,那個人非常的不對勁!

風鈴月越發努力的向上游,她伸手想要夠到那個窗口,奮力想要沖出去。

黑色的鬥篷俠露出了一雙腐敗的手臂,壞死的手指蘸着鮮豔的朱砂在顏君成光潔的肌膚上畫出各種符文。

先是額頭,然後臉頰、脖子,身體。

風鈴月對符箓不在行,卻也能看出那是獻祭的符文。這個不人不鬼的東西,要把她師兄當做祭品!風鈴月知道顏君成的體質,知道他能召喚控制幽暗,這個鬼東西打得什麽目的昭然若揭。

風鈴月深吸一口氣,用力權利最後一沖刺,身體翻出了那個越發寬大的金色窗口。

轉瞬的功夫,她增開了眼,鼻子也再次呼吸到了空氣。能自由複習,能奪回自己的身體,這感覺真的很好。不過,她很快發現四肢被徹底捆縛,類似捆仙繩的東西,将她徹底綁了起來,這滋味不難受。

風鈴月盡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她腦子裏面一片空白,有那麽一刻臉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然後冷靜地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天頂上是畫着兩朵蓮花。不是結丹時,她和師姐一起出現的美好的并蒂蓮。而是兩朵十二品蓮臺,兩朵花劍拔弩張,一朵閃發着金光,另外一朵深處蔓藤。

記憶開始一點一點出現,天宸宗,安溪,師父,宗門考校,護山大陣,然後他和師兄被縛!

顏師兄!

風鈴月突然想起她看到那些畫面,側過頭,她驚訝的發現,就在不遠處看到她神志不清的師兄躺在那裏被人擺弄着。

穿鬥篷的男人開始在師兄手臂上描繪符文。他的模樣全被一張黑色的鬥篷遮掩,而未被鬥篷掩蓋的地方則露出腐朽殘破的肢體。

風鈴月倒吸一口冷氣。

風鈴月掙紮着,捆着他手腳的繩索越來越緊,她無能為力。她心裏呼喚着陸塵軒的名字,希望他快點出現救走顏師兄,又乞求師父、師姐快點出現。但是,這個空曠的殿堂之中依舊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那個神秘人似乎察覺到風鈴月的蘇醒,轉過了頭,揭開了鬥篷,露出了一張可怕的臉。青色的死人臉上滿是縫合的痕跡,昏黃的眼珠,綻裂的肌膚,還有□□的顴骨。這不是一個活着的人,看着這幅模樣,風鈴月心中害怕。而這個人則是沖着風鈴月露出一絲冷笑。

風鈴月渾身顫抖,這個笑容讓他毛骨悚然,而對方身上不怒自威的強大的力量讓她絲毫不敢動彈。

她擔憂地看着顏君成,不知他的生死,不知道他接下來的命運,淚水挂在眼角就要落下。

“我很驚訝,你居然能這麽快醒過來。”那個人的聲音沙啞低沉,他搖了搖頭啧啧地表示遺憾:“其實你可以毫無痛苦的死去,為什麽非要醒過來受苦?”

風鈴月不敢回答,不受控制的下落,他盡量維持的大腦冷靜,思考着應對的方案。

但那個人幾步就移動到風鈴月跟前,破敗的手指觸碰着風鈴月的臉頰:“嬌嫩可人的白皙肌膚,過人的資質,敏捷的身手……最完美的容器!”

腐爛的指頭帶着一股惡臭,風鈴月惡心到想吐。泛黃的尖利指甲從臉頰劃到風鈴月的咽喉,又落到她脖間那一塊墨玉吊墜--三千須彌。

他歪着頭,指頭在三千須彌上點了又點,似乎在思考一道難題。

“二十年前我就看中你這幅身體,資質尚可的普通凡間女子,身體卻與我的靈魂完美契合,所以我利用聚魂鈴将你徹底改造成我的東西,能輕松接納我的力量和靈魂,可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我無法完整占據你的身體。”神秘人昏黃的眼中盯着風鈴月想要一探究竟。

神秘人那副被縫合在一起的腐朽身體明顯了問題。一個容器的使用年限和契合度相關,這一個已經用了很久,他需要另外一個容器,可偏偏,最優秀的容器就在眼前,他卻無法使用。這讓他格外的氣惱。

指尖的腐肉開始掉落着,露出森森白骨。兩個指尖掐住了三千須彌。

“是這個東西對吧?阻攔我的東西。”神秘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不許碰!”風鈴月劇烈的扭動掙紮着,不想忍讓這個人的髒手觸碰如此重要的東西。那是安溪師姐交給她的重要的禮物,絕對不容人玷污破壞,“你到底是誰?”

她現在既害怕又憤怒,但頭腦也漸漸清醒,觀察起這個地方的環境。

逃跑!是她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但是不一定逃得了。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祭壇,一眼望不到盡頭。風鈴月也不敢在這個人面前展開神識探索去路,對方修為高處自己太多,根本就瞞不住。

“呵呵……”神秘的人發出冷笑,抓着她頭上的鈴铛,嘲諷地看着她:“你問這個又有什麽意義?很快我就會成為你。”

說罷,神秘人離開風鈴月身邊,走向顏君成繼續他手上的工作。

“要把師兄怎樣?!”風鈴月急出了淚水,又開始掙紮想要擺脫束縛。手腕和腳腕都已經被勒除了血。

“不怎樣,幫他一個忙罷了。”神秘人陰測測地說道:“身為暗王北幽的血脈,自然要遵循了暗王的旨意,讓滅世黑蓮降臨人世,清理這個破敗的世界!”

說完,神秘人歡樂的笑了起來。

“你瘋了!”風鈴月非常害怕。

“多謝關心,我很清醒。”神秘人不在說話,埋頭專心地繪制符紋。

北麓和姜離站在神界的邊緣看着徹底封鎖的領域非常苦惱,他們一路追蹤到此,被厚重的結界攔住了去路。想盡了所有的辦法,都無法突破這從結界。

“這附近應該有秘密通道,你試試。”姜離建議:“我是無法進入神界的。”

北麓看了看黑壓壓的神界,最後搖搖頭:“算了。人都已經跟丢了,誰知道這麽大的地方他們會把兩個孩子藏在什麽地方。”

“也對。”姜離說着:“是時候返回天宸宗,百裏肯定着急了。”

這話一說出口,北麓就非常的不開心。但事情緊急,現在不是吃飛醋的時候,他想着事情結束之後再和他算賬。

兩人一同返回天宸宗,看着陸塵軒和安溪期盼的眼神,他們只能搖頭,他們并沒有任何的好消息。

那道黑影帶着風鈴月和顏君成直接飛進了神界。神界徹底封鎖,他們無法進入。很快就沒了蹤影。

要想找到顏君成和風鈴月,如今只有利用商會的秘密通道,就不知道這些通道是否還開啓。

“神界?”百裏逸腦中立刻想到了他這段時間研究的對象,“莫非……那位神秘人就是那位禁忌的神王?”

這是個猜想,但這個猜想能将一切的線索都給串起來。

“極有可能!” 北麓和姜離都同意這個想法。

陸塵軒和安溪都焦急地看着幾位前輩,希望能得到解釋。

“十萬年前,當時的神王突然性情大變,在三界掀起血腥屠戮。為了反擊神王,靈界各族在神秘人的引誘下展開血祭,召喚了滅世黑蓮。然而,血祭的最後是一場悲劇,幽暗殺死所有的人,最後卻是不了了之。天下依舊混亂,但不久傳出了神王被殺的消息,然而真相并非如此。神王活了下來,滅世黑蓮的力量也存留下來。神王就是那個神秘人,他想要滅世黑蓮的力量。” 百裏逸推測道。

唯一一點可惜,就是不知道十萬年前天宸宗和這件事情有無瓜葛?

“那一位是天生的神王,天道之子,卻背叛自己的責任,背叛了天道。不知道他最後放下了什麽罪行,魂飛魄散是對他的懲罰,從此他失去肉身,但是他的力量過于強大,依舊存于世間,還下了詛咒成了神族的禁忌。”姜離開始補充:“他雖然強大,卻是游魂狀态。在世間飄蕩十萬年才漸漸強大,又開始興風作浪。游魂行動不便,所以會挑選容器,而智王北清還有風鈴月應該都是他看中的目标。軒轅皇,很可能是個意外。”

姜離拿出了聚魂鈴,搖了搖鈴铛:“他獲得北清身體的時候對方應該就死了,所以北清這個容器是有期限的,應該到了更換的時限。所以他才想着換身體。挑中了風鈴月。”

安溪倒吸一口冷氣,越發為師妹擔憂。

那個神秘女子曾經提醒她,要守護好風鈴月,然後她卻粗心大意,弄丢了自己師妹。安溪情緒低落。後悔、自責各種情緒被她強行壓制下去,現在找到她才最重要。

“兩百年前魔族大亂,幽暗大擴散。北幽研究找到了掌控幽暗的方法,而雲池真人也有了進一步的研究,突破了血際封鎖。他想法子拿到了兩個方法,學會幽暗的控制方法,然後這位神王在靈界扶持了北麓的父親,差一點毀滅了靈界。在人間先有秦遠山後有楚惠君,所作所為都是想讓人間大亂的。”北麓有着不好的預感:“這位神王,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毀滅世界。”

姜離心中沉吟:【世界毀滅的源頭,似乎我們找到了。】

北麓、百裏逸都聽到了姜離的話,默默點頭,形勢越發的艱巨。不過這也說明,将這個人除去,一切都會結束不是嗎?那所謂的災難、危機也不會出現。

“蒼黎山大戰幽暗第一次爆發,這位神王就迅速掌控了神界。當初軒轅皇曾經懷疑在位的那位神王究竟是什麽身份?有着什麽目的?大家對他卻多是嘲諷。誰能想到早在軒轅皇戰敗之後,那位就已經掌握了神界的一切。”姜離覺得有點諷刺,如果有人最初和軒轅皇一樣看到那位神王的風險,調查他的身份,或許很多事情早就查清楚了。

“他進入神界的時候很可能就被盯上了。神界的一切都逃不過那個人法眼。然而為了弄到它的身體才一路跟随。軒轅皇觸犯了進擊,他用雷劈他。最後,在我們離開之後,就奪走了軒轅皇的身體。”

“他利用軒轅皇的身體,利用計春華的好心,潛入了天宸宗帶走了風鈴月和顏君成。如果沒有猜錯,這位神王想要更換身體,更換容器,所以帶走了風鈴月。而顏君成……他是暗王北幽最後的血脈,用他的血能召喚滅世黑蓮。”北麓說着他的推斷。

陸塵軒一緊張,五指一收,将身邊的紫檀木小桌子給捏碎。心中的暴虐快要控制不住,想要就這麽沖上神界大開殺戒!沒人聽到自己的戀人被殺的時候,會高興得起來。顏君成再一次在他身邊被人帶走,而他和以前一樣的無能無力,一樣的沒用!

一股黑氣在陸塵軒心中纏繞。

“不過有一點想不通。”百裏逸想了想,提出疑問:“當初老玄龜說,神秘人可是只滅世黑蓮出現開始他就能無所畏懼的觸碰他,後來更是能控制幽暗,那他為何還要抓走小顏?他自己就有那麽能力吧。”

北麓和姜離都在思考這問題。

但是陸塵軒有些坐不住了:“宗主,師父、前輩。這些問題我們可以抓到那個東西的時候再問,現在該現象如何突破神界封鎖,将師兄師妹就出來。”

沒錯,救人要緊!

“塵軒說得對!”百裏逸同意:“既然已經知道敵人,那就來想象作戰方案吧。”

那個人已經繪制完手臂上的符文,開始在師兄身體上畫,他專心地的繪制,沒有分心給風鈴月。

而風鈴月正在思考的該如何逃跑,可她沒有任何希望不切實際的想法。

首先,她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除了頭頂那兩朵猙獰的蓮臺,沒有任何的标志。龐大寬廣的房間如廣場一般一眼也望不到盡頭。不知道出路,随意亂闖,逃跑的風險非常高,很可能走不出就被逮到。

風鈴月試着用神識探索着周圍的世界,但那神秘人僅僅看過了一個眼神就徹底封鎖了她的力量。

“丫頭,不要做無意義的嘗試。” 那個人微笑着警告道,這笑容格外的滲人:“這次我原諒你。”

風鈴月不敢在地偷偷摸摸做小動作,也無法再擴張神識。

當然,她最大的一個問題是她無法從束縛着四肢的捆仙繩中掙脫。稍微一用力就會被捆得更緊,她一直忍着疼痛,不敢叫出聲。

試過了很多方法,都沒有進展。風鈴月有些灰心喪氣,然而就在她放棄的那一瞬間,脖間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溫暖,很熟悉的感覺,就如同安溪師姐将她擁抱一般。風鈴月有了流淚的沖動。

【別害怕。】安溪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空冥而冷漠,和她師姐的聲音相同卻又格外的不同。

【這裏是神界天脊山神王宮。】聲音繼續說道:【待會有個機會,記得自己快逃。】

神秘女聲說完,一張地圖就浮現在風鈴月的腦海中。心中雖百般不解,風鈴月還是牢牢的将地圖記下。

風鈴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他師兄,事到如今,她無法确定師兄是否或者還活着,但既然要走,怎麽都要把他帶上。

那瘋子要召喚滅世黑蓮,這不僅僅是師兄性命危在旦夕,就連整個世界極為危險。

她要離開,她還要帶着師兄一起走,如果真的如那個身影說的有機會的話。

這機會一等就是一整夜,夜晚的天脊山神王宮格外的陰冷,那神秘人已經在顏君成身上的繪制好了所有的符文。

他念動咒語,所有朱砂印記都如同紋身一般刻在顏君成身上。然後,神秘人拿出一把閃亮的匕首,從師兄手腕上放了一碗又一碗的血。

顏君成是混血魔族,傷口治愈的速度很快,鋒利的小刀在他的手腕上劃出無數道傷痕,風鈴月眼中盈滿了淚水。

那神秘人開始搭建祭壇。天頂那個雙蓮的天頂打開,祭壇越來越高。然而突然間,神秘人腐朽的手臂徹底掉了。

“哎,看來這具身體也只能用到這個時候了。”神秘人打了個響指,眼前出現一具嬌小的身體。“想講究一下吧。”

風鈴月驚訝地看清了那個身體,那是三個月前還在她面前活蹦亂跳的軒轅皇,他的身體泛着青紫色,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

“這具身體契合度太低,現在就開始壞掉。很麻煩,用不久但是勉強能用。”神秘人回頭看着風鈴月,“我期待你的身體。”

說完,神秘人笑得一臉詭異。透明的靈魂在一瞬間擺脫了那腐朽的身體,殘破的屍骸瞬間跌落在地上,化成了紫色的煙塵。靈魂又鑽入軒轅皇的體內,這個過程很緩慢,契合不高,他正一點點地适應。

【玲月,準備!】

空冥的聲音再度響起,風鈴月瞬間打起了精神。

神秘人的靈魂徹底進入軒轅皇體內,他的身體暫時不能動彈。

頃刻間,三千須彌發出四道溫暖的金光将捆縛她四肢的法器解開。

風鈴月一躍而起,迅雷一般地速度飛掠到顏君成的身邊,扛起師兄毫無知覺的身體,沖向着标記好的通道,以最快的速度離去。

神秘人在她背後怒吼着,風鈴月沒空害怕,不回頭地想前走。她的速度本就很快,這一次更是發揮到了極限。

“哦,這倒是一個驚喜!小丫頭你逃不掉的!你和那個混血魔族都是我的祭品。”神秘人狂笑着,他的話在整個宮殿內回響。

風鈴月沒有理會這種心理戰術,一口氣向前沖。

神王宮內一片安寧,沒有任何的敵人,也沒有追兵。這出逃的過程過于順利,讓風鈴月心中有些非常疑惑。龐大的宮殿裏面為何沒有半個人影的存在?心中惴惴不安。

風鈴月的腳步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行進,順利走到出口的時候,正準備祭出飛行法寶,風鈴月卻迫于無奈停下了腳步。

眼前,成百上千的神族軍隊将他們牢牢圍困,整個天脊山都被包圍起來。而他們每個人的胸前都被種下了一顆黑蓮。

希望在一瞬間破滅,看着眼前驚人的一幕,風鈴月的眼中不得不充滿了淚水。

“師兄,你醒醒。”風鈴月明白他們是逃不了了,她希望能喚醒顏君成,看看師兄有沒有其他的方法。

“他是不會醒的!”神秘人沙啞的聲音說道。

嬌小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浮現風鈴月面前,神秘人青色的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輕輕一勾手指,顏君成的身體就直接飛到他的手中,她根本就攔不住。

他一通嘲笑說:“小女孩,你怎麽可以認為能逃出我的手心。”

短小的手臂對風鈴月神了過來,一陣徹骨的陰寒之後,風鈴月的靈魂被打入了那個無盡的深海。

天上依舊懸挂着明亮的窗口,但那個窗口漸漸在縮小。

她看見那個人将顏君成的血灑向四方,看着恐怖的黑暗慢慢成長,最後漫天的黑色席卷了的光明。

風鈴月艱難的喘息一口氣,意思消沉,靈魂深深地墜入靈魂深淵。

天色已經黑盡,但時間還不算太晚,百裏逸苦惱着的時候又受到另外一份情報。神界的天脊山盛開了一朵巨大的暗紫色幽暗。跟他們在魔界清楚的那東西差不多一樣,卻更加龐大。

這是司徒柏毅傳來的訊息,他在神界做生意,見勢不妙趕緊逃了出來。想着他們天宸宗一貫和幽暗不對付,就送上了這份情報。意在讨好。

百裏逸看到信息之後,心中有了決定。

半個時辰之後天宸宗內所有的峰主、堂主都集合在天機殿,百裏逸将正式宣布此事。

兩位弟子被人從宗門擄走的事情已經很傳得沸沸揚揚,都在等待百裏逸的答案。

百裏逸換上了基本上不穿的掌門道服,手上拿出了流雲拂塵,步入天機殿。衆位峰主、堂主看到百裏逸如此正式,就知道絕對是一個重大的決定。

百裏逸坐在首位,流雲拂塵一掃,以宗主的身份宣布決定:

“天宸宗明日将啓動行軍大陣,進入神界,你們去準備吧。”

這一聲令下,不容拒絕。

衆人皆是又激動又緊張。

激動,是因為千年以來,再度聽到了行軍、進攻、讨伐的指令。緊張,因為他們的對手是神界。

天宸宗已經修身養息多年,威望正直頂點。若是冒然進攻,失敗了怎麽辦?成功之後,落得一個好戰的罵名也不是很好。

還有百裏逸這個決定是不是沖動,是不是拉着所有人為他兩個徒弟送死,一時間,諸位峰主、堂主心中計較量多。

“幽暗亂世許久,這一次主謀終于露出了爪牙,我們此次行軍,務必清楚禍亂蒼生的賊人,根除幽暗這個禍根,還三界一個太平。”百裏逸說着冠冕堂皇的話。

衆人驚訝,原來不僅僅是丢失兩個弟子的問題。消滅幽暗,維護三界,這對宗門絕對是個好機會,對自己建功立業也是好的。只是,也有不少人害怕風險。

“這次行動,修為低微者可以留下,畏戰者可以留下。我不強求。”百裏逸如此說了一句。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的心思都收了起來。誰都不想但懦夫!不如把這次行動當做一個驗證的機會,驗證這十年的以戰養人的成果。

見無人再反對,百裏逸流雲拂塵一揮,以宗主之名再次重複了決定。

這個決定已經不容更改。所有人都必須全力以赴。

幕後之人 5

深夜時分,百裏逸一聲令下, 所有人都開始忙碌。

早些時候宗主兩個徒弟失蹤的事情就鬧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猜宗主怎麽行動, 後來就聽過這是神界的陰謀。然後就傳來神界被幽暗全部占領的消息。

開啓行軍陣, 讨伐神界的幽暗, 聽到這個消息絕大多數弟子都前所未有的亢奮。

世間到處都有天宸宗往日輝煌的傳說。天宸宗的四十八個山峰巨大的機關堡壘, 能飛天遁地在三界自由來往,所向披靡。原本已經是傳說的東西, 如今他們都能親自體驗, 還能自己上場建功立業, 能不激動嗎?

更何況, 他們對付的人是神族, 是幽暗。

十年來,自從靈界被幽暗封鎖之後, 百裏逸就費盡心思訓練自家弟子應對幽暗的方法。這以前還被其他門派的人笑作杞人憂天。十年來, 從來都是演習,沒有真實的戰役, 現在一個機會擺在眼前,所有人都激動。

諸位峰主原以為還需要多做動員, 卻沒料到幾乎都如此激動亢奮。甚至在他們将煉氣期一下弟子從此次行動中剔除之後, 他們哀嚎一片大叫不公。

這是天宸宗十年來以戰養人方針的帶出來的成果。對于任何的風險, 對于戰鬥,他們從來都不回避,迎難而上。往日的行軍演習、讨伐演練也不少。但真正的實戰, 還是頭一次。各種峰主還特別強調,這一次不比以往,行事一點要大膽又小心。就怕這群小子得意忘形,最後死得不明不白。

人員準備妥當,接下來就是各種器具的準備工作。所有人都忙得人仰馬翻,這天一亮,行軍大陣就要啓動,雖然往日裏各方面的儲備都很到位,但時間上确實趕了一點。

“時間确實很緊,但半點都不能再拖。” 百裏逸将另外一份情報取出,展現給天機峰的衆人看。

這依舊是司徒柏毅的情報,依舊是他主動的再賣好。和他一樣從秘密通道的逃出來的不少,還有許多在神界外觀察的的。

天脊山那朵恐怖的暗紫色蓮花還在無限的擴大,幽暗粗大的蔓藤順着天脊山這個脊骨,穿透了所有神界的領地,将神界大陸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神族大軍已經開始集結在邊境上,整裝待發。

百裏逸并不覺得這麽多神軍聚集在那裏為了好玩。或許,那位神王只是在等待時機。若是等到他們主動開打封鎖結界,那就是三界遭殃的時刻。

自從十萬年前開始,那位神王就致力于如何攪亂衆生,讓三界都不得安寧。幽暗、滅世黑蓮的力量都是他利用的工具、手段。十萬年前那一次他失敗,魂飛魄算,這一次,百裏逸決定讓他徹底死去。

“宗主,我們還是請求支援吧。”魏清泰提議。

神界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要糟糕太多,光是憑他們一個宗門的力量,完全無法阻止那麽多人。

“怕是不容易。我們自己內部一開始都有些遲疑,要說服這些援軍,恐怕不容易。”有人質疑道。

“看這架勢,不久神軍下界,若是全部都進入神界,人間就空了,這大後方沒人應對也不行的。”有人從大局想了想。

“若是大家齊心,将神軍困在神界之內,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下界作亂。”

“沒錯,這幽暗只是危害蒼生,不能每次都只有我們天宸宗出力。”

這樣看着要吵起來,百裏逸打斷了他們的争吵。

“我已經交托給司徒柏毅,勸服禦劍盟、黑獄、散修聯盟,不過你也別抱太大的希望。” 百裏逸希望自家的弟子不要太想着依靠別人。

就算這三家有助陣的心,讓他們立刻趕來也是不可能。或許天宸宗進入神界之後打破了封鎖的結界,他們還能過來幫一把手。

如果能破壞掉結界,他們還能得到更加可靠的資源。北麓已經親自飛回靈界,請求支援,北辰、鳳栖、殷子期和鐘律已經開始整兵。

不過,得到援軍的條件是他們必須破壞掉神界的結界。

而如何破壞那個東西,只有進入之後再想辦法。百裏逸也不太确定。

距離行動還是兩個時辰,天宸宗的一切都非常緊張。唯獨一人極為悠閑,那就是姜離。

姜離将自己能用的各種法寶都取了出來,交給覺無眠,再由覺無眠分配給有能力操作之人。他不能在戰場上幫忙,借一點東西還是可以的。

“師父你真的不去?” 覺無眠問道。缺少了姜離,對他來說就像少了點什麽。

“不是不去,是我無法進入神界。”姜離平淡地說着:“當日三重天隕落,我被剝奪了神格,就算沒有結界,我也無法踏足神界半分土地。”

對此,姜離也很無奈。

“那真是太遺憾了。”覺無眠咬了咬牙。

姜離是天宸宗最重要的戰鬥力之一,也是他的師父。他不在,覺無眠始終不安心,也非常的遺憾。

看着覺無眠一瞬間低落的情緒,姜離欲言又止,心情有些複雜,心思一貫簡單的他根本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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