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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演好傅斯年未婚妻的角色,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是多麽甜蜜幸福的一對。

連翹走了,季半夏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只覺得心裏都空了一塊。

從小相依為命的妹妹,就這麽一個人去了遙遠的異國,季半夏想想都覺得心口疼得厲害。

遲晚晚去外地實習了,季半夏連個傾訴的人都沒有。獨自煮了碗泡面,沒滋沒味的吃了幾口,剛準備倒掉,傅斯年的電話進來了。

季半夏無精打采的接起電話。

“在家?我過來接你。東西都收拾好了嗎?”傅斯年的聲音一向都沒什麽感情。

“接我?”季半夏愣了愣。

傅斯年頓了頓:“季半夏,你搬到我的公寓來住。協議上第六條寫的清清楚楚,你不會忘了吧?”

“哦……”季半夏竭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抗拒:“只是訂婚了而已,沒必要住在一起吧?”

演戲也不用這麽較真吧?

“狗仔隊一直在小區裏蹲守。我沒那麽多時間每天和你裝約會。”傅斯年的語氣沒什麽大的起伏,但季半夏敏銳的直覺到,他有點不耐煩了。

“好吧。”季半夏是個有契約精神的人。既然簽了協議,那就去吧。

傅斯年來的很快,看着季半夏手裏一只小小的旅行箱,他分明想說點什麽,但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其實季半夏知道他想說什麽,無非是“怎麽才這麽點東西?”

但他選擇了閉嘴不問。那種刻意的疏遠和冷淡,季半夏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這樣也挺好的,本來就是契約的關系,雙方各取所需,合同完成後,各自一拍兩散,互不相欠。這樣挺好。

季半夏拉起箱子:“走吧!”

傅斯年遲疑了一秒鐘,還是伸出手來:“我來吧!”

紳士風度,一如既往。

季半夏淑女的微笑,禮貌的拒絕:“謝謝,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傅斯年的手停在半空中,很快又鎮定自若地縮了回去,臉色平靜,似乎從來沒有過半分的尴尬。

傅斯年的公寓很大,豪華小區的頂層。大大的落地窗,大大的露臺,頂層還有帶綠蔭棚的小花園。

季半夏的房間在廚房旁邊,和傅斯年的房間隔着書房、客房、家庭電影院、健身室。

季半夏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雖然在同一屋檐下,只要她刻意回避,碰見傅斯年的機會還真不多。

季半夏的生活很有規律。學校的課業已經結束,只等明年做完畢業答辯,就可以辦離校手續了。每天上午和連翹視頻半小時,然後就開始寫論文,下午出去打工,晚上睡覺前再用手機和連翹聊一會兒,然後就洗澡睡覺。

自從住到傅斯年家之後,她就再也沒見到過傅斯年。

偶爾她睡得晚,能聽見傅斯年輕輕的開門聲。

季半夏提着一顆心,總要等屋子裏沒有任何動靜了,才會輕手輕腳的再檢查一遍自己房間的門鎖,然後才能入睡。

這種狀态持續了将近半個月,直到某個晚上。

撞見

撞見

這天晚上,季半夏睡到半夜被渴醒了,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終于熬不過,還是穿着睡衣去廚房倒水喝。

季半夏輕輕打開門,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确認傅斯年的房間裏靜悄悄的,這才蹑手蹑腳地朝廚房走去。

月色皎潔,又擔心吵醒傅斯年,季半夏沒有開燈。

喝完兩杯水,季半夏正準備回房間,突然聽到客廳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溫柔的女聲随即傳到她的耳裏:“斯年,行禮先放客廳就好。明天再收拾吧。反正卧室裏也有我的睡袍和衣服。”

怎麽回事?傅斯年帶女人回來過夜?季半夏收回腳,屏住呼吸,将自己更深的藏進廚房的陰影裏,如果被傅斯年看見,那就太尴尬了!

只盼着他們能趕快進房間,她好趕快逃回自己房間。

客廳的燈開了。季半夏從門縫裏小心翼翼的朝外看過去。

一個白皙高挑的美女,正親昵的挽着傅斯年的胳膊走進屋裏。她穿一件白色蕾絲裙子,外面是駝色大衣,露出一截纖細的小腿。打扮雖簡潔,但一看就是個白富美。

季半夏正暗暗猜測白富美的身份,傅斯年開口了:“淺秋,你的東西我已經放到客房了,今晚你先将就住着,明天我送你回家。”

淺秋?是顧淺秋!白富美竟然是傅斯年的正牌未婚妻!季半夏目不轉睛的盯着她,嗯,果然不錯,氣質很好,長相也出衆,皮膚身材都是上等。果然能配得上傅斯年。

顧淺秋聽傅斯年這麽說,停住了腳步,擡頭定定的看着傅斯年,半晌才道:“斯年,我坐13個小時的飛機,不是為了來住客房的。”

傅斯年背對着季半夏,季半夏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的聲音很低很溫和:“淺秋,我理解你的心情。可現在是特殊時期,現在,我名義上的未婚妻是另一個人。”

“她只是你名義上的未婚妻,可你愛的還是我,對嗎?”顧淺秋的語氣有些急促:“你讓那個女人住進來,說是為了應付狗仔隊,好。我同意,我不計較!可你讓我住客房是什麽意思?你是怕那個女人誤會嗎?還是說,應付狗仔隊根本就是個借口,你已經對那個女人動心了?!”

正屏住呼吸的季半夏,心突然跳了一下。黑暗中,手竟情不自禁的捏成了拳頭。

傅斯年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淺秋,你不是這麽不講理的人。”

氣質溫雅的顧淺秋終于忍不住發飙了:“斯年,你為什麽不敢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跟那個女人就是利益合作的關系?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根本就看不上她?你只愛我一個人?”

“淺秋,我跟半夏,只是利益合作而已。你不要多想。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你也累了,快去洗澡休息吧!”傅斯年的聲音壓得極低,季半夏幾乎聽不清楚。

顧淺秋仰頭看着傅斯年,臉上忽然綻出一個溫柔甜蜜的笑容。她擡手輕輕撫摸傅斯年的臉:“斯年,你從來不說謊,你說是利益合作的關系,就一定是真的。我錯了,我不亂吃醋了……”

季半夏似乎聽到傅斯年嘆了口氣,然後,她就看見傅斯年輕輕将顧淺秋攬進懷裏。

季半夏猛的別開臉。這是鬧哪樣啊?難道她要被迫看一場免費的親熱戲?

她努力把視線集中在餐桌中間的馬蹄蓮上,顧淺秋的聲音卻還不依不饒的往她耳朵裏鑽:“斯年,親人家一下嘛!人家坐了這麽長時間的飛機,就是為了回來看你……可你倒好,這麽冷冰冰的……”

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

季半夏躲在門旁,尴尬得臉都紅了。

這算怎麽回事啊!早知道會遇到這種事,她就算渴死也不會出來!

“不夠,還要……”顧淺秋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的暧昧纏綿,季半夏好奇心發作,還是忍不住瞟了一眼。

只見顧淺秋踮起腳尖,正主動将嘴唇湊上去:“斯年,人家不要蜻蜓點水嘛,要法式的……”

季半夏的臉爆紅,這就是傳說中的真人秀吧?美女這樣投懷送抱,傅斯年能把持得住才怪!不過,人家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做點什麽也很正常。

“好了,別鬧了,坐這麽久的飛機,還這麽精力旺盛……”傅斯年的聲音帶着點無奈的寵溺。

季半夏十分好奇,他到底有沒有滿足顧淺秋,到底有沒有來個法式濕吻。

不過她沒有擡頭去看,尴尬,不好意思是一方面,還有某些原因,某些讓她心裏隐隐有些不舒服的原因,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顧淺秋呢喃了幾句,季半夏也沒聽清,只聽見二人的腳步聲朝傅斯年的卧室走去。

季半夏一顆懸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再不走就晚了!季半夏提着睡裙的裙擺,輕手輕腳的從廚房閃出來,往自己的卧室跑去。

跑得太快,季半夏的胳膊一下子撞到了拐角處的綠植。

“砰”的一聲巨響,養綠植的玻璃樽一下子從木架上摔了下來,掉在地板上,碎成一堆渣子。

完了!季半夏在心裏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顧淺秋悅耳的聲音已經響起來了:“誰在哪裏?!”

季半夏用電影裏的慢動作緩緩轉身,擡頭。大腦已經當機。

客房的門口,顧淺秋和傅斯年正并肩站着,朝她這邊看過來。

季半夏洗得發白的睡裙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刺眼,顧淺秋盯着季半夏,女性的本能讓她瞬間明白了季半夏的身份。

“對不起……我剛才口渴,來餐廳喝水……”季半夏慌亂的解釋。

她沒有做錯什麽,但此刻面對顧淺秋和傅斯年的目光,她卻有一種羞愧無力的感覺。

“剛才?你剛才就在餐廳?”顧淺秋提高了聲調,用又委屈又羞澀的眼神看着傅斯年:“斯年,她剛才就在餐廳!她……她什麽都看見了……”

“沒有!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我只是……正好撞見……”季半夏趕快解釋。她看着傅斯年,希望他能相信自己。

傅斯年一如既往的冰塊臉,臉上沒什麽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怒氣。

尴尬的第三者

尴尬的第三者

“好了,你回房間吧。這些碎片我來收拾。”傅斯年深深看着季半夏,眼神若有若無的掠過她洗得發薄發白的睡裙。

從看到季半夏,顧淺秋就一直在觀察傅斯年的表情,當她看到傅斯年的眼神掠過季半夏的睡袍,在某些圓潤的弧度上停留了幾秒時,她心中猛的一沉。

傅斯年從來不是好色的人,事實上,他相當的冷靜節制,說他禁欲也不為過。

從小他身邊就圍繞着各色美女,再國色天香,他也只是淡淡的。可他看季半夏的眼神……

顧淺秋心中生出一種極大的恐懼,她緊緊挽住傅斯年的胳膊,盯着季半夏,臉上卻笑得和煦如春風:“你就是季小姐吧?我聽斯年說過你們的合同。季小姐你放心,我們家斯年是絕版好男人,即使沒有契約,他也絕對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你先安心在這裏住着吧。等輿論風聲過了,你和斯年就自由了!”

我們家斯年,絕版好男人,不會對你怎麽樣……季半夏在心底重複着這幾句話,怎麽聽怎麽都覺得,顧淺秋是在敲打她。

季半夏有點尴尬,也有點郁悶:她對傅斯年真的沒什麽企圖啊!顧淺秋怎麽會把她當敵人呢?

她這種社會底層的平民,跟顧淺秋這種白富美,根本就沒有一點可比性啊!

見季半夏不說話,顧淺秋心中慢慢積了一點怒氣,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仍然保持微笑:“斯年,這位季小姐還真是很害羞,很內向呢!”

聽到顧淺秋說季半夏害羞內向。傅斯年唇角翹了一下。

很不幸,這個極淡的笑容,正好被季半夏看見了。

傅斯年的笑容,在她看來就是一種赤裸裸的諷刺,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看着面前一對漂亮的璧人,季半夏覺得自己就是個可恨的第三者,插在相愛的二人中間,讓別人感到難堪和不适。

黯然轉眸,她朝顧淺秋匆忙一笑:“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們了。那個……我先進房間了。”

顧淺秋見季半夏走了,才松了口氣。

她真的非常不想讓傅斯年和季半夏呆在一起。傅斯年和季半夏假結婚,是為輿論所迫,這點,顧淺秋相信。但傅斯年拿合同說事,不肯和她同房,這讓她十分懷疑!

傅斯年節制禁欲不假,但他正值壯年,也是有需求的!以前二人的性生活,雖談不上激情熱烈,但也是和諧的!

怎麽來了個季半夏,一切都變了?

不對勁

不對勁

無論顧淺秋怎麽撒嬌,傅斯年還是留下她一個人在客房,自顧自的回房間了。

顧淺秋獨自坐在床邊,心中的恐懼如潮水一般湧來。不對勁,傅斯年不對勁!

不行!她一定要将傅斯年的心拉回來!讓它牢牢鎖在自己身上!

可是,究竟該怎麽辦呢!

顧淺秋緊皺着眉,主動去敲傅斯年的房門,脫光光的誘惑他?以她名門閨秀的教養,實在做不出這麽直接的事。

看來只有用苦肉計了!

傅斯年洗完澡,剛換上睡袍,就聽見客房裏傳來顧淺秋尖細的驚呼聲,那聲音,似乎十分痛苦。

傅斯年心裏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客房門口,伸手輕輕敲門:“淺秋,你怎麽樣了?”

聽見敲門聲,臉皺成一團的顧淺秋心裏終于舒服了一點。

她剛才故意從床上摔下來,故意扭了腳,付出這麽大犧牲,終于把傅斯年騙到她房間來了!

不過,真的好痛!

顧淺秋用手狠狠地在扭傷的腳踝又搓揉了一番,才開口回應傅斯年:“斯年,我的腳扭了。好痛!你來幫我看看好嗎?”

傅斯年穿着浴袍進來了,白色的浴袍,在胸口處袒露出一片小麥色的精壯胸膛,讓顧淺秋臉上有些發燙。

這個男人,真是上天的寵兒。

畢業于哈佛大學商學院,傅氏家族嫡長孫,僅僅31歲就被委以重任,順利接班傅氏家族企業,将企業業務拓展到全球52個國家,涵蓋了金融、地産、船舶、零售等各大熱門行業,成為商界傳奇式人物。

185cm的身高,堪比偶像明星的外形,見過他的女人,很少不為他動心。

而這樣一個極品男人,是屬于她顧淺秋的!

“淺秋,你怎麽了?”傅斯年關切的問道。

顧淺秋這才回過神來,紅着臉低聲道:“斯年,我的腳好像扭了……好痛!”

傅斯年眼神落在顧淺秋的腳踝上,白皙細致的腳踝,已經明顯腫起來了。

他走過去,擡起顧淺秋的腳細細看了看,又伸出手指在上面輕輕按了一圈。

“啊!”顧淺秋發出吃痛的呻吟,眼睛的餘光掃到沒有關上的房門,又故意提高聲音嬌嗔道:“斯年……你輕點嘛……”

傅斯年見她反應這麽大,不由皺起了眉頭:“看來,你的扭傷比我想象的還嚴重。我帶你去看醫生吧!”

“不!我不要看醫生!用冰塊敷一下應該就沒事了。飛了十幾個小時,我現在真的好累!”顧淺秋伸出手臂摟住傅斯年的脖子:“斯年,你陪我好不好?”

傅斯年不動聲色的掙脫她的手臂,溫言道:“我去拿冰塊做個冰袋,你再忍耐一下。”

卧室裏,季半夏正翻來覆去睡不着,忽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一聲細細的驚呼,過了一會兒,又傳來低低的呻吟,還有顧淺秋嬌媚的求饒聲“斯年……你輕點嘛……”

小別勝新婚,天雷勾地火……這些詞一股腦鑽進季半夏的腦海裏,她只好郁悶的把被子拉高,裹住自己的頭,不讓那些奇怪的聲音鑽到自己耳朵裏來。

剛消停一會兒,房門又被輕輕的敲響了。

季半夏側耳聽了一會兒,才确定确實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門。

會是誰?傅斯年?還是顧淺秋?他(她)想幹什麽?季半夏滿心的疑惑,但還是走過去打開了房門。

他越來越野蠻了

他越來越野蠻了

顧淺秋手扶着門框,正微笑着站在門外,見到季半夏來開門,她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羞澀。

“季小姐,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請問,你能借我一個綁頭發的皮筋嗎?”顧淺秋眼角餘光掃過廚房,很好,傅斯年把廚房門關上了,她和季半夏的對話不會傳到他耳朵裏去。

紮頭發的皮筋?季半夏愣了愣,晚上睡覺還紮頭發幹嘛?

顧淺秋看出季半夏的疑惑,忙解釋:“那個……斯年他不喜歡頭發掃到臉上……所以……”

吞吞吐吐的話,意思卻很明白,她今晚要和傅斯年一起共度美妙時光,傅斯年不喜歡親熱時頭發掃到臉上,所以!她來借皮筋!

仿佛不小心窺破了別人的隐私,季半夏的臉一下子紅了,忙不疊的回房間去找皮筋。

顧淺秋接過皮筋,笑得十分幸福而羞澀:“謝謝!這下斯年就不會煩了。”

顧淺秋回去了,季半夏更睡不着了,翻來覆去,就是沒有一點睡意!

隔壁房間時不時傳來幾聲低低的呻吟,即使頭蒙在被子裏,那聲音也如同魔音入耳,揮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季半夏臉上兩個黑眼圈。

她左等右等,想等到顧淺秋和傅斯年出門了再出去,可外面就是靜悄悄的沒動靜!

她今天上午要去學校圖書館查資料,這樣拖下去可不行啊!

季半夏偷偷摸摸做賊一般溜出房間,一邊迅速的洗臉刷牙,一邊豎起耳朵注意外面的動靜。

還好,很安靜!

洗漱完畢,季半夏回房間拿好包和資料,剛踏出房門,就看見了活色生香的一幕!

傅斯年抱着顧淺秋正朝浴室的方向走過去!

顧淺秋看見季半夏,臉馬上紅了,推着傅斯年的胳膊小聲撒嬌:“斯年,快放我下來!讓季小姐看見,多不好意思!”

季半夏的眼神根本不看傅斯年,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沒事,哈哈,我先走了,不妨礙你們了!”

太尴尬了!不行,她必須找傅斯年說一下,她要搬出去住!

傅斯年看着季半夏,眼神深邃如淵。他并沒有松開手,仍然抱着顧淺秋。

只說了句:“你不用尴尬,淺秋的腳扭了。”

淡淡的一句解釋,讓顧淺秋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傅斯年竟然對季半夏解釋?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抱自己的未婚妻,竟然還要跟另一個女人解釋?

季半夏卻根本沒意識到這一點,她只覺得很尴尬,只想馬上離開!人家未婚夫妻恩愛甜蜜,她插在中間算怎麽回事?

“嗯,我先走了,你們繼續……”季半夏低着頭就往外沖。

顧淺秋卻偏偏喊住她:“半夏,等等,你的皮筋我還沒給你!”

她掙脫傅斯年的懷抱,微笑着溫柔的看着他:“斯年,床頭的邊櫃上有一個黑色的皮筋,那是我問半夏借的,你過去幫我拿過來好嗎?”

傅斯年扶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回客房去拿皮筋去了。

顧淺秋壓低了聲音笑着對季半夏道:“半夏,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斯年他……唉……他現在越來越野蠻了……昨晚要不是他太用力,我的腳就不會扭傷了。”

那點惆悵

那點惆悵

昨晚要不是他太用力,我的腳就不會扭傷了……

季半夏看着顧淺秋羞澀中帶着點幸福的笑容,大腦開始自動生成畫面:大床上,淩亂的被褥,傅斯年和顧淺秋在翻滾……傅斯年用力地……

心口突然有點難受,季半夏用力的閉閉眼睛,打住打住!她可是個純潔清新的處女!這些兒童不宜的畫面,不适合她!

傅斯年拿了皮筋走過來,見季半夏滿臉通紅,顧淺秋笑的溫婉,心中微微愣了一下:怎麽感覺是顧淺秋調戲了季半夏呢?

“是這個吧?”傅斯年沒有把皮筋給顧淺秋,而是直接遞給了季半夏。

季半夏看也不看傅斯年,用力奪過皮筋就走。

她走的太急,踉跄了一下,身子猛的一歪。

“小心!”傅斯年趕緊伸手扶了她一下,目光探究地看進她的眼底。

季半夏的情緒不好,敏銳如傅斯年,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

季半夏冷着臉,仍是看也不看傅斯年,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謝謝,就匆匆走出家門。

“斯年,季小姐怎麽了?”顧淺秋一臉疑惑地看着傅斯年。

傅斯年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顧淺秋猶豫了一會兒,才笑着道:“斯年,我怎麽覺得……她好像……不是很喜歡你呢!”

傅斯年心中一滞,半晌才無所謂的笑笑:“她喜歡不喜歡,又有什麽關系?”

顧淺秋笑着垂下眼睛,手指卻緊緊摳住睡袍的蕾絲花邊。

沒關系?如果真的沒有關系,他眼裏的那點惆悵,為什麽那麽明顯?

心機深沉的傅斯年,喜怒不形于色的傅斯年,竟然也忘記了要掩飾自己的情緒!

季半夏憋着一股氣進了圖書館。她今天真的很背!要查的資料都沒查到,要借的書也被人借走了!

季半夏郁悶得想撞牆!

悶悶的看了一會兒書,腦子裏卻全是一個問題:傅斯年和顧淺秋,究竟在幹什麽?

未婚男女,小別重逢……能做的事情,真的太多……

“你好!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裏嗎?”身邊傳來一個溫雅好聽的男聲。

季半夏回頭一看,一個穿暗藍T恤,洗得發白的仔褲的年輕男孩正微笑看着她。他大約有180的樣子,白皙斯文,氣質好的不像話,如果不看那身普普通通的穿着,簡直像個豪門富二代。

“嗯。你坐吧!”季半夏把桌邊的筆記本往裏面挪了挪。

男孩看一眼她的書,微笑着道謝,又問了句:“你是傳三的畢業生?”

季半夏看看桌上的新聞傳播理論,禮貌的點了點頭。

男孩放下書包,拿出幾本書和一個水杯,就開始看起書來。

季半夏看了一會兒,心始終浮躁不已,算了,下午還有個兼職要走,還是早點過去吧!季半夏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男孩想給她騰出點空間,便把自己的東西稍微往旁邊挪了挪,結果他的手臂不小心碰翻了水杯,大半杯水,全灑到季半夏的書書上了!

哎呀!季半夏吓了一跳,拽過自己的圍巾就開始擦書上的水漬。

這本書可是圖書館借來的孤本啊!圖書館讓她賠,她打100份工都不夠的啊!

男孩也吓到了,趕緊幫她一起擦。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淺褐的茶水滲進了發黃的書頁,很快就濕漉漉蔫耷耷一片。

季半夏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明知道沒有用,還是拿了紙巾繼續擦,只希望情況能好轉一點。

男孩抱歉的看着她:“對不起,是我的錯。我賠你一本吧!”

季半夏沮喪的耷拉着眼睛:“這是孤本,市面上很難買到的……”

男孩考慮了一下,掏出手機:“這樣吧,告訴我你的手機號碼,我買到了書就聯系你。”

季半夏看看他洗得發白的仔褲,搖搖頭:“算了,不用了,我自己想辦法吧!”

大家都是窮人,窮人何苦為難窮人呢!

男孩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臉頰上笑出兩個小小的酒窩:“我有個叔叔,就是做孤本修複的。你放心吧,我一定能把這本書修得完好無損!”

“真的?”季半夏眼睛一亮,如果真這樣,那就太好了!

她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報了出來。男孩存好號碼後笑道:“可以問下你的名字嗎?我叫顧青紹。”

是服裝秀嗎

是服裝秀嗎

和顧青紹交換了姓名和手機號,季半夏便往兼職的商場趕去。

之前聽說商場在招商品展示的模特,她投了個兼職的簡歷過去,約好了下午面試。

挑了最便宜的一份套餐匆匆吃完,季半夏按照約定的地點找到了面試兼職的辦公室。

“季半夏?南X大學,大四學生?”面試她的是個二十八九歲的女人,名叫蘇莉,畫着精致的妝容,穿一條緊身包臀裙,職業化中透出點魅惑。

拿着季半夏的簡歷,她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季半夏知道蘇莉在看什麽,她的球鞋前面有點裂開了,這種寒酸,肯定早就落入蘇莉眼中了吧!

蘇莉盯着季半夏白皙得透明的肌膚,冷冷道:“去一樓更衣室換衣服吧,走秀馬上就要開始了。”

啊?這麽容易就通過了?季半夏開心之餘又有點擔心:“走秀?那個,是服裝秀嗎?”

她可沒有當走秀模特的經驗啊!還以為就是商品展示模特呢!

“對。快去!正好差個人!一個小時三百塊。”蘇莉最後一句話,徹底打消了季半夏的疑慮。一個小時三百塊,她正好可以給連翹買一個可心的生日禮物!

季半夏拿着蘇莉給她的銘牌,匆匆往一樓走去。

“傅總,這層是行政部,您這邊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帶着一堆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季半夏遠遠看到一群人穿着很正式很商務的男女朝這邊走過來,趕緊垂下眼睛加快了腳步。

長長的走廊十分安靜,傅斯年走在華臣子公司的總經理右邊,看着季半夏低着頭迎面走過來。

下雪的天氣,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褛,柔順的長發有點淩亂,卻将那尖尖的下颌襯托得更加精致小巧。

她垂着眼睛,低頭前行,顯然根本沒有發現他。

子公司的張經理看見傅斯年看了對面走過來的女孩好幾眼,心中就隐約有點明白了。

趁着傅斯年跟另一個總監交談,張經理低聲吩咐身邊的下屬:“去打聽一下剛才過去的那個女孩,看看是哪個部門的。”

季半夏趕到更衣間的時候,大部分模特已經換好衣服了,都披着羽絨服在等着上場。

蘇莉居然也在,季半夏正奇怪她抄的哪條近路,她已經黑着臉扔了一團東西過來:“就這件,快換上!”

季半夏看看手中的東西,一下子呆住了。

這……這東西,勉強能算是件……比基尼?

兩根帶子加上三塊小三角的布料,所有的布料加起來都不夠做個口罩!

季半夏急了,話都說不利索了:“蘇小姐……不是服裝秀嗎?這是什麽東西啊?”

蘇莉不耐煩地把眉頭一皺:“內衣秀!快把高跟鞋換上,一會兒就要上場了!”

比基尼秀!難怪一小時三百塊!這麽少的布料,下雪的天氣,還有別人的眼神……

季半夏打個寒顫,歉意的看着蘇莉:“對不起,蘇小姐,我不知道是這種秀,我,我現在能退出嗎?”

蘇莉用眼睛剜她一眼:“退出?剛才不是簽協議了嗎?快換衣服,別廢話了!”

不悅的弧度

不悅的弧度

長長的T臺是露天的,被看熱鬧的市民圍得水洩不通,季半夏來不及化妝,剛穿上高跟鞋,就被蘇莉推上了場。

好冷!季半夏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麽冷過。

強勁的音樂,歡快的鼓點,伴随着紛紛灑灑的雪花,季半夏走在模特隊伍的最末尾,努力裝出鎮定自若的樣子。

身上薄薄的布料讓她難堪得幾乎想掉眼淚,但她只能硬生生忍住。

圍觀的人群也沒想到這場泳裝秀竟會這麽火爆,歡呼聲,起哄聲,甚至還有一兩聲輕佻的口哨聲,讓寒冷的空氣驟然變得火辣起來。

商場二樓,傅斯年正在張經理殷勤的指點下視察着子公司的架構。

當他的眼神無意中掠過樓下廣場時,目光一下子停住了。

廣場的T臺上,模特隊伍的最後,有一個身影是那麽熟悉……

張經理見傅斯年盯着T臺上的泳裝秀,心中十分奇怪。一個草臺班子的泳裝秀,不過是糊弄窮屌絲的,傅總怎麽會盯着看那麽久?

盡管心中奇怪,張經理還是很殷勤地解說:“傅總,這臺秀是我們為了倡導冬季運動特意辦的。現代人生活節奏快,運動的時間被積壓得越來越少,組織這場冬季泳裝秀,就是為了倡導市民強身健體,用更好的體魄去擁抱美好的生活。”

傅斯年盯着那個纖瘦的身影,臉色越來越陰晴不定。

張經理心中直打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傅總怎麽跟這場秀過不去了?難道是嫌棄模特穿太少,覺得有傷風化?

“傅總,要不,我帶您過去看看?”張經理試探的問道,傅斯年再這麽看下去,他的心髒病都要吓出來了。

聽了張經理的話,傅斯年不置可否的挑挑眉。深不見底的眸子,仍牢牢盯着T臺,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boss不說話,那就是默許。張經理偷偷擦擦額上的汗,朝身後的随從們使了個眼色。

于是,一大堆人就簇擁着傅斯年朝廣場走去。

T臺上模特們還在妖嬈地走着臺步,擺出各種魅惑的姿勢,贏得下面觀衆的陣陣掌聲和歡呼聲。

張經理給傅斯年撐着傘,傅斯年的臉籠罩在陰影中,冷冷看着T臺上的某個身影。

舞臺最不起眼的位置,那個纖細的身影顯得格外嬌小。黑色的比基尼,将身體圓潤優美的曲線展示無遺。蓬松的秀發高高紮一個馬尾,貓步走得有點歪斜,卻掩蓋不了渾身洋溢的青春氣息。

傅斯年視線落到某人的比基尼上,看着裸露出的大片白嫩瑩潤肌膚,只覺得身子微微發熱起來。

再環顧一下周圍擁擠的人群,以年輕男人居多。都色眯眯的看着臺上,有人甚至拿着手機在拍攝。

傅斯年的眼神冷了三分,嘴角抿出一個不悅的弧度。

季半夏根本沒看到臺下的傅斯年,她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比基尼的帶子上。時間太倉促,比基尼的帶子系得有點松,她真擔心再走幾步比基尼就會掉下來!

季半夏盡量讓自己的步子走的平穩再平穩,她的比基尼,真的經不起颠簸了。

同樣經不起颠簸的,還有她的腳。

高跟鞋有些小了,粗硬的帶子,磨得腳後跟鑽心的疼痛。這種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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