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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過了一會兒,她才低聲說:“傅斯年,連翹的手術費,我畢業工作之後用薪水還給你,我們之間的協議,可以取消嗎?”

她不想在夾在他和顧淺秋中間了。她不是小三,也不想做小三。為什麽她要受顧淺秋那樣的侮辱?

“對不起,不行。”

傅斯年想也沒想就否定了。他在心裏暗示自己,他是個守信譽的人,而不是他不想放走季半夏。

被逼到角落的季半夏終于崩潰了,她咬牙切齒道:“傅斯年!你就一定要這樣逼我嗎?你就一定要你高高在上的總裁架子,用你的金錢和權勢來砸我嗎?你和顧淺秋那麽恩愛,為什麽就不敢為她放棄你的帝國,放棄你所謂的事業?你也不過就是個俗人!庸俗,勢利!讓人厭惡!”

他已經有了顧淺秋,為什麽還要來招惹她?顧淺秋是人,她就不是人,就沒有心嗎?

困獸般的決絕

困獸般的決絕

庸俗,勢利,令人厭惡……

傅斯年拿着手機的手,輕輕抖了一下。

原來,他在季半夏的形象是這樣的。原來,季半夏很厭惡他。原來那些眼神那些臉紅心跳什麽都不是,小女生的本能反應,被一廂情願的他單方面放大了……

傅斯年忽然覺得嗓子很幹,很澀,什麽都說不出來。

怒氣一點點在心間積累,翻湧,升騰……最後變成無邊的灰暗。

他直接掐斷電話。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季連翹的一切手術安排都給我停止,并且……”傅斯年頓了頓,破釜沉舟般道:“立刻通知她的家屬。”

季連翹只有一個家屬,那就是季半夏。

他知道季半夏會來求她。既然已經令人厭惡了,他不介意再多做一件惡心的事。

傅斯年的車,在南X大學的門口停了很久。阻礙交通,幹擾秩序,被南X大學的學生指指點點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是,一直等到天色墨黑,他都沒有等到季半夏求饒的電話。

兩天的時間轉眼即逝,傅斯年卻始終沒接到季半夏服軟的電話。

他的心情越來越惡劣。他覺得自己陷入了某種糟糕的怪圈。

“斯年,你回來啦?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菲力牛排……”

這天晚上,當傅斯年面沉如水的踏進公寓的門時,顧淺秋穿着蕾絲圍裙,化着精致的淡妝歡天喜地的迎了上來,仿佛她已在門邊等了幾千年。

這兩天傅斯年一直對她避而不見,她心裏忐忑的要命。難道斯年知道什麽了?他在這個城市人脈頗廣,她和江翼飛那天在酒吧醉成什麽樣,做了什麽,她自己是不記得,就怕正巧被什麽人撞見,告到了傅斯年那裏。

見顧淺秋撲過來,傅斯年的眉心極輕微的皺了一下,順手挽住她的腰,不着痕跡的避開了她送上來的香吻。

晚餐精致豐盛,顧淺秋特意關了燈,拿了銀燭臺,點了幾支蠟燭。

良辰美景,珍馐美馔,燈下還有一朵解語嬌花。看着顧淺秋笑語盈盈,傅斯年的心中不是沒有歉疚的。可無論他如何努力的想打起精神,眉心一點郁色卻總揮之不去。

傅斯年情緒不高,顧淺秋自然也察覺到了,越是心中忐忑,顧淺秋越是熱情纏綿。她已經脫了圍裙,露出了裏面精心挑選的小禮服。

小禮服是低胸的樣式,将她一對渾圓雪白的胸包裹得恰到好處,胸前的項鏈上垂下三粒光彩奪目的粉鑽,正好壓在她的乳溝上,含而不露的更顯誘惑。

以前,傅斯年最喜歡她的胸部。

顧淺秋故意加大了動作的幅度,讓那三粒鑽石折射出更奪目的光彩。

果然,傅斯年擡頭掃一眼她的胸口,笑問道:“今天怎麽穿這麽隆重?”

顧淺秋低頭溫婉一笑,随即又嬌嗔的擡眼看他:“只不過很久沒有跟你這樣好好吃一頓飯了,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

說完,她看着傅斯年,期待他再說點什麽,結果他只微微一笑,又低下頭去。

這樣莫測的傅斯年,讓顧淺秋心裏發慌。她撫撫頭發,含羞笑道:“斯年,我穿這條裙子好看嗎?”

“嗯。不錯。很适合你。”傅斯年又看一眼顧淺秋的裙子,禮節性的稱贊道。

他沒有再看她的胸部!一眼都沒有多看!甚至他的目光,都很少在她臉上停留!

顧淺秋心如刀絞,臉上雖還帶着笑意,眼底卻已經有了困獸般的決絕!

出車禍了

出車禍了

半瓶紅酒喝了一半,顧淺秋雙頰已微微泛紅。人說燈下看美人,其實男人在柔和的燈光下也會更加英俊。

顧淺秋看着傅斯年英挺得近乎完美的五官,心中又是驕傲又是難過。

驕傲的是這個男人仍然承認她正牌女友的地位,難過的是,他的心已經慢慢不在她身上了。也許,他的心,從來都沒在她身上過……

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斯年,餐後甜點是我親手做的冰淇淋,放在冰箱了,你去幫我拿過來好嗎?”

顧淺秋對傅斯年撒嬌道。她的目光看着他的下颌,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好。”傅斯年點頭起身。

見傅斯年走進廚房,顧淺秋急忙走到餐桌旁的綠植架子旁,從綠植後面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裏,放着兩枚粉色的藥丸。

看着那枚小小的藥丸沉入傅斯年的酒杯,最後化得無影無蹤,顧淺秋才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嘆什麽氣?”背後,忽然傳來傅斯年的聲音,顧淺秋吓得全身一震,嘴唇都有些發白了。

她強打起笑臉:“人家哪兒有嘆氣,是你聽錯了吧!”

傅斯年手裏端着兩個水晶小碗,裏面裝着漂亮的水果冰淇淋。

顧淺秋殷勤的勸他:“斯年,你嘗嘗這個冰淇淋,我親手做的!”

傅斯年微笑着搖搖頭:“我一向不喜歡吃甜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這是人家親手做的嘛!你一定要嘗嘗!”顧淺秋用小銀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放到傅斯年的嘴邊:“來嘛!給點面子,嘗一嘗。”

傅斯年看她一眼,無奈的張開嘴。

“來,快喝一口酒。這種冰淇淋就是要配紅酒,才能吃出它獨特的風味。”顧淺秋又端起酒杯放到傅斯年唇邊。

傅斯年微微詫異,顧淺秋一向端莊矜持,即便是想與他親熱,一般也是以暗示為主。今天怎麽熱情,實在有點異常。

但他還是喝下了顧淺秋喂的酒,并且将一杯都喝完了。

顧淺秋愛了他這麽多年,女孩子最好的年華都給了他,她用情至深,他不是不明白。心中沒有歉疚是不可能的。

在不觸及底線的情況下,如果能讓她開心,他願意配合。

看見傅斯年将一杯酒都喝完,顧淺秋一顆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傅斯年做愛了,她渴望他的身體,渴望他能進入她,渴望這種結合帶給她的安全感。讓她知道,他還是她的,她和他,不會分離。

她搖晃着自己手中的酒杯,一口将酒液喝幹。

和自己心愛的男人相對而坐,品着美味的冰淇淋,聽着纏綿悱恻的音樂。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只等最後的時刻了。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

“喂……”

“淺秋,你在哪裏?青紹出車禍了!現在在醫院裏!”手中,傳來顧淺秋媽媽白慈心的聲音。

顧淺秋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媽!怎麽回事!傷得厲害嗎?”

“剛送去急救,在手術室還沒出來!淺秋,你爸出差趕不回來,你快過來看看!”白慈心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媽!你別急!我馬上過來!”顧淺秋挂了電話就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對傅斯年道:“斯年,青紹出車禍了!我現在去醫院!”

“我跟你一起吧。”傅斯年想陪她一起去醫院,猛一起身,卻覺得頭有點暈。

“嗯,你等我一分鐘,我去換件衣服。”顧淺秋說着,突然愣住了:“斯年,你怎麽了?”

傅斯年搖搖頭:“沒事,有點頭暈。我們走吧!”

顧淺秋突然意識到什麽,一下子變了臉色,攔住了傅斯年:“斯年,你別去了!我自己去就行了!青紹跟你一向不對付,我怕你去了反而刺激到他。”

23歲生日那天,顧淺秋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寒風中等了傅斯年一夜,卻沒有等到傅斯年答應她的那場電影。

當顧青紹得知,傅斯年竟因為加班忘記了姐姐的生日約會時,他再看見傅斯年,臉色就沒好看過。他無數次勸顧淺秋和傅斯年分手,可顧淺秋只一句話:“我愛他,為他付出,我甘之如饴。”

顧青紹哀其不幸,怒氣不争。

他看傅斯年的眼神也總透着點警惕和敵意。同樣都是男人,他看的清清楚楚,傅斯年,根本不愛自己的姐姐。

聽顧淺秋這麽說,傅斯年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點頭:“那我叫司機送你,青紹有什麽事,你馬上通知我。”

顧淺秋松了口氣,叮囑傅斯年道:“斯年,你要是不舒服,就洗個澡先睡。”

不過是催情劑,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顧淺秋并沒有多想,此刻,弟弟才是最重要的。

顧淺秋前腳離開,季半夏的電話進來了。

“傅斯年,我答應你的條件。協議書上所寫的一切,我都不會再違背。但是,你也要保證,連翹的手術會如期進行。”

聽着季半夏冷冰冰的聲音,傅斯年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

原來,逼迫一個女人臣服,并沒有什麽征服的喜悅,有的只有難堪和沮喪。

傅斯年沉默着。

季半夏卻誤會了這沉默,她提高了聲音:“我今晚就搬回你的公寓。如果你在家的話,一會兒麻煩你幫我開一下門。”

不等傅斯年回答,她已經挂斷了電話。

聽着嘟嘟嘟的忙音,傅斯年苦笑了一下。讓她搬回來住,能每天都看到她,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他應該走的路,是等公司重組之後,和季半夏離婚,高調迎娶顧淺秋。

将顧氏綁到華臣的戰車上,他才能實現自己金融帝國的夢想。

為什麽他的行為,一點點偏離了原來的計劃?一會兒季半夏回來,他該以何種面目見她?

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

看着桌子上的殘羹冷炙,傅斯年動手清理了一下。他一向愛幹淨,把剩菜髒盤子堆在家裏一向不符合他的生活習慣。

清理完餐具,那種頭暈的感覺更明顯了。傅斯年皺皺眉,到衛生間洗了個臉。

難道這兩天加班太狠了,身體有點吃不消了?傅斯年只覺得身體越來越不舒服。

暈眩中,帶着點躁熱,讓他心跳開始加速。

無意中看到季半夏的房門開着,他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房間整齊而空洞,桌子上女生的小物件都不見了,衣櫥的門沒有關好,還留了一條縫隙。

傅斯年拉開衣櫥,寬大的衣櫥裏,他買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的挂着,吊牌都沒動過。傅斯年嘆口氣,忽然在衣櫥的角落,看到一團柔軟的衣物。

撿起來一看,是條半舊的淺藍睡裙,棉布被洗得輕薄而柔軟,傅斯年用手摩挲着這條舊睡裙,心頭忽然有點悵然。

這是她的睡裙吧?因為掉到衣櫥的角落,被主人遺落在這裏。

傅斯年着魔般埋下頭,臉頰觸到睡裙,柔軟得如同人類的皮膚,淡淡的馨香,分不出是洗衣液還是某人的體味。

傅斯年深深的呼吸着,這種香味無疑是一種刺激,他渾身的躁熱開始發酵。身體的深處湧出一股渴望來。

傅斯年在性上面的需求并不算多。這麽多年,也只一個顧淺秋,逢場作戲的歡場女子,他是根本不碰的。

季半夏的一條睡裙,就能讓他沖動成這樣?

傅斯年忽然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從吃過晚餐之後,他的身體就開始不對勁。

他在腦中搜索着晚餐的每個細節,身體越來越熱,心卻越來越冷。

他不知道顧淺秋做了什麽手腳,但問題應該就在那瓶酒或者那份冰淇淋上。

身體的某個部位已經劍拔弩張,傅斯年的眼睛開始發紅,雙手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拿着睡裙狠狠搓揉。

渾身熾熱滾燙如熔岩,每個毛孔都在叫嚣着一件事,都在渴望着一具馨香柔軟的女體。他踉踉跄跄的往衛生間走,也許,洗個冷水澡能讓他好受一點。

季半夏敲門的時候,傅斯年剛沖完冷水澡,身體的狀況沒有半分緩解,他正猶豫要不要再沖第二個冷水澡

聽見門鈴的聲音,他知道季半夏回來了,暈眩的大腦,突然湧出淡淡的歡喜。已經三天沒有見到她了。他急急的過去開門,忘了自己腰間只圍了一條浴巾。

門一開,季半夏被傅斯年吓了一跳。他臉色發白,眼睛卻發紅,整個人只圍了條浴巾,胸膛上甚至還在滴水。

眼神不小心瞟過他的腰間,季半夏頓時紅了臉,拖着箱子扭頭就想走。這男人在搞什麽!太難看了!

“別走!”傅斯年扣住她的手腕。

季半夏被他拖回門內,他的力氣有點過猛,季半夏不悅的瞪他:“你發什麽瘋?”

她語氣冷淡,臉頰卻帶着紅暈,粉紅的唇微微撅起,傅斯年魔怔般擡手,輕輕撫摸她的唇。

季半夏驚駭地盯着他,恐懼得蹬蹬後退了好幾步,一直靠到了門上。

傅斯年想幹什麽?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要名至實歸

我要名至實歸

傅斯年的欲望被徹底點爆。

“半夏!”他低低喊了一句,猛的将她抵在門上,一個俯身,兇狠的含住了她的唇。

嘴唇相觸的瞬間,二人腦中都是一片空白。

季半夏的唇冰涼柔軟,還帶着外面的寒氣,熨帖了傅斯年燙灼的體溫。

不再去想那些權力争鬥,不再去想那些野心夢想,他懷裏的是季半夏,是那個驕傲倔強卻又敏感柔軟的季半夏,也許,從他第一次看到她的身體時,他就在渴望她了。

他已經開始失控,他不想再苦苦壓抑自己。至高的快樂就在眼前,此刻之後,無論是地雷陣還是萬丈深淵,都由他去吧!

傅斯年輾轉吮吸季半夏的嘴唇,用力的,狂野如猛獸。

季半夏從最初的震驚中清醒過來,身體開始拼命掙紮。

她沒想到傅斯年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對她時而親近,時而疏遠,時而厭煩,但從來沒這麽暴力的強迫過她!她萬萬沒想到,在他冷漠疏離的面孔下,竟藏着如此獸性的一面!

季半夏的掙紮不僅于事無補,反而更刺激了傅斯年的荷爾蒙。

她的扭動讓二人的身體貼的更緊,傅斯年的額角開始冒汗,他用一只手托住季半夏的後腦勺不讓她逃開,唇舌毫不留情的撬開她的牙齒,舌尖緊緊絞住她的小舌。

她芬芳的氣味讓他發狂,他橫掃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貪婪如饕餮。

“不……”季半夏用力的擡起膝蓋,想踢傅斯年,卻被他牢牢的固定在門上。

她被屈辱的擺成大字,雙臂被他舉起按在頭頂上。她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他無情的淩虐。

季半夏的眼淚猛的掉了下來。為什麽,為什麽傅斯年要這樣對她?

她對他的那點小心動,小幻想,就是他膽敢侵犯她的理由嗎?她怎麽把自己弄到了這副境地!

季半夏哭的抽抽噎噎,身體都猛烈的顫抖起來。

是她的錯!她不該回來!她當初就不該和魔鬼做下交易!

感覺到季半夏的眼淚,傅斯年的動作慢了半拍,迷亂的神志微微清醒了一些。

他艱難的放開她的身體,讓自己離她遠一點。他這是在做什麽?這樣對待一個女人,與禽獸有何兩樣?

季半夏的雙手一得到自由,便擡手狠狠甩了傅斯年一巴掌:“傅斯年!你這個混蛋!你真讓我惡心!你這個垃圾!你是我見過最下作最低級的男人!”

傅斯年活了31年,從來沒聽到過這樣惡毒的辱罵。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罵,這個女人,還是季半夏。就在一秒鐘前,他還在心疼她的眼淚。

怒火和欲火燒光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眯緊眸子盯着她,聲音嘶啞如野獸:“承蒙你這麽看得起我,我一定不讓你失望。我要……名至實歸!”

盛開的焰火

盛開的焰火

傅斯年的手毫不留情的扯開季半夏的衣衫。

他用力吮吸她的舌尖,痛得季半夏直吸冷氣,她也用力咬回去,她的力氣不小,她甚至都嘗到了腥甜的血味!可傅斯年還是不松口,他的舌頭緊緊纏住她,似乎要把她吸到肚子裏去。

這個男人瘋了!季半夏驚懼的瞪大眼。

傅斯年已經完全瘋了。他雙眼赤紅,所有的感官都被渴望所占據。這個女人是他想要的。只憑這一點,就足夠了。

……

“啊!”季半夏發出一聲尖利的驚叫!

她發狂般拼命捶打傅斯年的肩膀:“傅斯年!你這個禽獸!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灼熱火辣的痛感讓季半夏哭得力竭聲嘶。絕望如潮水,将她徹底淹沒……

第一輪完畢,傅斯年卻還意猶未盡。他抱起破布娃娃般的季半夏,往卧室走去。

季半夏心如死灰,兩眼如枯萎的深井。她冷冷盯着傅斯年,聲音嘶啞:“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發洩完,傅斯年的神志總算清醒了。他将季半夏平放在床上,尴尬的想說點什麽,眼睛卻一下子看見季半夏身上青青紫紫的淤痕!

從前胸到小腹,到處都是……

這吻痕絕對不可能是他剛才弄的!這分明是兩三天前就有了!

三天前,她和歐洋并肩上車,絕塵而去。兩天前,她和男學生在圖書館前談笑風生,他寵溺的拍她的頭。

這些吻痕,到底屬于哪個男人?

妒忌像毒蛇,傅斯年以前從來不知道,妒忌的感覺也能讓人發狂。他盯着季半夏身上的吻痕,像掀麻袋一樣掀開季半夏的身體,再次壓了上去……

到底是第二次。這次,他持久得可怕。

季半夏閉緊眼一言不發,像死魚一樣直挺挺的躺着,她的心,已經疼得麻木了。

可是,緩緩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冰冷的身體開始發熱……

傅斯年敏銳的感覺到季半夏身體的變化,他看着季半夏的臉。蒼白的臉頰開始泛出紅暈,睫毛微微顫動,癢到了他的心裏。

……

最後的最後,天空仿佛盛開了焰火,傅斯年釋放出自己的同時,聽見季半夏終于失控地尖叫出聲……

你放心

你放心

醫院裏,顧淺秋在值班護士的指印下沖到CT室門外,看見白慈心和管家嚴叔正坐在窗下的長椅上枯等,便急切的問道:“媽!青紹怎麽樣了?”

白慈心雙眼紅腫,站起來拉着顧淺秋的手就哭了起來:“腿骨骨折了,軟組織挫傷,頭有沒有問題還不知道,要等CT結果出來才曉得。”

顧淺秋的眼眶也一下子紅了:“媽,骨折和軟組織挫傷,這些不算太嚴重,養養就好了。青紹不會有事的!”

白慈心擦着眼淚:“萬一腦子被撞壞了呢?我們顧家就你弟弟一個男孩,将來是要支撐門戶的!你爸剛去澳洲,青紹就出這種事,你要我怎麽向他交代啊!”

“媽,青紹是怎麽出事的?”

“他開車去買什麽畫展的票,結果在路上突然蹿出來一個流浪漢,他剎車不及,怕撞到人家,自己往牆上撞去了!”白慈心說着又哭起來:“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傻!流浪漢撞了就撞了,大不了賠點錢。他是菩薩心腸,可也要看看誰的命更值錢啊!”

顧淺秋忍着眼淚安慰白慈心:“媽,別難過了,青紹善良,上天也會庇佑他的,他肯定沒事的!”

嚴叔也安慰道:“是啊夫人,少爺從小就心地好,正氣,老天爺會護着他的!”

正說着,CT室的門開了。顧青紹躺在手術床上,腿上打着石膏,臉色蒼白。一群人趕緊擁了上去。

“醫生,怎麽樣?我兒子沒問題吧?”白慈心看着兒子,心都揪了起來。

“半個小時後才能看到結果,你們先到休息室等一會兒吧!”私立醫院的醫生态度非常好。

“青紹,你感覺怎麽樣?”顧淺秋看到弟弟頭上臉上的擦傷,也心疼壞了。

顧青紹笑笑:“姐,我沒什麽事,斷了根骨頭而已,三個月就好了。”說着,又扭頭問管家:“嚴叔,畫展的票買到了嗎?”

顧淺秋真是無語了,要不是看在顧青紹還躺在病床上,真恨不得狠狠擰他一把:“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什麽畫展!你以前對這些也沒興趣啊,怎麽突然轉了性子?”

顧青紹的臉突然紅了:“想看看而已……”

顧淺秋狐疑的看着顧青紹的紅臉,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顧青紹,你不對勁呀!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什麽情況?”

顧青紹還沒說話,嚴叔笑眯眯的開口了:“大小姐,少爺昨天還讓嚴喬給他挑禮物呢,送給女孩子的!”

禮物?女孩子?顧淺秋笑了:“青紹你行啊,終于開竅了!快交代,喜歡上哪家的姑娘了?快請到家裏讓我們見見。”

顧青紹大窘:“姐!八字沒一撇呢!人家喜不喜歡我還不知道呢!”

白慈心也笑了:“我們顧家的兒子,還用擔心這個?你要真是有心,媽幫你!”

“別別別!”顧青紹知道自己老媽的脾氣,趕緊攔住:“這事不用你們操心,我自己能搞定!”

白慈心撫撫他的頭:“青紹,醜話我先跟你說在前頭,你喜歡誰我不管,要娶回家,那些模特小明星之類的,是想也別想的!”

顧青紹笑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媽,你放心。絕對是好人家的清白姑娘。”

慘然一笑

慘然一笑

清晨的陽光帶着淡淡的暖意照在大床上相擁而眠的男女。

被褥淩亂不堪,床單上甚至還有一抹血痕。可傅斯年和季半夏卻睡的很沉,季半夏的身體蜷縮着,被傅斯年從背後緊緊摟在懷裏,任誰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極恩愛的情侶。

“滴……”放在床頭的鬧鐘忽然響了,驚醒了沉睡的傅斯年。

他眼也不睜,順手按掉了鬧鐘。下一秒,卻因懷中異樣的觸感而驚得猛的睜開眼。

天!躺在他懷裏的竟然是季半夏!她側躺着,秀發如雲在枕上鋪開,半只白皙圓潤的肩頭裸露在外,長長的睫毛還是濕的,臉上還有淚痕……

傅斯年的身體倏然僵硬了。原來昨夜的一切是真的!不是夢境,更不是臆想!那些狂亂的片段,那些甜美到極點的感覺都是真的!他的頭還有些痛,甚至腰也有些酸。這輩子,他從來沒那麽瘋狂過!

傅斯年的胳膊伸在半空中不敢動,生怕驚醒懷裏的女孩。

然而季半夏還是醒了。當她看清傅斯年的臉時,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用被子裹着自己,拿起枕頭就往傅斯年身上砸去:“傅斯年你這個禽獸!你這個王八蛋!混蛋!”

傅斯年躲着枕頭,眼睛的餘光還是情不自禁的瞟了一眼季半夏胸前半露的春光。

季半夏一邊撲打傅斯年,一邊在內心狠狠的鄙視自己。她無法原諒自己,在一個昨晚對自己施暴的男人懷裏,她竟然睡着了!還一覺睡到天亮!

枕頭裏的羽絨飛出來了,飄了一地,見季半夏漸漸揮不動胳膊了,傅斯年拿過她手裏的枕頭,輕聲道:“季半夏,我們談談好嗎?”

季半夏目光冷冽如冰,眼神中寫着深深的恨意:“不用談了,我會報警的。你等着坐牢吧!”

傅斯年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報警?後來,你不也樂在其中嗎?”

季半夏的臉瞬間羞得通紅。傅斯年沒有說錯,在後面的幾次,她已經有些迷失了……

她緊緊的咬着唇,羞憤而恥辱的感覺在心中油然而生。她這是怎麽了?昨晚的事,分明就是強暴,為什麽她的身體還會得到快樂?

“五百萬的賠償和一棟海邊的別墅,或者報警,最後被警方得出自願性行為的結論。你選一樣吧。”

傅斯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好聽,季半夏卻覺得渾身發冷。

“傅斯年,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妻。強奸這種罪名,你覺得有可能成立嗎?”

季半夏如遭雷擊般猛的擡頭,呆呆的看向傅斯年。

難怪他喝了點酒就敢強暴她,原來,他早就算準了!她根本沒有辦法對付他!

這個男人,不僅心機深沉,而且極度冷血!

季半夏的嘴唇瞬間失了血色。她垂下頭,慘然一笑。笑自己那些小小的動心和無望的幻想。

她真是瞎了眼,她真是世界上最弱智最愚蠢最可笑的人!

在傅斯年的心裏,她不過是個可以任意踐踏的窮女人,她卻妄想能從他那裏得到尊重!

又想幹什麽

又想幹什麽

季半夏裹着被子走到客廳,撿起門邊散落的衣物,走到衛生間換上。

又從錢包裏拿出最後兩百塊錢,走進傅斯年的卧室,看着仍坐在床邊發愣的男人,擡手将錢狠狠朝他臉上扔去:“這是你昨晚應得的報酬!”

太痛快了!原來用錢砸人的感覺這麽爽!

傅斯年愕然擡頭,看着飄落在腳邊的百元大鈔,嘴角抽搐了一下。

季半夏哐當一聲摔上大門,拖着箱子往電梯走去。這個魔窟,這個魔鬼般的男人,她再也不想看第二眼了!

“等等!”馬上就要關閉的電梯門,被傅斯年的手用力掰開。

“季半夏,我想我應該提醒你一件事,如果違約單方面撕毀協議,你要賠償一千萬的違約金。”傅斯年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深處有一簇晦暗不明的火苗。

“是嗎?我記得協議上沒有寫一千萬的違約金。”季半夏對他的威脅嗤之以鼻。

“協議上寫的很清楚,違約的解釋權由甲乙雙方共同商定。現在我認定,如果你違約,需要交納一千萬違約金。你如果不同意,我們可以就違約金的事再協商。但在未達成一致意見之前,必須按規定履行協議所規定的權力和義務。”

傅斯年的話說的很正式,很繞。但中心思想就一個:季半夏,你逃不掉的!

季半夏氣得渾身發抖:“傅斯年,你可真卑鄙!”

傅斯年伸手拖過她的箱子,徑直轉身往回走:“連翹的手術成功之後,可以去聖馬丁大學學設計,所有的學費和生活費由我來負擔。

季半夏看着電梯裏自己頹敗的臉色,絕望得無以複加。所有的籌碼都握在傅斯年手裏,她不過是個可笑的人偶,線,提在他的手裏。

電話忽然響了。季半夏接起手機。

“喂,半夏,你在圖書館嗎?”

“我不在圖書館,在家呢。你找我有事?”說到家這個字眼的時候,季半夏本能的心虛,擡頭瞟了傅斯年一眼。卻發現傅斯年正停住腳步,朝她這邊看過來。

她瞪他一眼,閃身走進自己的卧室,砰的摔上門。

“沒什麽事,我不是多了兩張畫展的票準備給你嗎?可是我的腿摔傷了,沒辦法自己給你,你家住哪裏?我讓朋友幫你送過去。”

“啊?你的腿傷的厲害嗎?怎麽就摔傷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季半夏很意外。

“沒事,就是點小車禍,休養一陣子就好了。你要是不方便,告訴我快遞地址,我把票給你快遞過去。”

季半夏趕緊搖頭:“不用那麽麻煩了!你別操心這些了,好好養傷吧!”

“你不是一直想看那個畫展嗎?”聽着季半夏的關懷,顧青紹心裏很熨帖。

“嗯,那我下午來醫院看你吧!順便拿票好了。”季半夏覺得挺不好意思的,不過普通校友,人家摔傷了腿,還惦記着幫她送票。

“真的?”顧青紹話一出口,才覺得自己的高興表現得太明顯了,趕緊斂了斂笑容:“這邊公車很難坐,我叫朋友來接你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過來就好。”季半夏趕緊阻止,她可沒那麽大的面子。

打完電話,季半夏就收到了顧青紹發過來的微信,上面是醫院的地址。

還真有點偏。季半夏正看着地圖研究怎麽走,門被敲響了。

想也不用想,肯定是傅斯年。

季半夏皺皺眉,也不去開門,沒好氣道:“幹嘛!”

“季半夏,你交男朋友我管不着,但別讓狗仔抓到現行。如果上了社會新聞,我不保證會對你做出什麽事。”

門外,傅斯年的聲音冷冷的,似乎很是不爽。

“你那麽有權有勢,未婚妻劈腿上了社會新聞,你也能用錢搞定的!五百萬不夠的話,再加一棟海邊別墅好了!”

季半夏毫不留情的嗆回去。

“是嗎?”門打開了,傅斯年一步跨進了門內。

季半夏猛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警惕的盯着傅斯年:“傅斯年,你想幹嘛!”

傅斯年一向紳士,在沒得到她的允許下,他竟擅自闖進門來!他到底又想幹什麽!

他根本沒後悔過

他根本沒後悔過

傅斯年看着她,眼中閃着季半夏看不懂的光芒。

“昨晚,你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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