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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他的聲音很遲疑。他看到了床單上的血,但他昨晚被藥物控制,整個人都處于迷亂狀态,根本分辨不出她究竟是不是處女。

季半夏的怒火又騰的冒了起來。她是不是第一次,難道他感覺不出來嗎!

她守護了這麽多年的處子之身,本想在一個最甜蜜的時刻,獻給自己最愛的人。結果,卻被他粗暴野蠻的掠奪了!掠奪完了,他還跑來質疑她!

季半夏冷笑:“當然不是!我的第一次怎麽會送給一個強奸犯!”

傅斯年松了口氣,又隐隐有些失落。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昨晚的事,我欠你一個道歉。我會補償你的。”

季半夏聳聳肩:“好啊!你準備怎麽補償?今天的太陽好圓,好可愛,我很喜歡。你去摘下來送給我吧!”

傅斯年啞然失笑。

季半夏的孩子氣,讓他的心軟得不像話。

他看着季半夏的側臉,輕聲道:“好。”

好?這下輪到季半夏驚詫了。傅斯年說好?他要把太陽送給她?他有那個本事嗎!

她扭頭看向傅斯年,卻一下子撞進他的眼神,那眼神帶着笑意,溫柔如水,瞬間讓季半夏覺得剛才的對話是情侶之間的撒嬌和寵溺。

季半夏的臉一紅。惱火的轉身,不想再面對傅斯年:“話說完了?你可以走了!麻煩幫我把門關緊!別再讓阿貓阿闖進來!”

她的話說的很沖,傅斯年也不惱,就這樣和季半夏鬥嘴,似乎……也很愉快。

昨晚的事,也許,從他心底來說,他根本沒後悔過。他終于得到了她,雖然手段不光彩,但過程卻美妙之極。

“明天晚上有一個慈善拍賣會,你和我一起去。”傅斯年忽然想起了這個無足輕重的拍賣會。

“不去。”

傅斯年現在深深的後悔,昨晚沒拍幾張季半夏的裸照。用裸照來威脅,也許更有說服力?

“想想一千萬的賠償金吧。”傅斯年的聲音淡定無波:“季半夏,你确定你賠得起?”

“滾!”一個枕頭狠狠朝傅斯年砸過來。

傅斯年輕巧地接過枕頭,唇角勾出一個滿意的笑容。砸枕頭也好,爆粗口也好,答應就好。

醫院的特護病房裏,顧青紹正在趕人。

“媽,你和姐姐回去吧,我真的沒事了,有嚴叔,還有傭人,還有護工,這麽多人照顧我呢,你們回去休息吧!”

季半夏下午就要來,他不想吓到她。

顧淺秋看着白慈心疲憊的臉色,也勸她:“媽你回去吧!這裏的床睡不好,我在這裏陪着青紹就行了。”

白慈心也确實有點累了,便點點頭:“那你陪陪你弟弟吧,一會兒還有個化驗,你盯着點。”說着,白慈心突然想起一件事:“淺秋,斯年怎麽沒有來?你昨晚不是從斯年公寓過來的嗎?他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看看青紹?”

曾經,白慈心對這個準女婿是一萬個滿意,但最近卻一萬個不滿意。

被人陷害鬧出緋聞,壓一陣再花點錢也就是了,為什麽就要和那個女的簽什麽協議呢?傅家老爺子确實看重個人作風,但也不至于這麽離譜吧,孫子鬧出點緋聞,就能把繼承權給別人?

白慈心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一直讓顧淺秋多盯着傅斯年一點,別讓自己的未婚夫被別的女人拐跑了。

顧淺秋躲着白慈心的眼神:“斯年本來也要來的,但他昨天感冒了,我怕他傳染給青紹,引起交叉感染,就沒讓他來。”

傅斯年昨晚估計不好過吧。顧淺秋心裏也有點忐忑,據說那催情藥效果不錯,斯年估計憋的不行了,也不知道洗了幾個冷水澡?還是,他自己用手解決的?

想到傅斯年自己用手解決,顧淺秋忍不住笑了,斯年那麽清高矜持的人,自渎這種事,想想還真是很喜感。

提到傅斯年,顧青紹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如果這男人真的愛自己姐姐,為什麽會大半夜的讓她一個人來醫院?這醫院離他的公寓還很偏遠!

“姐,我累了,想休息了。你們都回去吧!你們呆這裏,我累的慌。”顧青紹平時好脾氣,真發作起來,顧淺秋和白慈心都得看他的臉色。

“算了,淺秋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這裏這麽多人伺候他呢!”白慈心發話了。

顧淺秋也想回去看看傅斯年的情況,正準備點頭,電話響了。

接完電話,她笑的很燦爛:“媽,青紹,斯年要過來了,他已經出發了。”

他身體那麽不舒服,還想着過來看青紹。重視青紹,就是重視自己。顧淺秋心裏甜滋滋的。

最簡潔的回答

最簡潔的回答

因為傅斯年要來,白慈心頓時決定不走了。她今天要好好問問傅斯年,現在風頭已經過去了,他和那個女人還住一個屋檐下,到底算怎麽回事!

顧青紹真是頭疼,好容易把場子給清了,下午可以和季半夏獨處了,半路殺出個傅斯年。

誰稀罕傅斯年過來看他啊!顧青紹真的很不喜歡傅斯年,一張冰塊臉,永遠看不出喜怒哀樂,一雙眼睛深得看不見底,對顧淺秋也只是淡淡的。真不知道自家姐姐看上他哪點了!

傅斯年來的很快。帶了一堆補品。白慈心看看盒子上的标志,心裏總算舒服了一些。

不是她勢利,顧家的財力絲毫不遜于傅家。禮物是心意,昂貴的禮品能說明送禮人的重視。

“伯母,好久沒看見您了。您身體還好嗎?”傅斯年和白慈心寒暄完,才開始問候顧青紹:“青紹,感覺怎麽樣?我進來的時候順便問了導引護士,她說CT結果正常,沒什麽大礙。你不用擔心,好好養着就是。”

顧淺秋聽着傅斯年說話,心裏很是驕傲,她的男人辦事說話多得體啊。什麽事情自己先搞的清清楚楚,根本不用別人費勁解釋。交流起來省事的很。

顧青紹禮貌而疏遠:“謝謝關心,我感覺還不錯。”

回答的很簡潔,距離感十分明顯。

傅斯年笑笑,根本不介意。倒是白慈心有點看不過去了,走過去拍一下顧青紹的手臂:“跟你姐夫說話,臉上也沒個笑模樣!”

不提姐夫還好,提到姐夫,顧青紹一股氣沖上腦門:“媽!您不知道嗎?他現在已經和姐姐分手了!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

這話讓顧淺秋聽得很不舒服:“青紹,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糊弄傅老爺子和媒體的。”

她往傅斯年身邊靠了靠,挽住他的手臂。

“好吧,随便你們怎麽想,反正我不喜歡聽見別人說我姐被人甩了!”顧青紹懶得争辯,一遇到傅斯年的事,姐姐就會失去理智,無條件的偏袒他。顧青紹已經習慣了。

算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吧!只要她覺得幸福就好!

白慈心盯着傅斯年,也開始發難了:“斯年,你這件事辦的實在不妥當。淺秋現在的身份太尴尬了!你今天就給我句準話,你跟那個女孩,究竟打算怎麽辦!難道還真準備辦訂婚禮,領結婚證嗎?”

傅斯年沉吟了一會兒,考慮着措辭,但最後,他選擇了最簡潔的回答:“對。”

白慈心不高興了:“那你把我們淺秋放到什麽位置?你和別的女人風風光光辦婚禮,我們淺秋躲在角落裏被人指指點點?你們交往這麽多年,A市誰不知道?為了應付你爺爺,你就拿我們淺秋當犧牲品?”

你們一定會喜歡她的

你們一定會喜歡她的

傅斯年微笑,眼神卻有些冷:“伯母,我和淺秋的婚禮,會是A市有史以來最盛大的。我對淺秋,對顧家的承諾,一定會做到。”

傅斯年的話分明沒有任何問題,空氣卻驟然冷凝了起來。

顧淺秋慌忙拉住白慈心的胳膊撒嬌:“媽,您真是的,假裝分手的事,斯年之前跟我說過,我也同意的。現在又拿出來說,太沒意思了!再說了,斯年這個人你還不了解嗎?這麽多年,那麽多女人投懷送抱,他從來都沒動心過!”

白慈心聽女兒這麽說,再看看傅斯年的模樣,想想他的家世和能力,換了笑臉道:“斯年,我只是有點替淺秋委屈而已,你的人品,我信的過!”

顧青紹在一旁觀察着各人的表情,在聽見白慈心求和的話後,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一眼。

傅斯年想得到的,不過是顧氏企業三分之一的股份和顧家的支持,鞏固他在華臣的地位而已。愛情?傅斯年這種人,會有這種東西?

顧青紹放在床邊櫃上的手機響了。是微信的聲音。

他心頭一跳,趕緊伸手去拿手機。動作太急,扯動了傷口,疼得他直皺眉。

傅斯年正好站在他床邊,伸手準備幫他把手機拿過來。

“不用!我自己來!”顧青紹趕緊阻止他,勉強擡高身體,把手機拿了過來。

“什麽要緊的消息?急成這樣?”顧淺秋笑着打趣他:“是不是你那個小女朋友的?”

顧青紹不理她,急着看微信。

“顧青紹,我現在過來看你行嗎?我同學跟着領導來A市開會,只有半天的時間,我中午要陪她。”

“當然沒問題。”顧青紹有點失落,他本以為可以和季半夏呆一個下午。不過,能看到她,他也知足了!

看着顧青紹只顧着回消息,顧淺秋作勢要搶他的手機:“快讓我看看,是哪家的漂亮姑娘!”

顧青紹不客氣的回她:“反正比你漂亮。”

傅斯年含笑看着他們姐弟打鬧,眼中有淡淡的寂寞。這種溫馨的家庭場景,在他的生命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親情,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奢侈的東西。

“斯年,這小子欺負我!快來幫我呀!”顧淺秋一改往日的端莊溫婉,在家人面前就像個天真的小女生。

傅斯年微笑:“青紹有女朋友了?”

“沒有!姐,你不要亂說!”顧青紹急忙辯解,引來顧淺秋的大笑:“斯年,你知道嗎?我以前差點以為青紹是gay哦!長這麽大,從來沒談過戀愛!現在,我終于放心了!”

“什麽時候帶給我們見見?能讓青紹動心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孩。”傅斯年也跟着打趣。

這句話總算說到了顧青紹的心坎裏,笑容情不自禁浮了出來:“她确實是個很特別的女孩。你們一定會喜歡她的!”

深深的無能為力

深深的無能為力

趁着護士過來給顧青紹測血壓,傅斯年把顧淺秋拉到裏面的套間。

“淺秋,你昨晚在冰淇淋裏放了什麽?”傅斯年盯着顧淺秋的眼睛,一字一句問道。

顧淺秋心裏一緊。她就知道瞞不過傅斯年的,果然,現在來問罪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笑容顯得俏皮一些,偎進傅斯年的懷裏,撒嬌似的說:“你怎麽那麽聰明,人家做點小手腳都被你發現了。”

“究竟是什麽?”傅斯年吸口氣,耐着性子問。其實他能猜到,但他要顧淺秋親口說出來。

顧淺秋的眼神躲閃一下:“就是一些助興的東西……對身體沒什麽傷害的。”

被傅斯年這樣逼問,她心裏真有些屈辱。如果不是傅斯年不肯碰她,她犯的着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嗎?

“淺秋,你……”傅斯年突然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說顧淺秋讓他失望?不,昨晚他很快樂。甚至,清晨醒來的時候,看到季半夏在他懷裏,他竟然有一種滿足和踏實的感覺。

說感謝顧淺秋?可是,下藥這種低級下流的手段,他一向是鄙視的!

“對不起,斯年,對不起!”顧淺秋以為傅斯年生氣了,忙摟着他的脖子道歉:“你昨晚是不是很難受?”

難受?不,昨晚……是他人生中最美妙的一晚……

傅斯年突然有點走神了,大腦開始自動回放那些狂亂迷醉的片段。季半夏的身體,那麽柔軟馨香,那些甜蜜的緊窒,那些纏繞和律動……

體溫陡然升高,傅斯年猛的推開顧淺秋,喘了一口粗氣。

“斯年,你怎麽了?”顧淺秋被吓了一跳,擡頭去看傅斯年,發現他眼中竟有殘存的欲望之色,心中一蕩。

這藥效……怎麽這麽持久?

可是,這裏是病房,外面那麽多人,真的不太方便啊……

套間裏面有洗手池。傅斯年走到洗手池邊洗了把冷水臉,才壓下了心裏那股蠢蠢欲動。

“斯年,對不起。要不,人家今晚補償一下你?”顧淺秋羞紅着臉,小聲說道。

這已經是她最大的尺度了。這樣赤裸裸的邀請,真的很需要勇氣。

讓她失望的是,傅斯年直接回避了她的話題。仿佛根本沒有聽出她話裏的暗示。

“下藥這種事,以後不要再做了。”季半夏已經恨透他了吧?他得到了她的身體,卻失去了她的心。不,談不上失去,他從來沒得到過季半夏的心。

她愛的,是歐洋?還是那個男學生?

傅斯年望向窗外,窗外是空曠的林地,灰蒙蒙的冬日景象,令人窒息而絕望。

此刻,顧淺秋的心裏也充滿絕望,看着傅斯年英俊的側臉,她感到深深的無能為力,這個男人,她越來越把握不住了!

可笑的小醜

可笑的小醜

測完血壓,護士又給顧青紹做了個化驗。

一通折騰下來,已經快11點了。顧青紹看着牆上的挂鐘,心裏急得火燒火燎的。

季半夏應該就快到了,他必須馬上清場。不然,到時候七大姑八大姨的拉着她一通盤問,肯定會吓到她的。

他現在還不知道她的心意,但他不急,他很享受這種自然發展的過程,水到渠成才是他喜歡的方式。

“媽,你們都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顧青紹閉着眼睛躺在床上,似乎真的很疲憊的樣子。

白慈心畢竟年紀大了,昨晚折騰了一夜,現在也确實有點熬不住了,便點點頭:“好,檢查也做完了,午餐嚴叔也給你安排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回去,晚上再過來看你。”

顧淺秋想趁這機會和傅斯年多膩歪一會兒,也笑道:“你是想跟小女朋友打電話,礙着我們在旁邊不好意思了吧?所以這麽急吼吼趕我們走?好,我們也不礙你的眼了,這就走,你趕緊煲電話粥吧!”

心思被顧淺秋說中,顧青紹有點惱羞成怒的瞪她一眼。

傅斯年在旁邊看着,忽然有點淡淡的羨慕。顧青紹還多麽年輕,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他的愛情,一定沒那麽多糾結,那麽多利益權衡。是最簡單的幸福和最純粹的心動。

季半夏在地圖的指引下終于趕到醫院時,她吃了一驚。

這家醫院看上去不算豪華,但裏面就像公園一樣,有山有水有大樹有林地,環境好的不像話,不像醫院,倒像公園。

這種醫院,應該很貴吧?季半夏在心裏嘀咕,平時也沒看出顧青紹家境多好啊,也跟她一樣坐公交車,在食堂打卡吃飯。

醫院的工作人員态度非常好,聽了季半夏的詢問,親切的告訴她怎麽走最近。

季半夏順着人工池塘的長廊往病房走,一邊走一邊看風景。

突然,池塘對面的大路上,幾個人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個子高高的,穿着黑大衣的那個,不就是傅斯年嗎?走他旁邊,親熱的挽着他的胳膊的,不是顧淺秋又是誰?顧淺秋旁邊還有個中年貴婦,穿着藕荷色大衣,帶着珍珠項鏈,看上去貴氣十足。

季半夏本能的閃到長廊的柱子後面。她不想讓傅斯年和顧淺秋看到自己。

三人直面相對,情形太尴尬。

笑聲遠遠從大路上傳過來。季半夏忍不住看了一眼。

傅斯年說了什麽,惹的貴婦人大笑,一邊笑,還一邊對顧淺秋說着什麽,顧淺秋撅起嘴,嬌嗔的捶了一下傅斯年的胳膊。

多麽溫馨,多麽和諧的一幕。相親相愛的家人,一起來探望病人,然後再親親熱熱的回家……

季半夏的眼睛突然濕了。傅斯年和顧淺秋才是家人,才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她,不過是個可笑的小醜。被侮辱被損害,卻無法伸冤,無從訴苦。

幸福的癡傻狀态

幸福的癡傻狀态

季半夏走到顧青紹病房的時候,心情還有些低落。

“嗨!半夏!”顧青紹看見站在病房門口的季半夏時,一下子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季半夏穿着半舊的棉服,一張小臉被寒風凍得紅撲撲的,眼眶也有點發紅,頭發被風吹的有些淩亂,就那麽站在門口,顯得那麽單薄,那麽纖瘦,讓他的心裏頓時生出了憐惜之情。

“青紹,你怎麽樣了?”季半夏有點尴尬的看着病房裏鋪着的雪白地毯,她的鞋子,在公交車上被人踩得灰撲撲的,在地毯的對比下,顯得格外寒酸。

顧青紹根本沒注意到季半夏的尴尬,他此刻也有些緊張懊惱:“半夏,怎麽不進來,是不是我這幅樣子吓到你了?”

他頭上臉上的擦傷剛剛結痂,看上去估計是有點可怖。

顧青紹突然很後悔,幹嘛這麽急着要見她?自己這副尊容,實在說不上好看啊!

“沒有沒有!”顧青紹的表情逗樂了季半夏,她也不再去想地毯的事,索性大大方方的走進病房,把手中的保溫杯放在病床旁邊的小櫃子上:“聽說骨折喝骨頭湯比較好,我給你帶了點過來。你中午喝點吧。”

顧青紹心情大好,笑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謝謝!你自己做的?”

“不是,過來的太倉促,來不及炖湯,這是我在飯店買的。”季半夏有點不好意思。

顧青紹看着家用的保溫桶,心裏明白了。這骨頭湯,是季半夏專程去飯店幫他買的。

這份心意,跟親手做的也沒區別了。

顧青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看着季半夏的臉,情不自禁的微笑。

從顧青紹那裏拿了票,剛說了一會兒話,遲晚晚的電話就開始催命了。

“半夏,你到哪兒了?我快到了!”

她的聲音大得沖耳朵,季半夏趕緊把手機拿遠一點,抱歉的沖顧青紹笑笑:“我接下同學的電話哈。”

“我還在醫院,這就出發,你先到的話,就把菜點上,餓了你就先吃。”

季半夏有點郁悶,今天實在太趕了,沒想到顧青紹的醫院這麽遠。在飯店打包骨頭湯也等了一陣子,這下好了,遲晚晚好容易抽空回來一趟,她自己卻遲到了!

“半夏!你這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你是不是去醫院看那個土木學院的帥哥?哼!老實交代,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居然為了個男人,讓我等你!”

神啊!沒想到遲晚晚的聲音這麽大,整個病房都能聽到!季半夏吓得去捂手機的話筒。

可是已經晚了,顧青紹肯定已經聽到了。季半夏窘得滿臉通紅,根本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丢人死了!顧青紹一定以為自己是個大花癡吧!竟然對他有什麽非分的想法!

“我挂了,我現在就出發,你等我一下。”季半夏匆匆跟遲晚晚交代了一句,就趕緊挂了電話。

不挂電話,不知道那死丫頭還會說出什麽驚人之語。

“那個,我同學也快到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季半夏說的很心虛,壓根不敢擡頭看顧青紹。

她如果擡頭,就會看到顧青紹的眼裏滿是笑意,臉上的笑藏也藏不住,整個人都處于幸福的癡傻狀态。

是傅斯年嗎

是傅斯年嗎

季半夏趕到飯館時,遲晚晚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對不起,晚晚,我來晚了!你等急了吧?”季半夏趕快道歉,這裏離公交車站還有一段距離,她也是一路小跑過來的,現在身上還冒汗呢。

遲晚晚看看她紅撲撲的臉,開玩笑道:“半夏,你氣色可真好!看來你的婚姻生活很幸福哇!”

季半夏的臉更紅了,瞪了遲晚晚一眼:“什麽婚姻生活!說的那麽難聽,好像我是已婚婦女似的!我跟傅斯年,就是合同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遲晚晚笑道:“已婚婦女有什麽不好的!我還想早點當已婚婦女呢!可惜現在還沒男朋友,破不了處!”

“喂!你小點聲!”季半夏白她一眼:“你想當女流氓,別讓我陪你丢臉哈!”

“嘿嘿……”遲晚晚笑得奸詐:“你跟傅斯年住一起,就沒發生點什麽?傅斯年比歐洋可帥多了!”

季半夏連脖子根都紅了:“你少胡說!我跟他能有什麽事啊!”她掩飾的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水。喝得太急,嗆得直咳嗽。

“不對勁!季半夏,你不對勁!”遲晚晚盯着她的臉,目光中滿是懷疑:“你眼神躲閃什麽?你看上去怎麽那麽心虛!老實交代,你跟傅斯年到底幹什麽了?”

“我……”季半夏語塞。遲晚晚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想告訴她那件事,可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本能的,她還是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傅斯年對她用強。

“哇!!”遲晚晚沸騰了:“快說!到什麽程度了!親嘴了嗎?”

遲晚晚激動的聲音,驚動了旁邊桌子上的食客,朝她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

季半夏這下真的不敢說了。遲晚晚要是知道她和傅斯年已經那啥了,估計要喊得整個飯店都知道了!

“好了,快點菜吧!你不是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嗎?快,想吃什麽,随便點,今天我請客。”季半夏趕快轉移話題。

正好服務員過來催單,遲晚晚也不好再問,低着頭開始研究菜單。

季半夏的手機忽然響了,她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季半夏季小姐嗎?”對方的聲音很好聽。

“對,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傅總的秘書。傅總有一份文件要送給您。讓我務必親自交到您的手裏。請問您現在在哪裏?”

傅總?季半夏忙問道:“是傅斯年嗎?”

對方大概沒想到她會直呼傅斯年的名字,愣了愣才回答:“對。是的。”

傅斯年要給她文件?季半夏的心砰砰跳了起來,難道,傅斯年終于決定放手了?和她終止協議?讓她簽字?

她和他,沒有其他往來啊。

她趕緊追問:“什麽文件?是協議嗎?”

“對不起,我也不清楚,文件是密封的。你拆了就知道了。”

他應該是喜歡你的

他應該是喜歡你的

聽見傅斯年的名字,遲晚晚又開始興奮了:“喂喂喂!季半夏,你跟他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了?你看你就中午抽空跟我吃個飯而已,他都緊急追蹤,簡直就像在熱戀!”

熱戀?季半夏苦澀的笑了笑。傅斯年和顧淺秋才是在熱戀。她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配角。

“笑什麽笑!趕快給我老實交代!”遲晚晚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季半夏想了想,輕聲開口道:“晚晚,如果一個男人有女朋友,你還會喜歡他嗎?”

“當然!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結婚了,我要是真喜歡上了,就去搶過來!”遲晚晚說的理直氣壯。

“那,如果一個男人有女朋友了,還在醉酒的情況下強暴了你呢?你還會喜歡他嗎?”

“開什麽玩笑?敢強暴我,我一定送他蹲監獄!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不要,我也要讓他不得好死!”遲晚晚說的斬釘截鐵,讓季半夏一陣恻然。

她多麽懦弱,她怎麽就沒有晚晚這種血性呢?

傅斯年掌握了籌碼,她根本告不倒他是一碼事,在她的內心,也許對強暴這件事,真的沒有那麽抵觸吧。

不然,根本解釋不了她身體的那種快感。

看到季半夏黯然的樣子,遲晚晚忽然意識到什麽:“半夏!傅斯年他……他,強暴你了?”

看着好朋友震驚的樣子,季半夏很艱難,很遲疑的點點頭:“算是吧。”

算是吧。剛開始确實是強暴,後來,事情的性質卻慢慢變了……這也是她始終無法理直氣壯痛恨傅斯年,譴責傅斯年的原因。

季半夏把那晚的事情跟遲晚晚說了一遍。

遲晚晚聽完,皺了半天眉頭才說:“半夏,我覺得傅斯年應該是喜歡你的。”

“呃,為什麽?”季半夏無法形容聽到這句話時的內心感受。是意外還是竊喜,她分不清楚。

“你想啊!就算他喝醉了酒想發洩一下,他幹嘛非來找你呢?那個顧淺秋不可以嗎?好,就算顧淺秋有事趕不過去,他不能去酒吧,去夜總會尋歡嗎?幹嘛非得找你?”

“……”季半夏無語了。

她還以為遲晚晚能舉出什麽有力的論據。這回答,簡直太扯了。她完全不了解男人那種精蟲上腦的狀态。

傅斯年的那種不管不顧,簡直跟瘋了一樣。

不過,季半夏承認,那樣的他,看上去确實挺……性感的。一個平時看上去冷淡又禁欲的男人,竟然會失控成那個樣子,這真的有點滿足她的女性虛榮心。

毫無懸念的,二人的餐桌主題變成了八卦傅斯年。

遲晚晚對季半夏的初夜十分好奇,問出的問題簡直赤裸得叫人無法直視。

季半夏好笑又好氣:“你這麽好奇,自己去嘗試一下不就知道了?”

遲晚晚悲哀的摸摸自己的臉:“人長的醜,想破處都困難啊!”

季半夏撲哧笑出了聲:“行了,別裝了,還不是因為學校沒有你喜歡的那種大叔。要是學校裏不是小男生而是老大叔,估計你都破處五百回了!”

“季半夏你行啊!一變成少婦,連說話都這麽豪邁了!”遲晚晚被季半夏戳中死xue,開始反擊了。

季半夏瞪她一眼:“晚晚,你真的是因為口味太重才找不到男朋友。人家說喜歡大叔,也就是喜歡三十多歲的,你可好,三十多的你還嫌太嫩。你說你這樣怎麽可能找到男朋友?”

遲晚晚嘆口氣:“我也不想啊。可我就喜歡老男人。我就想找個我爸那樣的男朋友,把我捧在手心裏,寵着我,護着我,我要天上的太陽,他也給我摘下來!”

“切!你就做夢去吧!等我兒孫滿堂,你還守着你的瑪麗蘇夢空虛寂寞冷!”季半夏對她的公主病嗤之以鼻。

手機又響了。傅斯年的秘書又來電話了。

“季小姐,我到飯點門口了。您坐在哪裏?”

永遠站在你這邊

永遠站在你這邊

傅斯年的秘書是個長的頗精神帥氣的小夥子。

他遞給季半夏一個大紙盒和一張便簽紙:“季小姐,您簽收一下。”

季半夏在心裏暗自嘀咕,協議也不需要用這麽大的盒子吧!有錢人就是喜歡浪費!

秘書走後,遲晚晚好奇道:“半夏,這裏面裝的是什麽啊?”

“是傅斯年和我簽的協議吧!他大概終于想通了,願意放過我了。”季半夏垂下眸子淡淡說道,心裏不知為何又有點失落。

協議解除了,她和傅斯年,就真的成為路人了吧,從此再也不會有什麽交集了。

“不像啊,這盒子感覺還挺重的。”遲晚晚找服務員要來剪刀,和季半夏一起把盒子剪開。

盒子一開,耀眼的光芒逼花了她們的眼。

“天哪!太美了!”遲晚晚發出一聲由衷的贊嘆。

盒子裏,裝着一套珠寶。項鏈,耳墜,手鏈,戒指,大盒子套小盒子。裝得滿滿當當。

所有的首飾都是金黃的圓形,用鑽石和珍珠鑲嵌出放射狀的光芒,就像一個個熱情華麗的小太陽。

雖然是最常見的黃金、珍珠和鑽石的材質,但整套首飾一點也不顯得俗氣,因為設計精巧別致,反而有一種低調內斂的美,十分耐看。

季半夏也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傅斯年會送一套首飾給她!

遲晚晚拿起項鏈,邊看邊贊嘆:“半夏,這些金子、珍珠和鑽石絕對都是真的!不是淘寶那種一百塊一條的水貨。你看這手感,這做工!雖然我不懂珠寶,但也能看出這是好東西!”

季半夏看着那一個個造型各異的小太陽,心裏湧出什麽東西,熱熱的。

“好啊!你準備怎麽補償?今天的太陽好圓,好可愛,我很喜歡。你去摘下來送給我吧!”

“好。”

對話還猶在耳邊。

她要太陽,他就真的送了許多太陽給她。

遲晚晚說,她要找個寵她的男朋友,把她捧在手心裏,她要天上的太陽,他會給她摘下來!

現在,傅斯年把天上的太陽摘下來送給她了。

那,他是在寵着她嗎?在他的心裏,還是給她留了一個小小的角落嗎?

“傅斯年還真是大手筆啊!眼光也很好,這套首飾真的好漂亮啊!”遲晚晚笑着打趣季半夏:“怎麽樣,是不是被感動了?幸福得都說不出話來了!當有錢人的未婚妻真好啊!首飾都是一盒子一盒子的送!”

未婚妻……

這三個字讓季半夏猛然清醒過來,心口一陣刺痛。

她從來都不是傅斯年的什麽人,未婚妻,這三個字只屬于顧淺秋。她在傅斯年的生命力,只是一片雲,風一吹,就散了。

季半夏黯然垂眸,把盒子重新包裝好。

“喂喂,怎麽了?不試試嗎?”遲晚晚把手攔在盒子上不讓她關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貴重的首飾呢!你戴上給我看看嘛!讓我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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