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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人都驚慌的詢問。

遲晚晚發誓,她在傅斯年眼裏看到了驚慌失措。傅斯年的聲音,也失去了慣有的冷靜淡漠。

“頭發……”季半夏窘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的長發勾在傅斯年外套的扣子上了!

“哦。”傅斯年看着季半夏,微微有點失神。季半夏臉紅的樣子,實在是很可愛。小小的鼻尖都紅透了。

顧淺秋從鏡子中看着後座。所有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傅斯年抱起季半夏時,細心的幫她掩住裙擺——天氣還冷,季半夏的裙子裏穿了打底的褲襪,根本沒有任何走光的擔憂。可傅斯年,還是順手幫她把裙擺收得緊緊的。

季半夏慘叫時,傅斯年驟變的臉色——不過是一聲驚叫,便能讓喜怒不形于色的傅斯年方寸大亂。

季半夏害羞臉紅時,傅斯年看着她的眼神,除了愛意還有一絲寵溺——這樣的眼神,顧淺秋不記得傅斯年曾給過她。

而此刻,傅斯年正低着頭,把季半夏的長發從扣子上解下來。

他的動作很輕,那是他再疏遠再冷淡也掩飾不住的溫柔。他和季半夏,只隔着十厘米的距離。

眼淚,毫無預兆的奔瀉而下。顧淺秋慌得不顧形象,趕緊去袖子去擦。

只是,當她擦幹眼淚窘迫不安的朝後看時,發現根本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她的眼淚,她的悲痛,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東西。

季半夏的頭發在傅斯年的扣子上纏得很緊,她的發絲細軟,很難解開。

二人離得太近,季半夏能聞到傅斯年身上淡淡古龍水的味道。她真懷疑自己砰砰砰的心跳,會被傅斯年聽到。

“不用這麽麻煩了,直接扯斷就可以了。”季半夏的聲音都不穩了,她根本不敢擡頭看傅斯年的眼睛。

遲晚晚在旁邊都看不過去了,季半夏口口聲聲說和傅斯年沒什麽!可瞧二人的動作,語氣,還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磁場,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三個字:熱戀中!

雙眼倏然睜大

雙眼倏然睜大

傅斯年沒有回應季半夏的話,他耐心的把長發一根根從扣子邊解開。

她的頭發,真軟啊。軟的像嬰兒的發絲,這麽軟的頭發,性子也應該柔順乖巧才對,可她卻是個倔強的小刺猬。

頭發解開了,扣子上留着一根脫落的長發。傅斯年看了一眼,沒有将它扯掉,不動聲色的帶着這根發絲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季半夏的長發,纏在他的扣子上。這個秘密,讓傅斯年心口微微發熱。

回到季半夏和遲晚晚租住的房子後,遲晚晚熱情的挽留傅斯年和顧淺秋吃晚飯。

“今天如果不是你們,我和半夏肯定還關在派出所呢!”遲晚晚對傅斯年和顧淺秋充滿了感激:“我們都是學生,也請不起太貴的東西,你們留在這裏吃一頓便飯,算是我們的心意。”

傅斯年沒有說話,他看着這個破舊的出租房。牆壁脫落,家具簡陋,裝修還是三十年前的風格。雖然收拾得很幹淨,但掩飾不了它的寒酸。

顧淺秋笑着搖頭:“不用這麽客氣,季小姐和斯年本來就是合作夥伴,斯年順手幫一把也是應該的。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着,挽着傅斯年的手笑道:“斯年,我們回去吧!”

季半夏一直低着頭沒說話,這時卻擡起頭看了傅斯年一眼。

二人眼神在空中撞個正着,傅斯年心裏一動,季半夏的眼中,似乎寫着懇求。

她也想留他一起吃晚飯嗎?

傅斯年遲疑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對遲晚晚笑笑:“抱歉,我一會兒還有事,謝謝你的邀請。改日我請你們吃飯。”

他沒有再看季半夏,已經決定的事,沒有再回頭的必要。再說,他也沒有回頭的資本。手上的婚戒就是一塊巨大的玻璃屏幕,将他和季半夏隔絕在兩端,他們能看到能聽到,卻永遠觸不到。

聽到傅斯年拒絕,顧淺秋輕輕籲出一口氣。

季半夏的那一眼,她也看到了。季半夏是在請傅斯年留下。她也明白。

幸好,傅斯年拒絕了。

走出房門,顧淺秋在樓梯上踮腳吻了一下傅斯年的臉:“斯年,我們去哪裏吃飯?”

灰暗的光線中,傅斯年不落痕跡的避開她的唇,有些抱歉的微笑:“淺秋,公司還有些事,我必須過去一趟。沒時間陪你吃晚飯了。”

顧淺秋很失望,但沒有表現出來,只嬌嗔的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斯年,你簡直就是個工作狂!你再這樣下去,我都要變成望夫石了!”

傅斯年笑笑:“現在是公司重組最關鍵的時候,顧氏也插不上手,我必須全力以赴。淺秋,委屈你了。”

一句“委屈你了”,讓顧淺秋心裏暖暖的,不顧是在人來人往的樓下,輕輕依偎進傅斯年的懷中:“斯年,等你忙完了,我們去地中海度蜜月好嗎?”

“好。”傅斯年答得爽快,顧淺秋的雙眼卻倏然睜大。

就在她靠着的地方,接近傅斯年的心髒那裏,黑色的衣扣上,纏着一根又細又軟的長發。

不屬于她的,屬于季半夏的長發。

心照不宣的沉默

心照不宣的沉默

出租房裏,遲晚晚正在和季半夏進行着一場辯論。

“半夏!傅斯年絕對是喜歡你的!你也喜歡他,瞎子都看得出來!”

“也許吧。但是他還是連一頓便飯也不願意留下來吃。和顧淺秋一起走了……”季半夏黯然道。遲晚晚的話,讓她心中有些酸,有些暖,也有些針紮般的痛。

遲晚晚煩躁的大喊:“啊啊啊!看得我真是着急啊,兩個相愛的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呢?要是沒有顧淺秋該多好!”

季半夏搖搖頭:“晚晚,沒有顧淺秋也會有張淺秋李淺秋。傅斯年追求的是門當戶對。我不是白富美,而他是高富帥。所以,我和他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遲晚晚默然:“男人都好現實,好功利。愛情這種東西,男人根本就不在乎的吧?”說着,她又嘆口氣:“其實顧淺秋也蠻可憐的,我覺得她知道傅斯年喜歡的是你。但她就能一直忍!”

“也許,我應該和顧淺秋相愛。”季半夏開了句玩笑:“這樣才符合宇宙真理。”

遲晚晚大笑:“對啊!你和顧淺秋墜入愛河,讓傅斯年雞飛蛋打,一個也得不到!這才是最完美的劇本!”

兩個女孩笑成一團。

公寓樓下,看着傅斯年的車絕塵而去,顧淺秋的目光一片冰涼。

傅斯年幫季半夏解開頭發的時候,不可能看不到那根脫落的頭發。可他沒有解開它,也沒有順手扯下來扔掉。

他是故意的!故意留下她的長發,纏在他的扣子上。

這究竟是什麽意思,傻子都明白。顧淺秋真的沒想到,淡漠的,深沉的,從來都雲淡風輕傅斯年,可以愛到這個程度。

只可惜,他用心的人,不是她。

顧淺秋沒有眼淚,她只覺得渾身冰冷,冷得讓她的牙齒都在打顫。她拒絕傅斯年送她回家,說可以自己打車時,傅斯年竟然都沒看出她情緒不對。也許,在他心裏,她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他只是想借助顧家的財力,實現自己的野心。

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該去哪兒,顧淺秋撥通了江翼飛的電話。

“翼飛,我在江蔭路。你過來接我。”

“你一個人嗎?斯年呢?沒和你在一起?”江翼飛很意外,他和顧淺秋,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顧淺秋突然暴怒了:“說那麽多廢話幹嗎!你到底過不過來?”

看到江翼飛的車從對面開過來,顧淺秋臉上突然浮出一個凄涼的笑容。

江翼飛開着車窗,正朝這邊看,隔着一條馬路,她都看到他臉上的擔憂和着急。

只有這個男人,才是全心全意愛她的吧?

上了車,江翼飛看顧淺秋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問她:“淺秋,你要去哪裏?”

“去你家。”輕輕說出這三個字後,顧淺秋疲憊的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江翼飛被吓了一跳,他扭頭看着顧淺秋。

她看上去很憔悴,很疲憊。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雙臂抱在胸前,在座椅上蜷縮得像一只小狗。看上去委屈又可憐。

江翼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輕撫她的臉:“為什麽心情不好?是……傅斯年欺負你了嗎?”

顧淺秋仍閉着眼,她沒有說話,只把臉頰往他手邊偎了偎,貪戀他手心那點溫暖。

車子啓動,朝江翼飛的家疾馳而去。車上兩個人,各懷心思,保持着沉默。

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

下了車,江翼飛帶着顧淺秋回家。

電梯裏,江翼飛有些不敢看顧淺秋的眼睛:“淺秋,吃晚飯了嗎?我叫個外賣上來?”

顧淺秋還是不說話。她低着頭,江翼飛看不清她的表情。

出了電梯,江翼飛默默打開房門,和顧淺秋走進去。江翼飛走在前面,門一關上,他的後腰倏然一緊。顧淺秋,從背後抱住了他。

“翼飛,愛我吧……”顧淺秋聲音黯啞,在他背後泣不成聲。

江翼飛再也控制不住,轉身緊緊摟住顧淺秋,拼命的吻她的臉,她的唇:“淺秋,離開斯年吧,我會讓你幸福的!”

顧淺秋不停的搖頭,卻極熱烈的回應着江翼飛的吻。

她的手主動伸進他的外套,隔着薄T撫摸着他的胸膛。她聽見了他的心跳,一聲一聲,激動而興奮。他和傅斯年,是多麽不同。

他愛她,而傅斯年,愛的是季半夏。

顧淺秋摸索着摘下手上的戒指,狠狠的扔遠。

她的手,伸向江翼飛的皮帶扣。壓抑的太久太久,她也是個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被疼寵,被憐惜,被好好的愛撫。

江翼飛從頭到腳的吻她,不放過她的每一寸肌膚。顧淺秋扭動着身體回應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條春天的河流,身體的汁液開始飽漲,泛濫……

一切終于風平浪靜,二人肩并肩躺在床上,江翼飛的手指輕輕的撫摸顧淺秋的長發,享受着激情後的微微疲憊的惬意。

“翼飛,我可能懷孕了。”

顧淺秋一句話,像小石子投入湖心,江翼飛的動作停頓了。

“我不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顧淺秋又說了第二句話。江翼飛屏住了呼吸。

“時間靠的太近。我不知道是你的,還是斯年的。”顧淺秋的聲音很遠,仿佛在說一件和自己不想幹的事。

“淺秋!離開傅斯年吧!放過自己!我去跟斯年說,我娶你!”江翼飛翻身看她:“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只要你同意,我願意做他的daddy!”

顧淺秋沉默了,半晌才道:“我再想想吧。翼飛,給我點時間。”

聽見顧淺秋的話,江翼飛激動的睜大眼睛:“淺秋!你終于松口了!我等你的好消息!”他抱住她,堵住她的唇,拼命的吻她。

華臣總裁辦公室。傅斯年正在打電話。

“對,就是那種消腫止痛的軟膏,買十管。馬上就要。”

“傅總,一定要洛菲公司産的嗎?這種消腫止痛的軟膏,國産的效果也差不到哪裏去。”電話另一端的助理有點為難。傅斯年要的軟膏,只有指定的藥房才有得賣。現在都這個點了,藥房早關門了。

“要洛菲的。”傅斯年只抛下三個字就挂了電話。

助理只好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邊套外套一邊郁悶的抱怨:“到底是哪路神仙受了傷,傅總這麽緊張,非得買洛菲。貴的要死又難買,真是折騰人。”

太詭異了

太詭異了

夜裏下起了大雨,到了清晨,雨越發大了。

遲晚晚被雷聲驚醒,模模糊糊的拉開窗簾看看外面:“半夏,雨好大啊,我們一會兒還去學校嗎?”

季半夏也醒了,呆呆盯着窗外:“不去了吧,我們倆都在家好好養一天,等明天臉上的紅腫褪了再說。”

遲晚晚笑道:“你想的美,哪兒那麽容易就褪了,至少得三五天吧!對了,你胳膊還痛嗎?”

“還好。”季半夏有點悶悶的。心情不好,怎麽都提不起精神。

“天!半夏!你快來看!”遲晚晚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手指着窗外,一臉的震驚。

“怎麽了?法海和白娘子在拜天地?”季半夏懶洋洋的,一點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遲晚晚急得直蹬腿:“你快來看!!是傅斯年的車!傅斯年的車停在我們樓下!”

傅斯年!

季半夏掀開被子朝窗邊跑去。

天還沒有大亮,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樹下,靜靜停着一輛黑色的suv,那熟悉的車牌,正是季半夏見過無數次的。

“哇!半夏!傅斯年肯定是來找你的!”遲晚晚眯起眼睛做沉醉狀:“好浪漫啊!大總裁清晨守候在樓下,等睡美人醒來,為她送上清晨第一束玫瑰……”

“去~”季半夏白她一眼,眼神卻無法從那輛黑車上挪開。

車窗貼了膜,她看不清裏面到底有沒有人。傅斯年的車,為什麽會停在這裏?

還這麽早,他來找她,會是什麽事呢?去傅家看老爺子,約的也是周末啊……

季半夏想來想去想不明白。遲晚晚已經打開窗戶了,見她揚起手就要喊,季半夏吓的趕緊撲過去捂住她的嘴。

“咳咳,你幹嘛!”遲晚晚不滿的瞪她:“人家昨天救了我們吔!要不是傅總的面子,你以為我們那麽容易取保候審?現在人家等在樓下,你連個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無情了?”

季半夏被她的理論搞得哭笑不得:“晚晚,我不想再和他有什麽接觸,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遲晚晚很鄙視的瞟她一眼:“那是你的事。反正傅斯年幫了我的忙,我是有恩必報的。算了,你不理他,我理他!我自己下去!”

争吵完,遲晚晚準備拉好窗簾換衣服,眼睛再一瞟,傅斯年的車竟然不見了!樹下空蕩蕩的,哪兒有車的影子!

遲晚晚揉着眼睛,簡直難以置信:“半夏,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你來幫我看看傅斯年的車還在不在?”

季半夏朝窗外看去,臉上也有了驚訝:“是不在了。”

她真的搞不懂傅斯年了。都到她家樓下了,又不上來。說是太早覺得不禮貌,打算停在樓下等等吧,他現在又走了!

季半夏一頭霧水,和遲晚晚面面相觑。

“啊!百慕大一樣神秘的男人!如果不是有了小五,我都要愛上他了!”遲晚晚捂着胸口抒情。

季半夏嘆口氣:“我去做早飯吧,你想吃什麽?”

走了也好。每次見面都是煎熬,不如不見。

季半夏和遲晚晚吃早飯的時候,門被人敲響了。

“哇!神秘總裁回來了!”遲晚晚一蹦三尺高,扔下碗就去開門。

門外,站着傅斯年的助理,上次給她送首飾的那個。

三人都見過面,門一開,彼此都愣住了。看着季半夏臉上的紅腫,助理了然的笑了笑。原來又是她。傅總……還真是個情種啊……

“季小姐,這是傅總讓我送給您的。”助理把塑料袋遞給季半夏。

季半夏不接,态度禮貌而警惕:“不好意思,請問這裏面是?”

傅斯年不會又送她一套首飾吧!

“別多心,裏面只是些藥膏而已。”助理說着,腦中忽然閃過傅斯年把塑料袋還給他的情景。

太詭異了,傅總命令他連夜把藥膏送到辦公室,他還以為他是要親自送藥。結果一大早,傅總又十萬道緊急命令,讓他來上門送藥。

“嗯,明白了。謝謝你了!”季半夏恍然大悟。傅斯年是怕她臉上的傷,影響到周末的見面吧?所以才一大早派了下屬過來送藥膏。

助理走了以後,遲晚晚擰着眉毛道:“半夏,這不對勁,你不覺得這件事很奇怪嗎?”

季半夏聳聳肩,是有點奇怪,傅斯年早上都來過一趟了,為什麽不自己把藥給她?

遲晚晚開始推理了:“傅斯年現在心裏肯定很掙紮,他本來想自己親自上門送藥,但又怕見到你絕美的容顏會越陷越深,所以,他在樹下鬥争了很久,還是決定讓助理送藥給你!”

季半夏愣住了。真的是這樣嗎?

對傅斯年那種人來說,真的有越陷越深這種事嗎?

我不開心

我不開心

打開袋子,季半夏拿出一管藥膏,撕開包裝,往指頭上擠了一點:“晚晚,把胳膊伸過來。”

遲晚晚把胳膊伸給她,季半夏把淺綠的藥膏小心的塗抹在遲晚晚手腕的紅腫淤痕上。

“哇!好清涼好舒服啊!”遲晚晚誇張的睜大眼:“傅大總裁送過來的東西,果然不是凡品,太好用了!”

“狗腿!”季半夏被她逗笑了,擡手拍一下她的狗頭。

兩個人嘻嘻哈哈的互相塗了藥膏,遲晚晚突然注意到袋子最下面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盒子:“半夏,這個盒子裏是什麽?”

她把小盒子翻出來遞給季半夏。

很普通的一個白色塑料盒,季半夏疑惑的打開,一下子愣住了。

盒子裏,裝着一枚四葉草的發卡。小小的,淺淺的綠色,和連翹送給她的一模一樣!

遲晚晚奇怪道:“這不是連翹送你的發卡嗎?怎麽跑傅斯年哪裏去了?”

季半夏還沒說話,她又開始開腦洞了:“哈哈,我明白了!這是某總裁第二天清晨在枕頭下發現的!前一晚……啊啊!”

季半夏無語望天:“晚晚,思維能不能不要這麽發散?這個發卡是新的,根本不是我那個好嗎?”

“新的?真難為我們傅總了,這種發卡雖然普通,可想找到一模一樣的,也不是件容易事啊!”遲晚晚驚嘆不已。

将那枚小小的發卡捏在手心,季半夏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覺,甜蜜不是沒有,但更多的是惱火。

傅斯年不是不想和她有任何其他關系嗎?不是處處躲着她嗎?為什麽又巴巴的找了同款的發卡送給她?他都結婚了!為什麽還要來招惹她?

季半夏想也不想,抓起手機給傅斯年打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通。傅斯年的聲音透着點驚訝:“半夏?”

季半夏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一點:“傅總,謝謝你送的藥膏。”

傅斯年似乎有點失望,淡淡道:“不用客氣。”

“還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只是合作夥伴,發卡這種東西太私人了,你送發卡給我,似乎不太合适。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讓我覺得被冒犯的事。”季半夏一口氣說完,中間毫不停頓。

她說的含蓄,意思卻很明白:傅斯年,我們就是生意夥伴,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電話另一端,傅斯年沉默了片刻才道:“抱歉,讓你不舒服了。我本以為,送個一模一樣的發卡,會讓你開心。”

季半夏的情緒有點失控了:“不好意思,我不開心!我不喜歡像猴子一樣被人逗弄,心情好,就給點香蕉,心情不好,就避如蛇蠍!”

傅斯年很克制:“你覺得我在逗弄你?”

“對!”季半夏的眼淚奪眶而出:“我謝謝你昨天幫了我和晚晚,謝謝你的藥膏,但我不希望再收到任何來自你的禮物!你的關心,應該留給你的太太!”

話一說完,季半夏就挂斷了電話。

遲晚晚站在旁邊,被突轉直下的形勢弄傻了眼,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她實在不明白季半夏為什麽這麽生氣。在她看來,傅斯年的舉動,并沒有什麽過分的啊!不但不過分,反而還很貼心。

可季半夏哭的實在太傷心,遲晚晚猶豫了好久,才試探的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半夏……”

“不要理我!走開!讓我一個人呆着!”季半夏煩躁的朝她揮手,哭得淚眼婆娑。

小女生的心思

小女生的心思

大雨一連下了好幾天,周五,季半夏接到兩個電話。

一個是顧青紹的,約她一起看動漫展。說讓她帶個女伴,他也帶個朋友。組一個小小的聚會。季半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遲晚晚也是個動漫迷,她肯定很樂意去。

一個是連翹醫生打來的,連翹今天手術,就目前監測數據來看,一切正常。

季半夏一整天都坐立不安。晚上特意調好鬧鐘,準備淩晨三點打電話過去問手術結果。

遲晚晚的大叔提前回來了,準備請季半夏吃大餐,被季半夏拒絕了,她現在只盼望連翹手術順利,其他的事情,她真的沒心思。

淩晨三點,當季半夏聽到連翹虛弱而興奮的聲音時,她喜極而泣。

手術非常成功,再觀察一個月就可以辦出院手續了。

季半夏激動得直掉眼淚。這麽多年,連翹終于可以看到這個世界了!天空是藍色的,草地是綠色的,花兒是五彩缤紛的,她的連翹,終于可以看到了!

“姐姐,一個月後就能看到你了。真開心!”連翹的聲音軟軟的,甜甜的,聽得季半夏的心都要化了。

“乖連翹,好好休息吧,做這麽久的手術,一定累壞了。姐姐明天再打給你。”此刻,季半夏滿心都是感激。感激醫生,感激命運,也……感激傅斯年。

她突然很想和傅斯年分享這個消息。拿出手機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決定算了。

上次那通電話,幾乎是翻臉了。她真的不好意思腆着臉再去求和。

那天,遲晚晚事後把她教訓了一頓。

“半夏,你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怎麽在傅斯年面前就那麽任性呢!人家好心被當成驢肝肺,還挨了通罵,真是冤死了!”

想起遲晚晚的話,季半夏還是很迷惘,在傅斯年面前,她真的很任性嗎?是她自己的感覺出了錯誤,還是遲晚晚旁觀者清?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對傅斯年太壞,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傅斯年是真的生氣了。

眼看快到周末了,該去傅家了,他那邊還一點動靜都沒有,似乎完全忘了還有這麽個約會。

這樣也好,她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面目和傅斯年見面。

季半夏半是失落半是釋然的睡着了。結果,一大早,就有電話打進來了。

季半夏還有點迷糊,以為是遲晚晚叫她起床——遲晚晚昨晚出去約會了,一夜未歸。

“幹嘛啊,一大早的,你風流快活還不讓人家睡個懶覺啊……”季半夏眼睛都沒睜開,睡意朦胧的嘟哝着。

她的聲音帶着點未醒的迷糊和鼻音,嬌嗔的埋怨和親昵,讓電話另一端的傅斯年嗓子發幹。

季半夏此刻的聲音,除了性感魅惑,他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他輕咳一聲:“是我。”

是傅斯年!季半夏驚得從床上坐了起來,慌張得仿佛洗澡被人撞見:“哦,不好意思……我以為是晚晚……”

房間裏極安靜,傅斯年幾乎能聽見季半夏的呼吸聲。

他沒有說話,聽着她在那邊結結巴巴的解釋:“我不知道是你……那個……”

傅斯年知道她在緊張什麽,無非是被他聽見了“風流快活”四個字。他情不自禁的微笑,小女生的心思,真的很有意思。

在女伴面前豪爽,在他面前矜持,這樣的季半夏,讓他覺得很有趣。

避而不答

避而不答

和季半夏通完話,傅斯年去衛生間洗漱。

剛進衛生間,就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朝裏面一看,原來是顧淺秋扶着馬桶在嘔吐。

“淺秋,你怎麽了?生病了?”傅斯年忙快步走過去。

顧淺秋幹嘔得眼淚都出來了,見傅斯年要過來,忙揮揮手讓他走開:“沒有沒有,你別過來。我就是胃有點不舒服。”

傅斯年皺皺眉:“胃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跟季半夏約的是10:30,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陪顧淺秋去醫院。

“不用不用。就是昨天吃了些辣的,有些刺激到了。沒什麽大事。”顧淺秋低着頭,沒有看傅斯年。懷孕的事,她還沒想好要不要告訴傅斯年。

那天,在江翼飛家裏,她怎麽也找不到扔掉的戒指。而傅斯年,竟然沒有注意到她空空的無名指。

也許,她真的該放手了……

“中午讓王媽給你煮點白粥喝,以後不要再吃辣了。”傅斯年看着顧淺秋的臉,她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定的,臉色也有些憔悴,讓他有些放心不下。

傅斯年關心的話,終究還是讓顧淺秋心裏一暖。她擡頭看傅斯年,溫柔的笑笑:“嗯。知道啦。”

二人站在各自的洗手臺前開始洗漱。

顧淺秋看着鏡子中傅斯年英俊帥氣的模樣,心中還是不舍,還是忍不住問他:“斯年,你今天要帶季小姐回大宅?”

傅斯年扭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知道顧淺秋心裏會不舒服。換做任何女人,都不會舒服。但是,他無法否認,想到終于可以和季半夏獨處,他的心就雀躍不已。好像一個餓極了的人,在等待一份豐盛的大餐。

顧淺秋停止洗臉的動作,開玩笑般道:“斯年,季小姐那麽漂亮,你不會對她動心吧?”

說完這句話,她屏住呼吸,等着傅斯年的回答。

傅斯年刮胡子的動作頓了頓:“淺秋,不要胡思亂想。”

顧淺秋沒有做聲,默默的繼續洗臉。失望,失望,還是失望。她一次次的退讓,一次次的容忍,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傷害。他甚至連謊話都不肯敷衍她半句。

他若答一句“不會”,哪怕她知道是在騙她,心裏也會好受一點。可他,選擇了避而不答。

顧淺秋的心,比窗外的雨水還要冷。

因為一直下雨,這幾天氣溫陡降,想到是要去見傅斯年的爺爺,季半夏咬咬牙,還是穿了薄款的外套和單鞋。

反正出門就坐車,下車就進屋子,在外面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傅斯年的車在樓下等她。從樓門口到他的車還有段距離,季半夏特意帶了傘。怕傅斯年在車裏等得着急,季半夏急匆匆的沖下樓,差點和樓門口的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

她正準備跟人道歉,擡頭一看,愣住了。竟然是傅斯年。

傅斯年也認出她,撐開手裏的黑傘:“走吧。”

季半夏不自覺的把自己手裏的傘往身後藏了藏,默默跟着他往外走。雨很大,傅斯年幾乎把傘都傾斜到她這邊了。

他對其他的女孩,是不是也這麽體貼周到?怕她們淋到雨,親自到樓下去接,不惜自己淋濕,也要把傘都讓給女伴?

季半夏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害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害怕是自己想的太多。害怕這只是傅斯年一慣的紳士風度,而她卻将其誤會成自己在他眼裏,是特別的那一個。

劈手奪走

劈手奪走

傅家祖宅在郊區鳳凰山,下了高速還得走一段山路。

出市區後,雨越下越大,雨刷器都有些忙不過來了。傅斯年皺皺眉,打開了交通臺。

主持人的聲音飄了出來:預計中的中雨已轉為大到暴雨,風力五到六級,山區有可能會有泥石流發生,進出市區的司機……

季半夏已經無暇關注主持人後面說什麽了,她只聽清了“山區有可能會發生泥石流”,如果真發生泥石流,道路中斷,今天就去不了了。

季半夏心中暗暗松了口氣。見家長這種事,她實在有點害怕。雖然傅斯年說他爺爺很和藹,但他的父母呢?人好相處嗎?會當場給她難堪嗎?讓她郁悶的是,傅斯年對他父母完全避而不談,她想問都覺得不好開口。

正在胡思亂想,傅斯年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今天去不成了,我們回去吧。”

季半夏大喜,趕緊小雞啄米般拼命點頭:“嗯嗯,天氣不好,進山太危險了!”

傅斯年扭頭看着她,臉上似笑非笑的:“那麽不想去?”

季半夏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趕快把眼睛垂下來。傅斯年的眼神,讓她心慌。

“我……只是擔心演砸了。”她低聲解釋。

“你不用演,做自己就好。”傅斯年看着窗外的路況。

他沒有看她,但這句話卻說得那麽篤定。仿佛在說,別怕,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有我在背後給你撐腰!

季半夏默默低下頭。甜蜜?惶恐?心酸?滿足?她分不清心裏的感覺,究竟屬于哪一種。

車內密閉的空間,因窗外的暴雨顯得格外安全溫暖,二個人都不再說話,傅斯年一路辨認着高速上的指示牌。他們必須找個出口先拐出去。

雨越來越大,路上開始有暴風雨刮斷的細小枝條。季半夏心裏開始惴惴不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在終于找到出口往前開了一段時間之後,前面出現了一個下陷式立交橋,橋洞裏,已經被雨水灌得滿滿的了。

傅斯年郁悶得拍了一下方向盤:“shit!”

季半夏不知所措的看着他,這可怎麽辦?不上不下的堵在這裏,誰知道雨什麽時候停呢?

“這附近有個度假山莊,我們先過去避一陣子吧。不能在這裏等,太危險了。”傅斯年打開手機查地圖,慶幸剛才在高速上看到這個度假山莊的廣告牌時,順便記住了名字。

看完路線,準備下車了,傅斯年脫下身上的外套遞給季半夏:“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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