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19)

疑了一下,正要回答,傅斯年開口了:“她爸媽都去世了。怎麽,這是在查戶口嗎?”

黃雅倩的臉色變了變,還是忍住了,繼續和季半夏搭讪:“親爸親媽都不在了,季小姐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親爸親媽,四個字,她咬的特別重,季半夏心中一陣黯然,勉強朝黃雅倩笑了笑。

“怎麽那麽多話!”傅老爺子開口了,狠狠瞪了黃雅倩一眼。

真是掃興,大家好好的吃着飯,提這些幹什麽!該打聽的,傅斯年肯定早就打聽清楚了。

老爺子發話了,大家都不再說話了,低着頭沉默的吃飯。

傅老爺子吃完飯就被傭人攙着上樓了,他飯後有午休的習慣。一直沒說話的傅冀中看着季半夏,突然開口了:“雅倩,半夏是第一次來我們家,你帶着她到處逛逛吧,現在去湖心亭裏吹吹風,還是挺舒服的。”

傅斯年攬着季半夏的腰,直接回絕:“她若想去哪裏,我會帶她去。不用勞煩你們。”

要是以前,季半夏肯定覺得傅斯年說話太沖,但現在,她深深的理解他。

她朝傅冀中和黃雅倩微微一笑:“謝謝叔叔的好意。斯年陪着我就好。”

傅斯年看着她乖巧溫柔的模樣,很想狠狠吻她。有人站在自己一邊的感覺真好!他其實也不喜歡孤單。

被傅冀中一說,季半夏真的想出去逛逛了。傅家很漂亮,跟公園沒什麽兩樣。這樣的天氣,和傅斯年一起散步,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想起自己的包還在沙發上,季半夏便準備拿上包再出去。手機還在裏面呢。

走到沙發旁,一看到自己的包,季半夏愣住了。

親愛的魔法先生

親愛的魔法先生

她的包用了很長時間,右邊一角已經有點破損了。她怕傅斯年看到,放包的時候特意把磨損的地方放到裏面的。結果,現在,那個磨破的地方就大喇喇露在外面!

沙發很整潔,傭人也沒有收拾的必要啊?誰會動她的包呢?季半夏心裏一邊嘀咕,一邊趕緊用手把破損的地方遮了起來,盡量自然的把包包背好:“斯年,我們走吧。”

陽光正好,暮春的風吹在臉上格外舒服。傅斯年還牽着她的手,季半夏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放開。

就讓她做一次夢吧。就讓她做一天傅斯年的女孩吧。陽光下,光明正大的和傅斯年牽手散步,甜蜜對視,這種感覺,她真的太渴望了!

“想去哪裏?”傅斯年握着季半夏的手,臉上滿是笑意。

季半夏看着他的臉,竟然有點走神,是不是平時不怎麽笑的男人,一笑起來就格外迷人?陽光下微笑的傅斯年,簡直帥得令人發指。

“傅斯年,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季半夏有點妒忌的戳戳他的臉:“這張臉,可以騙多少女生啊!”

“可是我只想騙一個。”傅斯年低頭看着她,眼底有光芒閃動。

季半夏臉紅了,但還是假裝沒聽懂:“騙到了嗎?”

“還在努力中。”傅斯年微笑。

“想騙到她,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季半夏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傅斯年繼續微笑:“那要怎樣才可以?”

季半夏看着他的眼睛:“如果她半夜寂寞,你會飛奔去看她嗎?”

“會飛去。”

“如果她在喜馬拉雅山頂打電話,要你去接她呢?”

“會去接。”

“如果還要你帶上熱呼呼的披薩呢?”

“我會帶一大堆。”

“如果她想在家裏開LinkinPark的演唱會呢?”

“我會請他們來。”

“阿黛爾呢?”

“我會替她唱。”

“如果她現在就想讓天空出現彩虹呢?”

“這……好像有點困難……”

“那就不行了……”

“沒關系,我可以施魔法。”

“魔法?什麽樣的?”

“這樣的……”傅斯年低頭,吻上了季半夏的唇。

和最愛的人,做親密的事,天空真的會出現彩虹。季半夏閉上眼,讓傅斯年帶她在雲端漫游,她看見,碧藍的天空,真的有漂亮的彩虹。

當吻到不能再吻,季半夏才輕輕推開傅斯年。她靠在他的胸前,聽着他心髒跳動的聲音,心裏滿滿都是幸福:“謝謝你。親愛的魔法先生。”

“謝謝你。我的彩虹小女巫。”傅斯年沉溺的吻她的額角。人生至此,夫複何求!

腳下猛的一沉

腳下猛的一沉

癡纏了一陣,二人依偎着随意漫步。

“斯年,不如我們去湖心亭坐一會兒?”季半夏提議到。周圍雖然安靜,但說不定就有傭人經過,被人看見她和傅斯年親密,總覺得不好意思。

傅斯年在她臉上一吻:“遵命,女巫陛下。”

“哎,傅總,您能不能稍微……”季半夏捂着臉,考慮着措辭:“稍微收斂一點?”

這樣動不動就要親一下,是不是太頻繁了?她怎麽覺得傅斯年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呢?

“不能。”傅斯年回答得十分真誠。季半夏的味道太好了,他真的欲罷不能。不僅不願意收斂,他還想多要一點……

季半夏嘆氣:“傅總,你的誠實讓我備感焦慮。”

這樣走一路親一路,什麽時候才能走到湖心亭?

好不容易說服傅斯年,二人順利走到湖邊,季半夏剛踏上木頭的長廊,就聽見後面有人喊:“大少爺,割草機好像壞了,您能幫我看看嗎?”

季半夏扭頭一看,是個工人模樣的年輕人,一臉着急,求助般看向傅斯年。

傅斯年皺皺眉,有點不爽。好容易能和半夏有點獨處的時間,就有人跑來打擾。

工人也看出點什麽,趕緊朝傅斯年鞠躬,讪讪道:“大少爺,不好意思,我剛才沒看見您在陪客人。我去找楊叔幫我看看。”

看着工人誠惶誠恐的笑容,季半夏有些不忍,扯扯傅斯年的袖子:“斯年,你去幫他看看吧,我在亭子裏等你。”

女巫陛下開口了,傅斯年哪兒有不聽的,叮囑了一句“那你乖乖在亭子等我,別亂跑。”就跟工人過去了。

也不知道那工人說的割草機在哪裏,季半夏目送着傅斯年的背影消失在不遠處的樹後,才轉身朝湖心亭走去。

傅家的人工湖面積很大,旁邊種了各種名貴的花木,一道九曲十八彎的木頭走廊,将湖心亭與陸地連接起來,看上去十分雅致。

四周都沒什麽人,只聽見風吹花木的聲音,偶爾傳來小鳥的叫聲,季半夏一邊慢悠悠的徜徉在走廊上,一邊欣賞着湖光山色。

眼看只有幾步路就要到湖心亭了,季半夏正擡頭看亭子上的牌匾,腳下突然猛的一沉!

剛來得及聽見木頭斷裂的聲音,她的整個身子已經往旁邊一歪,矮矮的欄杆根本擋不住她下墜的趨勢!

“砰”的一聲悶響,冰涼的湖水瞬間淹過了她的頭頂!

季半夏驚駭的掙紮着,想呼叫,冰冷的湖水全部灌入她的口中!天啊!她不會游泳啊!季半夏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處于混亂狀态!

窒息的感覺排山倒海般席卷而來,季半夏眼前發黑,嗓子生疼,整個肺都要爆炸了!

原來溺水的人是根本來不及呼救的。原來,死亡是這麽容易的事情……

季半夏緊緊閉上眼,意識已經完全昏蒙……

太過巧合

太過巧合

傅斯年幫工人看了下割草機,感覺是離合器壞了,正要跟工人說,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覺得他聽見了季半夏尖叫的聲音。

“大少爺,這割草機究竟怎麽了?好修嗎?”工人看着傅斯年的臉,目光閃爍。

傅斯年沒理他,他凝神聽着,耳邊只有風聲和鳥叫聲,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他的心卻慌得不行。

他扔下割草機就朝湖邊狂奔而去,他怎麽可以留半夏一個人在湖邊!怎麽會這麽粗心大意!

湖邊空空蕩蕩,根本沒有季半夏的人影!水面,卻回蕩着一圈漣漪!

“半夏!”傅斯年的聲音撕裂了寂靜的空氣,遠遠的木橋上,季半夏的包包斜挂在斷裂的欄杆上,讓傅斯年瞬間紅了眼。

季半夏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客房的大床上。她的手,被傅斯年緊緊握在手裏。

她一睜開眼,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地看向傅斯年。

“斯年,半夏醒了,這下你總該放心了吧?”傅老爺子看着傅斯年,心裏不知是喜是憂。

他怕子孫無能,怕唯一有點出息的孫子也像兒子一樣游戲花叢,作風敗壞。可傅斯年對季半夏如此上心,上心到離譜的地步,他也覺得害怕,自古兒女情長,伴随的就是英雄氣短。

從把季半夏救上岸到現在,傅斯年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可他眼裏的冷冽和寒意,讓所有人都心驚膽戰,包括傅振庭。

傅振庭也覺得這橋斷得蹊跷,可要說傅家有人故意要害季半夏,他也不信,根本沒有作案動機啊!

傅冀中是只管吃喝玩樂聲色犬馬的,黃雅倩一個情婦,根本沒有動傅斯年女朋友的膽子。傭人?那更不可能了。

傅振庭想來想去,也只好承認這就是樁意外事件。可他這孫子,明顯不是這麽想。

他那臉色黑的啊,傅振庭看着都心悸。

“爺爺,半夏醒了,您也累了吧?王媽,扶老爺子回去休息。都退下吧。”傅斯年一句話,就把所有人都打發走了。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房間裏只剩下傅斯年和季半夏兩個人。

季半夏努力的朝傅斯年微笑:“斯年,我沒事。”

她的嗓子還很嘶啞,臉色慘白得沒有半分血色。

傅斯年看着她,不說話。

“怎麽了?”季半夏伸手摸摸他的臉:“見到我醒了,不開心嗎?”

傅斯年突然緊緊的抱住她,将頭埋在她濕漉漉的發間:“對不起,半夏,對不起,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湖邊。”

“斯年,不是你的錯啊,是我自己沒看清腳下。”季半夏用手摸着他的頭發,柔聲安慰他。

“半夏……”傅斯年搖頭:“是我的錯……”

是他的錯,那塊木頭的斷口,雖然看上去像是自然腐朽的。可傅斯年從來不信,世界上會有這麽巧的事!

修草機剛好就壞了,正要走上橋的時候,工人就找他幫忙。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巧合,巧合得像個設計好的陰謀!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傅斯年将頭深深埋進季半夏的頸間,他真的怕極了。看到木橋邊她包包的那一瞬間,他終于體會到什麽叫五內俱焚,什麽叫心如刀割。

“斯年……”季半夏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想擡起他的臉:“你怎麽了?”

“沒事。”傅斯年的聲音黯啞,帶着點不同尋常的鼻音。

“斯年?”季半夏愣了一下,難以置信的将手伸到他的臉頰上,試探的去摸他的眼睛。

傅斯年狼狽的轉頭,不讓她的手指碰到自己眼睫,可還是晚了一步,季半夏的指尖,已經感覺到他眼淚的溫度。

“斯年!”季半夏動容的吻他的頭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看着傅斯年執拗深埋的頭,季半夏的眼淚也掉了下來。她何德何能,竟能讓傅斯年這樣的男人為她落淚!

萬千紅塵中,她卑微渺小如蝼蟻,顧淺秋那樣的白富美,随時都可以将她踩踏在腳下。可這個男人,這個英俊的,傲慢的,冷酷的,功利的,被女人們追逐仰視的男人,卻沒有嫌棄她的出身,把自己的心,交到了她的掌心。

“斯年,抱緊我。”季半夏将臉緊緊貼在他臉上,拉他抱住自己。

傅斯年緊緊的抱住季半夏,用盡全身力氣。仿佛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裏。

他的吻落在她的鼻尖,唇瓣,也落在她的耳畔,前胸。

季半夏完全的打開自己,任他為所欲為。從來沒有哪一刻,像此刻這般,她想取悅他的願望,是這麽強烈。

傅斯年的吻一路蜿蜒向下。

季半夏迎合他,讨好他,用她的身體告訴他,她愛他。如同他愛她一樣。

他溫柔的動作沉穩而體貼。不需要任何技巧,只是這樣單純的厮磨,幸福和甜蜜的感覺已滲入二人骨髓。

“喜歡嗎?”他輕柔的吻她,看着她的眼睛,感受着全部的她。

“喜歡。”季半夏沉醉的嘆息:“很喜歡。”

傅斯年被她嬌媚的樣子弄的差點把持不住,停了一會兒,才又緩緩動起來。

風輕輕的吹拂着白紗的窗簾,暮春微醺的風,沉醉如佳釀。大床上的男女,沉醉地癡纏。

“季小姐,您嘗嘗這個……”

門倏然被推開,站在門口的傭人,端着托盤,目瞪口呆的看着床上一絲不挂的男女,震驚得忘記了逃走。

“出去!”傅斯年第一個反應過來,抱着季半夏一個翻身,用自己的背擋住季半夏的身體,厲聲斥責。

不許說話

不許說話

傭人吓得轉身就跑,胳膊肘撞在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關門!”傅斯年扭頭盯着她的背影,惱羞成怒。

傭人背對着門抖抖索索的關上門,傅斯年跳下床去反鎖門。回到床邊,發現季半夏已經用睡衣将自己裹得緊緊的,雙手捂住臉,羞愧得快要哭了。

“吓到了吧?好了,門鎖上了。不怕了……”傅斯年抱住她,在她耳邊柔聲安慰。

季半夏一張臉幾乎要滴血了:“好丢臉!我,我死了算了!我不想活了!剛才救我上來幹嘛!”

真是太太太太太丢人了!做這麽私密的事情,竟然被傭人撞見!她和傅斯年還是側躺着,傅斯年從後面進去的姿勢!她的整個身體就正對着門!傭人把他們全都看光了!

季半夏真的不想活了!

“我馬上開了她!她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傅家了。”傅斯年吻她,求她,向她保證。

他的手還意猶未盡的想繼續興風作浪。

季半夏郁悶的要死,哪裏還有心情繼續。她按住他的手,絕望得要命:“為什麽開掉她?她只是忘記敲門而已!誰叫你不鎖門!”

“是我的錯。以後一定注意。半夏,放松一點好不好?”傅斯年從善如流,他的身體還腫脹着,迫切的想要繼續品嘗她的甜美。

他隔着薄薄的睡衣頂住她,哀求的眼神可憐得如同一只小狗。

“不好。我想死……嗚嗚嗚……”季半夏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走出這個房間。

女人都愛八卦,搞不好,現在傅家所有傭人都知道她大白天和傅斯年在客房親熱。

太丢臉了!

傅斯年雖然也覺得有點難堪,但很快也就過去了。現在,他只想哄着季半夏做完下半場。

“沒事了,她記憶力不好,下了樓梯就忘了……”

傅斯年發誓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說謊。他感到深深的無奈,沒想到晚節就這麽被毀了。

你口味變了喔

你口味變了喔

季半夏從傅家落荒而逃。她再三确認王媽不在,才敢下樓和傅家的長輩道別。

車子終于開出傅家大門,她才長長呼出一口氣。

回到市區時天色已有些晚了。二人都餓得饑腸辘辘。

傅斯年徑直把車開到一家意大利餐廳的停車場。下了車,季半夏看看門口的招牌,嘆了口氣。

“不想吃意餐?”傅斯年揉揉她的頭發。

“是啊!來份泡椒雞雜,再來一碗米飯,那才是人間正道啊!”季半夏毫不掩飾自己的屌絲本色。

“就這點出息?”傅斯年笑了:“放心,這個地方你絕對會喜歡!”

果然,沿着長長的走廊走進餐廳,季半夏的眼睛馬上睜大了!

餐廳左右的整面牆都是玻璃,透明的玻璃後面,海水清澈透明,漂亮的熱帶魚游曳其中,海草,貝殼,珊瑚……讓人仿佛置身海底世界。

“好美!”季半夏由衷的贊嘆,站在巨大的玻璃幕牆前不肯走了。

海洋館門票太貴,她一直沒舍得去。沒想到今天能在餐廳看到這麽漂亮的海底風景。

看着季半夏目不轉睛的樣子,傅斯年笑着捏捏她的臉。果然還是個孩子。

“喂,斯年,那邊!”季半夏指着礁石間懸吊的一顆白菜,好奇的問:“為什麽裏面要吊一顆白菜?”

傅斯年牽住她的手:“這種人工海洋無法種植魚兒愛吃的海草,白菜的營養成分剛好跟這種海草一樣,所以就讓挂一顆白菜,免得魚兒缺乏維生素表皮潰爛。”

“哇!”季半夏星星眼看着傅斯年:“傅總,你怎麽懂這麽多?”

她明顯的驚訝和崇拜,讓傅斯年大為滿足:“驚豔吧?對我的愛意又增加了好幾分吧?”

季半夏皺眉:“傅斯年,你這油腔滑調都是跟誰學的?本師父沒教過你啊!”

“耳濡目染,自學成才。”傅斯年回答得頗得意。

“……”

季半夏深深感到,自己在語言方面的優勢已經快要喪失殆盡了。

“半夏!”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訝異的聲音。

季半夏身體一顫,猛的回過頭去。

歐洋和一個高大的男子,正站在她和傅斯年側後方,歐洋的眼睛,正充滿妒忌的掃視盯着她和傅斯年交握的手。

季半夏還沒想好該說什麽,歐洋身邊的男子笑眯眯的開口了:“斯年,這就是你的新女友?”

?季半夏有點暈了,這男人和傅斯年認識?

“堂哥,好久不見。”傅斯年語氣溫和,笑容卻不達眼底。

堂哥?季半夏忽然想起,當初歐洋提到過,他設計她和傅斯年,就是為了幫傅斯年的堂哥傅唯川入主華臣清掃道路。

傅唯川。季半夏在腦海裏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傅唯川和傅斯年的氣質截然不同。如果是傅斯年只是冷漠疏離,傅唯川就只能用邪魅陰沉四個字來形容。

他的輪廓有些像混血,一雙眼睛深邃得看不清,幽暗得叫人後背生寒。

“斯年,你口味變了喔!”傅唯川瞟了季半夏一眼,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傅斯年摟緊季半夏的腰,對傅唯川淡淡一笑:“對。我不像你,十年如一日只喜歡豔模辣妹。”

幹得漂亮

幹得漂亮

傅唯川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變:“斯年,能數十年如一日的堅持,也是一種本事,對吧?”

說着,他又把目光轉向了季半夏:“季小姐對嗎?經常聽歐洋提到你。說季小姐溫柔體貼,是朵解語花。”

當着傅斯年的面說這種話,分明就是故意想讓傅斯年難堪。

最大的蔑視就是無視。盡管季半夏很想狠狠回擊幾句,但她還是忍住了。她直接無視傅唯川的話,把他當空氣,擡頭微笑着看向傅斯年:“斯年,我餓了。”

季半夏并不算會撒嬌的女生,但這句話,她故意說的又糯又嗲,嬌嗔得叫人骨頭發軟。柔情蜜意,信賴和依戀,盡在其中。

傅斯年深深看她一眼,對傅唯川和歐洋點點頭:“我女朋友餓了,我們先過去點餐,失陪了。”

傅唯川和歐洋目送着傅斯年和季半夏的背影,兩人的表情都很難看。

傅唯川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徹底的無視,他盯着季半夏纖瘦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要滴水了。

歐洋則醋意翻滾,他和季半夏在一起好幾年,何曾聽她用這麽嬌媚的語氣撒過嬌?他只知道季半夏獨立,倔強,開朗樂觀,他不知道,原來季半夏還能這麽妩媚,這麽女人。

離傅唯川和歐洋遠一些了,傅斯年低頭迅速在季半夏臉上一吻:“寶貝,幹得漂亮!”

他臉上的欣賞和寵溺濃得化不開,季半夏心中甜蜜,仰臉朝他一笑:“都是傅總調教的好!”

傅斯年看着她燦爛的笑容,心中貓抓般癢癢的。剛才聽季半夏對他撒嬌,他真是骨頭都酥了。

只可惜,這是在外面……

飯吃到一半,傅斯年的手機又響了。他看看屏幕,猶豫了一下,還是按掉了電話。

“是她嗎?”季半夏假裝不在意的問道。

她指誰,傅斯年很清楚。

“嗯。”

“你如果想接,我不會介意的。”季半夏低頭看着盤子裏的羊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很正常。

第三者的悲哀就在于此。當正牌妻子開始顯示存在,她就顯得如此尴尬和可笑。

傅斯年知道顧淺秋的脾氣,如果不接,她會一直打。

他握住季半夏的手:“我回她一個電話。很快就回來。”

“好。”季半夏還是低着頭,沒有看他。

傅斯年抿抿唇,拿起手機走到露臺上去打電話。

“淺秋,有什麽事嗎?”傅斯年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聲音有幾分煩躁。

“斯年,你到哪兒了?我給你炖了雞湯。快回來吧!”顧淺秋沒有察覺到傅斯年的情緒,語氣很歡快。

傅斯年頓了下,愧疚和自責漫上心間,他尴尬的考慮着措辭:“淺秋,不用等我了。我在外面吃。”

“和誰一起?”顧淺秋的聲音冷了下來。

“和,季半夏。”傅斯年這句話說的很艱難,卻很坦蕩。

說這句話時,他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艱難,卻又必要。

兩個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個人。

那天的血

那天的血

“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飯,你陪季半夏一起吃晚餐?”顧淺秋提高了聲調質問道:“傅斯年,你明知道我很介意你和她在一起,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做?你看看自己的手指,上面有戒指!你是我顧淺秋的丈夫!我才是你的妻子!”

傅斯年聽着電話另一端顧淺秋的啜泣,心皺縮了一下:“淺秋,對不起。我欠你一個公道。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今晚你在家等我,好嗎?”

“傅斯年,我恨你!”顧淺秋哭着挂斷電話。

傅斯年聽着嘟嘟嘟的忙音,心中反而有些寬慰。淺秋終于學會挂他電話了,她終于不再壓抑自己,終于學會對他發怒了。

那個總是溫柔端莊,笑意盈盈的顧淺秋,讓他看了,都覺得辛苦。

傅斯年轉身回座位,背後卻走過來一個人。

歐洋的聲音充滿了惡意:“傅總,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裏打電話?”

傅斯年壓根沒有正眼看歐洋,只倨傲的挑了挑眉,敷衍的嗯了一聲,就準備和他擦肩而過。

“傅總,半夏現在越來越有女人味了。看來你開發的不錯呀!想當初,她和我在一起時,還生澀的很呢!”歐洋觀察着傅斯年的臉色,語氣充滿了暧昧:“我們第一次開房時,她見到套套還問是什麽?哈哈,那時真是太純潔了!”

傅斯年霍然停住腳步,扭頭看着歐洋。

他的眼神太可怕,歐洋吓得後退了幾步。

傅斯年走過去拎起歐洋的衣領:“如果讓我再聽到你提半夏的名字,哪怕只有一次,你就等着做殘廢吧!”

他的眸子裏,殺氣濃重得叫人膽寒,語氣陰森,如同來自地獄。

歐洋吓得說不出話來,傅斯年狠狠甩開他的衣領,大步朝自己的桌子走去。

餐桌旁,季半夏正在發呆,看到傅斯年快步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季半夏還是看出了不對勁:“斯年,你怎麽了?”

冷厲肅殺的氣息,迷茫在他周身。

“沒什麽。”傅斯年說着,到底還是不甘心,盯緊季半夏的眼睛,補充了一句:“我剛才碰見歐洋,他對我說了幾句話。”

“什麽話?”季半夏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傅斯年看着她:“提到你們的過去。”

季半夏的心猛的揪了一下。歐洋說了什麽,她大概能猜到。無非就是類似傅唯川說的那些,故意刺激傅斯年。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現在一萬個想不通,當初怎麽會愛上歐洋那種人渣。

“斯年,你……生氣了?”盡管不是她的錯,季半夏還是有點不好受。

傅斯年聳聳肩:“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妒忌。”

“妒忌?”

“你生命中,很多珍貴的記憶,都刻着歐洋的名字。而不是我。”傅斯年喝完杯中的紅酒,語氣淡淡的。

他落寞的樣子,讓季半夏沒來由的心疼。她沖動的握住他的手:“可我最重要的第一次,刻的是傅斯年你的名字!”

“最重要的第一次?”傅斯年緊緊盯着她,語氣裏有不确定的狂喜:“比如?”

被傅斯年這樣盯着,季半夏害羞了,她嗫嚅了一下:“那天的血……你忘了嗎?就是那個啦……”

“天!”傅斯年猛的握緊她放在桌上的右手:“半夏!你為什麽到今天才說?”

他沒有處女情結,但得知季半夏的初夜,是和他共度,他的心,還是不可避免的充滿了激動和狂喜,還有感恩。

季半夏白他一眼:“那次,你那麽粗暴,我都恨死你了,幹嘛還告訴你啊……”

傅斯年不計形象的探過頭去,隔着桌子吻她:“傻丫頭……”

是有報應的

是有報應的

傅家大宅裏,正準備上床就寝的傭人周媽,接到了顧淺秋的電話。

“淺秋小姐?”周媽十分驚喜。她和顧淺秋關系不錯,以前顧淺秋和傅斯年好的時候,經常到傅家來,每次都會給她帶禮物。

顧淺秋的聲音有點啞:“阿姨,我有點事情想問你,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周媽趕緊點頭:“方便方便,有什麽事你盡管問!”

顧淺秋沉默了一下,吸了口氣:“今天季半夏到傅家來了吧?老爺子,喜歡她嗎?”

“老爺子很喜歡她呢!”周媽快人快語的回答道。

“哦,是嗎?”顧淺秋的聲音裏,有着說不出的失落。

周媽一聽到就後悔了,她怎麽就忘了,淺秋小姐是被甩掉的前女友呢?老爺子喜歡新人,她這個舊人聽了肯定會不舒服的嘛!

周媽趕緊将功補過:“不過,也只是一般的喜歡,比不上老爺子對你的喜歡!不說老爺子,我們下人都更喜歡你呢!”

周媽搜索枯腸,想說點讨好顧淺秋的話:“那個季小姐,人看着清純标致,哪兒知道那麽下作!”

“下作?”顧淺秋沒想到周媽會這樣評價季半夏。

周媽的嘴已經完全把不住風了,那麽聳動的事,她都沒辦法跟府裏的下人分享,她已經憋的不行了:“是呀!她真是太下作了!那天我給她送湯水忘了敲門,結果一進門,她和大少爺竟然就在客房裏做那個事呀!”

顧淺秋條件發射般問:“做哪個事?”

想必是親吻了吧,她握緊手裏的手機,心口一陣鈍痛。

周媽有點開不了口了,支支吾吾道:“就是那個事呀!我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光溜溜的,季小姐正對着我,胸口都是大少爺弄的紅道子!”

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割開了心髒,顧淺秋痛得站立不穩,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周媽說了幾句,發現對面沒聲音了,忙喂喂幾聲,還以為手機斷線了。

“周媽,我在。”顧淺秋說的很慢,聲音嘶啞得厲害:“謝謝你。”

謝謝你告訴我,原來傅斯年和季半夏發生關系了!更年輕,更新鮮的肉體,是不是更美味一些?難怪他沉溺其中,連家都不願意回了!

她獨守空房,忙碌一下午,為他煮愛吃的晚餐。另一個女人,只需要躺在床上分開腿,就可以得到傅斯年的時間和心靈。

這個世界,真是太殘酷了,太不公平了。

結束通話後,顧淺秋獨自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

牆上挂鐘上的數字,已經指到11點了,而她的丈夫,還沒有回家。

他陪着另一個女人晚餐,也許,現在還正壓在那個女人身上賣力的運動。

“胸口都是大少爺弄的紅道子”傅斯年多麽激情,在一起這麽多年,她身上還從來沒出現過吻痕。

原來傅斯年不是冷靜節欲。他只是對她顧淺秋冷靜節欲而已。

哈哈,顧淺秋笑得不可自抑。笑得滿臉是淚。

蜷縮在沙發上,她終于撥通了一個電話:“嚴叔叔,季連翹您還記得吧?當初她做手術都是您安排的。您能告訴我她在哪個醫院嗎?”

季半夏以為她搶走了別人的東西,是可以逍遙法外的?

她搶走了別人最心愛的東西,就要用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來償還!

做小三,是有報應的!

SD卡

SD卡

傅斯年心急火燎等季半夏吃完晚餐,便擁着她上了車。車門剛關上,他就迫不及待的湊過來吻她。

“嗳嗳……”季半夏笑着躲他:“傅總,注意點形象,別這麽饞嘴……”

傅斯年抱緊她,不許她亂動,找到她的舌頭,纏綿的吮吸住:“乖,閉上眼睛……”

厮纏了好一陣,季半夏被他弄的雲鬓散亂,氣喘籲籲,傅斯年才松開她。

進了小區,傅斯年把車停在停車場,和季半夏一起回家。

夜色已深,高檔的小區安靜地沉睡着,季半夏被傅斯年緊緊擁在懷裏,聽着他的心跳,覺得安心而幸福。

哪怕這幸福是偷來的,搶來的,她也認了!

到了家門口,季半夏打開門,傅斯年卻沒有進去。

“半夏,早點睡。晚安。”他輕輕吻她的額頭。沒有一點要進門的意思。

季半夏睜大眼睛看着他,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怎麽忘了,傅斯年是別人的丈夫呢?他屬于另一個女人,無論多晚,他都必須回到她的身邊。

看着季半夏灰心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