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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她的目光就在半空中撞上傅斯年的目光。 (27)

,一個個都憋成了大紅臉。

林森更是辛苦,不僅不不敢笑,臉上還要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很可能是那個前妻幹的,林森十分準确地推斷出幕後的元兇。

傅總這種風格,絕對不可能把鈴聲設置成狗叫的!昨天剛同居啊,今天鈴聲風格就魔幻了。

肯定是那個季半夏!

林森很想馬上發信息給蘇櫻,嘲諷一下霸道總裁已成可憐妻奴,但想到蘇櫻不許他幫忙秀恩愛,只好怏怏地壓下了吐槽的沖動。

傅斯年把手機鈴聲重新換回原來的默認設置。屏幕上跳出一條信息,打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季半夏兩根手指豎在頭頂,吐着舌頭,做出一個得意的鬼臉。

傅斯年莞爾一笑又迅速掩飾住,恢複撲克臉,高冷道:“繼續開會。”

你學不來的

你學不來的

會議繼續,項目部的負責人繼續彙報:

“傅總,其他幾戶人家都已經談好條件了,就剩最後一家,确實有點棘手。我們的條件已經很優厚了,對方還是不肯松口。說是祖業,不願意拆。”

傅斯年皺眉,朝負責人揚揚手裏的資料圖片:“就是這戶人家?”

照片上,是一棟破敗的四合院,木門都朽爛得看不出原本的質地,磚牆上長滿青苔枯草,看上去十分寒酸。

“對,就是這戶。戶主是個老太太,和17歲的孫女相依為命。”負責人表情十分挫敗。他真的是盡力了,可是沒有用,老太太死活不松口。

“你們繼續溝通吧。賠償方面可以再寬松一點。“傅斯年看着破敗的四合院,總覺得有某種熟悉感。老太太帶個孫女,靠出租幾間空餘房子維持生計,确實不容易。

他就當做慈善吧。

忙了一天,傅總心急如焚地下了班。

想起家裏的小野貓,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敢把他的手機鈴聲設置成狗叫聲,還專挑他開會的時候打電話過來,存心讓他出醜?

臭丫頭簡直太欠缺管教了!昨晚看她太累,沒舍得折騰她,今天……哼哼!

白鷺洲的公寓裏,季半夏正在做飯,連翹穿着寬松的衣裙,光着腳丫走來走去地給她打下手。

“死丫頭,又不穿鞋子!”季半夏虎起臉訓妹妹:“廚房是地磚,光腳踩着不涼啊?快去把鞋子穿上!”

連翹正在剝蝦殼,聽見姐姐訓她,笑眯眯的還嘴:“好好好,我現在就去穿鞋,你就橫吧,我看你還能橫到什麽時候,一會兒傅哥哥就要回來了,我可等着看好戲呢!”

“切,誰怕他!”季半夏也跟着笑。

連翹一回來,她就把這個惡作劇告訴了連翹,想到傅斯年辦公室突然響起了狗叫聲,兩個小女人嘻嘻哈哈地笑了半天。

連翹去穿拖鞋的時候,季半夏美滋滋地繼續做飯。

斯年口味清淡,今天做的都是粵式的,他肯定愛吃。等他吃飽喝足了,再采訪一下他聽到狗叫聲時的心理感受……

正想得入神,後腰被人緊緊抱住了。

季半夏吓了一跳,剛要回頭,嘴唇就被傅斯年堵住了:“臭丫頭,敢讓我出醜……”

他的吻又熱又急,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把她從料理臺旁一直親到了門口。

“嗳,嗳……”從最初的眩暈清醒過來,季半夏趕緊推他。連翹換鞋該回來了呀!

傅斯年根本不管她反抗不反抗,小小的反抗反而是一種情趣嘛。他繼續熱吻,用力捏她:“你這個壞蛋,今天我出醜了,你開心了吧?對不對?”

季半夏想笑,又擔心被連翹看到,混亂中,襯衣紐扣都被傅斯年扯掉了一顆。

這下真的不好了!季半夏氣沉丹田,正要大喝一聲,讓傅斯年給她滾開,門口傳來連翹的尖叫聲。

纏綿的男女都扭頭朝門邊看去,只見連翹雙手正緊緊捂住雙眼:“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連翹連滾帶爬地走了。季半夏和傅斯年面面相觑,傅斯年的頭被季半夏狠狠敲了一下:“急色鬼!”

傅斯年很郁悶,本來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是他啊,這麽一來,他的優勢地位又喪失了!

等會該用什麽借口找季半夏要糖吃呢?

想來想去想不出什麽好辦法,傅斯年只好很淡定地用眼神掃掃季半夏的胸口:“扣子掉了。淺紫色的。”

本以為季半夏會嬌羞捂臉,尖叫神馬的,結果人家也很淡定:“描述不準确,這是明紫。色盲!”

小女人昂首挺胸地去換衣服了,傅總在背後搖頭嘆息:“唉,變了!全變了!女神死了,女漢子正在茁壯成長!”

連翹躲在房間不敢出來,生怕打擾了姐姐姐夫恩愛。

季半夏換完衣服,走過去敲她的門:“別偷懶了,出來幫我做個甜點。”

連翹的甜點,那是一流的美味。

季半夏想到這裏,心裏又有點黯然,其實連翹真的很有藝術天分,如果不是當初經濟狀況那麽窘迫,連翹能上個好的大學,學學藝術什麽的,說不定現在已經成了著名藝術家,哪裏至于躲在自己的羽翼下,為了一雙兒女忍受傅家的欺辱。

昨晚太累了,連翹的離婚官司說了一半就睡着了,今天無論如何要跟傅斯年讨論清楚,到底傅斯年有什麽打算,什麽時候能辦妥,最好能給她一個準确的時間表。

妹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她知道。

其實她不想讓連翹看到自己和傅斯年恩愛甜蜜,這對連翹,絕對是莫大的刺激。

雖然她知道連翹衷心希望她幸福。但目睹別人的幸福,自己的不幸只會變得更明顯。

房間裏,連翹卸下臉上的郁容,換上笑臉迎出來:“姐,親熱完了?”

季半夏仔細看看妹妹的眼睛,沒有淚痕,沒有紅腫,她心裏松了口氣,正要說話,連翹笑道:“姐,你盯着我的眼睛看什麽?”

季半夏一笑:“看你有沒有長針眼。”

連翹也笑了:“你跟傅哥哥能不能有點節制?真是防不勝防,人家回來穿個拖鞋,一轉眼你們就親上了。唉!”

季半夏用力戳妹妹的額頭:“臭丫頭,越來越貧嘴了!”

連翹皺皺鼻子:“還不是跟你學的!”

季半夏好氣又好笑:“我那麽多優點你怎麽不學?專學這些沒用的!”

傅斯年的聲音閑閑地從旁邊傳來:“哦,你還有‘那麽多’優點?都有哪些呀,說出來,讓我也學習學習。”

季半夏扭頭一看,傅斯年已經換了居家的衣服,笑吟吟地站在前面看着她們。

季半夏傲然擡起下巴:“你不用學了,學不來的。”

不等傅斯年問為什麽,季半夏又道:“以你的智商,只夠學學怎麽賺錢怎麽當奸商。像怎樣不動聲色地置人于死地,殺人于無形,這種高級技術,你是學不來的。智商問題,懂嗎?”

傅斯年忍住笑,認真點點頭:“是啊,讓人家的會議室裏響起狗叫聲,這種高級技術,在下确實學不來——沒那麽缺德啊。”

連翹哈哈大笑。

季半夏朝傅斯年翻個白眼,想了想,自己也笑了起來。

保你滿意

保你滿意

晚餐都準備好了,大家各自洗手吃飯。

連翹看看季半夏,又看看傅斯年,小心翼翼道:“傅哥哥,你跟維川談過沒?”

傅斯年搖搖頭:“還沒有。你這個離婚官司還是很棘手的。林姍姍的的孩子還沒出生,這個時候想得到明澤的撫養權,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不如索性等一等,等那個女人生了再說。”

連翹有點聽不懂:“等她的孩子生了就容易了?傅家多麽看重子嗣,你又不是不知道……”

季半夏安撫地拍拍妹妹的肩膀:“傻丫頭,你想啊,孩子生了,林姍姍肯定要謀求孩子的繼承權,到時候可以拿明澤的撫養權跟傅家談條件。到時候斯年再利用宗族勢力施加壓力,再加上林姍姍的鬧騰,傅家讓步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對。”傅斯年贊許地看着季半夏:“傅唯川的公司,正在籌備上市。我們現在需要的,只是時間而已。”

連翹這次終于聽懂了:“公司上市最忌諱有什麽醜聞或者法律糾紛對吧?等他們什麽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上市的時候,我們再去争奪撫養權?”

季半夏微笑:“嗯,到時候再想辦法慫恿林姍姍大鬧一場,傅家外憂內患,我不信他們還會死死抓住明澤不放。傅家都是生意人,在他們眼裏,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說着,季半夏斜斜地瞟了傅斯年一眼:“傅總,我說的對嗎?”

傅斯年知道季半夏是在指桑罵槐,也不戳破她,夾了塊秋葵塞進她嘴裏:“半夏,我再教你一件事,聰明一定不要外露。女人可以精明,但最好別讓人看出來。”

季半夏不服氣道:“聰明外露怎麽了?你就巴不得我是個傻子吧,任你捏圓捏扁。”

傅斯年也不說話,只笑笑地盯着她。季半夏也不知道他笑什麽,被他盯得臉紅心跳,不敢再說話,只好埋頭苦吃。

連翹聽了傅斯年和季半夏的分析,心裏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以傅斯年的能量,只要他願意幫她,明澤和洛洛的撫養權肯定是沒問題的。

心中篤定,連翹一餐飯也吃得格外香甜。

季半夏見妹妹心情好,看着傅斯年也順眼多了。甜蜜蜜給他也夾了點菜:“吃吧,等拿到了明澤和洛洛的撫養權,我再給你做大餐!”

連翹也很狗腿地猛點頭:“嗯!傅哥哥,我給你做甜點,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什麽,保證每天都不重樣!”

傅斯年享受着姐妹二人的吹捧,心情大好。

很久沒有體會到的家庭溫暖,終于又體會到了。原來家就是陪着喜歡的人吃飯聊天,就是輕松愉快毫無壓力的說話逗笑。

這種氛圍,傅斯年很喜歡。

他的眼神輕輕掃過季半夏的腹部。他想他真的不介意這個孩子,這是半夏的孩子,他愛的女人最珍愛的人,也應該是他珍愛的人。

吃完飯,鐘點工過來收拾碗筷,連翹很知趣地找個借口回自己房間了。

傅斯年朝季半夏伸出手:“過來。”

他臉上帶着笑意,眼中的光芒亮得讓季半夏都不好意思擡眼看他了。

“幹嘛?”季半夏不理他,把雙手藏到背後:“好端端的,牽什麽手?”

傅斯年超前跨一大步,貼近她,壓低聲音:“你說呢?”

“我怎麽知道?”季半夏想逃走了。

“飽暖思飲欲,這你都不懂?”傅斯年一把把她拖進懷裏:“狗叫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什麽狗叫?”季半夏表示自己沒聽懂,打算來個死不認賬:“你在說什麽,為什麽我聽不懂?”

她睜大眼睛,顯出天真無辜的樣子。

傅斯年嗤笑一聲:“真的聽不懂?”小女人又來這招了,打不過就逃,說不過就裝死,這是她最擅長的。

“嗯。聽不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智商不行。”季半夏決定裝病:“哎呀,我的頭突然好痛啊,不行不行,我要去躺一會兒了。好難受哦!我一定是生病了!”

要去躺一會兒?傅斯年的眼睛亮了,很配合地扶着她往卧室走:“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躺在床上,我幫你按摩按摩頭上的xue位。”

躺床上?還按摩?季半夏一聽就知道傅斯年在打什麽主意,腸子都悔青了:“沒有沒有,我的頭突然不痛了,哎呀,我胃痛,好惡心,我要吐了!快讓開,我要去衛生間吐一會兒!”

傅斯年心中好笑,但還是陪着她演戲:“你病得這麽厲害,我怎麽能讓開呢?”他裝出愛憐的樣子撫摸着季半夏的腰,手慢慢往上:“來,我幫你揉揉!”

季半夏終于忍受不了了:“這是胃嗎!你的生理衛生課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他摸的,是她的胸啊!

“這不是胃嗎?”傅斯年裝傻:“我一直以為這裏就是胃……”

季半夏:“……”

好!她認輸!裝瘋賣傻,她拼不過傅斯年!他老人家才是裝13屆的高手!她這種菜鳥不服不行!

季半夏掃興地打掉傅斯年的手:“傅斯年,你腦子裏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

傅斯年很莫名:“怎麽了?我腦子裏裝什麽了?”

季半夏很不屑地看着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想幹什麽?”傅斯年逗她。跟季半夏打情罵俏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這種游戲,他永遠都玩不膩。

季半夏繼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算了算了,我都說不出口。反正你心裏想什麽你自己清楚。”

傅斯年哈哈大笑起來,一把把季半夏打橫抱起,朝卧室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她臉上響亮地親了一口:“你猜對啦!我想的就是這個!”

季半夏簡直無語了。她瞪起眼睛:“傅斯年,我是孕婦,醫生說了要節制!”

傅斯年躍躍欲試的心情完全不受影響:“放心,我一定會節制!”

季半夏急了,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啊:“前天不是才那個那個過嗎!太頻繁了吧!”

傅斯年彎腰在她耳邊神秘低語:“可以用別的辦法嘛!花樣多,效果好,保你滿意!”

這是怎麽了

這是怎麽了

這天是周末,連翹臉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吵着要回去。

季半夏知道她是想念兩個孩子,只好道:“好,那我和斯年送你回去吧。明澤和洛洛肯定也想你了。”

連翹趕緊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叫個車回去就行了。傅哥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好好陪陪他吧。”

季半夏還想說什麽,傅斯年道:“半夏,你聽連翹的吧。她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你不能老當她是小孩子。”

“是啊!搞得我像我連出租車都不會坐似的,我有那麽無能嗎?”連翹故意嘟嘟嘴。

季半夏嘆口氣:“好吧,女大不中留。你自己當心點,到家了一定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哎!好嘞!”連翹興沖沖應道:“姐,你就放心吧。”

連翹走了,季半夏還是有點不放心,嘀咕道:“她不會把行李給弄丢了吧?我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讓她把出租車的車牌號告訴我?現在壞人那麽多……”

傅斯年好笑地敲敲她的頭:“連翹是20多歲的成年人了,你怎麽還整天管東管西的?你這樣,她怎麽長大,怎麽獨立?”

季半夏摸摸腦袋:“好吧好吧,你說的對,是我想的太多了。”

等連翹和傅唯川離婚後,她要帶着兩個孩子獨自生活,她這個姐姐,也照顧不了她一輩子啊!

連翹也确實該學着長大了!

季半夏狠狠心,不再去想連翹的事,攀着傅斯年的脖子道:“今天我們幹什麽?”

傅斯年想了想:“去商場吧,給你買幾身寬松點的孕婦裝,再給寶寶買些要用的東西。”

季半夏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還沒顯懷呢,唉,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有個孕婦的樣子。”

傅斯年捏捏她的鼻子:“人家都巴不得自己肚子平坦,你倒好,希望自己肚子快點大起來。”

“是呀,我是朵奇葩!”季半夏白他一眼:“你不就想說這個嗎?”

她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掩蓋自己真實的心情。說實話,她真的很害怕。當初懷豆豆的時候也是這樣,四五個月了肚子還沒太大的起伏,果然産檢就說孩子發育不好。

她真怕阿梨又是這樣。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等滿三個月了去産檢就知道了。季半夏只好這麽安慰自己,結婚的時候她做過婚檢的,一切正常。豆豆只是個意外。

下了車,傅斯年牽着季半夏的手往商場走,季半夏看看周圍的人,有點不自在了:“傅斯年,你不怕被人拍到嗎?”

她和傅斯年,畢竟不是名正言順的男女朋友。

前妻前夫,剛離婚不久又手牽手出現在嬰兒用品店,這要是被狗仔看到,肯定又是一場全民津津樂道的好戲。

她可不想被人茶餘飯後拿來消遣。

“怕啊。”傅斯年松開她的手。

季半夏剛松了口氣,傅斯年的胳膊已經摟上了她的腰,還摟得很緊,摟得很親密,一看就是熱戀之中的摟法。

季半夏目瞪口呆:“你剛才不是說怕嗎?”

傅斯年臉上是霸道總裁一貫的面無表情:“是怕啊,怕他們拍到我們不夠恩愛。”

季半夏暈倒。她算是發現了,傅大總裁骨子裏就是個悶騷男,熱衷于秀恩愛。

幸好這是個高檔商場,東西太貴所以沒什麽人過來逛,周圍的人也很少,季半夏把帽子壓得更低一點,戰戰兢兢地跟傅斯年走了進去。

剛逛了一會兒,季半夏有點尿急,讓傅斯年在旁邊的咖啡座等她一下,她就去洗手間了。

從洗手間出來,快走到咖啡座的時候,季半夏意外地看到了一個人。

是許久不見的蘇櫻。她穿了條小黑裙,踩着尖頭高跟鞋,正坐在傅斯年對面笑吟吟地說着什麽。

喲,她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有人來下戰書了?季半夏看着談笑風生的蘇櫻,故意放慢了腳步。

蘇櫻呢,眼角的餘光自然也看到了季半夏。

不過,她并沒有起身告辭,也沒有跟季半夏打招呼,她把目光放得更溫柔,更多情,凝視着對面的傅斯年,臉上的笑容暧昧,嘴裏問的卻是:“傅總,您也覺得讀個MBA對我的發展更有好處對吧?那您覺得,我讀哪家的呢?”

傅斯年背對着季半夏,根本不知道她正站在不遠處盯着他和蘇櫻。

剛才蘇櫻過來打招呼的時候,他心裏是有些不悅的。如果被季半夏那個醋壇子看到他和蘇櫻聊天,不知道又要興什麽風,作什麽浪了!

不過人家過來也沒說什麽,每句話都是在談公事,談工作。就算他知道她的真實用意,也只能耐着性子和她周旋。

對蘇櫻其人,他其實有幾分欣賞的。人特別聰明伶俐,做事潑辣有手段,好好培養,是可以成為華臣的一員幹将的。

“這些你可以自己查一下,我也不清楚。”傅斯年态度冷淡,只希望蘇櫻自動離開。

去了十來分鐘了,季半夏該回來了。

蘇櫻無計可施,心中充滿了挫敗感。她到底是哪裏不如那個該死的季半夏了!為什麽傅斯年連點好臉色都不給她!

“好的,那我回去自己查查吧。傅總,您還有事吧,我先告辭了,回頭有什麽問題,再跟您請教。”蘇櫻站起身離開,手裏拎的包包故意一掃,把放在茶幾上的一杯清水掃翻,水灑到了傅斯年的褲子和鞋子上。”

“啊,對不起對不起!”蘇櫻急忙道歉,慌忙從包裏抽出紙巾,彎腰幫傅斯年擦褲子。

“不用。”傅斯年推開她的手。

蘇櫻眼角餘光一掃,果然,季半夏加快腳步朝這邊走過來了!

哼,還不是沉不住氣!有本事一直站旁邊冷眼旁觀別過來呀!內心深處,蘇櫻還是很不服氣的。

手被傅斯年推開,蘇櫻也就算了,不再繼續幫傅斯年擦褲子。分寸這種東西,她很懂的。

她就一直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啊傅總,是我太粗心了!真的很抱歉!我陪您去買條新褲子吧!太對不起了!”

“不用。”傅斯年再次幹脆利落地拒絕她。

“這是怎麽了?”背後傳來的女聲清清淡淡,讓傅斯年和蘇櫻同時扭頭看過去。

季半夏穿着平底鞋,步履平穩地正朝他們走來。

八點檔的狐貍精

八點檔的狐貍精

蘇櫻好像剛看到季半夏一樣,無比震驚地看着季半夏:“半夏姐,好巧!”

季半夏笑笑:“是啊。好巧。”她的眼睛瞟瞟蘇櫻手裏拿着的紙巾,又瞟瞟傅斯年的濕褲子,臉上的內容很豐富。

傅斯年暗暗頭疼。看來一會兒又要花大力氣哄她了!

蘇櫻當然知道季半夏此刻很不爽,她偏偏笑得妩媚又俏皮:“半夏姐,你幫我說說好話好不好?我不小心弄濕了傅總的褲子,傅總表情好嚴肅,我好怕怕呢!”

??季半夏有點懵,這蘇櫻還真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她還以為蘇櫻會說幾句酸溜溜的話諷刺諷刺她呢!

沒想到人家開口向她求助!

蘇櫻一擊得中,心中暗暗得意,添油加醋道:“半夏姐,雖然你和傅總離婚了,但你畢竟是前妻,面子總比我這個前下屬大嘛!你幫我求求情嘛,好不好?”

蘇櫻假裝不知道季半夏和傅斯年又在一起了,故意挑離婚,前妻來說事。

季半夏這才明白蘇櫻的用意,微微一笑,蘇櫻确實算聰明的,但她還是太嫩了。

正常人,誰會當面提人家離婚的事?

她還高估蘇櫻了。以為她真的不按牌理出牌。原來就是個紙老虎!

傅斯年饒有趣味的看戲,兩個漂亮女人為他明争暗鬥,他作為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好啊,那我幫你求求情,看看傅總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季半夏也不戳穿蘇櫻,笑眯眯地答應了她的請求。

這下輪到蘇櫻吃驚了,她故意提到離婚,前妻,就是想刺激季半夏,讓她面子過不去。沒想到人家不僅面無愠色,反而笑得如沐春風。

季半夏柔柔地挽住傅斯年的胳膊,柔柔地笑道:“斯年,蘇櫻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諒她吧!”

傅斯年:“……”

他有點拿不準季半夏的用意了,也不給他劇本,事先也不通通氣,季半夏就這麽跟他演上了!她到底是想讓他原諒蘇櫻呢,還是想讓他給蘇櫻一點難堪?

對傅斯年的面無表情、無動于衷,季半夏是很滿意的,她演得更賣力了:“斯年,不要這麽嚴肅嘛!把人家蘇櫻都吓到了!”

她嬌嗔地在傅斯年胳膊上掐了一下,那動作,那表情,那架勢,跟八點檔電視劇裏的狐貍精一樣一樣的!

傅斯年從來沒見過這麽狐媚的季半夏,簡直當場呆在了原地。石化了。

“斯年,你再不原諒蘇櫻,我可生氣啦!不理你啦!”季半夏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踮起腳,在傅斯年額頭上輕輕一點。

傅大總裁展顏一笑:“淘氣!”

他伸手拉住季半夏那根纖纖玉指,順勢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裏,轉頭對蘇櫻道:“既然半夏替你求情了,那就算了。以後小心點。”

蘇櫻目瞪口呆,氣得渾身顫抖。

傅斯年本來就沒生她的氣啊,她只是想惡心惡心季半夏,誰知道這個老女人這麽會演戲,演着演着,把傅斯年也給繞進去了!

現在搞的好像真的是季半夏幫她求了情傅斯年才原諒了她!好像她還欠了季半夏一個大人情似的!

簡直太可恨了!

蘇櫻臉上的笑容完全維持不下去了,她匆匆點點頭:“謝謝!那我先走了!”

蘇櫻落荒而逃,傅斯年笑眯眯地看着季半夏:“再來一次?”

季半夏:“啊?”

傅斯年挑挑眉,故意壓低聲音:“剛才你那一掐,讓寡人骨頭都酥了!”

季半夏臊得滿臉通紅:“不準再提了!”

她都快被自己剛才的演技給惡心死了,太假、太浮誇了!

“怎麽了,剛才演的不是挺好的嗎?”傅斯年欣賞着季半夏窘迫的表情,笑得不懷好意:“說真的,我挺喜歡的。”

要不擔心季半夏炸毛,他還真想過去感謝一下蘇櫻了,要不是蘇櫻,他哪兒能看到季半夏這麽妖媚,這麽風情萬種的一面!

看來他要好好開發一下季半夏的狐貍精潛質啊!不然也太浪費了!

“滾遠點!”季半夏摸摸燙紅的臉,朝前走去。

為了氣蘇櫻,她也是有點太用力了。下次一定要注意,不能再這麽沉不住氣了。

傅斯年跟上去:“陪我買褲子去。褲子都濕了。”

季半夏沒好氣地掃他一眼:“這是愛情的濕褲子,你就好好穿着吧,感受感受蘇櫻對你的一往情深!”

傅斯年微笑:“季半夏,你果然吃醋了!”

季半夏回頭瞪他,伸手去擰他的臉:“看見你這張臉就讨厭!長得這麽招人,我把它擰爛算了!”

傅斯年頗為得意,第一次覺得長得帥也挺不錯的:“你舍不得的,你深愛着它!”

“切!臭美!”季半夏拽着他走進一家男裝店:“快去買褲子!”

店員很殷勤地拿了好幾條褲子遞給傅斯年試,季半夏一邊坐在外面的沙發上翻雜志,一邊等傅斯年試褲子。

突然,店員走過來,輕聲細語道:“那位先生請您進去。”

“請我進去?”季半夏訝然,随即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哈哈,難道傅斯年的褲子拉鏈卡住了?

自己不好拉,又不好意思叫店員,所以喊她進去幫忙?

哼哼,她一會兒要好好嘲笑嘲笑他!

季半夏走進試衣間,沒想到裏面這麽寬敞,還有個不大不小的沙發。

傅斯年果然是褲子拉鏈卡住面料了,他別扭地站在鏡子前,褲子穿不上又脫不下來,一臉便秘的表情。

季半夏哈哈大笑:“傅總,你這姿勢挺帥的啊!”

傅斯年朝她勾勾手指:“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季半夏以為還有什麽更尴尬的內幕,趕緊八卦地靠過去,豈料傅斯年一個爆栗敲在她頭頂上:“還不快幫我弄拉鏈!就知道幸災樂禍!”

季半夏斜着眼睛看他:“叫別人幫忙還這麽嚣張,小心我一走了之哦!”

傅斯年挑挑眉:“那我就只好叫店員進來幫忙,讓她見識見識什麽叫極品男人!什麽叫完美身材!”

傅斯年穿着白色平角短褲,完全的曲線畢露。

季半夏掃一眼,趕快移開視線,認命地走過去:“算了,為了不吓到店員,我就犧牲一下自己吧!”

你害不害臊

你害不害臊

傅斯年站着,季半夏彎腰去幫他弄拉鏈。

布料在拉鏈上卡得很緊,試衣間的光線又不怎麽明亮,季半夏只好把腰彎得更低,湊得更近一些,用力扯了一會兒,還是沒什麽動靜。

季半夏有點急了,腦門上都開始冒細汗了:“這什麽破拉鏈啊,還賣這麽貴!”

她嫌棄地皺皺眉,又擺弄了一會兒,她發現!這個該死的男人,他,他竟然開始有反應了!

季半夏趕緊甩開手往旁邊一躲:“傅斯年,你害不害臊!”

傅斯年一臉的無辜:“這能怪我嗎?你在那兒摸摸索索地弄半天,是個人都會有反應。”

“還怪我啦?”季半夏簡直被他的邏輯氣死:“要不是你自己手笨,衣服會卡在拉鏈裏嗎,衣服沒卡在拉鏈裏,我會進來幫你弄嗎?還摸摸索索的,誰摸摸索索了?真是不要臉!”

傅斯年豎起手指:“噓!”

他沖過來捂季半夏的嘴:“你是不是想讓店員都聽見?”

“哼!”季半夏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聲音有點大,冷哼一聲,算是完結這個話題。

傅斯年無辜地看着她:“那現在怎麽辦?我叫店員進來幫忙?”

季半夏瞟一眼他的短褲:“行啊,你叫啊,只要你不嫌丢臉。”

傅斯年:“……”

“坐沙發上去!不許亂動!”季半夏把傅斯年趕到沙發上去,想起頭上有個小發卡,拔了下來:“我用這個發卡試試。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坐好,別想那些不該想的東西!”

傅斯年:“那你弄的時候別說話。”

“怎麽了?”季半夏很不高興:“話都不能說了?我幫你我還有錯啦?”

傅斯年很無奈:“你一說話,熱氣撲上去,那感覺……”

季半夏鬧了個大紅臉,把發卡往他手上一扔:“那你自己弄吧!我出去了!”

傅斯年趕緊拉住她的手:“好了好了,別鬧脾氣了,趕快弄好,我們在裏面呆這麽久,店員還不知道怎麽想呢。”

算了算了,他說的對。季半夏只好又撿起發卡,一點點把布料往外撥。

撥來撥去沒什麽用,傅斯年被她弄得血氣翻湧備受煎熬,索性推開她,扯着褲子兩邊用力一拉,只聽見撕拉一聲,拉鏈倒是拉開了!

褲子上多了一個明晃晃的洞!

“啊!”季半夏遺憾地看着那個洞:“傅斯年你這個莽夫!幹嘛那麽粗魯啊,這下好了,還得賠人家一條褲子!幾千塊就這麽沒了!真是浪費!”

傅斯年無動于衷:“賠得起。”

季半夏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賠得起,可是這褲子浪費了啊,算了,要不拿回家我給你補補?反正不明顯,補補照樣穿。”

傅斯年看看她,又看看破了洞的褲子:“季半夏,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屌絲?”

“什麽屌絲,我這叫勤儉節約。人人都像你,地球的資源怎麽夠用?”季半夏絮絮叨叨,開始給傅斯年講大道理。

傅斯年懶得跟她廢話,一心只等小傅斯年平靜下來趕快出去。

可是小傅斯年今天也不知怎麽了,傅斯年等了半天,它還是那麽倔頭倔腦的。

季半夏也意識到不對勁,戳戳小傅斯年:“你弟弟今天怎麽了?”

傅斯年郁悶道:“你先出去,不然它沒辦法安靜。”

“喲,我的魅力這麽大呀!”季半夏這次沒生氣,喜滋滋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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