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1章 中二病的本丸19

停留在大廳裏面的刀劍們依然維持着懵逼的狀态, 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是說不出話來。

刀劍們的表情停留在一種介于“這把短刀真特麽可愛”的慈祥和“媽呀主公出現了”的恭敬之間顫顫巍巍地轉換着, 他們有點無法端正自己的心态。

總而言之, 就是一種尴尬而扭曲的表情。

畢竟, 當一個人已經對其他人産生了牢固的定位和印象時,即使他身份轉換了以後, 這個人還是會忍不住以以前的目光和視角來看待他。

無論是誰也沒有想到, 今天這個蘇醒後的第一次全員會議還沒有開始就像是被綠巨人推倒的高大建築一樣毫無防備地崩塌。

他們只是打算趁審神者還沒有到了抓緊時間讨論一下怎麽解決“審神者住所倒塌”和“被懸賞的刀劍本領優藤四郎”, 以及“以後該在對待新審神者時應該表現出一種怎樣的态度”幾個問題進行發表各家族的意見并進行深入的探讨時, 審神者本人突然從大廳裏直接撕開僞裝若無其事地蹦了出來。

付喪神簡直都要吓瘋了啊!

不管是誰打算背後讨論別人正好被抓包都會尴尬的,更別說這個人以後還是他們的主人。

一個審神者竟然能夠僞裝成刀劍, 甚至能夠達到欺騙過了時之政府的境界, 這是一種怎樣神奇的僞裝啊!

加州清光突然将自己的臉埋在了手裏,坐在一旁的大和守安定被吓了一跳,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關切地問道, “清光,你怎麽了?”

黑色頭發付喪神表情有些沮喪, 他壓低聲音偷偷摸摸地對着旁邊的好友說道, “我只是在想之前有沒有在主公面前說過他的壞話?啊啊啊,好糾結啊怎麽辦?主公會不會對我的印象不好啦!”

大和守安定秀美的面龐顯得無比溫柔,他看着變得生氣勃勃的卻不自知的清光輕輕笑了起來。

他來到這個本丸的時間比清光要晚,他來的時候清光已經被迫承擔了本丸裏面的太多的事情和承認, 就像是被迫成長的家養貓,失去了向主人撒嬌的權利。

清光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活潑開朗地笑了,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不是嗎?

這個新任審神者,或許是這個本丸的幸運物吧,他一來整個庭院都變得活潑生動了起來呢。

安定咧嘴嘲笑起好友,“噗,我覺得主公可能真的聽見了呢。”

加州清光看見他偷笑的樣子,頓時氣惱的想要捶他幾下,“喂!安定!”

安定見清光腦袋上面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似乎真的有些沮喪,正準備去安慰幾句,沒想到黑頭發的付喪神像是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樣猛然振作起來,他眼睜睜的看着加州清光迎着各路刀劍複雜的目光從座位上面噠噠噠地跑到了首座旁邊。

托着腮的光宙将腦袋的朝向慢慢得上移了微小的5度,從加州清光的角度來看,正好能夠看到他翩然纖長比女孩子還要長的睫毛,在臉頰旁邊輕輕跳動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澤,泛着珍珠般的光芒,然而這個猶如從漫畫裏面走出來的美少年開口閉口就是——

“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向偉大的奧古斯都帝王禀告的嗎?”

清光想要親密地抱上光宙胳膊的動作僵了一下:“……”

所以這個已經出現了不知道多少章的奧古斯都帝國能不能不要出來加戲了!

墜着小辮子的黑發付喪神有假裝自己沒有聽到這個違和爆了的詞語,他是像一塊遇到同類的強力磁鐵一樣自動“啪”地一聲迅速貼到了審神者身上,嘴裏還是堅強地繼續自己想要說的話,“主公,我想再向你重新介紹一次,可以嗎?”

沒等光宙回答,他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臉,暗紅色的瞳孔在睫毛下閃動,但是語氣中卻有着一絲幾不可查的小心翼翼,“我,加州清光。被稱為“河川下游的孩子、河原之子”喔。不易操縱但是性能一流哦,正在募集能夠經常使用并且會愛惜我、還會裝飾我的人。”

加州清光作為最會撒嬌的一把刀,從來都是奔波在所有本丸的争寵第一線,可謂是争寵界的一架戰鬥機,然而在見到工作狂前任,并作出充滿期待的介紹的第一秒他就被殘忍無情地嫌棄了,自從那天開始他就壓抑起讓自己變得更加可愛的本性,不斷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可靠想要為審神者分憂,但是依然沒有得到任何的寵幸。

“裝飾?”

加州清光看到面前的男孩那雙貓眼中散發出異樣的光彩,他有些慌亂地垂下了頭,臉色蒼白起來,聲音也越來越虛弱。

“……比如說幾瓶指甲油之類的。”

啊啊啊!他記得主公所在的現世應該是個中學生,主公會不會很厭惡他這樣喜歡給自己打扮的付喪神?現世中有一個詞好像是娘炮?可是自己現在其實也沒有經常打扮啦,如果不喜歡的話自己其實也可以改掉啊。

原本在外貌和實力上就不能夠脫穎而出的自己又怎麽能夠得到主人的另眼相看呢?

光宙不知道面前這個嘤嘤怪在想些什麽,但是他察覺到了面前這個随從肉眼可見的低落,他想了想剛才他說的話,安慰道:“放心吧,本殿下也很喜歡裝飾。”比如說裝扮成亡靈巫師、暗黑狼人、黃金聖鬥士之類。

加州清光擡起頭,目光與光宙相交,他看着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心髒仿佛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

主公實在是太貼心了,為了他居然還特意說謊安慰,簡直太暖太甜了吧!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個愛好多麽遭人類鄙視嗎,女性還好,她們會捧着臉嚷嚷着可愛,但是身為同性的審神者總會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他,像是前任審神者召喚他出來時候不就恨不得離他遠遠的嗎?

加州清光破涕為笑,這次的笑容是真心實意的:“主公你太可愛了!”

光宙不明所以,他感受到了這把武器對于COSPLAY的真誠的熱愛,他真心實意地說:“下次我需要一個裝扮成黑暗騎士的随從的時候回來找你的。”

加州清光:“……?”

“對了,請不要誇我可愛。”光宙嚴肅地補充。

清光回過頭笑嘻嘻地說:“是要誇帥氣嗎?”除了他,男孩子都不喜歡別人誇可愛,他當然懂的。

光宙奇怪地看了這個突然有些放肆的随從一眼,搖搖頭,很嚴肅地回道:“作為一個統治者,我當然是威嚴又強大的。”

“威嚴又強大的主公大人能不能讓我為你介紹一下本丸,我可是初始刀喔!雖然不是現任的。”

被無視了許久的長谷部注視着湊在一起的一人一刀,放下了一直揪在三日月領子上的手,臉又黑又綠。

話說這個加州清光是不是争寵得也太過分了?他又不是阿魯基的初始刀,根本不是他的輪次啊。

晴朗的陽光被夜色一點點吞沒,夏夜的鳴叫響起,穿透過徐徐的微風,散落在夜幕中。

被自稱前任初始刀并且狂熱地喜愛裝扮自己(?)的随從送到了三條家的最大的部屋裏面,木屋裏已經被一個蹦蹦跳跳的銀色頭發付喪神收拾得整潔又幹淨,他見光宙跟着加州清光走近,立馬興奮地跑到了黑發少年面前,激動地重新介紹起自己。

光宙在那連珠炮般的自我介紹裏面只提取到了兩個信息,就是這家夥叫“今劍”,是“義經公的守護刀”。

雖然光宙的确是一個在學習上有極高天賦的人,但他最愛的還是能夠發展自己的唯心主義的理科,對于歷史這些需要記憶的東西他都是采用編故事法來強行學習,這就導致了他對沒有太多“中二”價值的歷史人物上面并不會放太多心思。

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就開心地跑進了房間,關上門阻隔了外面好幾道窺探的視線,将過河拆橋、用過就丢表現得淋漓盡致。

另一邊,正準備跟着光宙一起離開的新任近侍被一期一振拉住了。

一期一振欲言又止:“三日月,你知道優……主公他還是個孩子。他今天住在三條那——我知道近侍的職責還包括……”

三日月饒有趣味地看向一期一振,笑道:“哈哈哈,一期殿下,你在說什麽呢?雖然寝當番很有趣,但老爺爺也不至于對那麽小的孩子下手啊。”

一期一振沉默了一下,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兩人對視了十幾秒後,一期一振才緩緩地開口,“我的意思是他是個孩子,晚上喜歡亂跑不睡覺,想讓你看着他,不然他第二天又找不到了。”

三日月:“……”

可能從今天以後,他在一期一振眼裏會打上一個永久性的老流氓标簽了。

當晚,當三日月坐在光宙住的部屋外靜靜品茶賞月時,正好碰上了出門抱着鏟子準備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的光宙,兩人相視無言。

付喪神的瞳色自上至下是迷人深邃的深淺藍漸變色,眼睛中仿佛有一彎清冷的月亮,和天空中的相映成輝,穿着差袴式的狩衣,圖案奇怪的頭巾由絲帶在腦袋上固定。光宙看了這個換了一身衣服的付喪神,差點沒有認出來。

不健康的作息并沒有給光宙造成什麽影響,到了淩晨依然是精神飽滿。

拉開門的瞬間三日月甚至都産生了這是背着行囊要出門打仗的士兵的錯覺,那雙在黑夜裏面亮的驚人的貓眼裏面仿佛住着永遠也不覺得疲憊的戰士。

然而,事實上這不是三日月的錯覺。

當他揉了揉眼睛重新打量起審神者時,才發現這個半夜不睡覺跑出來的少年簡直可以用全副武裝來形容。

審神者脫下了僞裝的粟田口出陣服飾,身上換上了貼身的黑色打底銀色勾邊的作戰服,銀色的肩甲在月光下反射着寒冷堅硬的光芒,靈活的護甲簡直武裝到了指甲縫裏。

他的背上還背着幾把武器,以三日月的視力,他是無法看清究竟是什麽的。

但是從長度來分析,應該是一把大刀,一把短刀,另外一把看形狀可能是熱武器,但是他手上還拿着一把……性狀類似于鏟子的東西。

再擡頭,三日月借着月光還看見了光宙臉上塗了三道顏色不同的油彩,仿佛是走錯片場的地方土著首領。

“……”三日月嘴角抽搐,那個詞怎麽說來着,酋長?

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清純不做作的主公,三日月沉默了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蜜汁尴尬,“哈哈哈哈,小朋友大半夜在外面做什麽呢?”

他對着漂浮着幾根孤零零的茶葉梗的茶杯吹了一口來自于孤寡老人的仙氣,“現在似乎不是出門游玩的時間呢。”

“咳,你是?”

光宙看了半天,終于認出這是那個哭着喊着(?)要成為自己的守護者的家夥,但是他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起這個随從的名字。

這個人似乎一直沒有和他介紹過吧?

嗯,就是這樣。

沒有辦法,這個領地裏面的随從太多了,要記住所有人的名字的确是有點困難。

“……”三日月的笑容僵了一下,搞了半天,剛才這麽堅定地拒絕了一期一振,把自己任命為近侍,結果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嗎?

他無奈地嘆氣:“我的名字是三日月宗近。嘛,身為天下五劍的其中一把,被說是最美的呢。誕生于十一世紀末。也就是說是個老爺爺了呢。”

習慣于被人照顧的三日月決定轉移話題,他并不擅長像一期一振一樣做一個貼心的大家長,所以在第一次勸導晚上溜出門玩耍的皮孩回去睡覺後,他就幹脆自暴自棄地開始誘拐自己的主公來陪自己喝茶了。

“主公要不要來和我一起喝茶呀?”

端起茶杯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被一期一振發現了,估計又要收到手合場的邀請了呢,哈哈哈哈。

“主公,您在現世應該還是一個正在上學吧。”

“老爺爺真是羨慕你們年輕人的活力呢!”三日月擡起頭,看着像一片又一片銀色的魚鱗般在地上輕盈晃動的月光,忍不住感嘆道。

“沒錯,普通的中學生只是我的其中一個身份。”光宙點頭。

“哦?”三日月訝異地看向少年,“莫非主公還有別的身份,真的很期待呢,老爺爺有幸知道嗎?”

“沒錯,我的真實身份就是——奧古斯都帝國的統治者,雖然從才剛剛登上王位。”

三日月:“……”

這位又一次聽到這個說法的老爺爺倒是沒有露出像別人一樣露出類似于“你又來了”“別開玩笑”這樣明顯的表情。

他總是比別人想得更多。

這個孩子身上的氣度不凡,若是不提他其它搞怪的動作,他的一舉一動說是平安京的貴族都有人相信,而且他手裏的那些神奇的物品也不像一般家庭能夠做出來的。

“我可以了解一下您的國家嗎?真的非常的感興趣呢。”

也許這一位真的是某一個國家的統治者嗎?

年幼的帝王在歷史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啊。

光宙意外地看向三日月宗近,一般人總是不能夠理解他的偉大和尊貴,還喜歡用一種看呆“小孩子”的目光看他,就連粉紅伯爵也不例外,但是這一位卻會用一種平等、尊敬的口氣和他交流探讨。

找到了聆聽者的中二病興致高昂起來。

“沒錯,我的國家雖然才剛剛成立,但是我已經收入了來自異世界的一位殺手,一個兼職園丁的小醜,還有這個世界的彩虹戰隊,以及好幾位伯爵、男爵和子爵,雖然他們都是靠裙帶關系才上位的,但是他們都各有自己的能力和優點。”

“至于奧古斯都帝國的領土,我已經找到了一個有能産出咖啡果凍的魔獸的山谷,雖然比較偏遠,但是那裏有我的幾百位信徒【齊木楠雄第一次漏超能将光宙轉移掉落的地方】,而這裏則是我的第一個隐蔽的秘密基地,而你們也将成為我的第一批有統一訓練和培訓的手下。”

黑發少年有力的揮舞起了自己的手臂,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帝國在他的動作下拔地而起。

“……”三日月開始懷疑剛才的自己是不是傻了。

聽起來,這個連領地都沒有的帝國好像不大靠譜啊。

侃侃而談的光宙看起來眉飛色舞,他已經将目光移到了被三日月捧在手裏,但是已經很久沒有抿上一口的茶水上。

他迫不及待的想在這一位面前表現一下自己,證明自己作為統治者的能力和尊嚴。

“其實我對茶水很有研究。”光宙大言不慚地吹牛。

本丸裏面由于資金短缺已經很久沒有采買新的茶葉了。這一點茶葉大概是三日月幾人省吃儉用剩下來的,已經只剩下最後幾片殘渣了。

這也是他今晚就開始喝茶的原因,等到了明天估計也要被其他幾個喝茶老年組給瓜分走了。

他想起燭臺切曾經說過的這一個審神者具有一種憑空變出東西的能力。他有些期待地看向主公,難道真的能夠給他變出新的茶葉來?

光宙伸手接過了三日月手裏的茶杯,神秘地背過身子,将手覆蓋在了杯口上面。

三日月迷茫地看向自己的主公,還有什麽方法是能将喝過還沾着他的口水的茶廢物利用變成新的茶嗎?

背對着他的光宙也陷入了沉思。

——因為他真的沒有茶。

随身攜帶他自己的裝備是因為裝逼所需,但是随身攜帶茶葉,對于他根本沒有什麽用處啊。

但是,為了不辜負自己的随從的信任,他決定——

三日月利用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身高清楚的看到了背過身的審神者,将手覆蓋在茶杯上之後,手腕輕輕晃動,像是巫師在施法一樣。

“……”好吧。

就在他有些失望的時候,一大股濃郁的靈力随着審神者的動作從他的掌心冒了出來,就好像被挖掘出來的靈泉正在源源不斷的冒出。

三日月倒吸了一口涼氣。

作為堅定的【利用科學完成自己的魔法的】的學術派,光宙對于這種非科學的能力運用掌握得并不熟練。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常年使用科技産品裝逼的慣犯不習慣靈力的使用。

他還是更加喜歡用自己的智商來完成對常人不可思議的效果,因此,光宙有些生疏地模仿着前幾天喚醒蜂須賀時候的感覺,将自己身體裏的靈力導入了那杯茶裏面。

“這就是傳說中的黃金芽熊貓鴻茅玉露鐵觀音茶。”光宙回過神舉起茶杯,認真地說出了一個三日月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名字。

三日月幹笑:“……”

哈哈哈哈,明明只是把靈力輸進去了而已,就強行把茶的名字改掉了?

他大概并不知道自己的靈力茶對于付喪神來說意味着什麽。

三日月心情複雜地接過來抿了一口,感覺到一股純正的靈力順着喉嚨流進了身體裏面,就好像在嚴寒冬日裏面的一個暖爐,慢慢地滋養起他的心肺,就連刀身裏面一些隐秘的傷痕也随之而慢慢地修補好。

這大概是一個從來沒有感受過審神者親自手入的付喪神從來也感受不到的快樂,他們之前受傷都是被直接自覺地跳進修複池裏面治療的,在裏面痛苦地躺個幾小時或者幾天,這個治療并不能完全治好身上的傷,身體裏面依然留下了一些無法被治療到的暗傷。

如果是現實中的游戲的話,他們大概就是因為從來沒有被修理過而導致耐久度不斷的下滑的武器,如果過個十幾年之前那樣只管吃不管養的日子,他們就會因為耐久度降為零而消失。

付喪神忍不住舒服地呻吟了一下,新月般燦然的美眸眯起,在黑夜的包裹下,氣氛突然顯得有些不可描述起來。

注意到主公奇怪的眼神,內心有些激蕩的三日月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他。

從見到的第一面開始,這一位審神者臉色只出現過驕傲神氣或者嚴肅冷靜的表情,從沒有見過他發自內心像他的同齡人那樣開懷大笑過。

“想要觸碰嗎?觸碰是可以的哦。”三日月又喝了一口,還用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三日月:秘技分身術

面對三日月的盛世美顏,不論男女老少大概都會被迷得五迷八道,就算內心充滿嫉妒的同性看到這樣的美景估計也會愣一下。

但顯然光宙的腦回路并沒有被打通,他的大腦WIFI大概只能接受到到自己的随從想要得到他的主人的擁抱這樣的信息。

于是他非常大公無私的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坐到盤坐在地上的付喪神旁邊,迎着三日月期待的眼神,他輕輕的伸出了将付喪神的頭按向了自己的肩膀。

就像是父親撫慰着受傷的孩子一樣,手還有規律又緩慢地拍打着。

三日月:“……?!”

光宙在三日月震驚到麻木的臉後面露出了一個微笑。

唉,他真是太棒了。完美地展現了自己統治者的魅力和威嚴,現在這個家夥應該拜服在自己的皇冠下了吧,哈哈哈哈!

自從那天過後,本丸裏面的氣氛就變得非常的微妙,原本猶如死水一般的氣氛被光宙的到來而打破了。

如果本丸還是維持在原來的情況,即所有刀劍都是不受關愛的可憐付喪神,大家心裏就會産生一種詭異的安慰感,還可以騙自己“根本不在意審神者”,像以前那樣同情被找過去完成公務的付喪神。

但是現在刀劍們心中的平衡被殘忍地破壞了,審神者到來的第一天,就點名(并不)讓天下五劍中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做了他的近侍。

這下其他的付喪神就不滿了,還産生了一種微妙的嫉妒。憑什麽這個總是迷路的還不會穿衣服的老爺爺就能夠得到主公的青睐呢?

這次的審神者和上一次的工作狂看起來格外不同,漂亮猶如天使一般的面容,這樣出色的面貌出現在路上,即使不是他們的主公,刀劍們也會不自覺地跑上去搭話。

更重要的是,第一天審神者就偷偷摸摸地假裝成刀劍混進了他們中間。這種行為本應該讓他們産生一種戒備,但事實上,他們的心中反而産生了一種詭異的竊喜,某些不那麽能夠隐藏自己的心情的付喪神在大廳裏的時候還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然後在回到自己的部屋之後就原形畢露甚至都驚喜到偷笑了幾個小時。

作為刀劍,總是希望獲得主人的關注的,這是來自于靈魂深處的自然吸引和作為武器的本能。

回到部屋的藤四郎家的短刀脅差都不知所措極了。

五虎退揪着大老虎的耳朵慌亂地看着兄弟們緊張的表情,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嗫嚅道:“優醬是審神者不好嗎?我覺得……他挺好的。”

亂把單純的短刀扯到後面咬耳朵:“笨蛋退,你是不是沒有聽懂啊!刀劍是不可能當審神者的。”

五虎退聽到亂的解釋,濕潤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好幾倍,又看了旁邊挂着的吊床一眼,他鼓起勇氣反駁,聲音裏面還帶着小心翼翼的哽咽,“可是我覺得他是我們粟田口的!你又不是沒有看到,亂……這幾天有多少人跑到優那次走來走去,想要引起優的注意!”

“退,我們現在要叫優主公啦!”故作老成的亂嘆了一口氣,看來一期哥不在這裏就只能靠他來維持秩序啦。

“可是他們不都沒有成功嗎!要不我們貿然去找主公讓他生氣了怎麽辦!”亂藤四郎振振有詞的說。

我不聽我不聽!

五虎退捂着自己的耳朵:“可是優之前對我們那麽好,他、他明明那麽甜那麽可愛,才不會生氣呢。”

亂也不知道怎麽勸五虎退,半晌,他忽然驚慌地伸出手,企圖阻攔沖出去的五虎退,心裏慌得不行,“等、等會,你要去幹嘛!”

五虎退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穿過庭院的曲水和走廊,邁着小步子跑向審神者住所那片廢墟。

這幾天審神者都在這附近。

背後懶洋洋趴伏在地面上的白毛黑紋的老虎見主人離開也邁着優雅矯健的步伐慢慢悠悠地跟在後面,身上分布均勻的肌肉随着走動規律而優美地起伏着。

正在思考着用怎麽樣的材料建造卡林塔的光宙好奇地看着遠道而來的大腦斧,注意力瞬間跑偏,他的目光越來越亮。

老虎耳朵上點綴着兩片大小适合的棕色花狀花紋,額頭上印着黑白相間的圓形斑紋,雙眼是極為引人注目的異瞳,一黃一藍,脖子上還挂着黑色的皮甲,白色的絨毛争先恐後地從中間镂空的蝴蝶狀空隙鑽出,下面緊密相連的黑色布片也随着大貓的動作在空氣中搖搖晃晃,顯得英武又神氣。

注意到光宙灼熱的視線,大老虎揚起頭打了一個可愛的哈欠,露出了牙床上尖銳鋒利的牙齒。

不知道是不是五虎退的錯覺,他看到主公的眼睛仿佛有亮銀的光芒在閃爍着,就好像墜入星空的小動物般。

但不知為何,他竟然從裏面看出了一絲垂涎。

但是等他從了揉眼睛重新望過去之後,眼前人的表情卻變成了高冷,思前想後五虎退決定先暫時先獻祭他的大老虎來換取和這個主公對話的機會。

“那個,”米黃色頭發的短刀鼓起勇氣,語氣卻好像要哭出來一樣,“小老虎很可愛,主公要摸一下嗎?”

偷偷跟在五虎退後面的亂恨不得以頭搶地,趕緊沖出來把這個家夥給揪回去,他也不想一想哪個人類居然會想和兇殘的老虎玩的嗎?這簡直是要把整個粟田口都拉黑的節奏啊!要是等下主公被吓哭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自己跑出去英雄救美來不來得及?

“好。”

還沒有到五虎退反應過來,一個人影迫不及待地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直接扒拉到了迷茫的大老虎身上。

似乎是對這個突然湊過來的人類感到非常的新奇,老虎伸出了他帶着倒刺的舌頭輕輕地舔了舔黑發少年白皙的臉頰。

五虎退心驚膽戰地站在一旁,看着主公的臉被自家小虎舔得有些發紅,目光有些迷離,主公怎麽能這麽好看!

然而,等他回過神來,老虎和人都不見了。

另外一邊,騎在老虎上面撒野并且以時速20km飛奔的光宙終于發出了他屬于少年的呼喊:“yoooooo”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