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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中二病的本丸20

陽光正好, 碧空如洗。

當光宙騎着黑白條紋的大老虎風馳電掣地飛奔經過本丸那條蜿蜒的走廊時,三日月宗近正坐在他的老位置離櫻花樹最近的走廊階梯上捧着茶杯對着天空中高挂的感嘆, 悠閑地享受悠閑的夏日時光。

——真是有活力呢,好久都沒有見到這樣的景象了啊。

在狹窄街道上非法駕駛的審神者同志在如線條般飛速後退中,眼神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消極怠工的近侍三日月宗近。

光宙想象着自己是英姿飒爽的騎士, 一勒缰繩,身下的汗血寶馬就應力而停下。

于是,他用力地揪了揪老虎毛絨絨的耳朵。

然而被束縛了太久的老虎并沒有get到他的腦電波。

它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盡情狂奔不被人阻攔的日子了,以前它和主人在本丸裏面玩的時候總會有一些礙眼的家夥(做內番的付喪神)跑過來喝斥不讓它亂跑。

跑着跑着,老虎像一只不受控制的哈士奇一樣搖頭晃腦地開始橫沖直闖起來。

被晃得一颠一颠的光宙有些苦惱。

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坐騎不受他的控制, 不聽他用心靈傳到老虎意識的命令,而是因為——

“我的力量又強大了嗎, ”黑發少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正騎在發狂的老虎上面,他看起來還想擡起自己的手深沉地凝視自己掌握着的無法控制的力量之源,“看來這種凡物還是會畏懼像我這樣擁有着強大的力量的人啊, 還是要控制自己不要傷害到這些弱小的生物才行。”

被一只老虎環繞着跑了幾十圈的三日月宗近聽到這句晃晃悠悠地飄散在風裏的話後迷茫地擡起頭,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滞:“???”

……剛才這個跑過去還說着這句話的人是審神者?

來自平安京的付喪神優雅地将拿在手中的茶放下,裏面的茶水則已經冷透,晃動着破碎的金光。

這杯茶水, 正是昨天晚上主公給三日月的那一杯靈力茶, 原滋原味。

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到現在都沒有喝完。

反而,這杯茶裏面逸出的濃度驚人氣味甘甜的靈力吸引了一波在附近溜達來溜達去行蹤鬼祟也不知道在做什麽的付喪神觊觎的目光。

這些家夥鬼頭鬼腦地四處張望, 神經兮兮地跑到三日月旁邊想要打聽到光宙的行蹤,結果只得到了一個來自天下五劍之一的神秘又欠扁的微笑。

“……”想要找審神者的某些刀劍,比如第二天再也逮不住審神者的加州清光,在內心給這把老刀豎起來一個和旗杆一樣筆直的中指。

好你一個三日月,當上了近侍之後就高攀不起了!!!等他什麽時候抱上了主公的大腿,他就對你愛理不理!

看到活力四射的神者的到來,他正想張口打招呼,就被迎面撲來的絨毛糊了一臉,差點被嗆死。

終于騎着冷靜下來的老虎回到三日月面前的時候,已經半個小時過去了。

“馭——”

老虎像一匹被拽着缰繩的馬匹一樣急停在三日月的面前,抖了抖被風吹得很帶感的大腦袋,渾身的毛發都一陣顫抖,坐在他身上的光宙并沒有因為這一連串突如其來的動作而失态,反而順勢單手撐在虎背上面,一個幹淨利索的縱躍跳了下來。

“……”三日月想要伸出來幫忙的手尴尬地在空中停滞了一秒後又自然地縮了回去。

就算翻身下虎的動作再帥也掩蓋不了這是老虎不是馬的事實啊!而且為什麽作為人類的審神者下虎的動作那麽自然啊。

這時,老虎前爪刨了刨地面。

就好像被馬附身了一樣。

三日月面無表情地抹了一把臉,他無奈地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手和漂浮着不明顆粒物的茶水,感覺心有點累。

“主公……”三日月打起精神,露出了一個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微笑,他正要開口,就被殘忍的打斷了。

“月亮——”正打算響亮地呼喊出面前這個付喪神被他賦予的光榮的名號,可惜光宙歪着頭想了半天,絞盡腦汁,依然沒有想起來,腦袋裏面只有昨天晚上碰見這位近侍時候他的自我介紹,“老爺爺”三個字從腦海深處蹦了出來,于是他下意識地叫了出來。“月亮老翁!”

只被叫過“最美之刃”“國寶”等等美譽的三日月:???

笑容逐漸消失.jpg

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樣心大地容忍孩子的惡作劇,他也能夠理解主公知道自己是個老爺爺的心情……但是他真的有些不想在別人面前被叫做“月亮老翁”啊!

“主公,叫我三日月就好了。”

老爺爺勇敢地提出自己的意見。

黑發審神者可有可無地了點頭之後,顯然并沒有聽進去,他斟酌了一下,開口道:“聽說日常任務可以在演練場和其他的本丸進行訓練比拼,對嗎?”

由于原審神者的懈怠,演練場任務全部都是留守刀劍們自己可憐兮兮地安排布陣領隊去的。

但是他們卻不像別的本丸那麽期待這個任務。

時政為了提高大家在演練場的訓練的熱情,特意做了一個喪盡天良的布告板,上面是所有本丸密密麻麻的排名,采用的是積分制。

這個排名榜除了在演練場顯示,還會出現在審神者的終端通訊器上面,鮮紅加粗的字體提醒該本丸的名次。

可謂是煞費苦心。

可是,他們實在是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趣。

之前,每次到那邊去比賽——無論是輸贏,結束後都是一頓嘲笑。

對于很多審神者來說,這是一個變相展現自己實力和歐氣的炫耀大會。

在本丸裏面的付喪神們含着淚集齊了所有刀劍之後,他們才幡然悔悟。

刀劍再多再歐也沒有用啊!他們缺的是審神者啊!

比如隔壁的Y0482本丸,每次在演練場遇見,就會有一個嘴賤的鶴丸國永過來開嘴炮,“哈哈哈,你們的審神者又沒來!”

“什麽時候能給鶴一個驚吓啊!”

“太慘了太慘了!嗚哇嗚哇!”

然後對面的那一隊的刀劍們都抿着嘴笑,趕緊跑出來把那只鶴丸拉回去,一邊道歉一邊裝似無意地把他們的審神者拉過來,嘴裏卻還瘋狂補刀:“抱歉抱歉,鶴丸被我們主公給寵壞了,平時總是亂說話,請一定要原諒他。”

“哦,對了。”

這位來自Y0482本丸的女性審神者掩着嘴,對着那一次帶隊的三日月笑道:“下一次見到你們的審神者記得替我問好哦,還有你們本丸的名字也要記得改一下。”

演練場是一片能夠連接所有本丸的特殊空間,顯示排名的大屏幕上面還會顯示每個本丸的名字。

每個本丸的名字都是獨一無二,只有一次更改機會。

像Y0482本丸名字是“櫻丸”。

但是他們的本丸非常尴尬——還是那個很可笑的初始名“未設置”。

每次去打演練場任務的刀劍們都必須忍受着聒噪的廣播大喊:“下一場是未設置本丸和櫻丸的比賽。”

因此每次要完成演練場的日常任務的時候,大家都恨不得趕緊把這個活丢給別人去做,寧願去做一些又髒又累的馬當番也不願意在那裏丢人現眼。

他們就好像是去開家長會的幼兒園小朋友,別的小朋友都有父母陪在身邊,親密的拉着他們的小手,時不時親親,白白嫩嫩的臉頰。

而他們的家長卻因為工作太忙了,得來開家長會,所以他們孤零零得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即使成績拿了全班第一也顯得非常可憐。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三日月表情驚訝地擡起頭,嘴角悄無聲息地挑起了一抹笑意。

“是的,主公,您可以在我們之中挑選六位付喪神來陪伴您去演練場。一位作為隊長。”

“雖然我們的等級都已經很高了,但是您的審神者等級卻還是初始的,所以,去演練場或者出正,可以為您的等級不斷地積蓄需積分。”

光宙的注意力果然轉移了:“積分和等級有什麽用?”

三日月在腦子裏不斷的斟酌着語句,考慮到主公是一個需要上學的孩子,應該是非常需要這一份零花錢的。

他機智的補充道:“您的審神者等級越高,您平時每月獲得的薪資待遇也會随之而提升,同樣我們本丸也可以以獲得更多的資源。不管是薪酬還是資源,您都可以購買您想要的東西。”

可惜光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喜歡向長輩要零用錢,買自己喜歡的普通十一歲男孩。

在別人撒嬌打滾的時候,他已經能夠賣出自己的專利掙一大筆錢了,更別說他的家境以及兩個便宜哥哥。

黑發少年聞言失望的撇撇嘴,“難道不是等級得到第一就能夠獲得一個獨一無二的稱號嗎?像——”

他想了想,铿锵有力地說:

“審判神明的王者!”

三日月:“……”

請不要把審神者這份工作當成一個比賽好嗎,拿到冠軍就能獲得獎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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