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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已經配不上有身份的他

第46章已經配不上有身份的他

而後當他在知道這段表白還有如此隐情時,他幾乎氣到血管爆裂,每次見到她就想抓顆手榴彈直接朝她扔過去。

翻來覆去,輾轉難眠,從小都是睡堅硬如鐵的行軍床,他睡不慣那麽寬敞的雙人床,更可惡的是雙人床上居然睡的還是一個在新婚之夜被妻子嫌棄的丈夫。

夏陽晨好想哭,還有沒有人的洞房花燭夜是這樣悲催的,出來兩個讓他打擊下,平時一挨枕頭就睡着的夏首長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鳥。

這女孩的面相與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行為太過于單純,好吧說難聽點就是蠢,這樣的人如果真的是間諜那只能說明她的演技已經好到了影後的位置,但如果兄弟單位看走眼了呢?這樣一個女孩子,如果沒有存心當間諜沒有那麽狠毒,他就不用太緊張,也并不介意高擡貴手放她一馬,就算她無意間窺探到他的私密事,還有可諒之處;但如果把他當傻子耍,那卻是絕不能原諒的了,這念頭令他啞然失笑,被她戲弄的郁悶雖在,但卻比最初時輕微了許多。

需不知一門之隔的另一間房裏,有個人也是翻來覆去,輾轉難眠。

倒不是林吉祥睡不慣那張堅硬如鐵的床,她的生活經歷讓她不可能那麽嬌氣,她只是渾身發癢,癢啊癢,從脖子到大腿,一直癢到心裏。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自從第一次希堯哥費了牛勁搶到一碗海鮮剩菜獻寶一樣的喂到她嘴裏兩小時後,她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全身冒出紅色的疹子,像小山丘一樣連成一片一片,奇癢難耐。

那一晚,是林希堯背着她在漫天大雨裏沖進醫院,哭着哀求急診醫生救救他的妹妹,那時候打抗過敏針要五十多元,林希堯掏出身上所有的零錢還是湊不齊。

那一刻林吉祥看到這個只有十六歲的大男孩撲通一聲跪倒在醫生面前,不停的磕頭,最後醫生被他感動,無奈的替他們交了錢。

也就是在那一夜,林吉祥不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男孩,哪怕到最後他還是傷了她,但曾經那些相依為命的記憶永遠不能抹去。

記憶的閘門打開,只覺得一陣宛如針刺的痛在身上擴散,清晰的滲入四肢百骸,痛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不會去恨他,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配不上有身份的他了,他的父母也不會同意他娶一個來歷不明的流浪兒,她不想再去糾纏他,給他造成困擾,更願意去祝福他能娶到一個心愛的女孩。

那個女孩會彌補他曾經所有缺失的愛,會為他生兒育女,然後與他一起老去,她絕不妒忌,如果犧牲她的身體才能換來他的幸福,她什麽都願意!

有時候回憶真的是個好東西,因為總是會有一些溫暖的東西留在那裏,她對林希堯的這份愛是支持她一路行來,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困境都不肯放棄的精神力量。

但她現在真的好想哭,那個變态給她吃的居然是海鮮炒飯,而她因為忙着在他面前演戲,居然都沒嘗出來。

林吉祥再也忍不住打開了手機,誰知剛開機就有短信的提示跳出來,她用顫抖的手指按下,一行字跳躍進眼簾,[吉祥,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裏好像看見你在哭]

陌生的房間,深寂的黑夜,他的話既使隔着冰冷的手機也一樣滾燙如漿,字字句句烙在她鮮血淋漓的心口上。

他為什麽要懂她,明明隔着時間與空間的距離,他居然還能一眼就看得透她,上天為什麽要這麽殘忍,既然把他帶到了她的身邊,為何又不肯将他永遠留給她?

小時候流浪到有海的城市,她最喜歡赤足走在銀白色的沙灘上,那時候的她還有希堯哥,不知道什麽叫孤獨,她喜歡在夜深人靜的馬路上奮力奔跑,她身邊總是有他陪着的,會有人對她說:“別跑,當心摔跤!”

而她總會在這話出來的同時,故意将身子倒在地上,然後等着他沖上來焦急地撫慰她,她會偷偷地笑,她怎麽會受傷?她就是想要他來哄哄自己,享受被呵護的感覺。

現在想起來一定是那時的她太過放縱,總是肆意揮霍感情,才會提前用完了屬于自己一生的幸福。

林吉祥将頭用枕頭蓋住,痛哭失聲。

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終于可以埋在枕頭下大哭一場,把心裏所有的委屈統統發洩出來,讓眼淚擊潰她的僞裝,她想他,她真的很想很想她的希堯哥,那個連觸摸都觸摸不到的男人。

令人窒息的無助纏繞着她,連呼入的空氣都帶着悲絕的味道。

愛情就像扯皮筋,疼的總是那個不願放手的人!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用力甩了甩放在枕頭下被壓得麻木的手,才找回知覺,以最快的速度打出了一行字,[夢是反的,第一次很痛,可再痛我也沒哭,一滴眼淚都沒落]。

想了想,她又按下了一行字,[我是不愛你的,當你為了我斷了一條腿的時候,我沒愛過你;當你為了我給醫生下跪的時候,我也沒愛過你;當你讓我嫁給別人的時候,我更沒愛過你,日志裏的話都是我亂說的,我不愛你,從來就沒愛過你。]

吉祥伸出手指,一下一下輕輕觸摸着手機上的那個名字,每一下觸摸手指下都有液體在輕輕波動,一如她的心弦。

他沒有短信進來,無望的愛,她何必一念執着。

她的眼淚如瀑布一樣奔流而下,他不是能看透她的嗎?既然他能猜到她今晚的眼淚,一定也能看透她那句言不由衷的話。

如果下一刻他敲響她的房門,她一定會撲到他懷裏,哭着對他說,我想你,我愛你,求你像過去那樣守着我,再也不要把我扔給別人。

淺綠色的窗簾被夜風吹動,翩翩起舞,打破了夜的死氣沉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下一刻林吉祥真的覺得有人在敲她的房門,一下又一下,輕輕的,仿佛怕吓着屋子裏的人。

她的心如同被一雙手揪緊,撕扯,極度的騷癢,情緒的崩潰将她的思維凍僵,來不及多想,她跳下床呼一下拉開門,一頭撲進門外那個男人懷裏,雙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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