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一個禍水
第61章一個禍水
深知老大說一不二的脾氣,夏陽晨之前倒也沒抱太大希望,又見離婚這事目前一點轉寰的餘地都沒有,老首長平時開會做慣了報告,那套革命理論一說能說上半小時不停,他不得不岔開話題。
“聽說你把磊子弄到溪市來了?”
白副司令臉上一僵,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夏陽晨,見他臉色如常,才放下心來。
提到他這個不争氣的兒子白首長就生氣,說:“不把他放到身邊我能放心嗎?在部隊的時候就像個痞子,抽煙喝酒打架玩游戲泡女人哪樣他少了?”
“我白天一向治軍嚴謹治家嚴謹,祖上三代都是軍人,老太爺是從長征裏走出來的,我們家的男人從骨子裏流着的就是硬氣責任的血液,可就偏偏治不了那小子。”
“有時候真TM懷疑醫院抱錯了,那就不是我兒子。”
夏陽晨笑:“磊子天生就不是當兵這塊料,那小子人不壞,就是一長不大的小孩兒,不喜歡責任和束縛,他腦子活絡,退伍到地方了也是好事,反正我覺得挺好的,他來了我業餘生活也沒那麽寂寞了。”
白家的基因确實是好,據說白天的妻子當年是京城軍政界名媛圈中的第一美女,剛加入文工團就被已經是高官的白首長一眼相中。
可惜天嫉紅顏,白天為此立誓終身不再娶,又當爹又當媽的把兒子一手拉扯大,就這麽個寶貝,能不寵着嗎?
白磊如今這個樣兒,一大半也是老爺子自己慣出來的,等你再想管的時候,人家壓根不聽你的了,現在走哪兒都要把這小畜生拴在身邊才算放心,這裏面,除了愛,還多了疚。
兒子變成這樣,自己失職啊,明明知道是寵出來的毛病,卻,硬是沒辦法,越寵越壞,越壞越寵。
“哼,別提他,心煩,把昨天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到了辦公樓,白副司令跟着夏陽晨進了辦公室。
夏陽晨一頓,不要吧,豔照啊,還是他的。
夏陽晨不急不緩地說:“我都看了,她除了進我書房亂翻了一陣,沒幹別的。”
“你書房有什麽東西,她找什麽呢?”
“書房什麽都沒有,鬼知道她找什麽?你說他們會不會是沖着咱手上這個項目來的?可這是國家一級保密的,林立怎麽會知道?”夏陽晨拉了把椅子坐下,皺眉思索着。
白副司令點頭:“有可能,否則就憑你,要錢能有幾個錢?也榨不出什麽油水來,你家裏也就你爸那兒有點價值,那這路線也迂回得太遠了,還不如給你爸當情人來得快。”
“說什麽呢?”夏陽晨瞪眼,“我爸能有這愛好,我媽那兒怎麽沒價值了,她最近甲骨文研究取得了歷史突破性進展。”
“他們要甲骨文有鬼用,對了,明天就要帶項目組和軍委那幫人開撥進沙漠搞測試,得去一星期,家裏那位,你看着辦。”
“是!”夏陽晨直起身一個立正,“首長,沒別的事我出操去了。”
“去吧,我鬥會地主,我是你大爺上線了,那天被他贏了三局,氣死我了,我要換個網名,叫老子是你祖宗。”白副司令掏出老花鏡戴上,摸出手機一通亂按。
夏陽晨嘴直抽,倒了杯水放在首長面前,“首長喝水。”
白副司令拿起就喝了一大口,燙得他暴跳起來:“昨天贏了你兩局,你小子就暗算我!”
夏陽晨賠着笑臉趕緊道歉:“沒想到這麽熱,對不住啊。”
白首長橫他一眼:“你他媽就是故意的。”
夏陽晨笑得無比奸詐。
“還不滾去出操,明天你給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白副司令邊說邊走,一臉郁悶。
“是!”一身作訓迷彩服的夏陽晨戴上軍帽,啪一個标準的軍禮!滿臉賊笑着溜了。
看着這個穩重中還帶點淘氣的影子,白天小聲嘀咕,這怎麽就不是他兒子呢,轉念一想,他和夏陽晨在一起的時間比老夏還多,小橙子對他比對親爹都親,心裏就又舒坦了。
吉祥起床胡亂擦了把臉就拖着行李箱竄下了樓,腳步淩亂得差點撞上一個正在往樓上爬的男人,“喂,美女,請問白首長住哪層?”
吉祥回身,雖然才是清晨的六點半,樓道還有些暗,但夏天的陽光已經普照大地,這個男人正好站在樓梯的轉角處,一縷朝陽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臉頰上,林吉祥看到了一個長得很白淨的陌生男人。
此男生得人高馬大,偏偏臉頰有點嬰兒肥,頭發短短的向上豎起來,眼睛彎起有點像月牙,一張漂亮的正太臉,看上去比她還要小一些似的。
他也拖着一只灰色的大行李箱,一件純黑的襯衫只扣了一半的扣子,露出半截胸口。
見林吉祥對着他發愣,男人細長的眼睛微阖,眼珠子轉動,像狐貍般一笑,笑出兩排整齊漂亮的小白牙。他傾身湊近來,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像試圖從她臉上發現什麽蛛絲馬跡,貌似笑得極為沒心沒肺,實則狡黠中帶着妖魅,妖魅中帶着奸詐,奸詐中帶着戲谑,戲谑中又帶着無數笑意,單單一個眼神就已如此豐富。
男人一旦長得好,就容易顯得冷漠和或是輕佻,夏陽晨當然屬于前者,俊容上籠着一層寒霜,那股天生的肅殺之氣就能讓人不寒而栗。
可眼前這個男人不一樣,他既不冷漠也不輕佻,身上卻有一股子灑脫和桀傲不羁的幹勁,一看就是出生于貴氣之家。
皮膚細致得讓她這個女人都有些嫉妒,也是一個禍水,不知又會有多少女人會為他打破頭,她看人一向很準的。
林吉祥回神,雖然他長得不錯,但跟她有毛關系,又不招她喜歡,她現在可是逃命期,閑人勿擾。
“不知道,借過借過。”懶理他,說完頭也不回的沖下了樓。
一雙水氣盈盈的大眼睛,似會說話般迷惑人的心智,裏面透着層層嬌憨和絲絲天真調皮,蠻漂亮,可怎麽跟做賊似的!
男人扯了扯唇,對自己今天發射出來的電壓值極不滿意,難道是在深山老林裏閉關久了,闊別江湖多年,功力還在,魅力已失?
掏出手機,“橙子哥,我家那老妖怪住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