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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優勝劣汰 02】

丘喵:我對象對一個外人蜜汁好感哼

地靈公所展現出來的人物是顧聞業很熟悉的對象, 黃祁仁。

“這個星球需要一場變革, 我們不能理所當然地享受這個星球帶給我們的利益,這個星球正在不堪重負地掙紮着,而我們中的大多數人, 是讓這個星球痛苦不堪的源頭。只有存在價值的人才應該活在這個星球上, 只有足夠強大的人, 才能夠繁衍出更加強大的後代。弱者是不被需要的存在。”黃祁仁不知道在對誰說着這番話, 他的臉上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癫狂執着, 與之前那個在皇宮裏、在授頒軍銜大典上看到的男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

丘延平看向顧聞業, 挑了挑眉說道,“又是個熟人?”

顧聞業皺起眉頭, 看着虛空投影中那個與他所熟知的男人完全不一樣的作風姿态,他沉聲道, “我可能需要進一次皇宮。”

“進去做什麽?與他對峙麽?”丘延平搖着頭,他的大将軍哪兒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總帶着軍人的犟性,一根筋得很。這樣的犟性他在上輩子別的将帥身上見得多了,知道該怎麽做才能讓對方順着他的思路走。

他循循善誘般地說道, “黃祁仁所做的事情, 地靈公不可能作假, 地靈公只擁有把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複制展現的能力,從中扭曲事實的能力是超過地靈公的能力之外的。也就是說, 你能夠完全信任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如果你信任我的話。”

“我當然相信……”

丘延平微微笑了笑, 打斷了顧聞業未說完的話, 繼續道,“可是你信我沒有用。你從地靈公這裏看到的一切,并不能作為你上見黃祁仁的原因,更不能作為某種證據。地靈公的存在說到底,它并不是一種公認的存在,它的能力并不被大衆認可,你由它而來的結論說法也同樣得不到大衆的支持。”

顧聞業明白丘延平所說的都在理,他擡頭看着虛空中那個發號施令的熟悉的陌生人,垂在身側的拳頭握得青筋暴起。

他做大将軍,他替黃祁仁四處征兵讨伐,為的是整個生活在地球一上的人能夠有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然而現在呢?反而最大的憂患來自內部,來自這個星球的最高掌權的人。

“有沒有可能是黃祁仁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顧聞業很快想到了另一條可能的出路,畢竟他所熟悉的黃祁仁,雖然心眼不少,但是為了星球而備戰的心卻是他曾經清楚感受到的,顧聞業不認為一個人會在那麽短暫的時間裏,發生這樣截然相反的變化。

“當然,凡事皆有可能。”丘延平說道,他停頓了幾秒反問道,“你對黃祁仁很有信心?”

“我熟悉他。”顧聞業說道,“曾經熟悉。”

丘延平靜靜地看着顧聞業,等着他說下去。顧聞業微微笑了笑,“想知道?”

“你想說就說。”丘延平輕哼了一聲,揚了揚下巴,“談不上多想知道。”他這麽說着,眼睛餘光卻是斜睨着觀察着顧聞業,分明已經是好奇心在撓心撓肺地作怪了。

“呵呵。”顧聞業發出低低的輕笑,“其實也沒多少故事。”

丘延平挑高了眉毛,故事?還有故事呢。他發出一聲鼻音,示意男人趕緊講,別賣關子了。

“我和黃祁仁,是同一所軍校出來的。他比我大兩屆,不過在軍校裏就一直有些交集。黃祁仁與黃祁策兩人那時候的作風就已經很明顯地泾渭分明了,我接觸黃祁仁更多一些,後來他成了君,我立了戰功成了将軍,共同商讨過幾次戰事。也就只是這些了。”顧聞業從頭開始交代,看着眼前傲嬌兮兮揚着下巴等着解釋的男人,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當然知道丘延平不是真的在等他的解釋,這只不過是一個說辭,想要了解曾經沒有參與到的過去而已。

丘延平:不,我是真的在等解釋。

“你覺得黃祁仁是個怎樣的人?”丘延平問道。

“不好也不壞。”顧聞業說道,“傳統意義的好人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也不适合用在我身上。我們做出的決定做過的事情,應該早就超出好人的範疇了。”他笑了笑,“但是我知道他是真心想要這個星球好的。”

丘延平在心裏撇了撇嘴,只是這些還遠遠不夠他心中能夠信任黃祁仁的地步。只不過他看着顧聞業,也許他作為一個局外人,對于黃祁仁的看法沒有那麽多的情感影響偏重,但是顧聞業卻深受其中的影響。

他沒有說出來,免得不愉快,只是微微點頭,點着虛空中的投像說道,“無論這些是否真的是黃祁仁的真實想法,剛才說的這些可能性都應該被考慮在內。”

顧聞業點點頭。

他想了想又問道,“你覺得魇獸的事情,與他有關麽?”

丘延平微微抿了抿唇,說道,“能夠控制魇獸,或者說刺激魇獸攻擊人類,能夠做到這份上的人少見……”他說着,突然一頓,想到了東皇,東皇都跑出來與他們見了個面了,要是遇到能夠控制魇獸直接怼的,似乎也不算特別出格了?

“怎麽了?”顧聞業見丘延平突然剎車,以為他想到了什麽。

“沒,只是覺得不能一竿子打死罷了,沒什麽事情。”丘延平搖頭,他本想說就算過去有極少數的人能夠做到這一步,這個星球肯定沒有人了,就是他,想驅使魇獸都難以做到,但是轉念一想卻又收回了話頭。

魇獸本就是專攻精神領域來締造夢境、侵入夢境的妖類,要想控制魇獸為己所用,精神力至少要比魇獸本身來得高強,這種天賦是種族上的差異,他與顧聞業兩人算的是整個星球精神天賦不錯的了,顧聞業更是其中佼佼者,光是破開魇獸編織出來的噩夢就花了不少力氣,更遑論反其道行之來操控對方了。

但是丘延平想到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一種作弊器一樣的東西,額外的藥劑刺激是能夠短時間裏大大提高人的精神力的,那種藥劑曾經有一瓶流到黑市去,分瓶售出,幾經轉手,現在早就不知道流經了多少人了。

要是有人有心打算這麽做的話,本身的精神力就突出,再加上有這樣的藥劑加成,短時間裏控制一頭魇獸襲擊并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線索還是太少。”顧聞業說道。

丘延平點點頭,他手一揚,虛空中的投像打散後消失,他看向小人一般的地靈公,說道,“這些信息很有用,多謝。繼續觀察,這些是你的了。”他說着,口袋中一包黃紙灰散開撒在米碟子上,地靈公半透明乳白色的魂體蹦蹦噠噠在米碟上跳了好幾下,白色的米粒逐漸變得灰黑昏黃,一陣清風卷起黃紙灰,消散在空氣裏。

地靈公朝着丘延平最後又是恭恭敬敬一鞠躬,然後原地消失不見。

“我曾經在這個将軍府的四面八角都請上了地靈公,因為每一處的地靈公所掌控監看的地域範圍都有限,所以我們再去問問其他幾個地靈公,也許能得到額外的線索。”丘延平說道,他領着顧聞業在将軍府裏四面八角一圈跑下來,問全了地靈公,最後得到的消息,卻并不多盡人意。

倒不是說沒有內容,只不過這些內容讓丘延平顧聞樂他們覺得更加沉重。魇獸襲擊人類的情況并非最近才出現,也并非是丘延平以為的,是出現在他們的身邊。

他原本以為魇獸襲擊人類到底是少見的事故,但是一通詢問下來,卻發覺原來這種事情已經在整個中心城逐漸發散開來,只不過因為魇獸襲擊人類的表現形式實在太不明顯,不少人誤以為是變得嗜睡、精神不濟而已,沒有人意識到他們已經被襲擊了。

推算下來,沈慎之是第一批受到魇獸襲擊的人,他運氣好,恰好與顧聞業兄弟兩人相識,才得以早早地擺脫魇獸的困擾。然而其他受到魇獸襲擊的人,卻沒有他那麽好運了,六甲線已經攏成了三股,一月一股,一旦六股灰線長成,大概也就只有東皇過來,才救得了他們了。

對于丘延平他們來說,現在的當務之急反倒成了找全這些遭受了魇獸襲擊的被害者,解決纏在他們身上的魇獸。

有地靈公監看全局,找全被害者不算什麽難事,反而如何說服這些人,讓這些人相信首先有魇獸這種奇怪生物的存在、再是他們受到了攻擊,性命堪憂,成了讓丘延平糾結的地方。

不過很快,丘延平看着身邊從頭到腳都散發着一股“我很可信也很可靠”氣場的顧聞業,再看看面前找到的第一個被害者滿臉信任的模樣,就知道自己的擔心根本是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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