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掌掴皇後
軒轅錦也吓了一跳,皇後平日裏十分注重禮儀不假,可從來沒有當着他的面,呵斥其他的嫔妃。
皇宮之中,位分尊卑十分森嚴。
所以冰藍月對軒轅錦一直以一種平視的态勢,他會覺得很親切。他也才會今日如此穿戴。
“咳咳。”軒轅錦幹咳了兩聲道:“皇後,今日朕也是便服,朕吩咐冰妃如此的。”
軒轅錦一說完,好像踩了皇後的尾巴一樣,皇後的俏臉頓時怒氣橫沖,道:“陛下,三綱五常,君尊臣卑,天下是如此,後宮作為天下表率,更該如此。”
冰藍月蔑視的看了皇後一眼,道:“皇後娘娘,您也說了三綱五常,君尊臣卑,可您現在在陛下面前放肆,該當何罪?”
皇後娘娘啞然,眼珠子一轉,臉上怒氣一掃而空,笑吟吟道:“陛下,臣妾想問,大淩皇朝可有嫔妃随意出入後宮的先例?”
軒轅錦頓時頭大,他最怕別人說這件事,前朝中有很多大臣對此頗具微辭,他料理了一些大臣之後才好一點,沒有想到後宮之中依舊如此。
“那個,朕以為,家和萬事興,帝王家縱然高貴,可有的時候也要像尋常百姓家一樣,一家子和和氣氣的。”軒轅錦和起了稀泥。
皇後表情十分決然道:“陛下所言極是,只是現在,冰妃違背了先例,陛下是不是要處罰呢?”
冰藍月咧開嘴嘿嘿笑道:“關你毛事?”
“你……”皇後的臉青一塊紅一塊的,氣呼呼的轉身道:“目無尊上,來人啊!”
站在不遠處的侍衛剛要上前,如醉一個閃身到了長廊的入口,掐着腰虎視眈眈的望着那些侍衛。
那些個侍衛有的認識如醉,有的不認識,無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都把目光投向了涼亭中的皇帝。
軒轅錦輕咳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那些侍衛退下,然後道:“皇後,冰妃随意進出皇宮是朕特許的,至于目無尊卑,也是朕特許的。”
皇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冰藍月,可冰藍月混不在意,把目光投向了蓮花池,夏天要過去了,滿池的蓮花也呈現出要頹敗的韻味。
不時的有一些小魚張大着嘴巴浮在水面上,陰沉沉的空氣讓這些小魚極度缺氧,冰藍月也覺得有些悶。
“陛下,皇後,如果沒有別的事情,臣妾就先告辭了,紅塵客棧還有生意要做。”冰藍月站起身剛要離開,皇後攔住了冰藍月。
“陛下,冰妃她這般驕橫跋扈,陛下到底要不要管?”皇後氣急敗壞的指着冰藍月的鼻尖。
軒轅錦為難的道:“皇後,冰妃難得回宮一趟,不用這樣吧?”
皇後當仁不讓的道:“若是連一個嫔妃臣妾都不能教訓,那麽整個後宮,臣妾又如何管理?”
“你沒有能力或者不想管理就不用管理,沒有你的時候,內務府何曾有把某個主子的日常用物克扣的先例?”冰藍月摸了摸鼻子,向旁邊側移半步。
皇後皺着眉頭,銀牙緊要,她見那些侍衛不來,情不自禁的上前就要扇冰藍月耳光,卻不曾想,冰藍月下意識的擡腳,側踢,把皇後踢飛。
“呼哈!”冰藍月擺出一個跆拳道标準的姿勢。
軒轅錦傻眼了,就連長亭那邊的侍衛太監也都驚愕萬分,整個世界突然很安靜,只聽得見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以及吹動衣服的聲音。
皇後也愣住了,她坐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可思議的看着冰藍月,許久,才發出如殺豬般的嚎叫:“陛下!”
軒轅錦忽地站起身來,他厲聲道:“冰妃!過分了啊!”
冰藍月放下手,指着皇後道:“這就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嗎?說不過我就想動手?打不過我,就形同潑婦一樣?”
皇後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爬起來,又要上前跟冰藍月厮打,冰藍月擡起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左右開弓狠狠的扇了皇後幾個耳光!
那聲音叫一個清脆!
噼裏啪啦的被冰藍月一頓胖揍之後,皇後也懵了。
“大淩皇朝怕是已經忘了,別惹我!皇後!”冰藍月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癱軟在地上的皇後,離開了。
軒轅錦驚愕的看着冰藍月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他覺得冰藍月的背影似乎有些寂寥。
柔柔弱弱的粉背,以及漫步在長亭之中的寂寥。
“看什麽?難道我臉上長花了?”冰藍月見如醉驚愕的望着她,不由得道。
如醉木然的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就走吧。”冰藍月乜斜了一眼剛才想要上前的侍衛們,繼而帶着如醉離開了。
如醉的心中如十五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心跳的很快。
“主子,你剛才打了皇後。”如醉咽了咽喉嚨,艱難的道。
冰藍月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打了,如何?”
如醉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道:“主子,皇後的家世……如今的後宮可是皇後一家獨大。”
冰藍月再次的點了點頭,聳了聳肩道:“論家世,我還是振威将軍府的嫡女,論樣貌,她都奔三已然人老珠黃了,論勢力,我現在掌控着三千新軍以及半個江湖的武士。”
如醉難以置信的問道:“可她畢竟是大淩皇朝的皇後啊,您怎麽能與她為敵?”
冰藍月嘿嘿一笑道:“你沒有發現嗎?我就是故意的。”
冰藍月知道,現在皇帝說是給她自由出入皇宮的權力,可難保哪一天皇帝的占有欲又上來了,把自己軟禁在皇宮之中,現在和皇後翻臉,就是在給軒轅錦一個信號,一個和皇後不和的信號。
至少軒轅錦以後想要她住到皇宮中,有和皇後交惡的先例在,至少軒轅錦也會猶豫一下吧。
如醉有點擔心,道:“主子,回去之後,我便讓斷流好好布置一下,皇後的勢力還是比較強大的,我們不能不防啊。”
冰藍月沉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兩人在烏雲密布下,走出了皇宮。
而與此同時,皇後幾乎要瘋了,一個妃嫔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對她又是踢又是扇耳光的,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蕩然無存。
皇帝又縱容冰妃,更讓皇後氣憤。
“來人!”皇後憤怒道:“你去聯系血花會的殺手!本宮要那個賤人去死!”
新冒出頭的三個妃子倒不是她不想動,而是不能動,以後慢慢消遣,可冰夌,皇後一定要她死!
匆匆跑進來的女官自然知道皇後受辱的事情,她立即道:“皇後娘娘三思,現如今冰妃的手下可是有……”
“本宮一定要她死!那個賤人當初就不該留她的命!現在本宮忍夠了!”皇後手中摔下一沓銀票,道:“五十萬兩銀子,交給血花會的人,告訴他們,事成之後,還有一百萬兩銀子奉上!”
那女官無奈,只好把五十萬兩銀票拿起來,揣在懷中。
皇後咬牙切齒的自言自語道:“看你還死不死!”
被皇後惦記上的冰藍月絲毫沒有大難臨頭的感覺,反而一路上哼着歌回到客棧。
中午剛過,天上老雷轟轟的,不一會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滴打在石板上,濺起的灰塵還沒有落地,又被雨滴狠狠的打在石板上。
不一會,整條西市就籠罩在滂沱大雨之中。
“好一場雨啊。”冰藍月感慨了一聲。
泥土的氣息瞬間就把悶熱驅散,大雨之中,一輛馬車緩緩的行駛到紅塵客棧,下來一個人,正是逸王。
逸王臉色鐵青,他已經聽說了冰藍月在皇宮之中掌掴皇後的事情了,可以說,整個京城之中,稍微有點權勢的大臣都知道了這件事。
依靠冰藍月計策寒門子弟上位的那些大臣們也不敢為冰妃說話,那些被打壓的豪門世家出身的大臣恨不得推波助瀾,可奈何皇帝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貿然行事。
整個朝野,上上下下文武百官對冰妃掌掴皇後一事均沉默以對。
第一次,寒門子弟和世家子弟在這件事上保持一致。逸王已經在負責工部了,還幫助皇帝批閱奏折,本來以為注定要老死在京城了,現在卻突然炙手可熱起來,逸王本來就想來拜訪冰藍月的,又聽說了皇宮的事情,剛下午朝,逸王空着肚子饑腸辘辘的就趕來了。
“呦,這不是逸王殿下嘛!怎麽今日有空了?”冰藍月模糊的看到是逸王下了馬車,連忙舉手招呼。
逸王幹咽了一下喉嚨,心道,冰夌啊冰夌,這這是要瘋嗎?
不過話說回來,他心中還比較喜歡冰夌這樣的性格的,要不然也不會留下那封書信了。
“冰大小姐,冰妃娘娘,你去皇宮鬧騰個什麽勁啊?”逸王一進門就開門見山道。
冰藍月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道:“就是看不慣皇後的那副嘴臉。”
末了,冰藍月好像想起什麽來似的,詭谲的笑問:“逸王殿下,你莫不是和皇後,嘿嘿,有什麽那什麽吧?”
逸王的額頭上出現了幾道黑線,虎着一張臉,斥道:“胡說!皇後娘娘母儀天下,怎麽能跟本王有什麽那什麽?”
冰藍月笑着拍了拍逸王的肩膀道:“你緊張個什麽勁啊,就算是有什麽那什麽我也不會滿大街的嚷嚷的,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