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國師身份
逸王徹底被打敗了,冰藍月挑着眉毛嘿嘿笑道:“那你瞎激動個啥啊,随便問一句而已。”
随便問一句?這種事情能随便問嗎?逸王經歷了大起大落之後,整個人變得有些戰戰兢兢的。
現在又掌控工部,修建新城,可以說,在朝堂之中又變得炙手可熱起來,說不定現在紅塵客棧之中就有護龍一族的人。
若是讓有心人聽見堂堂的皇後和他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恐怕就算皇帝再重視自己,為了男人的尊嚴也會……
“姑奶奶,我算是怕了你了,你知不知道就你的一句話,我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啊?”逸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
冰藍月撇了撇嘴巴,不屑的問道:“你是男人不?變得這麽小心,你若真的害怕,就不要來紅塵客棧啊。”
逸王幹咽了一下喉嚨,道:“你以為我現在有時間來啊,馬上新城就要開工了,陛下也說了,用度什麽的,都直接管戶部要就是了。”
冰藍月招呼了一聲被“打入冷宮”的夢夏,道:“給逸王弄幾樣小菜,再來半壺酒。”
夢夏興奮異常,最近兩天不知道怎麽的,她感覺主人對她似乎有些隔閡,按道理說,進皇宮她會跟着的,可現在,非但沒有讓她跟着,反而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都瞞着她。
她只好站在夥房門口昏昏欲睡。
聽的主人再度招呼,她樂的屁颠屁颠的。
冰藍月倒不是全因為夢夏是君莫離的人就對她心存疑慮,她才到這個世界一年,身邊的丫鬟換了一茬又一茬了。
她樹敵頗多,與其說刻意疏遠夢夏,倒不如說在保全她的性命。
火鳳板上釘釘是君莫離的人,她不也是把她遠遠的調離即可,并沒有辣手摧花嗎?
骨子裏,冰藍月還是那個為情所困的傷心人罷了。
“夢夏,你下去吧。”冰藍月心中微微嘆息,在夢夏把幾樣小菜端上來之後,就吩咐她離開。
“是。”夢夏溫言低頭離開。
幾樣小菜散發着食物的香氣,和着從窗戶外面飄進來潮濕的氣味,逸王低聲道:“對于皇後,你怎麽想的?”
冰藍月搖了搖頭,不明白的說道:“沒有怎麽想的啊,我只是給現在的月妃,淑妃,以及夢妃出頭而已。”
逸王警惕的看了看外面道:“皇後家的勢力并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她算是君莫離的外甥女,只是血緣上遠了一些,和皇室倒沒有什麽血緣,只不過她的姨母是慈寧宮中的惠太妃。”
“悠荷,竟然是皇親國戚啊,沒看出來啊。”冰藍月沉思起來。
逸王忍不住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你受陛下的寵愛,連出宮居住都能容忍,區區一個皇後,你應該不害怕的吧?”
冰藍月警惕起來,問道:“你是正話反說嗎?”
逸王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哪有哪個閑心啊,陛下說了,今後如果建城就按照你畫的圖紙來,即便已經修好的城池,也設法在能改動的地方修改。”
“哦。随便。”冰藍月滿不在乎。
逸王欲言又止,微微嘆了一口氣,滋溜一聲喝了半杯酒,然後慢悠悠的吃起菜來。
“慢吃。”冰藍月吩咐道。
“嗯,你該去忙什麽就去忙什麽吧。”逸王搖頭晃腦的說道。
冰藍月頓了頓腳步,奇怪的看了一眼逸王的後腦勺,繼而才滿腹心事的離開了。
“夢夏,你看着點店面,如醉,你跟我出去一下。”冰藍月喊了一聲,如醉從二樓飄了下來。
夢夏微微有些失望,眼巴巴的瞅着如醉拿着兩把油紙傘出去了。
冰藍月握着油紙傘,走在大雨滂沱的街道上,說道:“皇後恐報複,最近把咱們的力量收縮一下,讓斷流和吳敏注意一下皇宮的動靜。”
如醉早就料到了,道:“剛才我已經安排下去了,逸王來就是通報這件事的嗎?”
“是,也不是。”冰藍月嘆了一口氣道:“我感覺我與逸王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剛才他明明有話要說,卻又止住了。
兩人在大雨中伫立一會,冰藍月才又說道:“國師通常住在什麽地方?”
“皇宮。”如醉如實道:“不過屬下知道還有一個地方是國師經常去的。”
“什麽地方?”冰藍月問道。
“城東,觀星臺。”
大雨不停的打在油紙傘上,傳來滴滴的聲音,淹沒了整個世界。
城東的觀星臺旁邊的小土坡上,國師身着華服站在一座墳墓前面,國師面前的墓碑上什麽字都沒有,沒有人知道這裏面埋葬的到底是何許人也。
“師兄,你倒是會享福啊,睡在這裏半年多了,唉,偌大的擔子都放在我的身上。”國師對漫天大雨絲毫不懼,全身潮濕無比。
“得嘞,您在監獄中度過了這麽多年,還是被發現了,那個老女人實在太精明了,我在她的身邊快十年了,她沒有一天真正信任過我的。”國師轉身從身後搬來一壇子酒,道:“喝吧,師兄。皇後要殺她了,我相信,她回宮的那一天就要到了。”
國師舉起那壇子酒,狠狠的砸在墓碑上,酒香味瞬間傳到她的鼻孔中,酒水和着雨水浸入土中。
國師苦笑道:“好好品嘗一下,今日有貴客啊。”
國師回到觀星臺,換了衣服之後,剛剛把茶水備好,冰藍月和如醉就到了。
“請坐。”國師示意一下對面的小茶幾,茶幾上上有一壺茶水,旁邊還有一個蒲團。
說完,國師就跪坐在地上。
偌大的一座觀星臺空空蕩蕩,除了一些星球一樣的模型就是一些冰藍月看不懂的東西。
冰藍月示意如醉在觀星臺的外面等着,自己也跪坐在地上。
“國師大人,你曾經說過我會鳳臨天下,怎麽樣?你輸了吧。”冰藍月搶先道。
國師微微一笑,道:“冰妃娘娘或許忘了還有半句話。”
“命犯桃花?”冰藍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嗤笑道:“我不信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那您今日為何要來?”國師依舊面帶微笑。
冰藍月反問道:“你不是神棍嗎?你猜猜?”
國師閉上眼睛,掐算了一下,然後道:“如果臣沒有算錯的話,跟當今的皇後有關,還有,您希望臣幫你去輔國公的封地。”
冰藍月微微一愣,情不自禁的問道:“你怎麽知道?”
國師哈哈一笑,道:“您和君緋公子之間的事情瞞得了天下人,卻瞞不住我,因為當日,君緋公子跪在太皇太後面前請求娶您的時候,臣就在一旁。”
冰藍月聳了聳肩膀,笑道:“那你還是神棍,我沒有說錯咯?”
國師四下裏看了看,才說道:“本君還知道,冰大小姐留在京城只為給君緋公子當做內應。”
冰藍月見國師不再用冰妃稱呼她,也不再用臣稱呼自己,就知道國師必定要開始攤牌了。
“以前是。”冰藍月如實道。
國師眉毛微微一挑,問道:“那現在呢?”
冰藍月微微的咳嗽一聲,道:“國師,你不覺得你問的夠多的嗎?沒錯,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請國師幫忙出京城,還有皇後那邊你若真的有什麽法力,那就讓皇後死在你的法力之中。”
國師詭谲的一笑道:“交易,我需要交易。上次幫你除掉雲妃是我的誠意,可是你并沒有給我任何回報,所以,我現在需要交易。”
“開出你的條件。”冰藍月直截了當的說道。
國師指了指西北方,道:“我要冰大小姐一個承諾,就是在新城建好之後,你的所有勢力撤出京城,京城之中除了西市,不再留有任何高手,且西市的高手僅僅局限百名。”
冰藍月驚愕的看着國師,她仔細的盯着國師的眼睛,發現她的眼睛深邃的如同黑夜中的星空一般。
“國師啊國師,你難道不知道你所說的,已經讓你的真實的身份給暴露了嗎?”冰藍月得意的一笑,擡起手,手中出現連環弩,漆黑的弩箭直指國師。
國師一個飛身倒退了幾步,從腰帶上抽出軟劍如臨大敵。
“你,什麽時候發現我的身份的?”國師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可眼睛中分明流露出微微慌張。
冰藍月左手一揮,茶壺和水杯跌落在地上,碎了,如醉當即飛身進來,手中也是一柄連環弩。
“大小姐,您沒事吧?”如醉緊張的問道。
冰藍月給她寬慰的微笑,才說道:“國師啊國師,就在現在,我才發現的,呵呵,我詐你的。”
國師一愣,頹然的放下手中的軟劍,抓了抓臉,一張人皮面具被她自己拽了下來,臉上慘白慘白的,不過十分好看。
“血花會靈鼠,見過龍門镖局冰大當家。”國師,啊不,靈鼠恭敬的拱了拱手。
如醉沒有想到,國師竟然是血花會的靈鼠,可血花會不是有一半是雪山派的嗎?是木圖王子的人?
冰藍月更加沒有想到,她随便一詐竟然詐出了一條大魚。
就在她們驚愕的同時,兩道寒光擊中了她們手中的連環弩,淬不及防下,冰藍月和如醉均松手,連環弩被飛刀擊穿,砸在地上,與此同時,觀星臺許多人影竄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