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語文。 (10)
燃燃?”
陸停風抱着胳膊猜測道:“害羞了?”
“……沒。”楚燃眼角一挑,低着頭道。
楚燃雖說沒有,但他這幅模樣和這種語氣,陸母哪能看不出來,一時之間,陸母的神色漸漸有些微妙,她很體諒地說道:“如果燃燃不好意思,那就算了。”
楚燃聽到這話,非但沒有放松反而無聲地擰緊了眉,心裏頭人神大戰。
糾結。
他的确不好意思,但他不能承認啊。
陸母看得開,小孩不讓看,她也不強求,之前想看一是好奇,二是想活絡一下剛剛僵硬的氣氛。
陸停風緘默地坐在楚燃旁邊聽着陸母說了很多鼓勵楚燃的話,說完後,陸母給陸停風遞了個眼色。
“……”
陸停風接收到自家老媽的眼神,很适當地說了句:“對啊,畫的這麽好,什麽時候你畫張情侶照啊?
陸母:“……”
楚燃:“……”
系統817:這個反派不太對。
陸母雖然對自己兒子這番話有些無語,但陸停風說的這句話,就是承認了他跟楚燃的關系。
他跟楚燃現在真的在一起了。
陸母有些欣慰,趕緊說了幾句話調和一下氣氛,楚燃嘴角直抽,怎麽感覺跟陸停風在一起後,陸停風的畫風越來越不對了。
陸停風倒沒意識到這些,依然我行我素地說着話。三人又說了會話,直到陸父回來後,才開飯。
吃完晚飯,楚燃跟陸停風一塊上樓,在樓道口,楚燃扯住他的衣袖,讓他去自己房間。
陸停風心裏一動,不懷好意地看着他笑:“幹什麽?”
楚燃只說了一個字,“畫。”
語速太快,內容太簡單,陸停風差點沒聽清,“嗯?”
“給你看我畫的畫。”末了又小聲補上一句,“你不是想看麽?”
陸停風這會聽清了,笑道:“你不是害羞嗎?”
“沒有,我都說了沒有。”
見人開始有點生氣了,陸停風雖然覺得這樣的楚燃難得見一次,但還是沒有再逗他了,“行,你說沒有就沒有,那我們去看畫。”
楚燃:像個被哄的小女生。
房間裏——
陸停風坐在床上靜靜等着,楚燃從書包裏摸了摸,然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雕刻精致的長方體木盒,木盒上有個鎖。
陸停風敲了敲桌面,“你怎麽還裝盒子裏了?”
啧,這麽寶貝。
想到盒子裏的東西,陸停風心裏有些發熱,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裏面放着的可能是他的畫像。
楚燃輕輕嗯了一聲,沒回答。
從口袋裏拿出鑰匙打開鎖,盒子裏躺着用紅繩捆在一起的畫,白紙紅線格外顯眼。
紅線輕輕一扯 ,就扯開了漂亮的蝴蝶結,他把畫慢慢展開,回過頭去看着坐在床上的陸停風,特別自信地問道:“好不好看?”
陸停風把手機放下,走近,接過楚燃手裏的畫,仔細地看着。
楚燃畫的是素描,沒有上色,陸停風即使再不懂,但也看的出楚燃畫的非常用心。
他盯着自己的畫像眸色漸深,最終微微嘆了口氣,說了句:“楚燃,我相信你了。”
楚燃愣了一下,“相信什麽?”
陸停風看着畫裏的他,尤其注意了一下眼睛和鎖骨,“你最喜歡我。”
楚燃卻搖頭,“不是。”
陸停風先是懵了一下,回過神來後心裏很是難受,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啞着嗓子問:“你說什麽?”
楚燃看着他說,“我不是最喜歡你。”
他狡黠一笑,“我是只喜歡你。”
“陸停風,我真的是只喜歡你的人。”
陸停風被他這話逗笑,說:“什麽叫只喜歡我的人?”他握着他的手腕,“說一句我只喜歡你給我聽聽。”
“我只喜歡你。”
陸停風很不要臉地又加了個要求,“加上名字。”
楚燃沒有底線地回道:“陸停風,我只喜歡你。”
“小傻子。”陸停風從後方把他抱在懷裏,某人側耳傾聽,滾燙的氣息鑽進脖子裏,耳朵裏。
“我也只喜歡你。”
楚燃嘴角抿出酒窩,指着畫上的人問:“好不好看?”
陸停風拿着最近在字典上看到的成語誇贊,“當然好看了,我長得這麽帥,你又畫得栩栩如生,躍然紙上,怎麽可能不好看?”
楚燃哈哈大笑,“你好自戀喔。”
陸停風問:“難道我不好看嗎?”
“好看,你的臉是我最喜歡的啦。”
楚燃偎在他懷裏,從初見的疏離,針鋒相對到現在相依相偎,簡直跟做夢一樣。
他盯着某一處的眼睛忽然一眨,從思緒裏走出來,在陸停風懷裏掙紮了幾下,神秘道:“你先放開我,我還有東西給你看。”
“什麽東西?”陸停風問着,放開了他。
楚燃跑到床邊的櫃子裏,從最底層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張照片,笑盈盈地晃了晃,“陸哥,你過來看看。”
陸停風好奇地走過去,楚燃拿給他看,陸停風接過,等看清照片裏的人,不由得一愣,遲疑地問道:“這是,我們上次在游樂場拍的照?”
這熟悉的裝扮和熟悉的場景,不用楚燃說,陸停風也想起來這張照片的來源了。
他看着照片心情複雜,照片裏的楚燃笑得很開心,很真實。而照片裏的陸停風雖然又酷又帥,但能從他的神情裏看出他的不情願。
但不得不說,真有夫妻相。
“對啊,我去店裏打印出來了,等找個時間,我就把它裱在牆上。”
“……”
陸停風面色不改,“複印一張。”
“啊?”
“這張照片,複印一張給我,然後,找個日子我們多拍幾張照片。”
“哦哦。”楚燃心裏發熱地說道。
陸停風不自在地繼續看照片,後悔當時不多拍幾張。
星期五下午。
放學鈴一打響,顧行雲就背着收拾好的書包疾步跑出了班,今天他媽媽住院了,聽李阿姨說,是昨晚受寒發燒了,得早點回家才行。
路上再順便買點藥。
顧行雲走得太快,以至于等安清瓷收拾好書包去教室外找人也沒找到,今天她值日,不能去追顧行雲了。
而今天值日的女生都說自己有急事,拿各種借口推脫,剩餘的男生倒也沒強留,開了幾句玩笑話,就任由女生跑了。
就只剩下安清瓷一個女生了。
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安清瓷一向不受班裏人待見,或者說不受女生待見,被這樣對待她也無話可說,只能把委屈憋在心裏。
在做值日的時候她是幹的最多的,掃了兩排,還擦了黑板,男生拖的地,她涮的拖把,等她涮完拖把回來,班裏已經沒人了。
安清瓷剛剛臉上的苦悶消失不見,冷着臉把拖把擺好位置,拿起桌上的書包就要走卻被幾個人堵在了門口。
她沒擡頭,卻握緊了書包的背帶,“麻煩你們讓一下。”
頭頂響起女生嘲弄的聲音,“哈哈,你聽她說什麽?”
“哎,竟然讓我們讓開。”
“哼,看來,我們安大小姐是最近□□逸,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安清瓷咬着嘴唇,忍耐着脾氣,盡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我最近不是沒招惹你們嗎?”
其中一個女生嗤笑一聲,推了她一把,女生力氣大,安清瓷差點站不穩,女生一見她這幅柔弱的模樣就反感,說:“至于麽,柔弱的風一吹就倒?”
“好了,話題別扯遠了。”另一個女生打斷了旁邊女生的話,“安清瓷,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安清瓷心裏隐隐明白了些什麽,卻閉嘴搖頭。
女生想要再說,一道清麗的女聲卻響道:“你錯在不該接近顧行雲。”
安清瓷瞳孔微縮,心極速跳了幾下,擡頭看去,一張漂亮的臉蛋映入眼簾,女生綁着丸子頭,皮膚白皙光滑,紅唇嬌豔如火,典型的大美人。
“看什麽看?”女生對于安清瓷的目光感到嫌惡,惡聲惡氣地打斷她。
安清瓷猜測着女生的身份,“你是,林暮歡?”
“對啊。”林暮歡大膽承認了。
旁邊的幾個女生笑道:“我們暮歡這麽好看,誰不認識?”
“對,這才是真正的校花。”
“校草配校花,那才叫天生一對。”
提到校草,安清瓷和林暮歡的臉色都變了,林暮歡喜歡顧行雲,這在學校不是秘密,林暮歡性格火辣,為人再驕傲,也曾低頭嬌羞地跟顧行雲告過白。
然而顧行雲拒絕了。
林暮歡很不甘,卻也沒辦法,她最開始給顧行雲送奶茶送午飯,或者給他打水,但都被顧行雲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林暮歡一個千金小姐,能為顧行雲做到如此已是極限,顧行雲拒絕她,她臉上也不好看,直到最後一次顧行雲的拒絕,她就放言說不喜歡他了。
但誰知道她心裏想什麽。
林暮歡當然還惦記着顧行雲。
安清瓷跟顧行雲的謠言一起,她的恨意就轉移到了安清瓷身上,甚至還蓄意傳出了許多無中生有的謠言,安清瓷也就淪落至此。
但即使這樣,林暮歡還是難以釋懷,她嫉妒安清瓷。安清瓷被學校裏這麽優秀的三個人喜歡,哪個女生都嫉妒。
“你還喜歡他?”安清瓷果然問道。
“喜歡啊。”林暮歡再次大方承認了。
她摸了摸口袋,拿出一根棒棒糖,細細剝着,說:“我不覺得我哪裏不如你,你這麽個對手,我還不放在眼裏。”
棒棒糖紙沒剝開,林暮歡遞給旁邊的一個女生,讓她幫自己剝。
她白皙的手插回口袋裏,下巴點了點,“把她帶去校區西邊的樹林裏去。”
安清瓷聞言立刻後退了好幾步,驚恐地看着面前的任何一個拎出來都比她高挑強壯的女生,喊道:“你們想幹什麽?”
糖紙剝開,女生把棒棒糖慢慢放到林暮歡嘴邊,林暮歡含着棒棒糖說道:“你這話真好笑,當然是欺負你了。”
旁邊的女生頓時笑了起來。
安清瓷顫着身子,冷冷道:“學校不允許打架的。”
“哼。”林暮歡不屑地說道:“你覺得以我的家世,學校會開除我嗎?”
安清瓷突然想起那天下雨陸停風說的話,既然家世擺在那裏,陸停風為什麽不讓楚燃打她呢?
還不等她想明白這個問題,林暮歡手指一劃,一聲令下,“趕緊給我帶走,捂住她的嘴。”
安清瓷頓時握緊了書包帶子往教室裏跑,但教室就那麽大,門被林暮歡和一個女生堵住了,她很快就被一個強壯的女生捉住了。
安清瓷劇烈掙紮着,“你們放開我!”
林暮歡冷漠地說道:“不想被揍就給我安靜點,現在我還不想你臉上多幾個巴掌印。”
安清瓷頓時不動了,但恐懼占據了她的心,身體微微顫抖着。
“行了,走吧。”
安清瓷絕望地看着林暮歡幾人,誰來救救她。
050
林暮歡說完轉過頭,在前面走着,後面的女生壓着安清瓷,不定時低聲說幾句威脅的話。可她走了幾步後就停住了腳步,後面的女生奇怪地看着前方。
林暮歡心覺不妙,這也太不巧了,這一幕竟然被楚燃看見了,而他的旁邊還站着身姿挺拔的陸停風。
楚燃和陸停風可以說是頭一次這麽晚才回家,但也沒辦法,今天下午最後一節課的時候,陸停風被體育老師叫去了,說找他有事,等他從體育老師那回來的時候,已經下課一段時間了。
楚燃自然就待在班裏等他,順便給家裏司機打了個電話,說兩人打車回去。
誰知道會碰到這麽一幕。
林暮歡看到他們兩個的時候,心裏還有點發怵,畢竟有謠言傳楚燃跟陸停風喜歡安清瓷,不知道楚燃會不會教訓她,陸停風又會不會給她家公司下絆子。
但是沒想到,楚燃跟陸停風什麽也沒說,看了他們一眼就走了。
林暮歡悄悄舒了口氣,剛放下那顆提起的心,正要再往前走,就看到楚燃臭着一張臉又拐回來了,他身後的陸停風臉色陰沉難看,林暮歡心忍不住咯噔一沉。
怎麽,又反悔了嗎?
又折回去的楚燃心裏也覺得操蛋,但是現在系統給他頒布任務了,他要還想跟陸停風好好待在這個世界就得做任務走劇情。
他的劇情是,看林暮歡教訓安清瓷,最後還要說一句拉仇恨的臺詞。
他走的劇情總是要拉滿女主仇恨,怪不得原主會那麽慘。
他試圖跟系統講校園暴力不可取,然而系統說這是書裏的原劇情,就因為炮灰校花招惹了女主,被反派整得退學了。原主也因為不施以援手,還幸災樂禍被女主記恨,為後期退婚埋下隐患的種子。
楚燃一聽“反派”,剛剛還頑強抗争的心突然順從了,雖然陸停風現在跟他在一起,但未來這麽遠,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一切皆有可能,他還是自己盯着比較好。
而且女主再怎樣,女主光環還在,怎麽可能受委屈?
楚燃想到這放心了,也就只好做任務了。
林暮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楚燃,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你們随意,我就看看。”
所有人:“……”
楚燃:求安清瓷心理陰影面積。
衆女生:你在這看着,我們怎麽下得去手?
陸停風走過來,扯着楚燃衣領往後拽了拽,把人推進五班裏,關上門,問道:“你幹什麽?”
“我,我就看看。”楚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說:“你該不會生氣了吧?”
陸停風靠在門上,狐疑地看着他,“你又去招惹那個女人幹什麽?”
楚燃心說我也不想啊,對于安清瓷,他也想繞道走,但在這個世界,他劇情走完之前唯一繞不過去的就是男主和女主,“我真的只是去看看,上次她惹我那事我還沒忘呢。”
他拍了拍胸口,保證道:“純粹是報仇。”
公報私仇。
不過,等他再走完最後一個劇情,男主女主如何,劇情走向如何,都與他無關了。
陸停風聽他這樣說還是有些不相信他,楚燃見他這樣,有些急了,“你說過你會相信我的。”
陸停風臉色依舊難看,但沒有再阻止楚燃。
看安清瓷被欺負而已,又不是看——
顧行雲。
陸停風也不知道為什麽,盡管跟楚燃在一起了,還是沒有安全感。顧行雲始終是他的頭號情敵,在他心裏光榮當了No.1。
兩個人商量好了,推開門出來,林暮歡竟然還帶着她那些小姐妹站在原地,估計因為楚燃和陸停風的緣故,也不敢私自跑了。
“林同學,你随意,我就是看個熱鬧。”
林暮歡:“……”
安清瓷僵着身子低着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神色。
楚燃和陸停風跟着,林暮歡也不敢下手狠了,只簡單說了幾句就要帶着姐妹走,卻被楚燃喊住了,“等一下。”
他臺詞還沒說呢。
林暮歡忌憚地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陸停風,疑惑道:“楚燃,還有什麽事嗎?”
楚燃點頭,看向毫發無損的安清瓷:“你這就是活該啊。”
林暮歡等人:活該啥了?不是沒動她嗎?
等等,楚燃不喜歡她?
!!!
大新聞啊!
陸停風:“……”
系統:【叮,特定劇情三:嘲笑女主,拉滿角色仇恨。順利完成。】
楚燃感覺挺奇葩的,“這就完成了?”
系統:【對,系統判定,宿主只需要執行就好。】
楚燃撇了撇嘴巴,懶得計較了,他拽着一旁愣着的陸停風就走,“我們回家。”
陸停風徹底懵圈,什麽鬼?
系統:【叮,注意特定劇情後的任務。】
楚燃沒放在心上,随口敷衍了事。
然後等到下周的時候,他就後悔當初沒有仔細聽,來做好心理準備。
任務,任務。
重要任務=顧行雲=陸停風生氣=楚燃倒黴。
這件事怎麽扯到顧行雲的呢?因為扯到了安清瓷,女主的事不就等于男主的事嗎?
周一顧行雲來上課,安清瓷就偷偷給顧行雲遞紙條,內容大致是準備約顧行雲見面,有話要談。
但顧行雲對此視而不見,紙條那麽大放在桌洞裏當做沒有看到,安清瓷沒有就此放棄,她最後想了個辦法,把紙條疊了疊,然後到中午的時候,趁班裏學生都不在,把紙條放到了顧行雲的數學書裏。
這才背着書包跑去食堂吃飯。
顧行雲回到班裏,一翻開數學書就看到了安清瓷的紙條,很顯眼,但他并不打算看,他正要丢掉,下一刻安清瓷就喘着氣站在了門口。
顯然是一路狂跑過來的,她臉色有些發紅,慢慢呼吸着,“等、等一下。”
顧行雲拿着紙條問:“你的?”
安清瓷走了過來,腳步虛浮,“嗯。”
“什麽事就說吧,不用搞這些。”顧行雲把紙條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她。
安清瓷着急地問道:“行雲,你還在生我的氣,對嗎?”
“這個不重要。”顧行雲無視安清瓷慌亂的神情,把課本翻開,拿出筆,“如果沒什麽事,請不要打擾我。”
“行雲……”
“安清瓷。”顧行雲這才認真地看她,“你不要讓我讨厭你。”說完,低頭寫字。
安清瓷只好放棄剛才的說辭,想起自己的目的,又道:“行雲,你知道林暮歡嗎?”
顧行雲手指一頓,“知道。”
“她昨晚,帶人堵我。”她說,“因為你。”
顧行雲蹙眉,“你是在怪我嗎?”
“沒有。”安清瓷手擺動了幾下,說道:“我只是想到了楚燃。”
“他們的行徑可真是出乎意料的相似。”
顧行雲把筆放下了,安清瓷一直注意着他的舉動,看到他目光轉向自己,不但沒有一點開心,反而有點心痛。
“關楚燃什麽事?”
安清瓷苦笑,“楚燃不也帶人堵過我嗎?行雲,你忘了?”
顧行雲抿直唇線,說道:“楚燃最近應該沒有找過你麻煩吧?”
“我說有,你信嗎?”
“……”
“說一下。”
安清瓷眼眸一亮,就把林暮歡欺負她的事情嫁禍給楚燃,順帶添油加醋了一番,生怕顧行雲聽不出來這是假的。
呸,是生怕顧行雲聽不出來她有多慘,而楚燃和林暮歡有多惡毒。
顧行雲本來不信,可等他看到安清瓷胳膊上的傷和被撕爛的書和本子沉默了。
“這是真的嗎?”
“行雲,我不會騙你。”
顧行雲忽然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說道:“你騙過我。”安清瓷聞言,自然想起了之前他們的不歡而散,讪讪地低下了頭。
顧行雲又說道:“所以呢?安清瓷,你告訴我這些做什麽,我們只是同學而已,我沒義務幫你。”
這是安清瓷第一次聽到顧行雲對她說這麽多話,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安清瓷咬牙說道:“可最開始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她有些倔強地看着他,“你說我們是同一類人,會保護我。”
顧行雲沉默了。
“可自從楚燃那次與你說過話後,你就變了。”她說着忽然抓住顧行雲的衣袖,“行雲,你告訴我,你不是同性戀,對不對?”
顧行雲反射性地回道:“我當然不是。”
安清瓷眼睛一亮,希冀地看着他,“那你會遵守諾言幫我的對嗎?”
顧行雲再次沉默,而後僵硬地點了點頭,還沒等安清瓷高興地感謝他,就聽到他說道:“可這是最後一次。”
“因為你違約了。”
安清瓷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最終回道:“好,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
但我會依然愛你,依然在乎你。
顧行雲聽到這句話似是終于放松了一般,握緊碳素筆的手指松了些。
下午體育課,二班五班六班是同一節,學生們跑完操後就去活動了,顧行雲找了個機會,決定找楚燃單獨談話。
陸停風雖然在打籃球,但眼睛跟帶了探測儀一樣,一眼就看到了顧行雲跟楚燃兩人在說話。
體育老師剛剛有事走了,體育委員也管不住,現在幾個班的學生幹脆就各玩各的,享受這得來不易的“自由活動課”。
他把球随意地扔給一個學生,就朝兩人走去,随意問道,“幹什麽呢?”
顧行雲看到他過來,說道:“我找楚燃有點事。”
陸停風看向楚燃,“什麽事啊?”
楚燃表情無辜,“我也不知道,他還沒說是什麽事。”
顧行雲對楚燃說道:“我想單獨跟你談話。”
楚燃:“……”
系統:【重要任務出現。】
楚燃立刻道:“不用你說!我知道。”
系統:【你知道?】
楚燃:“答應顧行雲對不對?”
系統:【對。這就是特定劇情引發的重要任務。】
楚燃試圖寬慰自己:“還有最後一個劇情,我就解放了。”
系統不忍打破他的幻想,【加油。】
051
既然要做任務,那肯定要得罪陸停風了。
但顧行雲來找他,八成是為了安清瓷,他把這個原因跟陸停風說了,也許能降低一點他的怒氣。
楚燃:我談個戀愛也太不容易了。
想好後,楚燃就對顧行雲點了點頭,“可以,不過,我還有點事要跟陸停風說,你等我一下。”
陸停風:他叫我陸停風。:)
顧行雲沉默了一秒鐘,答應了,“好。”
楚燃向陸停風遞眼神,沒想到陸停風裝作看不懂他的意思,仍然站在原地,不爽地繃着臉。
心裏嘆了口氣,只好抓着陸停風的衣袖拽了拽,他也沒講話,就是盯着對方看。
最後還是陸停風先敗下陣來,順着他的力道被拉到不遠處。
楚燃的手緩緩摸到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劃圈,讨好道:“你生氣了?”
陸停風倒也不否認,問道:“你看出來了?”
“嗯哼?”說着,他笑道:“顧行雲找我沒別的事,是為了安清瓷。”
楚燃覺着自己都這麽解釋了,陸停風一定會理解自己的,沒想到陸停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裏,“你不是說你們兩個什麽也沒說嗎?”
“?”楚燃皺起了眉,聽不明白陸停風的意思。
“那你怎麽知道顧行雲找你是為了安清瓷。”而不是為你呢。
“……”
“陸停風,我保證。”楚燃目光堅定又忠誠地說道:“我真的不喜歡顧行雲,真的只喜歡你。”
陸停風皺着眉說:“我知道。”停頓了幾秒又道:“只不過看他找你,心裏不舒服罷了。”
楚燃聞言,笑開了,聽到這話他心裏感覺很熨帖,至少陸停風肯承認他吃醋了,在乎自己。不像其他情侶那樣咬緊了牙說不喜歡,不在乎。
口是心非。
可楚燃不知道,以前的陸停風也是口是心非的,只不過,他現在希望楚燃和他一樣,都能知道對方的心意。
兩個人說開後,陸停風臉上雖然還有點不情願,到底也沒再說些別的,楚燃見狀心底放心了些,就去找顧行雲了。
兩人走到人少的一個地方說話,顧行雲開門見山表明了自己此次談話的目的。
楚燃一聽,果然是為了安清瓷啊。
男主看來還是喜歡女主,所以才蒙蔽了他的雙眼,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楚燃聽了顧行雲說的話,心裏感慨安清瓷的謊話連篇,臉上卻諷刺一笑,問道:“顧行雲,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顧行雲只是看着他沒說話。
“看來你覺得是我做的咯?”楚燃眼睛一眯,“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會承認。”
顧行雲低頭盯着地面沉默,像是在判斷他說這話的真僞。
楚燃趁機在腦海裏問道:“817,我都來了,任務呢?完成了嗎?”
系統說:【還有一個。】
楚燃有些懵逼,“什麽?”
系統:【還有一個任務,讓顧行雲相信你說的話。】
楚燃鄙夷道:“我能比得過女主?”
系統:【所以這就是你的任務了。】
楚燃:“……”
也就在這時,顧行雲開口了,“所以是林暮歡做的?”
楚燃表情無辜道:“我只是去看了個熱鬧,說了安清瓷一句話而已。”
楚燃看着他的反應,認真道:“顧行雲,除了最初,現在的這一切都是安清瓷自找的。”
他指着左上角的攝像頭,嘴角勾起,“你如果想給安清瓷出頭找公道,去查學校監控,那裏什麽都有。”
顧行雲也想到了最初楚燃找他們麻煩那件事,而後的事的确楚燃沒再做些別的,反倒是安清瓷……
他心裏愧疚,聲音幹澀地說了一聲,“抱歉。”
【叮,重要任務:答應男主顧行雲的請求并讓對方相信宿主。順利完成。】
聽到顧行雲道歉的聲音和系統的提示聲,楚燃知道話說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任務已經完成,他沒必要揪着對方不放。
畢竟他那麽多任務還都要靠顧行雲,可不能跟對方撕破臉,他最後只說了一句管好安清瓷就走了,獨留顧行雲呆在原地。
顧行雲在此之後徹底跟安清瓷拉開了距離,他此行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向楚燃讨問,只是……
這樣他已經很滿意了。
回去後,楚燃安撫了陸停風好一陣才把人哄好,陸停風繼續打籃球,楚燃就給陸停風買飲料遞毛巾,伺候地非常好。
楚燃抹淚,我太難了。
系統:的确挺難。
所以,幹嘛要談戀愛呢?
這件事很快就被人無情地抛在了腦後,因為學校組織的期中考試馬上就要來了,期中考試的到來,讓學生們又投入了到了高度緊張的複習階段。
因為比期中考試更恐怖的可能就是,考試之後要開家長會吧。
家長會。
前世的楚燃,家長會那天,他的座位坐着的永遠是他自己,因為他沒有父母或親人來參加。別的學生犯了錯可能動不動就要叫家長,而他則不會,因為他不會犯錯。
楚燃查看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對方居然跟自己一樣,他本以為會是陸母去參加。
他仔細一想,卻也想通了,原主雖住在陸家,但卻極少有人知道,陸家給他捏造的身份就是父母雙亡的可憐人。
陸母去給他開家長會,難免引人猜疑。
他跟原主,竟然這麽有緣分。
不過,他記得。
他是有個男配哥哥的,至今為止,他還沒有見過的哥哥,還沒有出現的劇情人物,很奇怪,男三沈欺玉都出來了,顧允澤身為男配居然還沒出現。
顧允澤,本世界男配,楚燃的親哥哥,自小與楚燃分離,跟着顧父去了國外,從此與楚燃徹底斷了聯系。
楚母是在和顧父離婚後,才發現自己懷了楚燃,所以後來原主就跟母親姓了,而顧允澤跟父親姓,兩兄弟的姓氏才不一樣。
楚燃猜想,顧允澤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弟弟。
如果知道,怎麽會這麽久都不來看一眼呢?
而原主的那位父親又是怎麽看待原主的?
楚燃不禁想到原主的慘局,顧允澤這般狠心對待也是有緣由的,畢竟這麽多年沒見,兄弟之情過于淡薄,哪比得上心愛之人的幾句話。
把原主送進醫院,已算仁至義盡了吧。
即使這麽想,但楚燃仍然覺得有些寒心。
期中考試那天很快就到了,老師不厭其煩地說着答題準則,甚至還讓學生在黑板上把這些要點板板正正地寫上,就當提醒到五班考試的學生。
第一次月考,楚燃要跑到遠航樓,然後爬到三樓,走到最後一個教室,也就是十八班,找到最後一排的位置坐下。
等到第二次月考的時候,就只需要下樓而已。
期中考試,他去了二班。
估計等下次月考的時候,他就能進一班教室的大門了。
陸停風這次在六班。
比起楚燃突飛猛進的成績,也算可以了。
果然,期中考試成績出來後,楚燃不負衆望,考了年級第五,而陸停風這次的成績則讓人大跌眼鏡,考了年級一百一十七。
學校為此,專門把人叫到校長辦公室,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表彰了他們。
陸停風身份不俗,可得捧着。
等周一班會上,李映梅又着重表揚了兩人,兩人被誇的麻木了,冷靜接受。李映梅見狀不再多說,說起了這周家長會要開的時間和注意事項。
李映梅說每個家長都必須到,不能到的給她打電話說明情況。
晚上,下了晚自習,陸停風回到宿舍動作迅速地洗完澡,拿着手機去了陽臺打電話,把開家長會這件事給陸母說了。
那頭陸母笑得歡暢,但說的話卻不留情面,“你可給我争一次氣了。每次我去參加你的家長會,看着你那慘不忍睹的成績,臉都給丢光了。”
陸停風賠笑,“這不你兒子開竅了嘛。”
陸母哼笑一聲,“還不是燃燃的功勞。”
陸停風在手機旁點頭,附和道:“對對對,都是他的功勞,可辛苦了。”
陸母又跟他說了會話,等到快熄燈的時候,才意猶未盡地要挂掉電話。但在陸停風準備挂掉的前一秒,陸母又出聲了,“等等。”
“還有啥事?”
“你告訴燃燃,周五家長會的時候,會給他一個驚喜。”
“……”
“我可以知道這個驚喜是什麽嗎?”
陸母拒絕道:“不可以。”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陸停風